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永恆國度
柊千裡面色一沉，寒聲道：「你們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保護好我麼？」
另一位差役或許是吃不住壓力，鬆口道：「小姐，非常榮幸能與你同行，在下一定拼死護你周全。」
這下妥了。
白塵見役人鬆口，加上柊千里的逼迫，最終加入到押運貨物的隊伍中。
「新之丞！你就真的答應了嗎？！」同行的另一位役人喝道。
新之丞難以覺察的看了柊千里一眼，隨後轉頭對同伴道：「健三郎，既然是小姐的意思，做屬下的就應該竭盡所能才是。」
健次郎見同伴鬆口，也不再堅持，反正出了問題也找不到自己頭上，一個月就那點供奉，何必呢？
白塵護送了好一段路，柊千里每到一處地方就向白塵介紹了一下地名及其誌異故事。
在到了一處岔路的時候，柊千里指著其中一條路道：「這條路就是通往鳴神島的路。」
白塵接過柊千里遞過來的另一個信封，正疑惑之際，對方繼續道：「刻塵先生，你的報酬已經在信封裡面了。」
白塵點點頭，與柊千里告別後，踏上了前往鳴神島的路。
臨別前，他有意看了一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新之丞，在對方困惑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唉，舔……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新之丞對柊千里有意思，只可惜這位大小姐顯然不喜歡佳人芳心暗許窮小子的戲碼。
好了，現在自己已經出了離島，可問題是，托馬當時也沒有告訴自己去哪裡找他們啊？
白塵一路尋訪，順手將沿途錨點解鎖，來到領導社奉行的家族——神里家。
向門房通報過後，白塵被領入其中。
穿過一路廳台水榭後，白塵見到了托馬。
托馬一如既往微笑著，道：「歡迎你們來到三大家族中的神里家，神里小姐的劍術導師——刻塵大師，在開始教導之前，我必須向你求證一件事。」
「什麼事？」白塵問道。
托馬神秘一笑，緩緩道：「先別急著回答，我想，閣下還沒有逛過鳴神島吧，瀏覽過後，再回答也不遲。」
白塵開始好奇，究竟是什麼問題，還需要逛過鳴神島之後再作回答？
托馬領著白塵出了神裡屋敷，遠處的影向山，飄飄灑灑的隨風飄來一些櫻花。
托馬注意到白塵盯著遠處看，解說道：「那是影向山，算是鳴神島的標誌地方了，只不過，更加標誌的是山上的鳴神大社，上面有著全稻妻最為巨大的櫻花樹，也被稱作神櫻樹。」
在托馬的帶領下，兩人腳力極好，不一會就到紺田村。
在一處人家門口駐足，遠遠就看見三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在那裡交談。
白塵正準備加速前往稻妻城，不料被托馬攔了下來，道：「聽一聽唄，既然是逛鳴神島，沒必要那麼急……」
只見女性老者開口：「您這是幹什麼，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突然要離開啊？」
另外一位老者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突然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孩子們都哭了，每個孩子都盼著您再帶他們出去玩呢……
拜託您了，請務必再考慮一下！」
托馬加入其中，道：「怎麼了？真晝奶奶。」
女性老者轉過身來，眯著眼睛，見到是托馬，道：「是托馬啊，手島先生他，自從三十年前來到紺田村後，就一直守在這裡。
趕走煩人的盜寶團，擊退附近的魔物，甚至調解村裡的矛盾……
他為這裡付出了這麼多心血，是紺田村最值得尊敬的人。
可現在他卻突然想要離開，難道是我們哪裡做錯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願意向手島先生道歉，只求他能夠繼續留下。」
說完這些後，一旁的男性老者重重嘆了一口氣，將托馬拉到一旁，道：「要我說的話，這事沒準和眼狩令有關，自從手島先生被收繳神之眼之後，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手島不再沉默，對著大家道：「我感覺我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需要去找，抱歉，畢竟我這把年紀也不可能真的說雲遊四海。
畢竟，我好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裡，以前好像有著留在這裡的執念，但是現在心裡空落落的。」
托馬另闢蹊徑道：「手島先生我記得有寫日誌的習慣，找到自己所寫的日誌，沒準就能找到自己當初留下來的理由呢？」
手島興致缺缺，但拗不過大家的挽留，或許，還有著那麼一份不甘，認為托馬說的有道理，轉身進了屋子，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最後又歸於沉寂。
不一會，手島抓著一本日誌走了出來，自己草草翻閱一通後，將日誌遞到托馬手裡。
