第34章 單刀赴會
對於店主的問題，封梓坦然答道：「是啊，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聽到如此坦然的回答，店主連忙拉住他，低聲道：「武者老爺，您可千萬不要說自己是從五台縣而來的。」
「哦？願聞其詳。」封梓聞言，微微挑起眉頭，隨對方一同遠離門口。
店主也不含糊，當即說道：「人們都傳說，前幾天，有來自五台縣的武師老爺來到縣裡。
「據說孫家的老爺們盛情款待了他們，進行過交流，卻並沒有談攏，武師老爺打出門外。
「雖然孫家並沒有承認這件事，但當您看到孫家的門楣時，心裡就明白了。」
雖然店主的話語中充滿了「傳說」「據說」之類的詞彙，但對方特地說明此事，應當不是無中生有之事。
此外，在封梓的記憶中，盧瀚文和李狩確實早於自己七天出發：
無論是從時間，還是從雙方的身份出發，店主所說的信息都是對得上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封梓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盧瀚文和李狩能夠不顧體面、大打出手的畫面。
當然，這只是小問題，畢竟他也不知道其間的具體細節。
稍加思索一番，封梓的心中便有了決斷——在他心中，店主所說的話也有了至少九成的可信度。
至於剩下的一成：
一半在於防人之心不可無；另一半則在於對方畢竟只是尋常百姓，並不能得見事情的全貌，恐有偏頗之嫌。
沉吟片刻，封梓微微頷首道：「倒是我思慮不周了，多謝店家好心提醒。」
店主見狀，也連忙躬身道：「老爺是好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封梓聞言，只是隨口回了一句：「既然你身上有傷，就休養幾天吧，不必太過勉強自己。」
說罷，不等對方應對，他便推門而出。
並不繁華的街道景象再次映入眼帘，而在這家麵館的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封梓抬眼望去，便看見了一名衣著有些講究的武者，正立於馬車的車門旁，手中捧著一隻四四方方的盒子。
看見他走出店鋪，那名武者快步上前，殷勤道：「想來閣下便是那位造訪本縣的武者了。」
封梓微微頷首，漠然道：「說出來意。」
面對不同的人，自然要採用不同的態度，他早已對此習以為常了。
那武者將手中的盒子遞出，語氣越發殷勤：
「我是孫家的護院武者，聽聞一個打手冒犯了您，大少爺特命我邀請閣下赴宴、聊表歉意——這是大少爺的一點心意。」
心意？怕不是下馬威吧……
封梓在心中腹誹了一句，便隨手打開了那隻盒子：
盒子之中，只有一隻死不瞑目的頭顱——其主人便是先前那名尋釁的地痞！
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封梓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與衝動，睨向對方：「說吧，這又是什麼把戲？」
對方聞言，連忙道：「您誤會了，這是我們大少爺的誠意。」
「他冒犯了我，我也略施小懲，此事便已經結束了，你們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對於這個回答，封梓顯然並不滿意，他負手而立，雙目微微眯起。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後退，必須要表現出更加強硬的姿態。
果不其然，面對他的這番姿態，那名武者悻悻地將盒子闔上，畏縮道：
「請您諒解，平民不得頂撞武者，這是代山縣的規矩。」
「是代山縣的規矩，還是你們孫家的規矩？」即便對方所言非虛，封梓顯然也並不會接受這種說辭。
他越過對方，先一步登上了馬車：「不必解釋了，是非對錯我自有論斷，領路吧。」
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以及孫家的「誠意」，封梓就已經不對那位孫家大少、以及其背後家主的智力水平抱有期待了：
那地痞再愚蠢，也是自己的狗腿子，可以打罵，但怎麼能夠直接就殺了？
這不是寒了手下人的心嗎？今後還有人願意為他們盡心辦事嗎？
連這一層都想不到的蠢貨，封梓自然也不指望接下來的宴會可以平穩收場。
「果然，如盧瀚文這般的聰明人，還是太少了。」他在心中如此慨嘆道。
眼看封梓已經上了馬車，那名武者這才後知後覺地跟了上來。
至於那名無辜枉死的地痞？封梓不在乎，對方也不關心：
沒有人在意此人，其人的性命連談資都算不上——那武者只是隨手將盒子丟至一旁。
剛坐上馬車，對方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請問閣下是何方人士？」
