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境界提升所帶來的影響
聽到門外父親的呼喚聲，封梓先一步起身，來到院落之中。
還未站定，他便看見——父親牽著一頭健碩的黃牛，笑著走進了院子裡。
而在父親身後的那個人，居然是……
盧瀚文！？
看到這一對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場景的組合，封梓只覺得，自己的頭腦霎時間變得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啊？發生什麼事了？我失憶了？
但封梓此時也明白，眼下的情況不允許自己被動應對，只得快步迎了上去。
見封梓現身，盧瀚文的臉上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笑意，也迎了上來，先一步開口道：
「封兄台，你可是讓我找得辛苦啊！」
聽上去，這番話不像是對於封梓的抱怨，倒更像是朋友間的調侃。
但對於盧瀚文的這般態度，卻更加激起了封梓心中的警惕：
在他的記憶中，除去今日上午與盧瀚文的偶遇外，自己與對方之間，便再也任何交集了——
如今，盧瀚文的態度如此殷勤，自然讓他懷疑其中必有算計。
但無論如何，對方總會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封梓也不焦急，只是平靜地應對道：
「盧公子親自上門拜訪，可是有什麼要事需同我商議？」
眼看自己的兒子進退有度，竟與縣令的大公子平等交流，封父此時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了：
那位可是縣令的大公子啊！
平日裡，對於封父這樣的農民而言，不要說讓其用這種態度和對方說話了，就是正眼看著對方，他也做不到啊！
但對此時的封梓來說，他的大半心思都用在盧瀚文身上，已經顧不得父親的神情了。
「封兄台此言差矣，在下只是登門拜訪罷了。」盧瀚文負手笑道。
登門拜訪？封梓心中自然不信，卻也只是看向父親牽著的那頭牛，笑問道：
「莫非，這便是盧公子的見面禮了？嗯……總覺得與閣下的氣質並不相符。」
盧瀚文聞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道：「是，也不是。」
故弄玄虛？
封梓心中如此懷疑著，卻是神情不變，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繼續表演。
見他默許，盧瀚文清了清嗓子，漠然道：「還愣著做什麼？進來吧。」
話音未落，只見一位身形富態的中年人探出身子，一臉緊張地走了過來。
憑藉封梓自身的感知能力，自然早已覺察到門外有人，但對方沒有敵意，他也就因此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是劉富戶（也就是原本想買下他家土地的那位地主）。
看見來人，封父也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前殷勤道：
「劉老爺，您怎麼就來了呢，也不聲和我招呼，這不是怠慢了您嗎？」
看著父親那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反應，封梓只覺得心中一酸——
尋常的莊稼漢就是這樣，誰的身份都比他大，誰也惹不起，就這樣低聲下氣地過一輩子……
但現在，自己已經是武師了，他的父母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
就像是印證封梓心中的喃喃自語一般，劉富戶趕忙上前扶住封父，連連彎腰道：
「封老爺，令郎可是武師老爺，您這樣當真是折煞我了！」
一旦自己成為武師，即便沒有大夏朝的官身，也已經被視作高高在上的「老爺」了。
武道世界下的世道就是如此殘酷——
雖然封梓的心中已經明白了這一點，但如此直白地接觸到這一現實，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可即便如此，封梓還是不明白，盧瀚文為何會特意將劉富戶喚來。
面對他適時表現出的疑惑，盧瀚文也不賣關子，拋出了一個問題：「封兄台可還記得劉仲？」
劉仲？那是誰？
封梓本想這麼說，但看著面前的劉富戶，一段本已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似乎……劉富戶家的紈絝二子，名字就是劉仲。
想到這，封梓的心中逐漸產生了一個猜想：
這位盧公子，該不會是想拉攏自己吧？
這個可能性很高，但他仔細思索一番，決心佯裝不知，先看盧瀚文如何出招。
因為封梓想明白了一件事——
作為穿越者，前世的自己可以通過網絡，學習到許多本是自己接觸不到的知識、甚至是古代官宦人家的不傳之秘。
