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神里小姐想讓我……
「這個嘛，閣下在蒙德的時候，據說促成了蒙德與璃月更為緊密的合作，我想，如果能夠使將軍明白眼下的境況，作出改變的話，稻妻與璃月達成合作也未嘗不可。」
屏風後的聲音再度歸於平靜恢復了先前的優雅與從容。
白塵現在真的對這位白鷺公主有些好奇了，曾經也好奇過攻略里提及的「神里綾華的狗」如何如何，不過，對方說的對於稻妻和璃月的合作有益，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畢竟，解除鎖國令的話，璃月與稻妻的貿易肯定會水漲船高，加上白塵在其中出了力，那麼政策優惠方面肯定少不了。
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夠成功的基礎上，要是失敗了呢？
璃月有句老話——未慮勝先慮敗。
對於白塵來說，失敗，稻妻與璃月之間的關係會惡化，即便如此，稻妻鎖國令的當下，也見不到璃月與其合作還有被處理的後果。
縱使將軍有雷霆手段，也不會因為白塵所為與璃月的關係惡化，關鍵就是，白塵更難獲取這一顆神之心，這才是白塵擔心的結果。
故而，他需要驗證一件事是對方是否真的有那個能力，至少，要讓他覺得有超過四成的把握，或者，足夠的好處，比如失敗了也能將神之心送到他手上……
白塵心念電轉之下，將這些事情捋一遍，這才開口道：「神里小姐的想法沒差，可是，這需要事能成，我對自己的實力絲毫不疑，但是，我對夥伴的實力……」
神里綾華聽出白塵餘下沒有說完的話，沒想到對方是要看看自己這方的實力。
「這個還請閣下放心，當然，口說無憑，眼下就一個事件，還請閣下跟著看看？相信它能夠幫助你迅速下決定的……」神里綾華試探道，語氣中對於合作有所進展頗為欣喜。
白塵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
良久，見對方沒有過多答覆，正疑惑時，這才意識到二人正隔著屏風呢。
托馬剛才正在出神，沒有注意到白塵點頭，故而未及時傳達訊息。
一位白髮藍瞳的少女端坐在屏風一側，白襪包裹的玉足中的玉趾不自覺屈起，其內心越發焦急……
白塵頗有些尷尬的開口：「呃，我能說是屏風阻隔你我的交流嗎？」
神里綾華聞言頓時有些不解，白塵接著道：「我剛才就答應了你跟著看看的說法，可惜有屏風你沒法看見我點頭。」
神里綾華被白塵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屏風對面。
她對白塵的態度有些微妙，有關於白塵的冒險家小傳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而在她珍藏的秘密書櫃中，則是藏有精裝的一套八重堂出品的典藏版輕小說《我的很會聊天傲嬌師尊日記》，以及八重堂年度暢銷作品——《我家大師姐很是迷糊可愛！》》
她貴為神里家的大小姐，自小就被要求端莊得體，平日裡須鑽研花道、茶道，品名茶、賞奇花這些都是她身為貴族大小姐必須掌握的技能。
可真正能讓神里綾華展露笑容的，反而是尋常百姓享受的小事。
譬如製作點心，池塘里撈金魚，還有就是——躲起來閱讀八重堂出版的輕小說。
其中，她最喜歡的只有前幾年的兩部作品，正是白塵所寫的兩本輕小說。
兩本小說，文風幽默，最吸引她的莫過於其中師徒間的互動，溫馨而讓人心生嚮往，從那時候起，她就調查起這麼一位來自海外的作者……
因為她一直在期待著世上能夠出現一個與她平等相對，並肩而立的友人。
可惜，她遇到的人，不是將她視作社奉行家的大小姐，就是白鷺公主，困於禮數，被地位所束縛……
她嚮往之人，最好還能懂得各種知識，見識過各種奇聞異事，最關鍵的是，必要之時還能給她講講故事。
在捧起八重堂新人新銳之作——《我的很會聊天傲嬌師尊日記》後，講故事的人似乎已經出現了。
她從中還學到不少，驗證大氣壓的存在——覆杯實驗，瓶吞雞蛋等等，著實開了眼界，仿佛發現了世界的另一面。
