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館
來者，金刀會，馬小鼠！
金刀會，是本地最大的武師幫會，勢力極大，範圍籠罩了附近幾個縣，整體實力強大，就連當地官府也要忌憚一二，不敢得罪。
這個長相酷似老鼠，獐頭鼠目之人，也是人如其名的馬小鼠，他是金刀會的走狗，此番來到「老樹村」，只有一個目的。
四個字，收……保護費！
「老樹村一百三十戶人家，就差你魏家的孝敬錢沒有交了，一兩銀子一年，這是什麼意思？不打算交？是看不起金刀會麼？」
馬小鼠頂著兩顆老鼠牙，趾高氣揚。
孝敬錢，又或者被文縐縐的稱之為「孝禮」，本質上，和之前的「香火錢」「獵戶度牒」是一樣的，亦是壓榨底層百姓的收稅法子，名號不同而已。
亂世，百姓苦啊！
這邊官府時不時搞出個「獵戶度牒」這種新鮮名目來苛捐雜稅，那邊，又有大妖的「香火錢」，然後又是這「孝敬錢」……
官府，大妖，幫派，三方勢力，想要討生，哪一方都得罪不了。
可真老老實實的交錢，一年沒五六兩銀子不行！
要知道像魏湛所在的尋常獵戶之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兩銀子不到，行情好的時候，可以突破十兩。
但現在呢？
魏天海半年前上山打獵，被野獸打傷，還中了瘴毒，至今還未完全痊癒，臥病在床。
唯一的勞動力沒了，魏家，可以說是窮得叮噹響，家徒四壁也不足為過了。
「大人，我至今還重病在床，家中一兒一女，大女被狼嚎山給抓了去，二兒子又是痴呆，家裡已經沒了積蓄，上個月，血月山的香火錢都沒有交，哪裡還拿的出錢財來孝敬金刀會啊！」
「大人，您要是看中家裡什麼東西值錢，就拿去好了！」
魏天海訴苦。
「你不用跟我說，我不想聽，這是你的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馬小鼠邊說邊用手指魏天海，面上表情，帶著三分譏笑，三分戲謔，三分涼薄，和一分漫不經心。
「我給你最後的期限，下個月我再來老樹村，如果那一兩銀子的孝敬錢還沒有上交，那麼，這老樹村一百三十戶人家，就只能變成一百二十九戶了！」
他給出最後期限。
「這……大人，您這是要逼死我啊！」魏天海幾欲吐血。
馬小鼠卻毫不在意，臨走前，他用力給了身旁的魏湛一腳，踹的後者直接痛倒在地。
「果然是個傻子，被打都不知道還手，以後媳婦被入了怕也是只知道在屋外阿巴阿巴的叫個沒停，嘿！」
他口無遮攔，肆意妄為，說完捏著鼻子就走了，表情厭惡，似乎是髒了自己的腳一般。
「湛兒！」
魏天海愛子心切，他實在不是個嚴父，立刻上前關心魏湛的傷勢，剛才那一腳有沒有傷到身體。
「阿爹，我皮糙肉厚，不怕！」
魏湛勉強一笑。
這一腳，確實很痛！
痛得他恨不得原地打滾，可他還是強忍下來了，就像剛才面對馬小鼠無緣無故的傷人，魏湛咬碎牙齒，吞入腹中。
儘管他恨不得用輪迴轉世三次才得到的【牛神之力】，進行反抗，可還是忍住了。
只因他從馬小鼠的這一腳上感知到了特殊的力量，應該是這個詭武世界的超凡武道之力，這個馬小鼠，不簡單！
魏湛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才忍氣吞聲。
「牛神之力只是蠻力，對付那不入階的牛怪自然可以輕鬆解決，可想要對付掌握了超凡力量的馬小鼠，蠻力不行，必須，也要掌握這個世界的武道力量！」
他眸光一閃，心中推測。
事實，也正是如此！
魏天海見魏湛確實不似有大事，只不過是皮外傷後，他也便放心了。
隨後，老魏卻又愁容滿面，不知道如何解決一個月後，這金刀會的孝敬錢。
須知，以往也有沒有上交「孝敬錢」的人家，很快就會有怪事發生！
比如，半夜有野獸闖入住所，惡意傷人，亦或者，打獵的工具莫名其妙的自動損壞，亦或者，趁魏獵戶一家在野外上廁所時，安排人在附近打獵……
要直接一點的話，那就如馬小鼠那毫不掩飾的直接言語威脅所指，一場意外，獵戶一家在深山懸崖墜落而亡。
「錢的事，爹去求你大伯！」魏天海道。
可他神色上卻是複雜至極，想來這個漢子也不願這般低聲下氣，前去求人。
————
次日。
老樹村。
距離魏家的破爛茅草屋不遠，大約一兩里距離處，一間還算可觀的土胚房，兩層高，還有一方院落。
此地，就是魏湛的大伯魏天臨的家了。
和魏湛的父親不同，這個大伯不是獵戶，而是個體面人，乃是老樹村中的教書先生，當年還中過秀才，雖然也就止步於此了。
魏天臨穿著一件簡單幹淨的長衫，相貌清秀白淨，透出一股子書卷氣。
