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布局未來
不遠處，盧瀚文覺察到封梓的視線，卻也只是淡然一笑：
「在下做主，還望封兄台莫要推脫，了卻了劉富戶的一番誠心。」
封梓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盧瀚文和劉富戶，心中快速地盤算著：
盧瀚文說得很嚴重，也刻意凸顯了武師的地位尊崇，但他依舊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字眼——
「若是」！
這簡單的兩個字，便清晰無疑地證明了，眼前的這場鬧劇是盧瀚文一手策劃的。
「慷他人之慨，這位盧公子真是好算計……」封梓心中暗自感嘆一聲，卻是已經有了想法。
他伸出手，抽出了那張耕牛的產契，笑著拍了拍劉富戶的肩膀道：
「劉仲與我的事，只是尋常口角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況且我也已略施小懲，此事本應就此揭過。
「但你與盧公子親自登門，足見心中誠意，如果我什麼都不表示，反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頭牛，我便笑納了，也算是接受了二位的好意，至於那地契……便有些貴重了，請收回吧。」
封梓當然明白，盧瀚文給自己的選擇只有兩個：
收下這份見面禮，就是接受對方的「好意」，但也徹底得罪了劉富戶——無論何時，土地都是最重要的生產資料；
但倘若他言辭拒絕，就是在直白地打對方的臉，也算是將自己與對方間的路走死了！
如果封梓真的是一個沒有見識的農民，只怕真的會被迫在這兩難之間，做出艱難的抉擇了。
眼看他收下了耕牛，劉富戶心下大定。
而當看見封梓沒有將地契一併收下、反而自願退讓一步時，劉富戶更是驚喜萬分，連連說道：
「多謝封公子，多謝封公子！在下日後一定盡心竭力，讓封公子看到小人的誠意！」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對方當真在認真思考，如何回報封梓的「大恩」。
劉富戶雖為地主，家中卻沒有強大的武者，在盧瀚文、封梓這樣的武師面前，對方與尋常平民並沒有什麼區別。
因此，當盧瀚文要求其交出十分之一的田產、作為對封梓的賠禮時，對方一句話也不敢說，只得乖乖地奉上地契。
這也是為何，儘管劉富戶明白，自己的二兒子性格紈絝，卻只能任由這個兒子胡鬧：
因為劉仲是一位大成境界的武者——
雖然在封梓看來，武者的實力太弱了，但這等境界的武者，便已經是劉富戶一家的底蘊了！
封梓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你且回家去吧，好生教育後人，做人做事應謙遜。」
盧瀚文見此事已了，也不曾想到，封梓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應對自己的測試，心中已是滿是驚喜。
見劉富戶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盧瀚文隨意地擺了擺手道：
「就如封兄台所言，讓你的兒子們夾著尾巴做人，要是再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相比於封梓，盧瀚文的話就很不留情面了。
但劉富戶聞言，卻明白自己終於渡過了這一劫，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此間事了，盧瀚文看向封梓，敬佩道：「封兄台出身田壟，竟有如此智慧，在下佩服。」
又是一個陷阱！
封梓當即瞭然，卻也只是擺了擺手，淡然道：「說什麼智慧……盧公子當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只知道，瑣事已了，便要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人總要講究一些情面。」
見對方還要說些什麼，封梓卻是先一步下了逐客令：
「看這日頭，已是未時了，我父母忙碌了半日，也該將午飯吃了、養養精神，盧公子可要一起吃頓粗飯？」
盧瀚文當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拱手道：「在下叨擾了，還請封兄台勿怪。
「七日後的武會，我定要好好領教一番兄台的拳法！」
對此，封梓只是平淡地答道：「一定。」
話音未落，只見一輛馬車穩穩地停在院落門前。
封梓感知到，車廂中坐著一人，從氣血之力判斷，其實力應當也是武師的境界！
至於對方究竟是李狩，亦或是盧家的武師，那就不是自己應該在意的小事了。
車夫跳下車，連忙將車門打開，盧瀚文便快步走上前去。
上車前，對方轉過身來，向封梓拱手道：
「封兄台，你我同輩，又意氣相投，互稱『公子』『兄台』著實有些生分了，何不相互稱呼對方名姓？」