除了素未蒙面，這麼一個人完全是她所期待的那一位，自那時候起，她就期待能和這位作家說上話。
這份仰慕的情愫若有若無，已然發芽長大……
此外，在日復一日，花費不少心血於劍術與詩歌上的她……
當看到躺在床上飽受病痛的母親，還有肩挑重擔勞勞碌碌的兄長，她意識到自己必須成長起來不可。
首先，她拾起的就是劍術與詩歌——這算是身為貴族的基礎修養，若能掌握二者，自然也就能夠成為面上過得去的神里家千金了。
事實證明，綾華並非是天賦異稟，也曾為詩歌背不下來，寫字不夠風雅，劍術毫無章法之類的事情而苦惱。
但，她從未動搖過。
每當練習睏乏了，悄悄看會輕小說，輕鬆愉悅後，又開始屬於神里大小姐的修行。
一遍背不下來的詩歌就背五十遍，一遍寫不好的字就練五十遍，一遍使不好的劍術就使五十遍……
她時刻牢記著母親說過的話——千般錘磨，素振亦無人可當。
鼓勵著她的，還有小說裏白丘說過的一句話——貴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最無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
所以，她將劍術訓練等成為日常生活中的一環，延續至今，終成稻妻神里流太刀術皆傳，別人眼中掌握諸般風雅的那位白鷺公主……
雖然很想與你見面，但是兄長說過，只有端莊得體，第一次不要顯得那麼熱情，才能在對方那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這是神里綾華今日見到白塵內心中反覆強調的一句話，若非稻妻現狀如此，她可能更加輕鬆的面對白塵吧……
「既然如此，還請白……白先生見過詳情之後，判斷此事可行性，之後在神里府相見吧。」綾華幽幽的聲音傳來，隱約傳出幾分克制之意。
白塵不知道對方在克制什麼，在對此有些疑惑之際，托馬領著他出了木漏茶室，天色已然夜深。
「白先生，還請隨我來，已經為你安排好住處了，明日一早我便來尋你，請你觀察過後再予以答覆吧。」托馬微笑道，極為標準得體。
說完這麼一番話後，這才輕鬆的繼續道：「就是這樣，雖然個人強烈希望你能助我家小姐一臂之力，但你都那麼說了，還請拭目以待……」
就這樣，白塵在其招待下，安然休憩。
躺在柔軟的床上，聞著幽幽檀木香，白塵則是想著今日與神里綾華的交談。
從言語之中，他感覺的出對方有所克制，而且對自己，好像還有著那麼幾分複雜的情緒。
就這麼想著，暢然入眠……
次日一早，白塵吃過稻妻特色緋櫻天婦羅等美食後，隨著托馬來到稻妻城郊。
此行目的據托馬透露，是天領奉行中的一位武士。
到了城郊，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武士裝扮的人。
來到人群中，就聽到兩個青壯年正對著那位武士怒聲相向。
「這個月的救濟糧呢？是不是不打算給了！」
「就是，我一家人可指望著這些糧食養活呢！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武士一臉凜然，搖搖頭，有些不解的道：「說了多少遍，我不知道什麼救濟糧……」
還沒等他說完，其中一人就嚷嚷道：
「還在騙人！那可是救命的糧食，不是給你們這些武士中飽私囊用的！」
話音剛落，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武士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小心我去告你！」
托馬上前幾步，安撫眾人道：「想必大家都認識我托馬吧，相信我，讓我與黑澤武士溝通溝通，至於你們的疑惑，還請移步九十九物，想必那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出乎白塵意料的是，聽了托馬的話後，人群只是小聲嘟囔了幾句，很快就散開了。
不少人自發組成了一個隊伍，朝著一個方向去了，想必那就是托馬說的什么九十九物所在吧。
這位名叫黑澤的武士閉著眼睛，默然不語。
托馬道：「嘿，黑澤京之介，看來近日你不太好啊。」