從氣質上，就和獵戶之家的魏天海父子二人截然不同，這血濃於水的兩家人站在一塊，卻如老爺和僕從一般。
「大哥，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才前來求你的，實在是金刀會逼得太緊了。」
魏天海說著，甚至想要帶著魏湛一起下跪。
魏天臨趕忙伸手拉起魏天海：「不必如此。」
「那這錢……」
言及「錢」字，魏天臨卻是面露難色，似有難言之隱一般。
「錢不能給！」
突然間，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只見是一個中年肥胖婦女叉腰而出。
這是魏天臨之妻葉氏，她立刻出聲道：
「呦！小叔不好好待在床上養病，怎地有空來這裡？是為了金刀會的孝敬錢而來的吧？小叔可是是獵戶，這一兩銀子，進山打個罕見山珍不就唾手可得了？哎呦！差點給忘了小叔就是因為貪心不足，盯上了一頭紫貂，才不幸被野獸打傷，還中了瘴毒……」
半年前，魏天海進山打獵，撞見了一頭紫貂，所謂「一兩紫貂一兩金」，他貪心大起，結果卻因此中招，落了現如今的一身病傷。
被人當面直戳痛處，魏天海臉色愈發難看。
他之所以不願來此，正是因為大嫂葉氏乃是個嘴毒刻薄之人，當年他遊手好閒時，帶狐朋狗友在大哥家蹭飯，被當眾刮鍋羞辱。
可現在，為了這一兩銀子，魏天海卻做不出像當年甩袖而去的舉動，生活壓垮了他，摧殘了他，他卻只能忍受。
「大哥，大嫂，我……」他想要說話。
但卻被葉氏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停停停！我們家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更別說現在欽兒還被縣上的武館給收為弟子，煉武可不是小事，各方各面哪裡都需要花錢，這花銷就更大了，哪裡有錢借你？」
葉氏口中的「欽兒」，乃是魏天臨的獨子魏欽，也就是魏湛的堂兄。
也不重要。
只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武館？
一旁，魏湛目光一閃，露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武館就是這個詭武世界中，傳授武道力量的地方！
金刀會，是本地最大的武師幫會，勢力極大，範圍籠罩了附近幾個縣，整體實力強大，就連當地官府也要忌憚一二，不敢得罪。
這個長相酷似老鼠，獐頭鼠目之人，也是人如其名的馬小鼠，他是金刀會的走狗，此番來到「老樹村」，只有一個目的。
四個字，收……保護費！
「老樹村一百三十戶人家，就差你魏家的孝敬錢沒有交了，一兩銀子一年，這是什麼意思？不打算交？是看不起金刀會麼？」
馬小鼠頂著兩顆老鼠牙，趾高氣揚。
孝敬錢，又或者被文縐縐的稱之為「孝禮」，本質上，和之前的「香火錢」「獵戶度牒」是一樣的，亦是壓榨底層百姓的收稅法子，名號不同而已。
亂世，百姓苦啊！
這邊官府時不時搞出個「獵戶度牒」這種新鮮名目來苛捐雜稅，那邊，又有大妖的「香火錢」，然後又是這「孝敬錢」……
官府，大妖，幫派，三方勢力，想要討生，哪一方都得罪不了。
可真老老實實的交錢，一年沒五六兩銀子不行！
要知道像魏湛所在的尋常獵戶之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兩銀子不到，行情好的時候，可以突破十兩。
但現在呢？
魏天海半年前上山打獵，被野獸打傷，還中了瘴毒，至今還未完全痊癒，臥病在床。
唯一的勞動力沒了，魏家，可以說是窮得叮噹響，家徒四壁也不足為過了。
「大人，我至今還重病在床，家中一兒一女，大女被狼嚎山給抓了去，二兒子又是痴呆，家裡已經沒了積蓄，上個月，血月山的香火錢都沒有交，哪裡還拿的出錢財來孝敬金刀會啊！」
「大人，您要是看中家裡什麼東西值錢，就拿去好了！」
魏天海訴苦。
「你不用跟我說，我不想聽，這是你的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馬小鼠邊說邊用手指魏天海，面上表情，帶著三分譏笑，三分戲謔，三分涼薄，和一分漫不經心。
「我給你最後的期限，下個月我再來老樹村，如果那一兩銀子的孝敬錢還沒有上交，那麼，這老樹村一百三十戶人家，就只能變成一百二十九戶了！」
他給出最後期限。
「這……大人，您這是要逼死我啊！」魏天海幾欲吐血。
馬小鼠卻毫不在意，臨走前，他用力給了身旁的魏湛一腳，踹的後者直接痛倒在地。