試探了這麼久，只有這一句話才是真心的結交之語！
聞言，封梓當即拱手道：「也好，瀚文兄，屆時可要盡力一戰！」
對於這個回答，盧瀚文也很是欣喜，同樣拱手道：「還請封梓兄不要手下留情！」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
旋即，盧瀚文轉身登上馬車。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封梓長舒了一口氣，似是要將心中的疲憊盡數排出：
明白這套玩法，並不意味著，自己就喜歡和人勾心鬥角——
與其將心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他更願意多揮幾次拳！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封梓明白，倘若自己是孤身一人，他大可以不理會這種瑣事，只是一門心思地沉浸在武道的世界中。
但他有家人，作為有血有肉的人，封梓是有良心的，他絕不允許家人因自己的一時痛快而陷入危機。
「梓兒……？」正當他陷入沉思之中時，封父那猶豫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封梓聞言，將心中的想法壓下，笑著看向父親道：「爹，怎麼了？」
看著自己牽著的黃牛，回想封梓與盧公子從容交流的場景，封父總覺得，這一幕實在太過美好了……
美好得如同下一刻就會驚醒的夢。
封梓自然明白父親的想法，他笑著牽過對方手裡的韁繩，寬慰道：
「放心吧，爹，這些都是真的，我已經成為武師了，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武、武師？梓兒，你沒有騙我吧？」封父的嘴唇顫抖著，一把抓住了封梓的肩膀，驚喜又惶恐著。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說罷，封梓便看向倚在門旁，同樣難以置信的封母道：
「娘，你先把爹帶回屋子裡歇著，等我把牛拴好了，咱們就開飯。」
封母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地應承了下來，將封父帶回屋中。
封父走得很慢，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傻笑，喃喃道：「好啊，真好啊，我家梓兒真的練出真本事了……」
「在下做主，還望封兄台莫要推脫，了卻了劉富戶的一番誠心。」
封梓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盧瀚文和劉富戶，心中快速地盤算著：
盧瀚文說得很嚴重，也刻意凸顯了武師的地位尊崇，但他依舊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字眼——
「若是」！
這簡單的兩個字，便清晰無疑地證明了，眼前的這場鬧劇是盧瀚文一手策劃的。
「慷他人之慨，這位盧公子真是好算計……」封梓心中暗自感嘆一聲，卻是已經有了想法。
他伸出手，抽出了那張耕牛的產契，笑著拍了拍劉富戶的肩膀道：
「劉仲與我的事，只是尋常口角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況且我也已略施小懲，此事本應就此揭過。
「但你與盧公子親自登門，足見心中誠意，如果我什麼都不表示，反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頭牛，我便笑納了，也算是接受了二位的好意，至於那地契……便有些貴重了，請收回吧。」
封梓當然明白，盧瀚文給自己的選擇只有兩個：
收下這份見面禮，就是接受對方的「好意」，但也徹底得罪了劉富戶——無論何時，土地都是最重要的生產資料；
但倘若他言辭拒絕，就是在直白地打對方的臉，也算是將自己與對方間的路走死了！
如果封梓真的是一個沒有見識的農民，只怕真的會被迫在這兩難之間，做出艱難的抉擇了。
眼看他收下了耕牛，劉富戶心下大定。
而當看見封梓沒有將地契一併收下、反而自願退讓一步時，劉富戶更是驚喜萬分，連連說道：
「多謝封公子，多謝封公子！在下日後一定盡心竭力，讓封公子看到小人的誠意！」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對方當真在認真思考，如何回報封梓的「大恩」。
劉富戶雖為地主，家中卻沒有強大的武者，在盧瀚文、封梓這樣的武師面前，對方與尋常平民並沒有什麼區別。
因此，當盧瀚文要求其交出十分之一的田產、作為對封梓的賠禮時，對方一句話也不敢說，只得乖乖地奉上地契。
這也是為何，儘管劉富戶明白，自己的二兒子性格紈絝，卻只能任由這個兒子胡鬧：
因為劉仲是一位大成境界的武者——
雖然在封梓看來，武者的實力太弱了，但這等境界的武者，便已經是劉富戶一家的底蘊了！
