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妖肉
「武……武館？」
魏天海聽見這兩個字後，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可很快，又重重「咳」了兩聲，被口中噴出黑紅血液給刺激一下，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了。
老魏年輕時不務正業，遊手好閒，是鄉里出了名惡少年，任俠好游。
而每一個嚮往自由的俠客少年心中所仰慕的聖地，就是……武館！
武館，乃是由大乾朝廷所設，遍布王朝各地，大小郡縣，以郡縣命名，如老樹村所在的榆林縣，就設有一座「榆林武館」，乃是傳授武藝，習武之地！
惡少年再怎麼行俠仗義，也只是不學無術，甚至可以說是以武犯禁之輩，和罪徒，盜賊做一桌。
武館卻不同，裡面的武師都是朝廷所設，那可是受到國家認可的，公務員，用這邊土著話來說，就是有朝廷准許，合法用武，受人尊敬，有面！
最重要的是，武師，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武道力量！
這個稱號就是強者的象徵。
年輕時，老魏親眼見到過一人一拳打穿等人高巨石，念念不忘。
而那人，其身份也才不過是一名武館的學徒，連「師」都不算！
「大哥，小欽是何時進了武館？哪座武館？我怎不知道？」
魏天海吞咽口水，他談及「武館」二字時，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就好比不識一丁的平頭百姓，對於讀書之人，總是由內而外的尊敬之色。
「自然是我們榆林縣的榆林武館！」
也不等魏天臨這個讀書人說話，一旁的毒婦葉氏就撇撇嘴道：
「怎麼？這種事情難道我們還要先向小叔請示一聲不成？」
「大嫂，當然不是，我只是……」
老魏欲言又止，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其實是他當年遊歷四方時，也曾仰慕武道神術，前去拜師，可結果，當然也不必多言，自是拒之門外，別人看不上他，他就是個獵戶的賤命！
這件事情，沒人知道，魏天海也已經認命了……
「不是就最好，小叔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應該知道在武館煉武是多麼花錢的一件事，平常吃的肉都不是我們平民百姓吃的雞鴨豬羊，是叫做『妖肉』，可精貴了，一兩銀子一斤呢！」
葉氏嘖嘖稱奇道：「我上次見過一次那妖肉，嘖嘖，美得不像話！」
肉還能有多好看？這婦人之嘴就是信口開河啊！
「小欽進了武館，真是有出息了啊，恭喜大哥大嫂了。」
魏天海語氣中十分羨慕，卻也略帶酸澀。
葉氏立刻出聲道：
「小叔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們家欽兒已經是未來的武師大人了，前途無量，和你們家二狗可不一樣，日後進京考取武科，拿下狀元也不過是時間問題，這錢，別說我們沒有，就算是有，也要留給欽兒煉武用！」
她眼神警惕，又惡狠狠瞪了身旁的魏天臨一眼，似是怕這個古板迂腐的讀書人信奉「長兄如父」那一套說辭，一個心軟，就把這錢給送出去了！
面對大嫂葉氏的惡言惡語，魏天海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把目光投在了其兄魏天臨身上。
「大哥……」他張了張嘴。
葉氏潑辣，蠻橫無理，可一家之主還是魏天臨，這一點，改不了。
魏天臨嘆了一口氣道：「天海，事情你也知道了，欽兒那邊確實是……」
「我知道了，大哥。」
魏天海點點頭，蠟黃面孔上露出一抹笑容，可任誰也看得出那是苦澀的笑。
他帶著魏湛對兄長魏天臨一拜後，離開了。