日誌里記錄著一些瑣事，比如「今天和村子裡的大家一起做了干燒香魚，由於自己手比較笨，不小心把鍋給燒糊了，只好假裝自己做的是干燒黑魚。」之類的日常。
就像是在向心愛之人講述的口吻一樣，日誌之中時不時流露出思念，除去日常，引起托馬和白塵注意的是：
今天又去了附近的神龕祈禱，在那裡坐了很久，你送的御守有些褪色了，但依舊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托馬將日誌交還，對白塵道：「看來神龕處會有所收穫呢，我們去看看吧。」
白塵覺得托馬好像有意讓自己去探尋某種事實一樣。
罷了，且看看究竟托馬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托馬輕車熟路的帶著白塵找到神龕，一個御守靜靜躺在神龕旁邊，有些陳舊，但仍可以看出來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托馬有些感慨的說道：「這御守本是手島先生最為珍貴的東西，怎麼會落在這呢？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之後一番有意的探尋後，像是偵探的托馬，根據御守的指引，找到了一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頁泛黃的紙，上面留有工整娟秀的小字。
「如果……我們在這場戰爭中失散的話，就到紺田村等我，那裡一定有我們安穩的家。」
「或許，這就是手島先生丟失的留下的理由吧。」白塵明悟。
將東西一同交於手島手上，托馬又領著白塵去向別處地方。
走到半路，白塵頓足，朝著托馬道：「我們下一處地方是不是要找如同手島一樣失去神之眼的人？」
托馬過於刻意了，在手島先生這一件事上。
托馬轉過身則是哈哈一笑：「本想著還需要帶你見另外兩位來著，沒想到自己的演技什麼的太拙劣了嗎？還是說……神里小姐對閣下的崇拜的理由正是如此？」
白塵有些摸不著頭腦，托馬今天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像是在展現稻妻如今的弊端，準確來說，是眼狩令的弊端。
「你是想告訴我什麼？眼狩令是錯的？」白塵直言不諱。
托馬聞言，則是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我一直在想，神里小姐目前很有可能直面雷光，我們需要一位強大的幫手，那麼，斬蛇伏龍的大人物自然不失為最好的選擇。」
直面雷光？誰？
我……我嗎？
「如果這些都還沒有讓你找到答案的話，那麼，請跟我來，我保證，那是最後一處地方了。」托馬神情嚴肅的邀請。
考慮托馬幫自己解決了不少問題，而且，白塵對他所說的直面雷光有些好奇，但願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吧……
這一次目的明確，在日落時分，白塵和托馬趕到稻妻城中一處巨大的神像前。
神像上面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珠子，好巧不巧的是，白塵和托馬手裡也有著這樣的珠子。
這些晶瑩剔透的珠子就是神之眼。
看著這座神像，白塵覺得有些熟悉，這個樣式，怎麼那麼像層岩巨淵底下遇到那位黑絲魅魔呢？
「眼狩令收繳來的神之眼？」白塵湊近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繼續道，「眼狩令收繳來的神之眼都會砌在這座神像上？」
托馬看著巍峨的神像，神像無悲無喜，托馬心情罕見的有些沉重，道：「對，這是千手百眼神像，蒙德是自由城邦，璃月是契約之國，而稻妻，則是永恆的國度。
雷點將軍既是稻妻最高的統治者，同時又是稻妻的神明。
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便是執掌這個國家的她的意志。
為了永恆，眼狩令和鎖國令應運而生。將軍想讓稻妻維持一種靜態，以便可以任由時間長河從其中穿過，稻妻巋然不動，以達永恆……」
這……這實在是太過理想化了吧？難不成，這位將軍是個理想主義者？
「……近期眼狩令的頒布，我猜測將軍或許是認為神之眼會提供給人民變革的力量，在永恆面前，是不允許這樣不穩定的東西存在。」
「所以，神里小姐這是打算進行抗爭？！」白塵低聲驚問。
「這我可沒說過，是你自己猜出來的哦。」托馬先是一愣，之後擺手道，表示此番言論不關我的事。
白塵有些好笑，你們想請我幫忙，卻如此大費周章讓我知道眼狩令詳情，以及反饋幾何，要是我藉機將其上報天守閣那位，沒準就能交易到神之心？
想是這麼想，心裡卻是對這位敢於反抗神明的白鷺公主越發好奇起來，畢竟，他家裡那位貌似也是一位敢於質疑神明的人呢。
托馬看了一眼神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神之眼，心裡止不住的想：
或許，哪天自己的神之眼也會出現在其中？
「走吧，白塵，我們去一處地方，在那裡，你的答案至關重要。」托馬故作輕鬆一笑，迎著落日，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