「果然是個傻子，被打都不知道還手，以後媳婦被入了怕也是只知道在屋外阿巴阿巴的叫個沒停，嘿！」
他口無遮攔，肆意妄為，說完捏著鼻子就走了，表情厭惡，似乎是髒了自己的腳一般。
「湛兒！」
魏天海愛子心切，他實在不是個嚴父，立刻上前關心魏湛的傷勢，剛才那一腳有沒有傷到身體。
「阿爹，我皮糙肉厚，不怕！」
魏湛勉強一笑。
這一腳，確實很痛！
痛得他恨不得原地打滾，可他還是強忍下來了，就像剛才面對馬小鼠無緣無故的傷人，魏湛咬碎牙齒，吞入腹中。
儘管他恨不得用輪迴轉世三次才得到的【牛神之力】，進行反抗，可還是忍住了。
只因他從馬小鼠的這一腳上感知到了特殊的力量，應該是這個詭武世界的超凡武道之力，這個馬小鼠，不簡單！
魏湛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才忍氣吞聲。
「牛神之力只是蠻力，對付那不入階的牛怪自然可以輕鬆解決，可想要對付掌握了超凡力量的馬小鼠，蠻力不行，必須，也要掌握這個世界的武道力量！」
他眸光一閃，心中推測。
事實，也正是如此！
魏天海見魏湛確實不似有大事，只不過是皮外傷後，他也便放心了。
隨後，老魏卻又愁容滿面，不知道如何解決一個月後，這金刀會的孝敬錢。
須知，以往也有沒有上交「孝敬錢」的人家，很快就會有怪事發生！
比如，半夜有野獸闖入住所，惡意傷人，亦或者，打獵的工具莫名其妙的自動損壞，亦或者，趁魏獵戶一家在野外上廁所時，安排人在附近打獵……
要直接一點的話，那就如馬小鼠那毫不掩飾的直接言語威脅所指，一場意外，獵戶一家在深山懸崖墜落而亡。
「錢的事，爹去求你大伯！」魏天海道。
可他神色上卻是複雜至極，想來這個漢子也不願這般低聲下氣，前去求人。
————
次日。
老樹村。
距離魏家的破爛茅草屋不遠，大約一兩里距離處，一間還算可觀的土胚房，兩層高，還有一方院落。
此地，就是魏湛的大伯魏天臨的家了。
和魏湛的父親不同，這個大伯不是獵戶，而是個體面人，乃是老樹村中的教書先生，當年還中過秀才，雖然也就止步於此了。
魏天臨穿著一件簡單幹淨的長衫，相貌清秀白淨，透出一股子書卷氣。
從氣質上，就和獵戶之家的魏天海父子二人截然不同，這血濃於水的兩家人站在一塊，卻如老爺和僕從一般。
「大哥，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才前來求你的，實在是金刀會逼得太緊了。」
魏天海說著，甚至想要帶著魏湛一起下跪。
魏天臨趕忙伸手拉起魏天海：「不必如此。」
「那這錢……」
言及「錢」字，魏天臨卻是面露難色，似有難言之隱一般。
「錢不能給！」
突然間，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只見是一個中年肥胖婦女叉腰而出。
這是魏天臨之妻葉氏，她立刻出聲道：
「呦！小叔不好好待在床上養病，怎地有空來這裡？是為了金刀會的孝敬錢而來的吧？小叔可是是獵戶，這一兩銀子，進山打個罕見山珍不就唾手可得了？哎呦！差點給忘了小叔就是因為貪心不足，盯上了一頭紫貂，才不幸被野獸打傷，還中了瘴毒……」
半年前，魏天海進山打獵，撞見了一頭紫貂，所謂「一兩紫貂一兩金」，他貪心大起，結果卻因此中招，落了現如今的一身病傷。
被人當面直戳痛處，魏天海臉色愈發難看。
他之所以不願來此，正是因為大嫂葉氏乃是個嘴毒刻薄之人，當年他遊手好閒時，帶狐朋狗友在大哥家蹭飯，被當眾刮鍋羞辱。
可現在，為了這一兩銀子，魏天海卻做不出像當年甩袖而去的舉動，生活壓垮了他，摧殘了他，他卻只能忍受。
「大哥，大嫂，我……」他想要說話。
但卻被葉氏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停停停！我們家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更別說現在欽兒還被縣上的武館給收為弟子，煉武可不是小事，各方各面哪裡都需要花錢，這花銷就更大了，哪裡有錢借你？」
葉氏口中的「欽兒」，乃是魏天臨的獨子魏欽，也就是魏湛的堂兄。
也不重要。
只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武館？
一旁，魏湛目光一閃，露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武館就是這個詭武世界中，傳授武道力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