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人的心思
二老進屋了，封梓將耕牛拴在院子的角落處，下意識地看向門口，面沉如水。
他原本以為，各方對於自己的試探和示好，或許會在武會結果公布後接踵而至。
但不曾想，盧瀚文的動作之快，竟遠遠超過了封梓的想像——
從自己完成武會報名，直到對方親自上門，其間不過兩個時辰！
雖然封梓不曾隱瞞過自己的行跡，但這位盧公子的思維之迅捷、行動之果斷，也足見一斑！
「這等人傑，這般心思……無論如何培養都是『教』不出來的，所仰仗的還是其天賦。
「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傾力培養的繼承人，也無法與之相媲美了。」封梓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對於這樣的人物，他也有心與之結交。
好在……對方的想法應當也是如此。
可話又說回來，方才發生的事情雖然得到了妥善解決，但也給封梓敲響了警鐘：
如今的他已是武師，便不能再以尋常心態面對五台縣的各方勢力——
至少，他應將自己的武師地位快速變現，成為保障父母安全和安穩生活的底線！
發自內心地說，封梓當真不想被捲入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中。
若是他孤身一人，自然可以隨心所欲地練拳，完全不必顧慮他人的試探。
但他的父母就生活在這裡——二老為了能讓自己練武，已付出了許多，封梓不能辜負二老！
此外，封梓也明白，五台縣實在是太小了。
等到武會結束，他必然會離開這個邊陲縣城，外出探尋更進一步的機緣。
屆時，父母無依無靠，又該如何保護他們？
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封梓的心中閃過無數想法。
當一個初步的想法在他心底成形時，封母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梓兒，回來吃飯吧。」
「來了！」封梓高聲應道，卻是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將心中的鬱結吐出：
隨著實力的增強，面對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他再也不能像曾經那般、無所顧慮地繼續揮拳了。
即便如此，封梓的目光依舊明亮——
怕什麼？最艱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現在的他自然不會退縮！
……
馬車悠悠地在街道上行過，盧瀚文輕輕拍打手中摺扇，語氣中不無感慨：
「真是想不到，封梓兄不僅稟賦卓絕，更是有著超然智謀，當真讓我歡喜！」
話音落下，卻沒有人接話。
過了許久，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
「給你一個忠告——如果你真心想去交朋友，就不要用咄咄逼人的態度，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瘦削的男子，對方只是坐在那裡，便如同一柄長槍，散發著鋒銳的氣勢！
聽著對方的話，盧瀚文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用扇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瞧你這話說……我是這種咄咄逼人的傢伙嗎？」
「不是『像』，本就是。」對方惜字如金，回答得異常堅硬。
盧瀚文當然明白對方的脾氣，無奈地聳了聳肩，拿起面前的一個桔子道：「也不至於這麼不留情面吧，李狩？」
此時的盧瀚文，才更像是這個年紀的青年，與方才在封梓面前的形象截然不同。
而他與李狩的交情之深厚，也遠非外界所能想像。
面對盧瀚文的矇混過關，李狩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道：
「那些庸俗之輩，自然可以如此對待，但你是要和那個封梓交朋友的，所幸對方人非其名，此事才得以順利解決。」
對於這一見解，盧瀚文也不得不承認，嘆道：「你說得對，我確實有些玩脫了——
「那人的家境不如你我，卻比你我成為武師的年齡更小，天賦如此妖孽，著實讓我昏了頭。」
能夠讓盧瀚文如此評價的人物，也著實提起了李狩的興趣：「當真如此強？」
眼見好友如此躍躍欲試，盧瀚文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勝算……至多四成。」
聽到這個回答，李狩躍躍欲試道：「好！」
身為多年好友，盧瀚文如何不知，李狩本就是武痴，聽到有如此勁敵，自然意圖與之一較高下。
