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各懷鬼胎
聽見對方如此回答，封梓這才緩緩地將獵刀收了起來：
這畢竟只是前期表明立場的交涉，自然不需要鬧得太僵，見好就收即可。
見他收斂了殺氣，對面的武者這才慌張地將額頭上的冷汗拭去：「閣下當真不凡。」
對於這種沒話找話的行徑，封梓也失去了耐心，漠然道：「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省得為你的主子招來麻煩。」
「您教訓的是……」對方連連點頭，順從地閉上了嘴。
當然，若非封梓敏銳地捕捉到了其眼中閃過的一絲陰騖，他還真的有可能就被騙了過去——
以他的警惕心而言，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馬車緩緩駛過略顯破敗的街道，道路兩側的人們見狀，紛紛下意識地退避了幾步、將頭低下。
這不是尊敬，甚至連規訓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稱之為「恐懼」。
封梓坐在車中，看似正在閉目養神，實則暗中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
不多時，馬車便緩緩地停在了一座宅邸前。
坐在他面前的武者連忙下車，恭敬道：「閣下，大少爺已備下酒宴，請您務必賞光。」
封梓緩緩走下馬車，不著痕跡地將周圍的景象掃視一遍：
果然如先前的那位店主所言，宅邸的正門看似正常，實則充滿了倉促塗抹的質感。
甚至於，一些角落處的牆體還沒有被粉刷，將牆體的磚塊暴露了出來。
當然，若要說最明顯的漏洞，果然還是正門後的那面光禿禿的影壁：
作為大戶人家，影壁就是自己的門面，又怎麼會不注重呢？
但封梓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淡然道：「上前帶路。」
那名武者聞言，連忙走在他身前道：「請隨我來。」
若問他是否還需要引路，答案自然是不需要的——
哪怕閉上眼睛，封梓也能感知到那股澎湃到近乎誇耀的氣血之力。
但他沒有興趣以身試險，倘若那位孫家的大少真的想犯蠢，眼前的這位武者就是再合適不過的肉盾了。
孫家內部的景象不必刻意描繪，充滿了對一朝得勢的暴發戶的刻板印象，全然不知格調與內斂為何物。
一路上，封梓總是會「碰巧」遇到不同的武者。
即便不動腦子，他也能明白那孫家大少如此安排的心思。
但對於這種蹩腳的下馬威，他並不在意。
經過了一段著實不算有趣的行程後，封梓見到了那名傳聞中的孫家大少……
但那個身體如此肥碩的人物，一看便沒有受過罪，說實話，他很懷疑，對方是如何能夠挺過斷骨重生的痛苦的？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平靜地看著引路的武者。
那名武者連忙躬身道：「少爺，那位武者閣下已經到了。」
孫家大少看著沒有解除武備的封梓，下意識地挑了挑眉，神情不悅地問道：「這位閣下的名諱是……？」
聽到這個問題，武者如夢初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道：「小、小人沒問。」
是對方真的沒有問嗎？並不是，只是封梓先一步占據了主導權，令其無法發問。
眼看封梓全副武裝，甚至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孫家大少勃然大怒，一掌將那武者打翻在地：
「廢物東西！叫你去做的事情，一件也沒有做好，我養你做什麼？！」
喜怒溢於言表，動輒打罵下人、毫無城府——
只是第一面，封梓便已經看穿了對方的草包本質。
感受到封梓的視線，孫家大少收起拳腳，笑道：「家僕不懂事，讓閣下見笑了。
「我是孫家的長子，單名一個『愍』字，不知遠道而來的閣下如何稱呼？」
「寸心。」封梓隨口說道——出門在外，他自然留了許多心眼，又怎麼會隨意暴露本名？
但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隨意，孫愍也沒有被唬住：「這應該不是真名吧？」
但他只是隨口嗆了一句道：「我姓寸，不可以嗎？」
既然封梓都這麼說了，孫愍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轉身道：「來人，備宴！」
在數位武者的鎖定下，封梓大大方方地提著寶弓、走進屋內。