對於這個問題，封梓便像是看傻子一樣、瞥了對方一眼，便興致缺缺地移開了視線：「我們很熟嗎？」
對於這種不動腦子的問題，他連回答都沒有興趣。
對方吃了個軟釘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換了一個話題：「看閣下隨身攜帶弓箭，您似乎對狩獵很有心得？」
天哪，這人是白痴嗎？
封梓閉上雙目，興致缺缺地答道：「是，本想在此地歇歇腳，卻可惜被你們敗了興致。」
如果不是顧及最基本的體面，他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聰明人應該多看、多想、謀定而後動，更要管住自己的嘴……只可惜，眼前的武者並不是聰明人。
但對方的關注點顯然就落在封梓隨身攜帶的武器上，竟伸出了自己的手道：
「閣下，還請您將武器暫時交給我保管，宴會期間不得攜帶武器，這是規矩。」
呵，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封梓只覺得對方幼稚得可笑。
鏘——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名武者還沒有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獵刀的刀尖便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你不過是一個剛剛入門的武者，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提『規矩』？」
封梓斜倚在車門旁，右手反手握持著獵刀，語氣平靜地說道：
「或許你以為自己是武者、自己的主子是武師，就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大言不慚地說著什麼狗屁不通的『規矩』。
「我雖然只是一個大成武者，但也是從鬼門關里爬出來的、從猛虎的爪子下活下來的硬漢子——
「誠然，我殺不了你們那作為武師大少爺，但能把你們孫家的武者盡數殺光、還能做到全身而退，你敢賭嗎？」
演戲自然要入戲，現在的封梓已經將自己當作一個尋常武者了。
武者之間的差距竟也如此懸殊？
面對抵在自己喉嚨上的獵刀，那名武者嚇得冷汗直流，只顧的上連連點頭：「是……是我冒失了。」
聽到如此坦然的回答，店主連忙拉住他，低聲道：「武者老爺，您可千萬不要說自己是從五台縣而來的。」
「哦？願聞其詳。」封梓聞言，微微挑起眉頭，隨對方一同遠離門口。
店主也不含糊，當即說道：「人們都傳說，前幾天，有來自五台縣的武師老爺來到縣裡。
「據說孫家的老爺們盛情款待了他們，進行過交流，卻並沒有談攏，武師老爺打出門外。
「雖然孫家並沒有承認這件事，但當您看到孫家的門楣時，心裡就明白了。」
雖然店主的話語中充滿了「傳說」「據說」之類的詞彙，但對方特地說明此事，應當不是無中生有之事。
此外，在封梓的記憶中，盧瀚文和李狩確實早於自己七天出發：
無論是從時間，還是從雙方的身份出發，店主所說的信息都是對得上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封梓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盧瀚文和李狩能夠不顧體面、大打出手的畫面。
當然，這只是小問題，畢竟他也不知道其間的具體細節。
稍加思索一番，封梓的心中便有了決斷——在他心中，店主所說的話也有了至少九成的可信度。
至於剩下的一成：
一半在於防人之心不可無；另一半則在於對方畢竟只是尋常百姓，並不能得見事情的全貌，恐有偏頗之嫌。
沉吟片刻，封梓微微頷首道：「倒是我思慮不周了，多謝店家好心提醒。」
店主見狀，也連忙躬身道：「老爺是好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封梓聞言，只是隨口回了一句：「既然你身上有傷，就休養幾天吧，不必太過勉強自己。」
說罷，不等對方應對，他便推門而出。
並不繁華的街道景象再次映入眼帘，而在這家麵館的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封梓抬眼望去，便看見了一名衣著有些講究的武者，正立於馬車的車門旁，手中捧著一隻四四方方的盒子。
看見他走出店鋪，那名武者快步上前，殷勤道：「想來閣下便是那位造訪本縣的武者了。」
封梓微微頷首，漠然道：「說出來意。」
面對不同的人，自然要採用不同的態度，他早已對此習以為常了。
那武者將手中的盒子遞出，語氣越發殷勤：
「我是孫家的護院武者，聽聞一個打手冒犯了您，大少爺特命我邀請閣下赴宴、聊表歉意——這是大少爺的一點心意。」
