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變廢為寶，天才般的想法！
孫建國看著王衛東，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攏。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王……王經理，你剛說啥？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都在發顫，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王衛東身後的張大壯也是一臉懵，他扯了扯王衛東的衣角，壓低聲音。
「經理，你瘋了？這玩意兒白給咱們都不能要啊，又臭又有毒，拉回去幹啥？」
王衛東沒理他，只是看著孫建國，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說，孫廠長，你這倉庫里的所有棉籽粕，包括你們廠以後生產出來的，我全要了。按廢品價，咱們簽合同。」
「全……全要了？」
孫建國這下聽清了，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這堆讓他夜夜愁得睡不著覺的工業垃圾，這個讓他天天被上級點名批評的「老大難」問題，竟然有人搶著要？
而且還要包下未來一年的產量？
這是什麼天上掉下來的活菩薩！
他生怕王衛東下一秒就反悔，一把抓住王衛東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要！要！王經理，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啊！別說廢品價了，你只要肯拉走，我分文不取，我再倒貼你運費！」
「那不行。」
王衛東搖了搖頭，一臉嚴肅。
「孫廠長，咱們公事公辦。我是來幫你解決困難，但也不能占國家便宜。就按廢料處理的最低價算，親兄弟明算帳。」
這番話說得孫建國心裡熱乎乎的。
看看！看看人家這覺悟！再看看人家這格局！
難怪能把紅星公社搞得風生水起！
他當即拍板：「行！就聽王經理的！走，回我辦公室，咱們馬上籤合同！今天就簽！」
孫建國火急火燎地拉著王衛東回到辦公室，親自找出紙筆，當場就草擬了一份採購合同。
那架勢，仿佛王衛東是什麼絕世珍寶，晚一秒鐘就可能飛走。
合同內容簡單粗暴：
紅星實業開發公司，以每斤一厘錢的價格，收購安陽縣棉紡廠倉庫內所有積壓棉籽粕，並擁有未來一年內該廠所產出全部棉籽粕的優先收購權。
一厘錢一斤！
這跟白送沒有任何區別！
王衛東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孫建國拿著那份簽了字的合同，手都在抖，看王衛東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爹。
「王經理，以後你就是我們棉紡廠最尊貴的客人！有什麼事，你一句話！」
直到手扶拖拉機載著第一車「黑色金山」突突突地離開棉紡廠，張大壯等人都還感覺在做夢。
「經理，咱們花了小一百塊，就為了拉這堆……垃圾？還簽了一年的？劉會計知道了不得跟咱們拼命啊？」
王衛東坐在顛簸的車上，迎著風，只淡淡說了一句。
「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
幾十萬斤黑褐色的棉籽粕，如同小山一般堆在了紅星公司後院的空地上，那股子油耗味和霉味，讓整個公社都議論紛紛。
劉全福聞訊趕來，看到這場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指著那座「小山」，嘴唇哆嗦著：
「衛東！你……你這是幹啥呀！咱們公司帳上剛有點錢，你就是這麼糟蹋的？這玩意兒能幹啥？燒火都嫌嗆人啊！」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王衛東沒有解釋。
他鎖上辦公室的門，鋪開紙筆，憑著記憶，將一個深藏在腦海里的化學流程，一字一句地寫了下來。
寫完，他將紙折好，揣進兜里，對劉全福丟下一句話。
「劉叔，看好家，我去趟省城，請個大神回來。」
說完，不顧劉全福的追喊，他再次跳上了去省城的班車。
.........
省城，農科院。
李教授看到王衛東，就像看到了親人，熱情地把他迎進簡陋的實驗室。
「衛東同志，你可是稀客啊！你們養雞場最近怎麼樣了？」
「托您的福，規模又擴大了。」
王衛東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題，「李教授，我今天來，是又遇到一個技術難題，想向您請教。」
「哦？你說！」
李教授來了興趣。
王衛東沉吟了一下，問道：「教授，您說，這棉籽粕，到底能不能用來做飼料？」
「棉籽粕？」
李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猛地站起來，連連擺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胡鬧！絕對不行！」
「衛東同志，你可千萬別犯糊塗！那棉籽粕里含有棉酚，是有毒的！雞吃了輕則不長，重則會大批量中毒死亡！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李教授急了，他把王衛東當成自己人，生怕他走了歪路。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王衛東心裡一暖。
他沒有慌，而是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那張寫滿了字的紙，遞了過去。
「李教授，您先別激動，您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土方子？」
李教授狐疑地接過來，嘴裡還念叨著：「衛東同志，科學是嚴謹的，可不能信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的話，在看清紙上內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開始了一場精彩紛呈的變化。
從最初的不以為然，到微微皺眉，再到眼神凝重，最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嘴裡開始無意識地念叨著紙上的關鍵詞。
「硫酸亞鐵……化學中和法……利用棉酚與亞鐵離子的絡合反應……破壞其毒性結構……」
「高溫厭氧發酵……利用微生物進一步分解殘留毒素……」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抓起桌上的鉛筆，就在那張紙的空白處飛快地演算著什麼。
整個實驗室里，只剩下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王衛東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
他知道，這位真正的學者，看懂了。
「啪！」