見菜餚已經端上餐桌，孫愍開門見山道：「寸心閣下身為武者，何必四處顛簸呢？不如在我孫家尋一份差使？」
對方的意圖也早在封梓的意料之中，甚至其心思之單純，都顯得有些「可愛」了。
當然，想到代山縣的慘狀，這句評價只是諷刺。
而對於這一早有預料的問題，封梓一邊夾菜，一邊隨口答道：
「我喜歡挑戰強者，順便懲惡揚善——閒雲野鶴慣了，沒有興趣屈居人下。」
他沒有興趣陪別人東拉西扯，索性也直入正題：
「說到『懲惡揚善』……我在來到此地前，曾造訪過包家莊。」
聽到「包家莊」這個地名，屋內的氣氛當即便發生了變化。
封梓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場的武者們紛紛下意識地繃緊肌肉，就連孫愍那滿是肥肉的臉也微微扭曲。
但只在瞬息之間，氣氛便又緩和了下來，孫愍微微嘆氣道：
「唉，包家莊的慘案我也有所耳聞，那都是些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可惜了……竟然被山賊戕害得一個活口也不留。」
裝，接著裝。
封梓只是繼續吃菜，心中卻不由得冷笑了幾聲：
倘若事情果真如對方所說的那樣，只是一樁慘劇，又何至於如此風聲鶴唳？
見對方裝模作樣地長吁短嘆一番，封梓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真誠」地說道：
「畢竟我受了孫少爺的一飯之恩，雖然不能久居於此，但幫助代山縣為民除害，卻是綽綽有餘的。
「不知孫少爺可知道，那些山賊盤踞在哪裡？也好方便我將之一網打盡。」
聽到這個問題，孫愍的面容都扭曲了幾分。
但在片刻之後，對方的胖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寸心閣下有這份心，我作為孫家的繼承人，也深受感動，也想成全了這份懲惡揚善的善念。
「但閣下終究只是一位武者，勢單力薄，如果真的讓您孤身前往西方的黑竹山面對群賊，著實不義。」
說罷，孫愍很是「為難」地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
「這樣吧……寸心閣下且在代山縣小住三日，容我召集人手、與閣下一同進山剿匪，可好？」
這畢竟只是前期表明立場的交涉，自然不需要鬧得太僵，見好就收即可。
見他收斂了殺氣，對面的武者這才慌張地將額頭上的冷汗拭去：「閣下當真不凡。」
對於這種沒話找話的行徑，封梓也失去了耐心，漠然道：「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省得為你的主子招來麻煩。」
「您教訓的是……」對方連連點頭，順從地閉上了嘴。
當然，若非封梓敏銳地捕捉到了其眼中閃過的一絲陰騖，他還真的有可能就被騙了過去——
以他的警惕心而言，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馬車緩緩駛過略顯破敗的街道，道路兩側的人們見狀，紛紛下意識地退避了幾步、將頭低下。
這不是尊敬，甚至連規訓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稱之為「恐懼」。
封梓坐在車中，看似正在閉目養神，實則暗中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
不多時，馬車便緩緩地停在了一座宅邸前。
坐在他面前的武者連忙下車，恭敬道：「閣下，大少爺已備下酒宴，請您務必賞光。」
封梓緩緩走下馬車，不著痕跡地將周圍的景象掃視一遍：
果然如先前的那位店主所言，宅邸的正門看似正常，實則充滿了倉促塗抹的質感。
甚至於，一些角落處的牆體還沒有被粉刷，將牆體的磚塊暴露了出來。
當然，若要說最明顯的漏洞，果然還是正門後的那面光禿禿的影壁：
作為大戶人家，影壁就是自己的門面，又怎麼會不注重呢？
但封梓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淡然道：「上前帶路。」
那名武者聞言，連忙走在他身前道：「請隨我來。」
若問他是否還需要引路，答案自然是不需要的——
哪怕閉上眼睛，封梓也能感知到那股澎湃到近乎誇耀的氣血之力。
但他沒有興趣以身試險，倘若那位孫家的大少真的想犯蠢，眼前的這位武者就是再合適不過的肉盾了。
孫家內部的景象不必刻意描繪，充滿了對一朝得勢的暴發戶的刻板印象，全然不知格調與內斂為何物。