黑澤聽到托馬的聲音，輕抬眼皮，憤憤道：「什麼救濟糧，我聽都沒聽過這種事！
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聽了一些傳聞，就想跑過來訛詐我。
可笑，我要是有救濟糧可以私吞，還會窮成這個樣子？
哪裡還會被老婆攆去打地鋪嗎？！」
越說到後面，黑澤越發震聲，聲音大到周圍的一些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托馬低聲詢問。
他這麼一搞，竟弄得黑澤有些不自信起來，道：「我應該……記……記得些什麼？」
托馬聯想到近期發生的事情，道：「聽說，你的神之眼被收繳了？」
黑澤聞言皺眉，道：「幕府軍的人說我對眼狩令不滿，一直在消極怠工，還說我對不起雷電將軍，莫名其妙的，就把我的神之眼收走了。」
白塵感覺這和剛才救濟糧一事有著關聯，但所知信息太少，於是看向托馬。
托馬則是單手扶額，道：「原來是這樣，眼狩令執行者的你，對眼狩令不滿也別表現得太過直白啊……」
黑澤喃喃道：「其實，我都不知道我對眼狩令不滿是怎麼一回事，有些記不清楚了。」
「沒事，感興趣的話，要不和我們一起去九十九物？」托馬提議道。
黑澤點點頭，道：「也好，我也想知道所謂的救濟糧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馬不停蹄的趕往九十九物，白塵跟在後面，正是剛才那群人離開的方向。
來到一處招牌隨風搖晃的雜貨店門前，女店主早已被剛才那批人包圍了。
眾人看見黑澤，忍不住面露羞愧之色，個個都低下了頭，人群之中還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店主遠遠的就瞥見了黑澤，面露喜色，道：「黑澤，你難道是來換錢的？」
見到了黑澤身邊還有白塵這麼一個陌生人，又道：「九十九物，無所不有，客人想要買點什麼？」
托馬上前道：「葵店長，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青春靚麗，剛才這群人都知道真相了嗎？」
「托馬先生啊，我已經一五一十的說了事情的原委，不過，你可別忘了報酬哦。」葵掩嘴一笑道。
「黑澤，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你了！」有人率先道歉，深深一鞠躬，九十度的姿勢讓白塵暗贊這裡果然也有著工匠精神。
見到有人領頭，其餘人很快面露愧色，紛紛鞠躬道歉。
這下倒是把黑澤整得一臉茫然，道：「怎麼回事？」
為首道歉的人抬起的頭更加羞愧了，又忍不住鞠了一躬，朗聲道：「你在這裡欠了這麼多錢的原因我們已經知道了，對不起，我們之前錯怪你了……」
「什麼？我在這裡欠了很多錢？！」黑澤頓時眼睛瞪得老大道。
店主葵見黑澤開始矢口否認債務的事情，忍不住厲聲呵斥：「黑澤！你難道忘記了之前定期在我們這裡購買大量糧食，雖然最近糧價上漲，你的薪水已經完全不夠支付。
這樣，你才向我們打欠條，通過賒帳來換取等量糧食，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葵店長每說一句，剛才責怪黑澤的人臉上越發愧疚，說到後面，有人牽頭道：「葵小姐，黑澤先生之前的債務轉記到我們頭上吧……」
到了這裡，附和他的人越來越少，白塵忍不住搖搖頭，果然，人心啊，到哪都是一樣的。
鞠躬道歉誰都會，一提到還債，不少人就退縮了，這一點，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人啊，都是會慷他人之慨的……
黑澤這才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被自己遺忘的真相，與此同時，忍不住想：
原來我之前是這樣的人嗎？
伴隨著葵小姐的陳述，眾人還知道黑澤一直購買等量糧食的原因竟然是擔心他們精打細算，日夜核對之後，拿到手的糧食比以往和預想之中少許多，會感到失望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償還債務的人群中去了……
