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機會
不多時，顧誠便步履匆匆地來到了賈瑜所在的小院。
他依舊是那身低調的飛魚服，但眉宇間卻難掩一絲風塵僕僕的疲憊與……隱約的興奮。
與前幾次奉命打探消息後回來復命時，那種帶著幾分失落和無奈的神情截然不同。
「賈公子，您找我？」顧誠拱手行禮，聲音比往常洪亮了些。
賈瑜正坐在石凳上品茶，聞言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嗯，坐吧。近日外面可有什麼風聲？」
他其實並未對顧誠能探聽到什麼核心消息抱太大希望，畢竟鹽商們經營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戒備心極強。
他喚顧誠來，更多是打算讓他協助執行一些「物理清除」的計劃，需要一個熟悉情況、且有一定武力值的幫手。
顧誠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公子，今日確有要事稟報！七大鹽商，今日罕見地齊聚在江明府上！」
「哦？」賈瑜端茶的手微微一頓，來了些興趣，「所為何事？」
「必然是為了周家覆滅之事！」顧誠語速加快，「據我們安插在江府外圍的眼線回報，雖然無法得知具體談話內容，但能隱約聽到廳內爭吵聲不斷。似乎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是林大人所為，要報復；另一派則畏首畏尾，認為證據不足，害怕引火燒身。後來更是吵到了陳年舊怨上，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最重要的是，據觀察，此次聚會的主導者江明，在眾人爭吵時臉色極為難看，最後似乎怒斥了眾人，但聚會還是不歡而散。散場後，江明的神情……很值得玩味，據線人所說並非單純的憤怒，倒更像是一種……失望與疏離。」
賈瑜原本平靜的眼神，隨著顧誠的敘述，漸漸亮了起來。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
這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他原本的計劃簡單粗暴：憑藉個人武力，帶著顧誠和部分錦衣衛好手，趁著夜色，對剩餘幾家鹽商的核心人物進行定點清除，如同對付周家一樣，然後再由林如海以雷霆手段接管他們的產業。
雖然直接有效，但風險也不小，畢竟鹽商府邸護衛森嚴，難免會有漏網之魚或激烈反抗，一旦鬧出太大動靜，善後頗為麻煩。
而且，正如他剛剛意識到的那樣，他的真氣並非無窮無盡，枯榮指更適合單體狙殺，若被大量護衛圍攻，難免力有未逮。
但現在，顧誠帶來的消息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分化瓦解，拉攏一批，打擊一批！
鹽商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周家的覆滅已經讓他們人人自危，內部矛盾激化。
尤其是那個江明，似乎已經有了別樣的心思。若能利用好這一點，或許能兵不血刃，或者以極小的代價，達到同樣的目的，甚至效果更好，更有利於林如海後續的掌控。
賈瑜抬頭，看向正一臉期待望著自己的顧誠。這位錦衣衛總旗，之前一直有些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憋屈，此刻終於抓住了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眼神熱切得像兩團小火苗。
賈瑜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點了點頭：「顧總旗，這次你做得很好！這個消息，非常關鍵！」
得到肯定，顧誠頓時精神大振，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賈瑜繼續道：「既然他們內部已有裂痕，我們便不必急於求成，更無需硬碰硬。接下來，我們要改變策略。」
他目光變得深邃，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分化，拉攏，震懾。對於像江明這樣可能心生異志、且實力較強的，可以嘗試接觸，許以利益，讓他看清形勢；對於那些冥頑不靈、跳得最歡的，則要找準時機，予以雷霆一擊，殺雞儆猴！這件事，很考驗手腕和分寸，顧總旗，你身為錦衣衛，這方面應該比我在行。我需要你動用一切渠道，仔細甄別各家態度，尋找合適的突破口，並設法傳遞一些我們想要傳遞的信息。」
顧誠聽得心潮澎湃，這正是他擅長的領域！潛伏、刺探、離間、策反。