雖然知曉對方不會衝動，盧瀚文還是提醒了一句：「可千萬不要衝動了，七日後便是武會。」
聽到好友的勸誡，李狩下意識地撇了撇嘴：「我是痴人，不是傻子。」
盧瀚文對此不置可否，只是繼續剝著手中的桔子。
漫長的沉默後，卻是李狩首先打破了沉默：
「五年前，你是五台縣最紈絝的公子，如今，盧縣令最信任的便是你——當年究竟發生什麼了？」
盧瀚文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這不是你第一次提出這個問題了。」
李狩神色不變地說道：「我知道，但李家也是五台縣的豪強。」
盧瀚文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意有所指地問道：「李狩，你見過天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狩很是不解，皺眉問道：
「『天』？這是什麼怪問題？你說的是頭頂的這片天，還是這五台縣的天？」
「兩者皆是。」盧瀚文不置可否，坦然告知對方：「有些事，你若不站在盧家的位置上，是看不明白的——
「庇護五台縣的那片天，永王殿下，只怕要支撐不住了。」
「永王殿下？那位仙人？」李狩聞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思忖一番後，對方試探著問道：「難道說，這千萬載不易的大夏……？」
「大夏的天還塌不了！」不等李狩說完，盧瀚文便擺了擺手道。
李狩不解地看著他，等待盧瀚文繼續解釋道：「那位鎮守北境的永王殿下，可就不一定了——
「五年前，我隨父親前往鎮北道，便見到那裡人心惶惶；這些年來，邊軍的調動遠超往昔，攤派的稅負也愈發沉重。
「我只知道，亂世將至，自己再也不能如曾經那般浪蕩紈絝，
「趁著父親還能撐起盧家、撐起五台縣，我必須和縣裡的年輕才俊走出去，成為足以支撐故土的天！」
李狩深深地看著好友，似是第一次認識他：「你應當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太過高遠了——
「即便成為化境、乃至於宗師境界的強者，也不足以支撐你的願望。」
盧瀚文對此早已心知肚明，隨意地擺了擺手道：
「無所謂，不論走到最後的是我、是你、亦或是封梓，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夠護持這一方故土便可！」
聽到這個回答，李狩也下定了決心：「我與你並肩。」
他原本以為，各方對於自己的試探和示好，或許會在武會結果公布後接踵而至。
但不曾想，盧瀚文的動作之快，竟遠遠超過了封梓的想像——
從自己完成武會報名，直到對方親自上門，其間不過兩個時辰！
雖然封梓不曾隱瞞過自己的行跡，但這位盧公子的思維之迅捷、行動之果斷，也足見一斑！
「這等人傑，這般心思……無論如何培養都是『教』不出來的，所仰仗的還是其天賦。
「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傾力培養的繼承人，也無法與之相媲美了。」封梓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對於這樣的人物，他也有心與之結交。
好在……對方的想法應當也是如此。
可話又說回來，方才發生的事情雖然得到了妥善解決，但也給封梓敲響了警鐘：
如今的他已是武師，便不能再以尋常心態面對五台縣的各方勢力——
至少，他應將自己的武師地位快速變現，成為保障父母安全和安穩生活的底線！
發自內心地說，封梓當真不想被捲入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中。
若是他孤身一人，自然可以隨心所欲地練拳，完全不必顧慮他人的試探。
但他的父母就生活在這裡——二老為了能讓自己練武，已付出了許多，封梓不能辜負二老！
此外，封梓也明白，五台縣實在是太小了。
等到武會結束，他必然會離開這個邊陲縣城，外出探尋更進一步的機緣。
屆時，父母無依無靠，又該如何保護他們？
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封梓的心中閃過無數想法。
當一個初步的想法在他心底成形時，封母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梓兒，回來吃飯吧。」
「來了！」封梓高聲應道，卻是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將心中的鬱結吐出：
隨著實力的增強，面對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他再也不能像曾經那般、無所顧慮地繼續揮拳了。
即便如此，封梓的目光依舊明亮——