屏風後的聲音再度歸於平靜恢復了先前的優雅與從容。
白塵現在真的對這位白鷺公主有些好奇了，曾經也好奇過攻略里提及的「神里綾華的狗」如何如何，不過，對方說的對於稻妻和璃月的合作有益，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畢竟，解除鎖國令的話，璃月與稻妻的貿易肯定會水漲船高，加上白塵在其中出了力，那麼政策優惠方面肯定少不了。
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夠成功的基礎上，要是失敗了呢？
璃月有句老話——未慮勝先慮敗。
對於白塵來說，失敗，稻妻與璃月之間的關係會惡化，即便如此，稻妻鎖國令的當下，也見不到璃月與其合作還有被處理的後果。
縱使將軍有雷霆手段，也不會因為白塵所為與璃月的關係惡化，關鍵就是，白塵更難獲取這一顆神之心，這才是白塵擔心的結果。
故而，他需要驗證一件事是對方是否真的有那個能力，至少，要讓他覺得有超過四成的把握，或者，足夠的好處，比如失敗了也能將神之心送到他手上……
白塵心念電轉之下，將這些事情捋一遍，這才開口道：「神里小姐的想法沒差，可是，這需要事能成，我對自己的實力絲毫不疑，但是，我對夥伴的實力……」
神里綾華聽出白塵餘下沒有說完的話，沒想到對方是要看看自己這方的實力。
「這個還請閣下放心，當然，口說無憑，眼下就一個事件，還請閣下跟著看看？相信它能夠幫助你迅速下決定的……」神里綾華試探道，語氣中對於合作有所進展頗為欣喜。
白塵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
良久，見對方沒有過多答覆，正疑惑時，這才意識到二人正隔著屏風呢。
托馬剛才正在出神，沒有注意到白塵點頭，故而未及時傳達訊息。
一位白髮藍瞳的少女端坐在屏風一側，白襪包裹的玉足中的玉趾不自覺屈起，其內心越發焦急……
白塵頗有些尷尬的開口：「呃，我能說是屏風阻隔你我的交流嗎？」
神里綾華聞言頓時有些不解，白塵接著道：「我剛才就答應了你跟著看看的說法，可惜有屏風你沒法看見我點頭。」
神里綾華被白塵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屏風對面。
她對白塵的態度有些微妙，有關於白塵的冒險家小傳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而在她珍藏的秘密書櫃中，則是藏有精裝的一套八重堂出品的典藏版輕小說《我的很會聊天傲嬌師尊日記》，以及八重堂年度暢銷作品——《我家大師姐很是迷糊可愛！》》
她貴為神里家的大小姐，自小就被要求端莊得體，平日裡須鑽研花道、茶道，品名茶、賞奇花這些都是她身為貴族大小姐必須掌握的技能。
可真正能讓神里綾華展露笑容的，反而是尋常百姓享受的小事。
譬如製作點心，池塘里撈金魚，還有就是——躲起來閱讀八重堂出版的輕小說。
其中，她最喜歡的只有前幾年的兩部作品，正是白塵所寫的兩本輕小說。
兩本小說，文風幽默，最吸引她的莫過於其中師徒間的互動，溫馨而讓人心生嚮往，從那時候起，她就調查起這麼一位來自海外的作者……
因為她一直在期待著世上能夠出現一個與她平等相對，並肩而立的友人。
可惜，她遇到的人，不是將她視作社奉行家的大小姐，就是白鷺公主，困於禮數，被地位所束縛……
她嚮往之人，最好還能懂得各種知識，見識過各種奇聞異事，最關鍵的是，必要之時還能給她講講故事。
在捧起八重堂新人新銳之作——《我的很會聊天傲嬌師尊日記》後，講故事的人似乎已經出現了。
她從中還學到不少，驗證大氣壓的存在——覆杯實驗，瓶吞雞蛋等等，著實開了眼界，仿佛發現了世界的另一面。
除了素未蒙面，這麼一個人完全是她所期待的那一位，自那時候起，她就期待能和這位作家說上話。
這份仰慕的情愫若有若無，已然發芽長大……
此外，在日復一日，花費不少心血於劍術與詩歌上的她……