他立刻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公子放心！屬下明白！定不負公子所託！這便去安排！」他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發揮錦衣衛的真正威力了。
看著顧誠領命後鬥志昂揚離去的背影，賈瑜滿意地點點頭。有顧誠這個專業人士去運作，想必能省去自己不少力氣。
然而，顧誠帶來的驚喜，也像一面鏡子，讓賈瑜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的不足。他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周家之事，看似順利，實屬僥倖。若當時護衛更多，或者有其他意外……」賈瑜喃喃自語，意識迅速沉入識海之中。
那捲非金非玉的玉冊靜靜懸浮，光華流轉。賈瑜的意念集中其上，這次主要是搜尋群體攻擊、範圍殺傷類術法。
經過周府的殺戮和剛才的深思，他迫切地意識到，自己目前掌握的術法，無論是枯榮指還是乙木護身咒，都更側重於單體攻防和輔助。
在這個個人武力值普遍不高的世界，雖然夠用，但一旦面臨被大量敵人圍攻的情況，或者需要快速清理某個區域時，就會顯得效率低下，且對自身真氣消耗巨大。
玉冊光芒閃爍，無數信息流掠過。很快，幾道符合要求的光點湧入賈瑜腦海。
《青藤絞殺術》：以木系靈氣催生堅韌藤蔓，於一定範圍內纏繞絞殺敵人，束縛與控制極佳。
《萬葉飛花》：凝聚木靈之氣化為無數鋒利葉片，如疾風驟雨般覆蓋攻擊，範圍廣，穿透力強。
《乙木神雷》：引動乙木生機轉化為毀滅性雷霆，威力巨大，覆蓋面可隨心神控制，但修煉難度極高，消耗恐怖。
賈瑜仔細感悟著這幾門術法的優劣。《青藤絞殺術》控制強，但殺傷力可能不足；《萬葉飛花》均衡，沒有很突出的優點，但操控簡單；《乙木神雷》威力最大，但要求也最高。可留待回京後細細琢磨。
「眼下時間緊迫，需擇一易上手、且能快速形成戰鬥力的……」賈瑜沉吟片刻，最終將目光鎖定在《萬葉飛花》上。此法攻守兼備，範圍可觀，修煉難度相對適中，正適合當前需求。
「便是它了！」
下定決心，賈瑜不再猶豫，盤膝坐下，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萬葉飛花》的參悟與修煉之中。
他要儘快掌握這門群體攻擊術法，以應對揚州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數。
房間內，只剩下他均勻的呼吸聲，以及周身漸漸開始凝聚的、若有若無的青碧色光華。
他依舊是那身低調的飛魚服，但眉宇間卻難掩一絲風塵僕僕的疲憊與……隱約的興奮。
與前幾次奉命打探消息後回來復命時，那種帶著幾分失落和無奈的神情截然不同。
「賈公子，您找我？」顧誠拱手行禮，聲音比往常洪亮了些。
賈瑜正坐在石凳上品茶，聞言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嗯，坐吧。近日外面可有什麼風聲？」
他其實並未對顧誠能探聽到什麼核心消息抱太大希望，畢竟鹽商們經營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戒備心極強。
他喚顧誠來，更多是打算讓他協助執行一些「物理清除」的計劃，需要一個熟悉情況、且有一定武力值的幫手。
顧誠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公子，今日確有要事稟報！七大鹽商，今日罕見地齊聚在江明府上！」
「哦？」賈瑜端茶的手微微一頓，來了些興趣，「所為何事？」
「必然是為了周家覆滅之事！」顧誠語速加快，「據我們安插在江府外圍的眼線回報，雖然無法得知具體談話內容，但能隱約聽到廳內爭吵聲不斷。似乎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是林大人所為，要報復；另一派則畏首畏尾，認為證據不足，害怕引火燒身。後來更是吵到了陳年舊怨上，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最重要的是，據觀察，此次聚會的主導者江明，在眾人爭吵時臉色極為難看，最後似乎怒斥了眾人，但聚會還是不歡而散。散場後，江明的神情……很值得玩味，據線人所說並非單純的憤怒，倒更像是一種……失望與疏離。」
賈瑜原本平靜的眼神，隨著顧誠的敘述，漸漸亮了起來。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
這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他原本的計劃簡單粗暴：憑藉個人武力，帶著顧誠和部分錦衣衛好手，趁著夜色，對剩餘幾家鹽商的核心人物進行定點清除，如同對付周家一樣，然後再由林如海以雷霆手段接管他們的產業。
雖然直接有效，但風險也不小，畢竟鹽商府邸護衛森嚴，難免會有漏網之魚或激烈反抗，一旦鬧出太大動靜，善後頗為麻煩。