但在這個世界，自己的身份只是農戶之子，如果表現得太過聰明，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見封梓仍是一副不解的神情，盧瀚文笑道：「封兄台應當還記得，武會報名時，劉仲曾無端尋釁於你。」
封梓原以為盧瀚文想說些什麼，原來只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於這種不傷害實質利益的瑣事，他的態度向來都是當場處理，事後即忘。
對此，封梓也是坦然答道：
「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罷了，我也略施小懲，令對方不得不靜養數日，此事便就此揭過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盧瀚文的態度卻是異常的激烈而堅定：「此事絕非小事，斷不可等閒處理！」
對於對方的這一反應，封梓也不由得有些驚訝了：
在他的印象中，盧瀚文家學深厚、極具涵養，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態度，怎會對這種小事反應激烈呢？
難道說，這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姿態？
但封梓轉念一想，覺得對方的表現著實不似作偽，更何況，盧瀚文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下一刻，他便聽盧瀚文如此說道：
「在我大夏朝，平民與尋常武者不得無故尋釁武師、或是更高境界的武者，若是對簿公堂，便免不了牢獄之災！」
說話間，對方還意有所指地睨了一眼劉富戶。
劉富戶自然會意，當即走上前來，殷勤道：
「封公子，犬子無法無天，衝撞了您，真是大罪、大罪！
「盧公子將詳情告知在下時，我真是無地自容，連忙央求盧公子引薦，親自向您請罪——
「本想將在下那不成器的犬子一併帶來，但他已下不了地，不能讓他躺著來、髒污了您的眼，萬望恕罪……」
說話間，劉富戶便從懷中取出了幾張地契，顫顫巍巍地遞到封梓面前：
「小人家貧，這是您家田地周邊的二十畝良田的地契、以及那頭耕牛的產契，萬望封公子不嫌棄，」
事已至此，封梓自然看懂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看著眼前低聲下氣的劉富戶，他並沒有伸手，只是幽幽地看向盧瀚文，心中暗道——
呵，這位盧公子……可當真是演了一場好戲啊！
還未站定，他便看見——父親牽著一頭健碩的黃牛，笑著走進了院子裡。
而在父親身後的那個人，居然是……
盧瀚文！？
看到這一對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場景的組合，封梓只覺得，自己的頭腦霎時間變得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啊？發生什麼事了？我失憶了？
但封梓此時也明白，眼下的情況不允許自己被動應對，只得快步迎了上去。
見封梓現身，盧瀚文的臉上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笑意，也迎了上來，先一步開口道：
「封兄台，你可是讓我找得辛苦啊！」
聽上去，這番話不像是對於封梓的抱怨，倒更像是朋友間的調侃。
但對於盧瀚文的這般態度，卻更加激起了封梓心中的警惕：
在他的記憶中，除去今日上午與盧瀚文的偶遇外，自己與對方之間，便再也任何交集了——
如今，盧瀚文的態度如此殷勤，自然讓他懷疑其中必有算計。
但無論如何，對方總會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封梓也不焦急，只是平靜地應對道：
「盧公子親自上門拜訪，可是有什麼要事需同我商議？」
眼看自己的兒子進退有度，竟與縣令的大公子平等交流，封父此時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了：
那位可是縣令的大公子啊！
平日裡，對於封父這樣的農民而言，不要說讓其用這種態度和對方說話了，就是正眼看著對方，他也做不到啊！
但對此時的封梓來說，他的大半心思都用在盧瀚文身上，已經顧不得父親的神情了。
「封兄台此言差矣，在下只是登門拜訪罷了。」盧瀚文負手笑道。
登門拜訪？封梓心中自然不信，卻也只是看向父親牽著的那頭牛，笑問道：
「莫非，這便是盧公子的見面禮了？嗯……總覺得與閣下的氣質並不相符。」
盧瀚文聞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道：「是，也不是。」
故弄玄虛？
封梓心中如此懷疑著，卻是神情不變，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繼續表演。
見他默許，盧瀚文清了清嗓子，漠然道：「還愣著做什麼？進來吧。」