心意？怕不是下馬威吧……
封梓在心中腹誹了一句，便隨手打開了那隻盒子：
盒子之中，只有一隻死不瞑目的頭顱——其主人便是先前那名尋釁的地痞！
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封梓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與衝動，睨向對方：「說吧，這又是什麼把戲？」
對方聞言，連忙道：「您誤會了，這是我們大少爺的誠意。」
「他冒犯了我，我也略施小懲，此事便已經結束了，你們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對於這個回答，封梓顯然並不滿意，他負手而立，雙目微微眯起。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後退，必須要表現出更加強硬的姿態。
果不其然，面對他的這番姿態，那名武者悻悻地將盒子闔上，畏縮道：
「請您諒解，平民不得頂撞武者，這是代山縣的規矩。」
「是代山縣的規矩，還是你們孫家的規矩？」即便對方所言非虛，封梓顯然也並不會接受這種說辭。
他越過對方，先一步登上了馬車：「不必解釋了，是非對錯我自有論斷，領路吧。」
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以及孫家的「誠意」，封梓就已經不對那位孫家大少、以及其背後家主的智力水平抱有期待了：
那地痞再愚蠢，也是自己的狗腿子，可以打罵，但怎麼能夠直接就殺了？
這不是寒了手下人的心嗎？今後還有人願意為他們盡心辦事嗎？
連這一層都想不到的蠢貨，封梓自然也不指望接下來的宴會可以平穩收場。
「果然，如盧瀚文這般的聰明人，還是太少了。」他在心中如此慨嘆道。
眼看封梓已經上了馬車，那名武者這才後知後覺地跟了上來。
至於那名無辜枉死的地痞？封梓不在乎，對方也不關心：
沒有人在意此人，其人的性命連談資都算不上——那武者只是隨手將盒子丟至一旁。
剛坐上馬車，對方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請問閣下是何方人士？」
對於這個問題，封梓便像是看傻子一樣、瞥了對方一眼，便興致缺缺地移開了視線：「我們很熟嗎？」
對於這種不動腦子的問題，他連回答都沒有興趣。
對方吃了個軟釘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換了一個話題：「看閣下隨身攜帶弓箭，您似乎對狩獵很有心得？」
天哪，這人是白痴嗎？
封梓閉上雙目，興致缺缺地答道：「是，本想在此地歇歇腳，卻可惜被你們敗了興致。」
如果不是顧及最基本的體面，他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聰明人應該多看、多想、謀定而後動，更要管住自己的嘴……只可惜，眼前的武者並不是聰明人。
但對方的關注點顯然就落在封梓隨身攜帶的武器上，竟伸出了自己的手道：
「閣下，還請您將武器暫時交給我保管，宴會期間不得攜帶武器，這是規矩。」
呵，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封梓只覺得對方幼稚得可笑。
鏘——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名武者還沒有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獵刀的刀尖便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你不過是一個剛剛入門的武者，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提『規矩』？」
封梓斜倚在車門旁，右手反手握持著獵刀，語氣平靜地說道：
「或許你以為自己是武者、自己的主子是武師，就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大言不慚地說著什麼狗屁不通的『規矩』。
「我雖然只是一個大成武者，但也是從鬼門關里爬出來的、從猛虎的爪子下活下來的硬漢子——
「誠然，我殺不了你們那作為武師大少爺，但能把你們孫家的武者盡數殺光、還能做到全身而退，你敢賭嗎？」
演戲自然要入戲，現在的封梓已經將自己當作一個尋常武者了。
武者之間的差距竟也如此懸殊？
面對抵在自己喉嚨上的獵刀，那名武者嚇得冷汗直流，只顧的上連連點頭：「是……是我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