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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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永康公主蕭玉婉從坤寧宮出來,踏著夜色返回自己的永康宮時,宮燈搖曳,映照出她修長的身影。

  坤寧宮內,她剛剛安撫了母后,那位一向憂心忡忡的皇后,聽聞女兒今日出宮突發心悸,已是茶飯不思,眼中淚光閃爍。

  蕭玉婉安慰了許久,才哄得母后勉強展顏。她步伐輕快,卻帶著一絲疲憊,裙擺在夜風中微微蕩漾,腦海中仍舊迴蕩著白日裡與賈瑜的交談。

  那少年的從容談吐、那雙清澈的眼睛,讓她不由得心生好奇與一絲莫名的悸動。

  永康宮內,燭火已點亮,溫暖的橙光灑在雕花的桌案上。蕭玉婉推門而入,丫鬟小環連忙上前,幫她寬衣解帶,口中低聲問道:「公主,皇后娘娘可還好?」

  蕭玉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母后只是擔心罷了,已無大礙。」她揮手讓小環退下,獨自走到書桌前。

  桌上,一張薄薄的紙張靜靜躺著,似是有人特意放置。紙張泛黃,邊緣微微捲起,上面用娟秀的字體記載著些什麼。她眉頭微挑,伸手拿起,展開一看,紙上寫道:賈瑜,男,十六歲,神京城人士,幼年喪父,母氏早逝,一個人在賈府做點活計,摸爬滾打謀生,

  看到此處,蕭玉婉實在難以想像,紙上艱難求生的和在泰豐樓里從容淡定,醫術高超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蕭玉婉定了定心,接著往下看去,賈瑜乃榮寧國公府賈家的遠房親戚,曾居住於榮寧街后街,現如今自己搬出來獨自居住,與賈府本支雖血緣疏遠,卻有族譜可考。

  蕭玉婉的目光在「賈家」二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輕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與釋然:「果然不出所料。」

  她心裡暗想:這賈瑜談吐不凡,又對神京城之外的山川風物談論的頭頭是道,卻自稱從未遠行,原來是那赫赫有名的賈家的一員旁支。

  榮寧國公府雖如今式微,卻底蘊深厚,他有此醫術,也不足為奇。

  只是,賈瑜自稱鄉野之人,顯然是在刻意避免他人將自己與賈家聯繫到一起,這其中是否藏著什麼隱秘?

  她將紙張輕輕折起,塞入袖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似已開始盤算如何再探這少年的底細。

  與此同時,在神京城一處隱秘的密室中,燭火搖曳不定,映照出牆上斑駁的陰影。密室狹窄而幽暗,四壁用厚實的石塊砌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淡淡的墨香。

  兩個身影一坐一立,看不清面目,只隱約可見坐著的那個身形都魁裹在黑袍中,雙手交疊在膝上,姿態從容而威嚴。

  站立的那個則瘦高如竹,恭敬地垂手而立,面容隱藏在陰影里,只露出半邊輪廓。

  坐著的那人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玩味,開口道:「有趣,這賈瑜竟然又是那個賈家人。他插手永康公主的事,是不是有人在給他出謀劃策?賈府先有那所謂的『通靈寶玉』,如今又冒出個救治公主的『神醫』,有意思。」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冷光,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品味一盤棋局。他心裡暗想:這賈家雖已衰落,卻總有意外之喜。若這小子是被人操控,那背後之人定不簡單;若是他自發行事,那這小子倒有幾分潛力,可為我所用。

  他轉頭看向站立的那人,聲音低沉卻帶著命令的語氣:「去,將賈瑜救治公主的事透漏給賈家,讓他們去探探路。記住,別露痕跡,就讓他們以為是自家耳目打探到的。」

  站立的那人聞言,先是微微躬身,恭敬道:「是,主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抬頭看向坐著的那人,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解:「主上,我們為何要透漏給賈家?由他們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不更好嗎?也更能讓他們相信,省得我們費心。」

  聽聞此言,坐著的那人不由得笑出了聲,那笑聲清澈而洪亮,如竹海濤聲般在密室中迴蕩。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敲擊著扶手,眼中閃著嘲諷的光芒:「讓他們自己探查消息?這比讓東南沿海的倭寇集體自殺更不可思議!」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與感慨,「現在的賈家早就爛透了,只知道紙醉金迷,享受奢華。那些紈絝子弟,除了鬥雞走狗、吟詩作賦,還會什麼?讓他們自己去查,怕是到明年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給他們點線索,讓他們動起來,也好攪攪這潭死水,看看能濺起什麼浪花。」

  站立的那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悟,隨即感慨道:「這可是當年一姓二公的賈家啊!榮國公、寧國公,何等威風,封疆列土,門生故吏遍天下。如今竟糜爛到了這種地步,實在可惜。」

  他低頭嘆息,心裡暗想:賈家昔日榮耀滿身,如今卻如一艘破船,在奢靡中緩緩沉沒。主上此舉,莫不是想藉機重振,或是徹底利用?

  坐著的那人聞言,冷笑一聲:「可惜?世事無常,榮華如夢。去吧,按我說的辦。」他揮了揮手,燭火映照下,他的身影愈發模糊,密室中只剩低沉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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