白塵臨走之際，回頭再度看了一眼沐浴在夕陽下的千手百眼神像，漸漸的，神像的身影變成了層岩巨淵下那道倩影。
木漏茶室。
白塵面前是一面屏風，托馬則是站在屏風一側。
「作為社奉行的大小姐，神里小姐一般都是這樣待客的，可以說也算是社奉行百年來的習俗，請諒解。」托馬解釋道。
白塵心裡則是有些遺憾，在得知此行就可以見到白鷺公主的時候，難免從心底湧出那麼一絲期待，如今面對屏風，總有種期待落空的感覺。
「貴客漂洋過海，旅途勞頓，到府上無法相見，在此處接見閣下，請恕禮數不周。」
聲音自屏風後傳來，果然如想像中那般清脆優雅。
「我一直期待著閣下的到來，尤其是在得知貴國北斗船長透露過貴客來到稻妻時，更是高興，閣下斬蛇伏龍，據說在來稻妻的途中，順手還出去稻妻外海之中的七頭海蛇……」
接下來則是一串事跡陳述，白塵聽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沒想到在對方嘴裡，自己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嗎？
「如今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眾的願望正在被肆意蹂躪踐踏。
社奉行雖然服務於將軍，但因職責緣故，又是與民生最貼近的一方。
奉行的權利本就源自民眾的信任，對於眼狩令導致的情況置之不理的話，無法心安理得。
還請閣下助我一臂之力。」
聲音到了最後，流露出幾分真摯的懇求。
白塵沉吟半晌，答覆道：「我此行是來見雷點將軍，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份東西，而不是來造反的。況且，閣下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該清楚，如果我介入稻妻的內政之中，對於我身後的璃月，又將會帶來怎樣的麻煩？」
托馬在一旁，有些頹然道：「小姐，沒辦法，我今天不僅沒有帶貴客見完三位丟失神之眼的人，他料事如神，從一件事中就猜到了我的意圖……貌似行不通呢。」
白塵拋下一句「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自己就準備走了。」
「啊，啊……還請等一下！請先……先別走……」屏風後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白塵沒有停留，打算離開。
畢竟，他還有一封信沒送呢。
「還請等等……」對方再次懇求。
白塵聽得出對方的情感真摯，於是問道：
「怎麼了？如果要我幫忙的話，你怎麼保證不會牽扯到璃月呢？」
另一位差役或許是吃不住壓力，鬆口道：「小姐，非常榮幸能與你同行，在下一定拼死護你周全。」
這下妥了。
白塵見役人鬆口，加上柊千里的逼迫，最終加入到押運貨物的隊伍中。
「新之丞！你就真的答應了嗎？！」同行的另一位役人喝道。
新之丞難以覺察的看了柊千里一眼，隨後轉頭對同伴道：「健三郎，既然是小姐的意思，做屬下的就應該竭盡所能才是。」
健次郎見同伴鬆口，也不再堅持，反正出了問題也找不到自己頭上，一個月就那點供奉，何必呢？
白塵護送了好一段路，柊千里每到一處地方就向白塵介紹了一下地名及其誌異故事。
在到了一處岔路的時候，柊千里指著其中一條路道：「這條路就是通往鳴神島的路。」
白塵接過柊千里遞過來的另一個信封，正疑惑之際，對方繼續道：「刻塵先生，你的報酬已經在信封裡面了。」
白塵點點頭，與柊千里告別後，踏上了前往鳴神島的路。
臨別前，他有意看了一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新之丞，在對方困惑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唉，舔……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新之丞對柊千里有意思，只可惜這位大小姐顯然不喜歡佳人芳心暗許窮小子的戲碼。
好了，現在自己已經出了離島，可問題是，托馬當時也沒有告訴自己去哪裡找他們啊？
白塵一路尋訪，順手將沿途錨點解鎖，來到領導社奉行的家族——神里家。
向門房通報過後，白塵被領入其中。
穿過一路廳台水榭後，白塵見到了托馬。
托馬一如既往微笑著，道：「歡迎你們來到三大家族中的神里家，神里小姐的劍術導師——刻塵大師，在開始教導之前，我必須向你求證一件事。」
「什麼事？」白塵問道。
托馬神秘一笑，緩緩道：「先別急著回答，我想，閣下還沒有逛過鳴神島吧，瀏覽過後，再回答也不遲。」
白塵開始好奇，究竟是什麼問題，還需要逛過鳴神島之後再作回答？
托馬領著白塵出了神裡屋敷，遠處的影向山，飄飄灑灑的隨風飄來一些櫻花。
托馬注意到白塵盯著遠處看，解說道：「那是影向山，算是鳴神島的標誌地方了，只不過，更加標誌的是山上的鳴神大社，上面有著全稻妻最為巨大的櫻花樹，也被稱作神櫻樹。」
在托馬的帶領下，兩人腳力極好，不一會就到紺田村。
在一處人家門口駐足，遠遠就看見三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在那裡交談。