一路上，封梓總是會「碰巧」遇到不同的武者。
即便不動腦子，他也能明白那孫家大少如此安排的心思。
但對於這種蹩腳的下馬威，他並不在意。
經過了一段著實不算有趣的行程後，封梓見到了那名傳聞中的孫家大少……
但那個身體如此肥碩的人物，一看便沒有受過罪，說實話，他很懷疑，對方是如何能夠挺過斷骨重生的痛苦的？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平靜地看著引路的武者。
那名武者連忙躬身道：「少爺，那位武者閣下已經到了。」
孫家大少看著沒有解除武備的封梓，下意識地挑了挑眉，神情不悅地問道：「這位閣下的名諱是……？」
聽到這個問題，武者如夢初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道：「小、小人沒問。」
是對方真的沒有問嗎？並不是，只是封梓先一步占據了主導權，令其無法發問。
眼看封梓全副武裝，甚至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孫家大少勃然大怒，一掌將那武者打翻在地：
「廢物東西！叫你去做的事情，一件也沒有做好，我養你做什麼？！」
喜怒溢於言表，動輒打罵下人、毫無城府——
只是第一面，封梓便已經看穿了對方的草包本質。
感受到封梓的視線，孫家大少收起拳腳，笑道：「家僕不懂事，讓閣下見笑了。
「我是孫家的長子，單名一個『愍』字，不知遠道而來的閣下如何稱呼？」
「寸心。」封梓隨口說道——出門在外，他自然留了許多心眼，又怎麼會隨意暴露本名？
但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隨意，孫愍也沒有被唬住：「這應該不是真名吧？」
但他只是隨口嗆了一句道：「我姓寸，不可以嗎？」
既然封梓都這麼說了，孫愍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轉身道：「來人，備宴！」
在數位武者的鎖定下，封梓大大方方地提著寶弓、走進屋內。
見菜餚已經端上餐桌，孫愍開門見山道：「寸心閣下身為武者，何必四處顛簸呢？不如在我孫家尋一份差使？」
對方的意圖也早在封梓的意料之中，甚至其心思之單純，都顯得有些「可愛」了。
當然，想到代山縣的慘狀，這句評價只是諷刺。
而對於這一早有預料的問題，封梓一邊夾菜，一邊隨口答道：
「我喜歡挑戰強者，順便懲惡揚善——閒雲野鶴慣了，沒有興趣屈居人下。」
他沒有興趣陪別人東拉西扯，索性也直入正題：
「說到『懲惡揚善』……我在來到此地前，曾造訪過包家莊。」
聽到「包家莊」這個地名，屋內的氣氛當即便發生了變化。
封梓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場的武者們紛紛下意識地繃緊肌肉，就連孫愍那滿是肥肉的臉也微微扭曲。
但只在瞬息之間，氣氛便又緩和了下來，孫愍微微嘆氣道：
「唉，包家莊的慘案我也有所耳聞，那都是些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可惜了……竟然被山賊戕害得一個活口也不留。」
裝，接著裝。
封梓只是繼續吃菜，心中卻不由得冷笑了幾聲：
倘若事情果真如對方所說的那樣，只是一樁慘劇，又何至於如此風聲鶴唳？
見對方裝模作樣地長吁短嘆一番，封梓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真誠」地說道：
「畢竟我受了孫少爺的一飯之恩，雖然不能久居於此，但幫助代山縣為民除害，卻是綽綽有餘的。
「不知孫少爺可知道，那些山賊盤踞在哪裡？也好方便我將之一網打盡。」
聽到這個問題，孫愍的面容都扭曲了幾分。
但在片刻之後，對方的胖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寸心閣下有這份心，我作為孫家的繼承人，也深受感動，也想成全了這份懲惡揚善的善念。
「但閣下終究只是一位武者，勢單力薄，如果真的讓您孤身前往西方的黑竹山面對群賊，著實不義。」
說罷，孫愍很是「為難」地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
「這樣吧……寸心閣下且在代山縣小住三日，容我召集人手、與閣下一同進山剿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