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撕破臉皮
當那份蓋著「國家專利局」鮮紅印章的回執複印件，被王衛東輕輕放在桌上的那一刻。
整個主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李建國臉上的肌肉，像是被電流擊中，猛烈地抽搐著。他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那份文件上，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國家專利局！
省農科院！
李振邦教授！
這一個個名詞，像一座座巍峨的大山，轟然壓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可以不把安陽縣放在眼裡，可以不把王衛東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但他不能不把「國家」和「省」這兩個字放在眼裡！
特別是，當他看到「李振邦教授」這個名字時，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李振邦是誰？那是省里農業界的泰山北斗，脾氣又臭又硬，是連省領導都要禮敬三分的倔老頭！這老頭親自出面推薦的專利，誰敢動，就等於是在打整個省城科學界的臉！
「這……這不可能！是偽造的！你一個鄉下泥腿子，怎麼可能認識李教授！」
李建國發出一聲嘶吼，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他想去搶那份文件，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偽造？」王衛東笑了，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他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看著李建國，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獵物。
「李總如果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省城核實。或者，您也可以現在就撕了這份合同，明天就下令封殺我們紅星公司。」
王衛東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
「我倒是很想看看，是您李總封殺我們一個縣級企業的動作快，還是省農科院和國家專利局過問這件事的速度快！」
「到時候，如果省里的媒體，比如《省城日報》的記者同志們，對『企業領導，公然藐視國家專利法，試圖巧取豪奪重大農業科技發明』這樣的新聞標題感興趣，我想，那一定會很熱鬧。」
「你……！」
李建國被王衛東這番話堵得臉色發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周良，更是面如土色，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
他比李建國更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已經不是商業糾紛了！他剛剛還打著張副市長的旗號，試圖壓服王衛東。
他看向王衛東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是什麼不懂規矩的愣頭青，他是一個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的獵手！從一開始，他就挖好了一個巨大的陷阱，等著他們這群自以為是的獵人，得意洋洋地跳進來！
主桌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幾位廠長，此刻恨不得自己能變成桌布上的一塊花紋，一個個埋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終於明白，今晚這場戲，他們根本不是觀眾，而是背景板。
撕破臉皮了。
徹徹底底地撕破了。
但結果，卻和所有人預想的，截然相反。
不是王衛東被碾碎，而是李建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進退兩難。
簽下那份一萬塊的「購買合同」？那成了天大的笑話！
下令封殺？他不敢賭王衛東是不是在虛張聲勢。萬一是真的，那他將面臨滅頂之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建國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威嚴、權力和手段，在「國家專利」這四個字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
王衛東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看著他，等待著他的選擇。
他知道，自己贏了。
從他決定去找李教授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他利用的，是這個時代最大的信息差——對智慧財產權的無知和對法律的漠視。
他就是要用他們最看不起的「規則」，來打敗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權力」！
「好……好……」
終於，李建國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你走吧。」
他甚至不敢再看王衛東的眼睛。
王衛東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了一眼那份被李建國攥在手裡、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複印件，淡淡地說道：「李總，這份文件，您留著做個紀念吧。」
「另外，我剛才的提議，依然有效。」
「如果市食品總公司，對我們的『紅星一號』飼料產品感興趣，我們紅星公司，非常歡迎以公平的市場價格，與貴公司簽訂正式的採購或者經銷合同。」
「畢竟，我們都是為了搞活經濟，為國家做貢獻，不是嗎？」
說完，他不再看李建國那張已經變成死灰色的臉。
他轉身，在全場死寂的目光中，邁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而堅定。
當他走到門口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趙寶剛身上。
他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朗聲說道：
「對了，趙科長，你們肉聯廠的豬肉，以後還是少灌點水。畢竟，現在的老百姓，不好騙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外。
留下的，是滿室的震撼，和一個徹底破碎的、屬於李建國的夜晚。
整個主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李建國臉上的肌肉，像是被電流擊中，猛烈地抽搐著。他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那份文件上，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國家專利局！
省農科院！
李振邦教授！
這一個個名詞，像一座座巍峨的大山，轟然壓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可以不把安陽縣放在眼裡，可以不把王衛東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但他不能不把「國家」和「省」這兩個字放在眼裡！
特別是，當他看到「李振邦教授」這個名字時，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李振邦是誰？那是省里農業界的泰山北斗，脾氣又臭又硬，是連省領導都要禮敬三分的倔老頭！這老頭親自出面推薦的專利，誰敢動，就等於是在打整個省城科學界的臉！
「這……這不可能！是偽造的！你一個鄉下泥腿子，怎麼可能認識李教授！」
李建國發出一聲嘶吼，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他想去搶那份文件，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偽造？」王衛東笑了，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他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看著李建國，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獵物。
「李總如果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省城核實。或者，您也可以現在就撕了這份合同，明天就下令封殺我們紅星公司。」
王衛東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
「我倒是很想看看，是您李總封殺我們一個縣級企業的動作快，還是省農科院和國家專利局過問這件事的速度快！」
「到時候，如果省里的媒體，比如《省城日報》的記者同志們，對『企業領導，公然藐視國家專利法，試圖巧取豪奪重大農業科技發明』這樣的新聞標題感興趣，我想，那一定會很熱鬧。」
「你……！」
李建國被王衛東這番話堵得臉色發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周良，更是面如土色，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
他比李建國更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已經不是商業糾紛了！他剛剛還打著張副市長的旗號，試圖壓服王衛東。
他看向王衛東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是什麼不懂規矩的愣頭青，他是一個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的獵手！從一開始，他就挖好了一個巨大的陷阱，等著他們這群自以為是的獵人，得意洋洋地跳進來！
主桌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幾位廠長，此刻恨不得自己能變成桌布上的一塊花紋，一個個埋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終於明白，今晚這場戲，他們根本不是觀眾，而是背景板。
撕破臉皮了。
徹徹底底地撕破了。
但結果，卻和所有人預想的，截然相反。
不是王衛東被碾碎，而是李建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進退兩難。
簽下那份一萬塊的「購買合同」？那成了天大的笑話！
下令封殺？他不敢賭王衛東是不是在虛張聲勢。萬一是真的，那他將面臨滅頂之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建國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威嚴、權力和手段，在「國家專利」這四個字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
王衛東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看著他，等待著他的選擇。
他知道，自己贏了。
從他決定去找李教授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他利用的，是這個時代最大的信息差——對智慧財產權的無知和對法律的漠視。
他就是要用他們最看不起的「規則」，來打敗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權力」！
「好……好……」
終於，李建國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你走吧。」
他甚至不敢再看王衛東的眼睛。
王衛東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了一眼那份被李建國攥在手裡、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複印件，淡淡地說道：「李總，這份文件，您留著做個紀念吧。」
「另外，我剛才的提議，依然有效。」
「如果市食品總公司，對我們的『紅星一號』飼料產品感興趣，我們紅星公司，非常歡迎以公平的市場價格，與貴公司簽訂正式的採購或者經銷合同。」
「畢竟，我們都是為了搞活經濟，為國家做貢獻，不是嗎？」
說完，他不再看李建國那張已經變成死灰色的臉。
他轉身，在全場死寂的目光中，邁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而堅定。
當他走到門口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趙寶剛身上。
他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朗聲說道：
「對了，趙科長，你們肉聯廠的豬肉，以後還是少灌點水。畢竟，現在的老百姓，不好騙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外。
留下的，是滿室的震撼，和一個徹底破碎的、屬於李建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