白塵正準備加速前往稻妻城，不料被托馬攔了下來，道：「聽一聽唄，既然是逛鳴神島，沒必要那麼急……」
只見女性老者開口：「您這是幹什麼，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突然要離開啊？」
另外一位老者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突然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孩子們都哭了，每個孩子都盼著您再帶他們出去玩呢……
拜託您了，請務必再考慮一下！」
托馬加入其中，道：「怎麼了？真晝奶奶。」
女性老者轉過身來，眯著眼睛，見到是托馬，道：「是托馬啊，手島先生他，自從三十年前來到紺田村後，就一直守在這裡。
趕走煩人的盜寶團，擊退附近的魔物，甚至調解村裡的矛盾……
他為這裡付出了這麼多心血，是紺田村最值得尊敬的人。
可現在他卻突然想要離開，難道是我們哪裡做錯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願意向手島先生道歉，只求他能夠繼續留下。」
說完這些後，一旁的男性老者重重嘆了一口氣，將托馬拉到一旁，道：「要我說的話，這事沒準和眼狩令有關，自從手島先生被收繳神之眼之後，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手島不再沉默，對著大家道：「我感覺我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需要去找，抱歉，畢竟我這把年紀也不可能真的說雲遊四海。
畢竟，我好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裡，以前好像有著留在這裡的執念，但是現在心裡空落落的。」
托馬另闢蹊徑道：「手島先生我記得有寫日誌的習慣，找到自己所寫的日誌，沒準就能找到自己當初留下來的理由呢？」
手島興致缺缺，但拗不過大家的挽留，或許，還有著那麼一份不甘，認為托馬說的有道理，轉身進了屋子，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最後又歸於沉寂。
不一會，手島抓著一本日誌走了出來，自己草草翻閱一通後，將日誌遞到托馬手裡。
日誌里記錄著一些瑣事，比如「今天和村子裡的大家一起做了干燒香魚，由於自己手比較笨，不小心把鍋給燒糊了，只好假裝自己做的是干燒黑魚。」之類的日常。
就像是在向心愛之人講述的口吻一樣，日誌之中時不時流露出思念，除去日常，引起托馬和白塵注意的是：
今天又去了附近的神龕祈禱，在那裡坐了很久，你送的御守有些褪色了，但依舊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托馬將日誌交還，對白塵道：「看來神龕處會有所收穫呢，我們去看看吧。」
白塵覺得托馬好像有意讓自己去探尋某種事實一樣。
罷了，且看看究竟托馬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托馬輕車熟路的帶著白塵找到神龕，一個御守靜靜躺在神龕旁邊，有些陳舊，但仍可以看出來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托馬有些感慨的說道：「這御守本是手島先生最為珍貴的東西，怎麼會落在這呢？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之後一番有意的探尋後，像是偵探的托馬，根據御守的指引，找到了一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頁泛黃的紙，上面留有工整娟秀的小字。
「如果……我們在這場戰爭中失散的話，就到紺田村等我，那裡一定有我們安穩的家。」
「或許，這就是手島先生丟失的留下的理由吧。」白塵明悟。
將東西一同交於手島手上，托馬又領著白塵去向別處地方。
走到半路，白塵頓足，朝著托馬道：「我們下一處地方是不是要找如同手島一樣失去神之眼的人？」
托馬過於刻意了，在手島先生這一件事上。
托馬轉過身則是哈哈一笑：「本想著還需要帶你見另外兩位來著，沒想到自己的演技什麼的太拙劣了嗎？還是說……神里小姐對閣下的崇拜的理由正是如此？」
白塵有些摸不著頭腦，托馬今天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像是在展現稻妻如今的弊端，準確來說，是眼狩令的弊端。
「你是想告訴我什麼？眼狩令是錯的？」白塵直言不諱。
托馬聞言，則是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我一直在想，神里小姐目前很有可能直面雷光，我們需要一位強大的幫手，那麼，斬蛇伏龍的大人物自然不失為最好的選擇。」
直面雷光？誰？
我……我嗎？
「如果這些都還沒有讓你找到答案的話，那麼，請跟我來，我保證，那是最後一處地方了。」托馬神情嚴肅的邀請。
考慮托馬幫自己解決了不少問題，而且，白塵對他所說的直面雷光有些好奇，但願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吧……