那離去的背影明明是兩個人，卻顯得孤單影只。
後方，葉氏喋喋不休，不依不饒的聲音傳來：
「早就讓你直接閉門不見，這下好了，弄得一屋子烏煙瘴氣，一股子刺鼻的草藥味和腐臭味，害得我又得要花心思打掃乾淨！難聞死了，這個家沒我早就散了，你那弟弟就是個短命鬼，跟那青樓出身狐媚子張氏一樣！」
張氏，乃是魏天海之妻，魏湛之母，於多年前病死。
死者為大。
魏天臨呵斥道：
「行了，少說兩句！」
「好啊！我一門心思伺候你數幾十年，你個沒良心的……」
真是婦人嘴長！比秀才遇上兵還要難纏！
————
另一邊。
魏天海父子二人已經回到了茅草屋，已是黃昏。
「阿爹，武師是什麼？」魏湛忽地問道。
魏天海並不知道魏湛已經覺醒了胎中之謎，前世記憶，他只當是自己這個傻兒子的好奇之問。
他對於魏湛向來是極有耐心的，笑了笑地道：
「武師，擁有了常人所不能及的超凡武道力量，排山倒海，飛檐走壁，無所不能！」
年輕時遊歷四方，頗有眼界的老魏對於武師的了解自然不僅限於此，他繼續詳細向魏湛介紹道：
「武師，據我所知，由低到高，分為武徒、武夫、武師三大級別。」
不是前輩，道友，螻蟻？
「這其中，武夫又細分為三流，二流，一流，武夫三至一流，又被稱為後天三境，分別對應了明勁，暗勁，化勁，三者的區別在於武夫對於「勁力」使用不同，掌握的力量不同。」
「而武師則劃分了九品至一品，每一品也有相對應的武道境界之名，如九品武師就是所謂的……先天境。」
害！還以為是1～100級呢，武士武師大武師武尊武宗武王武帝武聖魂武聖封號武聖……
而說到這裡，魏天海又想起許多年前見過的那個一拳打碎等人高巨石的壯漢了。
中老男人慣有的性格，喜好誇大其實，他自我吹噓一下：
「阿爹當年可是見過一名九品武師呢！」
「阿爹厲害！」
魏湛咧嘴一笑。
其實，老魏當年見到的那個一拳碎石的武徒，連「勁」的門道都沒有摸到，只擁有異於常人的蠻力，一千斤的力量。
魏湛覺醒了【牛神之力】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踏入了武徒的行列之中。
畢竟，武徒的極限力量是一千斤，魏湛已經擁有了九百斤，距離真正踏入武道，就差一個引路人了！
「要是我們家也能出一個武師就好了……」
魏天海嘆息一聲，又一次想起了當年見到的那個武徒。
要是讓他知道，念念不忘多年的那個武徒當年也才不過擁有五百斤力量，其級別相同於被魏湛一拳打死的牛怪，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老魏在聊起武師的事情時，喋喋不休，精氣神十足，好似回到了當年輕俠好鬥的時光里，但很快又須得回歸生活，他勉強地笑道：
「早點歇息吧，金刀會的孝敬錢，爹再想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咳咳！」
父子二人，一夜不言。
魏天海睡沒睡著魏湛不知道，他自己一夜未眠，耳邊時而傳來老魏那劇烈到好似要咳出血，可更讓他難以入眠的是這一間四面漏風的茅草屋。
在前世小有家資的魏湛，根本想像不到這樣的地方居然也能住人，可在這妖魔橫行，邪祟遍體的亂世中，能有這麼一個安身之所已是十分不易。
但絕不能一直這樣！
以前他未覺醒胎中之謎，未擁有【輪迴燈】，什麼都做不了。
而現在，魏湛決心要改變這一切！
「先想辦法解決金刀會的孝敬錢吧！金刀會，作為本地最大的幫派，勢力強大，目前的我還沒有資格與之對抗，就連那個嘍囉馬小鼠都不似常人，當時所感知到的那股特殊的力量，應該是所謂的……勁力吧！」
他若有所思。
至於孝敬錢一事，魏湛心中已經有解決之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妖肉一兩銀子一斤？
血月天，狼嚎山上，那頭被他一拳打死的牛怪，不正是開智之妖？哪裡是一堆爛肉啊！