封梓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你且回家去吧，好生教育後人，做人做事應謙遜。」
盧瀚文見此事已了，也不曾想到，封梓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應對自己的測試，心中已是滿是驚喜。
見劉富戶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盧瀚文隨意地擺了擺手道：
「就如封兄台所言，讓你的兒子們夾著尾巴做人，要是再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相比於封梓，盧瀚文的話就很不留情面了。
但劉富戶聞言，卻明白自己終於渡過了這一劫，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此間事了，盧瀚文看向封梓，敬佩道：「封兄台出身田壟，竟有如此智慧，在下佩服。」
又是一個陷阱！
封梓當即瞭然，卻也只是擺了擺手，淡然道：「說什麼智慧……盧公子當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只知道，瑣事已了，便要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人總要講究一些情面。」
見對方還要說些什麼，封梓卻是先一步下了逐客令：
「看這日頭，已是未時了，我父母忙碌了半日，也該將午飯吃了、養養精神，盧公子可要一起吃頓粗飯？」
盧瀚文當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拱手道：「在下叨擾了，還請封兄台勿怪。
「七日後的武會，我定要好好領教一番兄台的拳法！」
對此，封梓只是平淡地答道：「一定。」
話音未落，只見一輛馬車穩穩地停在院落門前。
封梓感知到，車廂中坐著一人，從氣血之力判斷，其實力應當也是武師的境界！
至於對方究竟是李狩，亦或是盧家的武師，那就不是自己應該在意的小事了。
車夫跳下車，連忙將車門打開，盧瀚文便快步走上前去。
上車前，對方轉過身來，向封梓拱手道：
「封兄台，你我同輩，又意氣相投，互稱『公子』『兄台』著實有些生分了，何不相互稱呼對方名姓？」
試探了這麼久，只有這一句話才是真心的結交之語！
聞言，封梓當即拱手道：「也好，瀚文兄，屆時可要盡力一戰！」
對於這個回答，盧瀚文也很是欣喜，同樣拱手道：「還請封梓兄不要手下留情！」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
旋即，盧瀚文轉身登上馬車。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封梓長舒了一口氣，似是要將心中的疲憊盡數排出：
明白這套玩法，並不意味著，自己就喜歡和人勾心鬥角——
與其將心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他更願意多揮幾次拳！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封梓明白，倘若自己是孤身一人，他大可以不理會這種瑣事，只是一門心思地沉浸在武道的世界中。
但他有家人，作為有血有肉的人，封梓是有良心的，他絕不允許家人因自己的一時痛快而陷入危機。
「梓兒……？」正當他陷入沉思之中時，封父那猶豫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封梓聞言，將心中的想法壓下，笑著看向父親道：「爹，怎麼了？」
看著自己牽著的黃牛，回想封梓與盧公子從容交流的場景，封父總覺得，這一幕實在太過美好了……
美好得如同下一刻就會驚醒的夢。
封梓自然明白父親的想法，他笑著牽過對方手裡的韁繩，寬慰道：
「放心吧，爹，這些都是真的，我已經成為武師了，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武、武師？梓兒，你沒有騙我吧？」封父的嘴唇顫抖著，一把抓住了封梓的肩膀，驚喜又惶恐著。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說罷，封梓便看向倚在門旁，同樣難以置信的封母道：
「娘，你先把爹帶回屋子裡歇著，等我把牛拴好了，咱們就開飯。」
封母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地應承了下來，將封父帶回屋中。
封父走得很慢，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傻笑，喃喃道：「好啊，真好啊，我家梓兒真的練出真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