當看到躺在床上飽受病痛的母親，還有肩挑重擔勞勞碌碌的兄長，她意識到自己必須成長起來不可。
首先，她拾起的就是劍術與詩歌——這算是身為貴族的基礎修養，若能掌握二者，自然也就能夠成為面上過得去的神里家千金了。
事實證明，綾華並非是天賦異稟，也曾為詩歌背不下來，寫字不夠風雅，劍術毫無章法之類的事情而苦惱。
但，她從未動搖過。
每當練習睏乏了，悄悄看會輕小說，輕鬆愉悅後，又開始屬於神里大小姐的修行。
一遍背不下來的詩歌就背五十遍，一遍寫不好的字就練五十遍，一遍使不好的劍術就使五十遍……
她時刻牢記著母親說過的話——千般錘磨，素振亦無人可當。
鼓勵著她的，還有小說裏白丘說過的一句話——貴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最無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
所以，她將劍術訓練等成為日常生活中的一環，延續至今，終成稻妻神里流太刀術皆傳，別人眼中掌握諸般風雅的那位白鷺公主……
雖然很想與你見面，但是兄長說過，只有端莊得體，第一次不要顯得那麼熱情，才能在對方那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這是神里綾華今日見到白塵內心中反覆強調的一句話，若非稻妻現狀如此，她可能更加輕鬆的面對白塵吧……
「既然如此，還請白……白先生見過詳情之後，判斷此事可行性，之後在神里府相見吧。」綾華幽幽的聲音傳來，隱約傳出幾分克制之意。
白塵不知道對方在克制什麼，在對此有些疑惑之際，托馬領著他出了木漏茶室，天色已然夜深。
「白先生，還請隨我來，已經為你安排好住處了，明日一早我便來尋你，請你觀察過後再予以答覆吧。」托馬微笑道，極為標準得體。
說完這麼一番話後，這才輕鬆的繼續道：「就是這樣，雖然個人強烈希望你能助我家小姐一臂之力，但你都那麼說了，還請拭目以待……」
就這樣，白塵在其招待下，安然休憩。
躺在柔軟的床上，聞著幽幽檀木香，白塵則是想著今日與神里綾華的交談。
從言語之中，他感覺的出對方有所克制，而且對自己，好像還有著那麼幾分複雜的情緒。
就這麼想著，暢然入眠……
次日一早，白塵吃過稻妻特色緋櫻天婦羅等美食後，隨著托馬來到稻妻城郊。
此行目的據托馬透露，是天領奉行中的一位武士。
到了城郊，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武士裝扮的人。
來到人群中，就聽到兩個青壯年正對著那位武士怒聲相向。
「這個月的救濟糧呢？是不是不打算給了！」
「就是，我一家人可指望著這些糧食養活呢！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武士一臉凜然，搖搖頭，有些不解的道：「說了多少遍，我不知道什麼救濟糧……」
還沒等他說完，其中一人就嚷嚷道：
「還在騙人！那可是救命的糧食，不是給你們這些武士中飽私囊用的！」
話音剛落，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武士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小心我去告你！」
托馬上前幾步，安撫眾人道：「想必大家都認識我托馬吧，相信我，讓我與黑澤武士溝通溝通，至於你們的疑惑，還請移步九十九物，想必那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出乎白塵意料的是，聽了托馬的話後，人群只是小聲嘟囔了幾句，很快就散開了。
不少人自發組成了一個隊伍，朝著一個方向去了，想必那就是托馬說的什么九十九物所在吧。
這位名叫黑澤的武士閉著眼睛，默然不語。
托馬道：「嘿，黑澤京之介，看來近日你不太好啊。」
黑澤聽到托馬的聲音，輕抬眼皮，憤憤道：「什麼救濟糧，我聽都沒聽過這種事！
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聽了一些傳聞，就想跑過來訛詐我。