這一次目的明確，在日落時分，白塵和托馬趕到稻妻城中一處巨大的神像前。
神像上面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珠子，好巧不巧的是，白塵和托馬手裡也有著這樣的珠子。
這些晶瑩剔透的珠子就是神之眼。
看著這座神像，白塵覺得有些熟悉，這個樣式，怎麼那麼像層岩巨淵底下遇到那位黑絲魅魔呢？
「眼狩令收繳來的神之眼？」白塵湊近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繼續道，「眼狩令收繳來的神之眼都會砌在這座神像上？」
托馬看著巍峨的神像，神像無悲無喜，托馬心情罕見的有些沉重，道：「對，這是千手百眼神像，蒙德是自由城邦，璃月是契約之國，而稻妻，則是永恆的國度。
雷點將軍既是稻妻最高的統治者，同時又是稻妻的神明。
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便是執掌這個國家的她的意志。
為了永恆，眼狩令和鎖國令應運而生。將軍想讓稻妻維持一種靜態，以便可以任由時間長河從其中穿過，稻妻巋然不動，以達永恆……」
這……這實在是太過理想化了吧？難不成，這位將軍是個理想主義者？
「……近期眼狩令的頒布，我猜測將軍或許是認為神之眼會提供給人民變革的力量，在永恆面前，是不允許這樣不穩定的東西存在。」
「所以，神里小姐這是打算進行抗爭？！」白塵低聲驚問。
「這我可沒說過，是你自己猜出來的哦。」托馬先是一愣，之後擺手道，表示此番言論不關我的事。
白塵有些好笑，你們想請我幫忙，卻如此大費周章讓我知道眼狩令詳情，以及反饋幾何，要是我藉機將其上報天守閣那位，沒準就能交易到神之心？
想是這麼想，心裡卻是對這位敢於反抗神明的白鷺公主越發好奇起來，畢竟，他家裡那位貌似也是一位敢於質疑神明的人呢。
托馬看了一眼神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神之眼，心裡止不住的想：
或許，哪天自己的神之眼也會出現在其中？
「走吧，白塵，我們去一處地方，在那裡，你的答案至關重要。」托馬故作輕鬆一笑，迎著落日，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
白塵臨走之際，回頭再度看了一眼沐浴在夕陽下的千手百眼神像，漸漸的，神像的身影變成了層岩巨淵下那道倩影。
木漏茶室。
白塵面前是一面屏風，托馬則是站在屏風一側。
「作為社奉行的大小姐，神里小姐一般都是這樣待客的，可以說也算是社奉行百年來的習俗，請諒解。」托馬解釋道。
白塵心裡則是有些遺憾，在得知此行就可以見到白鷺公主的時候，難免從心底湧出那麼一絲期待，如今面對屏風，總有種期待落空的感覺。
「貴客漂洋過海，旅途勞頓，到府上無法相見，在此處接見閣下，請恕禮數不周。」
聲音自屏風後傳來，果然如想像中那般清脆優雅。
「我一直期待著閣下的到來，尤其是在得知貴國北斗船長透露過貴客來到稻妻時，更是高興，閣下斬蛇伏龍，據說在來稻妻的途中，順手還出去稻妻外海之中的七頭海蛇……」
接下來則是一串事跡陳述，白塵聽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沒想到在對方嘴裡，自己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嗎？
「如今稻妻，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眾的願望正在被肆意蹂躪踐踏。
社奉行雖然服務於將軍，但因職責緣故，又是與民生最貼近的一方。
奉行的權利本就源自民眾的信任，對於眼狩令導致的情況置之不理的話，無法心安理得。
還請閣下助我一臂之力。」
聲音到了最後，流露出幾分真摯的懇求。
白塵沉吟半晌，答覆道：「我此行是來見雷點將軍，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份東西，而不是來造反的。況且，閣下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該清楚，如果我介入稻妻的內政之中，對於我身後的璃月，又將會帶來怎樣的麻煩？」
托馬在一旁，有些頹然道：「小姐，沒辦法，我今天不僅沒有帶貴客見完三位丟失神之眼的人，他料事如神，從一件事中就猜到了我的意圖……貌似行不通呢。」
白塵拋下一句「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自己就準備走了。」
「啊，啊……還請等一下！請先……先別走……」屏風後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白塵沒有停留，打算離開。
畢竟，他還有一封信沒送呢。
「還請等等……」對方再次懇求。
白塵聽得出對方的情感真摯，於是問道：
「怎麼了？如果要我幫忙的話，你怎麼保證不會牽扯到璃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