而且，正如他剛剛意識到的那樣，他的真氣並非無窮無盡，枯榮指更適合單體狙殺，若被大量護衛圍攻，難免力有未逮。
但現在，顧誠帶來的消息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分化瓦解，拉攏一批，打擊一批！
鹽商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周家的覆滅已經讓他們人人自危，內部矛盾激化。
尤其是那個江明，似乎已經有了別樣的心思。若能利用好這一點，或許能兵不血刃，或者以極小的代價，達到同樣的目的，甚至效果更好，更有利於林如海後續的掌控。
賈瑜抬頭，看向正一臉期待望著自己的顧誠。這位錦衣衛總旗，之前一直有些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憋屈，此刻終於抓住了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眼神熱切得像兩團小火苗。
賈瑜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點了點頭：「顧總旗，這次你做得很好！這個消息，非常關鍵！」
得到肯定，顧誠頓時精神大振，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賈瑜繼續道：「既然他們內部已有裂痕，我們便不必急於求成，更無需硬碰硬。接下來，我們要改變策略。」
他目光變得深邃，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分化，拉攏，震懾。對於像江明這樣可能心生異志、且實力較強的，可以嘗試接觸，許以利益，讓他看清形勢；對於那些冥頑不靈、跳得最歡的，則要找準時機，予以雷霆一擊，殺雞儆猴！這件事，很考驗手腕和分寸，顧總旗，你身為錦衣衛，這方面應該比我在行。我需要你動用一切渠道，仔細甄別各家態度，尋找合適的突破口，並設法傳遞一些我們想要傳遞的信息。」
顧誠聽得心潮澎湃，這正是他擅長的領域！潛伏、刺探、離間、策反。
他立刻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公子放心！屬下明白！定不負公子所託！這便去安排！」他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發揮錦衣衛的真正威力了。
看著顧誠領命後鬥志昂揚離去的背影，賈瑜滿意地點點頭。有顧誠這個專業人士去運作，想必能省去自己不少力氣。
然而，顧誠帶來的驚喜，也像一面鏡子，讓賈瑜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的不足。他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周家之事，看似順利，實屬僥倖。若當時護衛更多，或者有其他意外……」賈瑜喃喃自語，意識迅速沉入識海之中。
那捲非金非玉的玉冊靜靜懸浮，光華流轉。賈瑜的意念集中其上，這次主要是搜尋群體攻擊、範圍殺傷類術法。
經過周府的殺戮和剛才的深思，他迫切地意識到，自己目前掌握的術法，無論是枯榮指還是乙木護身咒，都更側重於單體攻防和輔助。
在這個個人武力值普遍不高的世界，雖然夠用，但一旦面臨被大量敵人圍攻的情況，或者需要快速清理某個區域時，就會顯得效率低下，且對自身真氣消耗巨大。
玉冊光芒閃爍，無數信息流掠過。很快，幾道符合要求的光點湧入賈瑜腦海。
《青藤絞殺術》：以木系靈氣催生堅韌藤蔓，於一定範圍內纏繞絞殺敵人，束縛與控制極佳。
《萬葉飛花》：凝聚木靈之氣化為無數鋒利葉片，如疾風驟雨般覆蓋攻擊，範圍廣，穿透力強。
《乙木神雷》：引動乙木生機轉化為毀滅性雷霆，威力巨大，覆蓋面可隨心神控制，但修煉難度極高，消耗恐怖。
賈瑜仔細感悟著這幾門術法的優劣。《青藤絞殺術》控制強，但殺傷力可能不足；《萬葉飛花》均衡，沒有很突出的優點，但操控簡單；《乙木神雷》威力最大，但要求也最高。可留待回京後細細琢磨。
「眼下時間緊迫，需擇一易上手、且能快速形成戰鬥力的……」賈瑜沉吟片刻，最終將目光鎖定在《萬葉飛花》上。此法攻守兼備，範圍可觀，修煉難度相對適中，正適合當前需求。
「便是它了！」
下定決心，賈瑜不再猶豫，盤膝坐下，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萬葉飛花》的參悟與修煉之中。
他要儘快掌握這門群體攻擊術法，以應對揚州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數。
房間內，只剩下他均勻的呼吸聲，以及周身漸漸開始凝聚的、若有若無的青碧色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