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圖窮匕見
「啪！」
酒杯碎裂的聲音，像一道無聲的命令，瞬間撕碎了宴會廳里所有的偽裝。
前一秒還觥籌交錯、笑語晏晏的氛圍，蕩然無存。
主桌上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變得粘稠而壓抑。那幾位原本還帶著一絲看戲心態的廠長、局長，此刻也都收起了笑容，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隨意插話。
他們都清楚，李建國是真的動了怒。
在地區市這片地界上，敢當面駁他面子，還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的人，王衛東是第一個。
李建國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他死死地盯著王衛東，像一頭被挑釁了權威的雄獅，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小王同志，看來你是不想談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年輕人有傲氣，我理解。但傲氣不能當飯吃。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紅星公司的所有產品，爛在安陽縣，一車都運不出來？」
這不是威脅，這是陳述一個他完全有能力做到的事實。
市食品總公司，掌控著地區市絕大部分的食品流通渠道，與交通、工商、稅務等部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要卡死一個縣裡來的小公司，簡直易如反掌。
周良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他沒想到王衛東竟然如此「不開竅」，敢跟李建國硬頂。他連忙打圓場：「李總，李總您消消氣！王經理年輕，不懂事，他不是那個意思……」
「你給我閉嘴！」李建國厲聲喝斷了周良的話，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王衛東身上，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單刀直入。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個飼料配方，你到底給不給？」
他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們食品總公司，準備成立一個新的飼料生產車間。你的配方，作價一萬塊，我們買了！另外，聘請你擔任車間的技術顧問，每月工資八十塊。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食品總公司的人，吃國家飯，端鐵飯碗！」
他攤開雙手，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施捨般的笑容。
「一萬塊，加一個國家幹部的身份。小子，你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也爬不上這個位置。我這是在提攜你，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
圖窮匕見！
這已經不是合作，不是招安，而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奪！
用一萬塊，就想買斷一個能讓雞瘋狂下蛋、足以改變整個養殖業格局的革命性配方！
這跟搶劫，沒有任何區別！
王衛東的內心，一片冰冷。
他前世在商海沉浮幾十年，見過無數骯髒的手段，但像李建國這樣，把強盜邏輯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也屬罕見。
他知道，李建國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他腦海里飛速閃過李教授那張充滿激情的臉，想起了那份已經遞交上去的專利申請。
時機，差不多了。
面對李建國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王衛東的臉上，卻緩緩地，綻放出了一絲笑容。
那笑容，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李總，」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雜音，「您這個提議，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李建國以為他服軟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算你識相。」
「不過，」王衛東話鋒一轉，那絲憐憫的笑意更濃了，「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李總。」
「說！」
「李總您剛才說，要買我的配方。但如果……這個配方，根本就不是我的呢？您又該找誰去買？」
這話一出，李建國愣住了。
不僅是他，在座所有人都愣住了。
配方不是他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小子之前說的，都是吹牛？
李建國皺起了眉頭，冷哼道：「小子，你少在這給我裝神弄鬼！配方不是你的，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天上掉不下來。」王衛東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鄭重。
他看著李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配方，很快，就會屬於我們的國家，屬於我們的人民。」
「它將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的保護！」
「專利法？」
李建國念出這三個字，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不屑。
對於他這種習慣了用權力和拳頭解決問題的人來說，「法律」兩個字，遙遠而可笑。尤其是什麼「專利法」，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沒錯，專利法！」王衛東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和穿透力。
「我的『紅星一號』高效複合型禽類飼料配方，已經由省農科院的李振邦教授親自撰寫推薦信，作為重大農業科技發明，向國家專利局，正式提交了發明專利申請！」
「從遞交申請的那一刻起，這項技術，就進入了國家法律的保護範圍！任何單位和個人，未經授權，擅自使用、生產、銷售，都將構成侵權！輕則賠償損失，重則……追究刑事責任！」
王衛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劇變的李建國。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份複印件。
一份蓋著鮮紅的「國家專利局收文章」印章的回執複印件！
「李總，您見多識廣，應該認識這上面的字吧？」
王衛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您還想買嗎？」
「一萬塊，您想買的，不是我的配方，而是國家的專利。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便宜了點？」