話音未落，只見一位身形富態的中年人探出身子，一臉緊張地走了過來。
憑藉封梓自身的感知能力，自然早已覺察到門外有人，但對方沒有敵意，他也就因此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是劉富戶（也就是原本想買下他家土地的那位地主）。
看見來人，封父也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前殷勤道：
「劉老爺，您怎麼就來了呢，也不聲和我招呼，這不是怠慢了您嗎？」
看著父親那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反應，封梓只覺得心中一酸——
尋常的莊稼漢就是這樣，誰的身份都比他大，誰也惹不起，就這樣低聲下氣地過一輩子……
但現在，自己已經是武師了，他的父母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
就像是印證封梓心中的喃喃自語一般，劉富戶趕忙上前扶住封父，連連彎腰道：
「封老爺，令郎可是武師老爺，您這樣當真是折煞我了！」
一旦自己成為武師，即便沒有大夏朝的官身，也已經被視作高高在上的「老爺」了。
武道世界下的世道就是如此殘酷——
雖然封梓的心中已經明白了這一點，但如此直白地接觸到這一現實，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可即便如此，封梓還是不明白，盧瀚文為何會特意將劉富戶喚來。
面對他適時表現出的疑惑，盧瀚文也不賣關子，拋出了一個問題：「封兄台可還記得劉仲？」
劉仲？那是誰？
封梓本想這麼說，但看著面前的劉富戶，一段本已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似乎……劉富戶家的紈絝二子，名字就是劉仲。
想到這，封梓的心中逐漸產生了一個猜想：
這位盧公子，該不會是想拉攏自己吧？
這個可能性很高，但他仔細思索一番，決心佯裝不知，先看盧瀚文如何出招。
因為封梓想明白了一件事——
作為穿越者，前世的自己可以通過網絡，學習到許多本是自己接觸不到的知識、甚至是古代官宦人家的不傳之秘。
但在這個世界，自己的身份只是農戶之子，如果表現得太過聰明，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見封梓仍是一副不解的神情，盧瀚文笑道：「封兄台應當還記得，武會報名時，劉仲曾無端尋釁於你。」
封梓原以為盧瀚文想說些什麼，原來只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於這種不傷害實質利益的瑣事，他的態度向來都是當場處理，事後即忘。
對此，封梓也是坦然答道：
「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罷了，我也略施小懲，令對方不得不靜養數日，此事便就此揭過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盧瀚文的態度卻是異常的激烈而堅定：「此事絕非小事，斷不可等閒處理！」
對於對方的這一反應，封梓也不由得有些驚訝了：
在他的印象中，盧瀚文家學深厚、極具涵養，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態度，怎會對這種小事反應激烈呢？
難道說，這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姿態？
但封梓轉念一想，覺得對方的表現著實不似作偽，更何況，盧瀚文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下一刻，他便聽盧瀚文如此說道：
「在我大夏朝，平民與尋常武者不得無故尋釁武師、或是更高境界的武者，若是對簿公堂，便免不了牢獄之災！」
說話間，對方還意有所指地睨了一眼劉富戶。
劉富戶自然會意，當即走上前來，殷勤道：
「封公子，犬子無法無天，衝撞了您，真是大罪、大罪！
「盧公子將詳情告知在下時，我真是無地自容，連忙央求盧公子引薦，親自向您請罪——
「本想將在下那不成器的犬子一併帶來，但他已下不了地，不能讓他躺著來、髒污了您的眼，萬望恕罪……」
說話間，劉富戶便從懷中取出了幾張地契，顫顫巍巍地遞到封梓面前：
「小人家貧，這是您家田地周邊的二十畝良田的地契、以及那頭耕牛的產契，萬望封公子不嫌棄，」
事已至此，封梓自然看懂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看著眼前低聲下氣的劉富戶，他並沒有伸手，只是幽幽地看向盧瀚文，心中暗道——
呵，這位盧公子……可當真是演了一場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