怕什麼？最艱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現在的他自然不會退縮！
……
馬車悠悠地在街道上行過，盧瀚文輕輕拍打手中摺扇，語氣中不無感慨：
「真是想不到，封梓兄不僅稟賦卓絕，更是有著超然智謀，當真讓我歡喜！」
話音落下，卻沒有人接話。
過了許久，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
「給你一個忠告——如果你真心想去交朋友，就不要用咄咄逼人的態度，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瘦削的男子，對方只是坐在那裡，便如同一柄長槍，散發著鋒銳的氣勢！
聽著對方的話，盧瀚文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用扇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瞧你這話說……我是這種咄咄逼人的傢伙嗎？」
「不是『像』，本就是。」對方惜字如金，回答得異常堅硬。
盧瀚文當然明白對方的脾氣，無奈地聳了聳肩，拿起面前的一個桔子道：「也不至於這麼不留情面吧，李狩？」
此時的盧瀚文，才更像是這個年紀的青年，與方才在封梓面前的形象截然不同。
而他與李狩的交情之深厚，也遠非外界所能想像。
面對盧瀚文的矇混過關，李狩深吸了一口氣，無奈道：
「那些庸俗之輩，自然可以如此對待，但你是要和那個封梓交朋友的，所幸對方人非其名，此事才得以順利解決。」
對於這一見解，盧瀚文也不得不承認，嘆道：「你說得對，我確實有些玩脫了——
「那人的家境不如你我，卻比你我成為武師的年齡更小，天賦如此妖孽，著實讓我昏了頭。」
能夠讓盧瀚文如此評價的人物，也著實提起了李狩的興趣：「當真如此強？」
眼見好友如此躍躍欲試，盧瀚文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勝算……至多四成。」
聽到這個回答，李狩躍躍欲試道：「好！」
身為多年好友，盧瀚文如何不知，李狩本就是武痴，聽到有如此勁敵，自然意圖與之一較高下。
雖然知曉對方不會衝動，盧瀚文還是提醒了一句：「可千萬不要衝動了，七日後便是武會。」
聽到好友的勸誡，李狩下意識地撇了撇嘴：「我是痴人，不是傻子。」
盧瀚文對此不置可否，只是繼續剝著手中的桔子。
漫長的沉默後，卻是李狩首先打破了沉默：
「五年前，你是五台縣最紈絝的公子，如今，盧縣令最信任的便是你——當年究竟發生什麼了？」
盧瀚文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這不是你第一次提出這個問題了。」
李狩神色不變地說道：「我知道，但李家也是五台縣的豪強。」
盧瀚文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意有所指地問道：「李狩，你見過天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狩很是不解，皺眉問道：
「『天』？這是什麼怪問題？你說的是頭頂的這片天，還是這五台縣的天？」
「兩者皆是。」盧瀚文不置可否，坦然告知對方：「有些事，你若不站在盧家的位置上，是看不明白的——
「庇護五台縣的那片天，永王殿下，只怕要支撐不住了。」
「永王殿下？那位仙人？」李狩聞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思忖一番後，對方試探著問道：「難道說，這千萬載不易的大夏……？」
「大夏的天還塌不了！」不等李狩說完，盧瀚文便擺了擺手道。
李狩不解地看著他，等待盧瀚文繼續解釋道：「那位鎮守北境的永王殿下，可就不一定了——
「五年前，我隨父親前往鎮北道，便見到那裡人心惶惶；這些年來，邊軍的調動遠超往昔，攤派的稅負也愈發沉重。
「我只知道，亂世將至，自己再也不能如曾經那般浪蕩紈絝，
「趁著父親還能撐起盧家、撐起五台縣，我必須和縣裡的年輕才俊走出去，成為足以支撐故土的天！」
李狩深深地看著好友，似是第一次認識他：「你應當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太過高遠了——
「即便成為化境、乃至於宗師境界的強者，也不足以支撐你的願望。」
盧瀚文對此早已心知肚明，隨意地擺了擺手道：
「無所謂，不論走到最後的是我、是你、亦或是封梓，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夠護持這一方故土便可！」
聽到這個回答，李狩也下定了決心：「我與你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