可笑，我要是有救濟糧可以私吞，還會窮成這個樣子？
哪裡還會被老婆攆去打地鋪嗎？！」
越說到後面，黑澤越發震聲，聲音大到周圍的一些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托馬低聲詢問。
他這麼一搞，竟弄得黑澤有些不自信起來，道：「我應該……記……記得些什麼？」
托馬聯想到近期發生的事情，道：「聽說，你的神之眼被收繳了？」
黑澤聞言皺眉，道：「幕府軍的人說我對眼狩令不滿，一直在消極怠工，還說我對不起雷電將軍，莫名其妙的，就把我的神之眼收走了。」
白塵感覺這和剛才救濟糧一事有著關聯，但所知信息太少，於是看向托馬。
托馬則是單手扶額，道：「原來是這樣，眼狩令執行者的你，對眼狩令不滿也別表現得太過直白啊……」
黑澤喃喃道：「其實，我都不知道我對眼狩令不滿是怎麼一回事，有些記不清楚了。」
「沒事，感興趣的話，要不和我們一起去九十九物？」托馬提議道。
黑澤點點頭，道：「也好，我也想知道所謂的救濟糧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馬不停蹄的趕往九十九物，白塵跟在後面，正是剛才那群人離開的方向。
來到一處招牌隨風搖晃的雜貨店門前，女店主早已被剛才那批人包圍了。
眾人看見黑澤，忍不住面露羞愧之色，個個都低下了頭，人群之中還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店主遠遠的就瞥見了黑澤，面露喜色，道：「黑澤，你難道是來換錢的？」
見到了黑澤身邊還有白塵這麼一個陌生人，又道：「九十九物，無所不有，客人想要買點什麼？」
托馬上前道：「葵店長，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青春靚麗，剛才這群人都知道真相了嗎？」
「托馬先生啊，我已經一五一十的說了事情的原委，不過，你可別忘了報酬哦。」葵掩嘴一笑道。
「黑澤，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你了！」有人率先道歉，深深一鞠躬，九十度的姿勢讓白塵暗贊這裡果然也有著工匠精神。
見到有人領頭，其餘人很快面露愧色，紛紛鞠躬道歉。
這下倒是把黑澤整得一臉茫然，道：「怎麼回事？」
為首道歉的人抬起的頭更加羞愧了，又忍不住鞠了一躬，朗聲道：「你在這裡欠了這麼多錢的原因我們已經知道了，對不起，我們之前錯怪你了……」
「什麼？我在這裡欠了很多錢？！」黑澤頓時眼睛瞪得老大道。
店主葵見黑澤開始矢口否認債務的事情，忍不住厲聲呵斥：「黑澤！你難道忘記了之前定期在我們這裡購買大量糧食，雖然最近糧價上漲，你的薪水已經完全不夠支付。
這樣，你才向我們打欠條，通過賒帳來換取等量糧食，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葵店長每說一句，剛才責怪黑澤的人臉上越發愧疚，說到後面，有人牽頭道：「葵小姐，黑澤先生之前的債務轉記到我們頭上吧……」
到了這裡，附和他的人越來越少，白塵忍不住搖搖頭，果然，人心啊，到哪都是一樣的。
鞠躬道歉誰都會，一提到還債，不少人就退縮了，這一點，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人啊，都是會慷他人之慨的……
黑澤這才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被自己遺忘的真相，與此同時，忍不住想：
原來我之前是這樣的人嗎？
伴隨著葵小姐的陳述，眾人還知道黑澤一直購買等量糧食的原因竟然是擔心他們精打細算，日夜核對之後，拿到手的糧食比以往和預想之中少許多，會感到失望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償還債務的人群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