酒杯碎裂的聲音，像一道無聲的命令，瞬間撕碎了宴會廳里所有的偽裝。
前一秒還觥籌交錯、笑語晏晏的氛圍，蕩然無存。
主桌上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變得粘稠而壓抑。那幾位原本還帶著一絲看戲心態的廠長、局長，此刻也都收起了笑容，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隨意插話。
他們都清楚，李建國是真的動了怒。
在地區市這片地界上，敢當面駁他面子，還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的人，王衛東是第一個。
李建國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他死死地盯著王衛東，像一頭被挑釁了權威的雄獅，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小王同志，看來你是不想談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年輕人有傲氣，我理解。但傲氣不能當飯吃。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紅星公司的所有產品，爛在安陽縣，一車都運不出來？」
這不是威脅，這是陳述一個他完全有能力做到的事實。
市食品總公司，掌控著地區市絕大部分的食品流通渠道，與交通、工商、稅務等部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要卡死一個縣裡來的小公司，簡直易如反掌。
周良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他沒想到王衛東竟然如此「不開竅」，敢跟李建國硬頂。他連忙打圓場：「李總，李總您消消氣！王經理年輕，不懂事，他不是那個意思……」
「你給我閉嘴！」李建國厲聲喝斷了周良的話，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王衛東身上，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單刀直入。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個飼料配方，你到底給不給？」
他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們食品總公司，準備成立一個新的飼料生產車間。你的配方，作價一萬塊，我們買了！另外，聘請你擔任車間的技術顧問，每月工資八十塊。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食品總公司的人，吃國家飯，端鐵飯碗！」
他攤開雙手，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施捨般的笑容。
「一萬塊，加一個國家幹部的身份。小子，你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也爬不上這個位置。我這是在提攜你，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
圖窮匕見！
這已經不是合作，不是招安，而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奪！
用一萬塊，就想買斷一個能讓雞瘋狂下蛋、足以改變整個養殖業格局的革命性配方！
這跟搶劫，沒有任何區別！
王衛東的內心，一片冰冷。
他前世在商海沉浮幾十年，見過無數骯髒的手段，但像李建國這樣，把強盜邏輯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也屬罕見。
他知道，李建國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他腦海里飛速閃過李教授那張充滿激情的臉，想起了那份已經遞交上去的專利申請。
時機，差不多了。
面對李建國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王衛東的臉上，卻緩緩地，綻放出了一絲笑容。
那笑容，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李總，」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雜音，「您這個提議，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李建國以為他服軟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算你識相。」
「不過，」王衛東話鋒一轉，那絲憐憫的笑意更濃了，「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李總。」
「說！」
「李總您剛才說，要買我的配方。但如果……這個配方，根本就不是我的呢？您又該找誰去買？」
這話一出，李建國愣住了。
不僅是他，在座所有人都愣住了。
配方不是他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小子之前說的，都是吹牛？
李建國皺起了眉頭，冷哼道：「小子，你少在這給我裝神弄鬼！配方不是你的，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天上掉不下來。」王衛東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鄭重。
他看著李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配方，很快，就會屬於我們的國家，屬於我們的人民。」
「它將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的保護！」
「專利法？」
李建國念出這三個字，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不屑。
對於他這種習慣了用權力和拳頭解決問題的人來說，「法律」兩個字，遙遠而可笑。尤其是什麼「專利法」，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沒錯，專利法！」王衛東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和穿透力。
「我的『紅星一號』高效複合型禽類飼料配方，已經由省農科院的李振邦教授親自撰寫推薦信，作為重大農業科技發明，向國家專利局，正式提交了發明專利申請！」
「從遞交申請的那一刻起，這項技術，就進入了國家法律的保護範圍！任何單位和個人，未經授權，擅自使用、生產、銷售，都將構成侵權！輕則賠償損失，重則……追究刑事責任！」
王衛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劇變的李建國。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份複印件。
一份蓋著鮮紅的「國家專利局收文章」印章的回執複印件！
「李總，您見多識廣，應該認識這上面的字吧？」
王衛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您還想買嗎？」
「一萬塊，您想買的，不是我的配方，而是國家的專利。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便宜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