這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魏天海聽見這兩個字後，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可很快，又重重「咳」了兩聲，被口中噴出黑紅血液給刺激一下，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了。
老魏年輕時不務正業，遊手好閒，是鄉里出了名惡少年，任俠好游。
而每一個嚮往自由的俠客少年心中所仰慕的聖地，就是……武館！
武館，乃是由大乾朝廷所設，遍布王朝各地，大小郡縣，以郡縣命名，如老樹村所在的榆林縣，就設有一座「榆林武館」，乃是傳授武藝，習武之地！
惡少年再怎麼行俠仗義，也只是不學無術，甚至可以說是以武犯禁之輩，和罪徒，盜賊做一桌。
武館卻不同，裡面的武師都是朝廷所設，那可是受到國家認可的，公務員，用這邊土著話來說，就是有朝廷准許，合法用武，受人尊敬，有面！
最重要的是，武師，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武道力量！
這個稱號就是強者的象徵。
年輕時，老魏親眼見到過一人一拳打穿等人高巨石，念念不忘。
而那人，其身份也才不過是一名武館的學徒，連「師」都不算！
「大哥，小欽是何時進了武館？哪座武館？我怎不知道？」
魏天海吞咽口水，他談及「武館」二字時，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就好比不識一丁的平頭百姓，對於讀書之人，總是由內而外的尊敬之色。
「自然是我們榆林縣的榆林武館！」
也不等魏天臨這個讀書人說話，一旁的毒婦葉氏就撇撇嘴道：
「怎麼？這種事情難道我們還要先向小叔請示一聲不成？」
「大嫂，當然不是，我只是……」
老魏欲言又止，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其實是他當年遊歷四方時，也曾仰慕武道神術，前去拜師，可結果，當然也不必多言，自是拒之門外，別人看不上他，他就是個獵戶的賤命！
這件事情，沒人知道，魏天海也已經認命了……
「不是就最好，小叔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應該知道在武館煉武是多麼花錢的一件事，平常吃的肉都不是我們平民百姓吃的雞鴨豬羊，是叫做『妖肉』，可精貴了，一兩銀子一斤呢！」
葉氏嘖嘖稱奇道：「我上次見過一次那妖肉，嘖嘖，美得不像話！」
肉還能有多好看？這婦人之嘴就是信口開河啊！
「小欽進了武館，真是有出息了啊，恭喜大哥大嫂了。」
魏天海語氣中十分羨慕，卻也略帶酸澀。
葉氏立刻出聲道：
「小叔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們家欽兒已經是未來的武師大人了，前途無量，和你們家二狗可不一樣，日後進京考取武科，拿下狀元也不過是時間問題，這錢，別說我們沒有，就算是有，也要留給欽兒煉武用！」
她眼神警惕，又惡狠狠瞪了身旁的魏天臨一眼，似是怕這個古板迂腐的讀書人信奉「長兄如父」那一套說辭，一個心軟，就把這錢給送出去了！
面對大嫂葉氏的惡言惡語，魏天海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把目光投在了其兄魏天臨身上。
「大哥……」他張了張嘴。
葉氏潑辣，蠻橫無理，可一家之主還是魏天臨，這一點，改不了。
魏天臨嘆了一口氣道：「天海，事情你也知道了，欽兒那邊確實是……」
「我知道了，大哥。」
魏天海點點頭，蠟黃面孔上露出一抹笑容，可任誰也看得出那是苦澀的笑。
他帶著魏湛對兄長魏天臨一拜後，離開了。
那離去的背影明明是兩個人，卻顯得孤單影只。
後方，葉氏喋喋不休，不依不饒的聲音傳來：
「早就讓你直接閉門不見，這下好了，弄得一屋子烏煙瘴氣，一股子刺鼻的草藥味和腐臭味，害得我又得要花心思打掃乾淨！難聞死了，這個家沒我早就散了，你那弟弟就是個短命鬼，跟那青樓出身狐媚子張氏一樣！」
張氏，乃是魏天海之妻，魏湛之母，於多年前病死。
死者為大。
魏天臨呵斥道：
「行了，少說兩句！」
「好啊！我一門心思伺候你數幾十年，你個沒良心的……」
真是婦人嘴長！比秀才遇上兵還要難纏！
————
另一邊。
魏天海父子二人已經回到了茅草屋，已是黃昏。
「阿爹，武師是什麼？」魏湛忽地問道。
魏天海並不知道魏湛已經覺醒了胎中之謎，前世記憶，他只當是自己這個傻兒子的好奇之問。
他對於魏湛向來是極有耐心的，笑了笑地道：
「武師，擁有了常人所不能及的超凡武道力量，排山倒海，飛檐走壁，無所不能！」
年輕時遊歷四方，頗有眼界的老魏對於武師的了解自然不僅限於此，他繼續詳細向魏湛介紹道：
「武師，據我所知，由低到高，分為武徒、武夫、武師三大級別。」
不是前輩，道友，螻蟻？
「這其中，武夫又細分為三流，二流，一流，武夫三至一流，又被稱為後天三境，分別對應了明勁，暗勁，化勁，三者的區別在於武夫對於「勁力」使用不同，掌握的力量不同。」
「而武師則劃分了九品至一品，每一品也有相對應的武道境界之名，如九品武師就是所謂的……先天境。」
害！還以為是1～100級呢，武士武師大武師武尊武宗武王武帝武聖魂武聖封號武聖……
而說到這裡，魏天海又想起許多年前見過的那個一拳打碎等人高巨石的壯漢了。
中老男人慣有的性格，喜好誇大其實，他自我吹噓一下：
「阿爹當年可是見過一名九品武師呢！」
「阿爹厲害！」
魏湛咧嘴一笑。
其實，老魏當年見到的那個一拳碎石的武徒，連「勁」的門道都沒有摸到，只擁有異於常人的蠻力，一千斤的力量。
魏湛覺醒了【牛神之力】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踏入了武徒的行列之中。
畢竟，武徒的極限力量是一千斤，魏湛已經擁有了九百斤，距離真正踏入武道，就差一個引路人了！
「要是我們家也能出一個武師就好了……」
魏天海嘆息一聲，又一次想起了當年見到的那個武徒。
要是讓他知道，念念不忘多年的那個武徒當年也才不過擁有五百斤力量，其級別相同於被魏湛一拳打死的牛怪，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老魏在聊起武師的事情時，喋喋不休，精氣神十足，好似回到了當年輕俠好鬥的時光里，但很快又須得回歸生活，他勉強地笑道：
「早點歇息吧，金刀會的孝敬錢，爹再想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咳咳！」
父子二人，一夜不言。
魏天海睡沒睡著魏湛不知道，他自己一夜未眠，耳邊時而傳來老魏那劇烈到好似要咳出血，可更讓他難以入眠的是這一間四面漏風的茅草屋。
在前世小有家資的魏湛，根本想像不到這樣的地方居然也能住人，可在這妖魔橫行，邪祟遍體的亂世中，能有這麼一個安身之所已是十分不易。
但絕不能一直這樣！
以前他未覺醒胎中之謎，未擁有【輪迴燈】，什麼都做不了。
而現在，魏湛決心要改變這一切！
「先想辦法解決金刀會的孝敬錢吧！金刀會，作為本地最大的幫派，勢力強大，目前的我還沒有資格與之對抗，就連那個嘍囉馬小鼠都不似常人，當時所感知到的那股特殊的力量，應該是所謂的……勁力吧！」
他若有所思。
至於孝敬錢一事，魏湛心中已經有解決之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妖肉一兩銀子一斤？
血月天，狼嚎山上，那頭被他一拳打死的牛怪，不正是開智之妖？哪裡是一堆爛肉啊！
這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