李教授突然一拍桌子，把王衛東都嚇了一跳。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王衛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天才！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他激動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實驗室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讚嘆。
「這個方法，從理論上……不，是絕對可行！利用最簡單的化學原料和生物發酵，雙管齊下，就能實現低成本、高效率的脫毒！簡單！有效！成本極低！」
他停下腳步，一把抓住王衛東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衛東同志！你……你是怎麼想出這個辦法的？！」
「這……這能解決我們國家蛋白飼料長期短缺的大問題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啊！」
面對激動到語無倫次的李教授，王衛東只是憨厚地撓了撓頭。
「我也是看咱們養雞成本太高，就想著能不能找點便宜的替代品，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
李教授看著王衛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那張紙疊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衛東同志，走！現在就跟我回你們紅星公社！我要親眼看著這個技術變成現實！」
在李教授的專業指導和親自監督下，紅星公司的後院，迅速挖了幾個巨大的土坑，鋪上塑料布，變成了最簡易的發酵池。
成噸的棉籽粕被倒進去，與水、硫酸亞鐵和一些特殊的菌種混合在一起。
剛開始，那股怪味更濃了，但幾天之後，一股混合著淡淡酒糟香氣的酸香味，開始從池子裡飄散出來。
一周後，李教授帶著他的學生，從發酵池裡取出樣品，帶回省城化驗。
兩天後，李教授拿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檢驗報告，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王衛東的辦公室。
他把報告拍在桌上，對著滿屋子忐忑不安的公司骨幹，高聲宣布：
「成功了！我們完全成功了！」
「檢驗結果顯示，經過脫毒處理的棉籽粕，棉酚含量已經遠遠低於國家安全標準！而它的粗蛋白含量……我的天，竟然達到了百分之三十八！完全不輸給高價豆粕！」
劉全福一把搶過報告，戴上老花鏡，哆哆嗦嗦地看著上面的數字，他猛地抬起頭，望向王衛東，聲音都變了調。
「成本……衛東，這玩意兒的成本，只有豆粕的三分之一！」
整個辦公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目光，望向那個正悠閒喝著茶的年輕人。
這才是真正的點石成金！
王衛東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一車車裝運好的新型飼料，下達了新的命令。
「通知下去，第一批貨，不賣。」
「全部免費送給縣裡其他幾個改革試點公社。」
當一車車混合著淡淡酒糟香的新型飼料，送到各個翹首以盼的試點公社時。
那些社長們看著這黑乎乎、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新玩意兒」，全都驚呆了。
「王衛東搞什麼名堂？這就是他吹上天的新飼料？」
「這玩意兒……黑不溜秋的，跟牛糞似的，能餵雞？」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王……王經理，你剛說啥？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都在發顫，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王衛東身後的張大壯也是一臉懵，他扯了扯王衛東的衣角，壓低聲音。
「經理，你瘋了？這玩意兒白給咱們都不能要啊，又臭又有毒，拉回去幹啥？」
王衛東沒理他，只是看著孫建國，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說，孫廠長，你這倉庫里的所有棉籽粕，包括你們廠以後生產出來的，我全要了。按廢品價，咱們簽合同。」
「全……全要了？」
孫建國這下聽清了，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這堆讓他夜夜愁得睡不著覺的工業垃圾，這個讓他天天被上級點名批評的「老大難」問題，竟然有人搶著要？
而且還要包下未來一年的產量？
這是什麼天上掉下來的活菩薩！
他生怕王衛東下一秒就反悔，一把抓住王衛東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要！要！王經理，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啊！別說廢品價了，你只要肯拉走，我分文不取，我再倒貼你運費！」
「那不行。」
王衛東搖了搖頭，一臉嚴肅。
「孫廠長，咱們公事公辦。我是來幫你解決困難，但也不能占國家便宜。就按廢料處理的最低價算，親兄弟明算帳。」
這番話說得孫建國心裡熱乎乎的。
看看！看看人家這覺悟！再看看人家這格局！
難怪能把紅星公社搞得風生水起！
他當即拍板：「行！就聽王經理的！走，回我辦公室，咱們馬上籤合同！今天就簽！」
孫建國火急火燎地拉著王衛東回到辦公室，親自找出紙筆，當場就草擬了一份採購合同。
那架勢，仿佛王衛東是什麼絕世珍寶，晚一秒鐘就可能飛走。
合同內容簡單粗暴：
紅星實業開發公司，以每斤一厘錢的價格，收購安陽縣棉紡廠倉庫內所有積壓棉籽粕，並擁有未來一年內該廠所產出全部棉籽粕的優先收購權。
一厘錢一斤！
這跟白送沒有任何區別！
王衛東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孫建國拿著那份簽了字的合同，手都在抖，看王衛東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爹。
「王經理，以後你就是我們棉紡廠最尊貴的客人！有什麼事，你一句話！」
直到手扶拖拉機載著第一車「黑色金山」突突突地離開棉紡廠，張大壯等人都還感覺在做夢。
「經理，咱們花了小一百塊，就為了拉這堆……垃圾？還簽了一年的？劉會計知道了不得跟咱們拼命啊？」
王衛東坐在顛簸的車上，迎著風，只淡淡說了一句。
「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
幾十萬斤黑褐色的棉籽粕，如同小山一般堆在了紅星公司後院的空地上，那股子油耗味和霉味，讓整個公社都議論紛紛。
劉全福聞訊趕來，看到這場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指著那座「小山」，嘴唇哆嗦著：
「衛東！你……你這是幹啥呀！咱們公司帳上剛有點錢，你就是這麼糟蹋的？這玩意兒能幹啥？燒火都嫌嗆人啊！」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王衛東沒有解釋。
他鎖上辦公室的門，鋪開紙筆，憑著記憶，將一個深藏在腦海里的化學流程，一字一句地寫了下來。
寫完，他將紙折好，揣進兜里，對劉全福丟下一句話。
「劉叔，看好家，我去趟省城，請個大神回來。」
說完，不顧劉全福的追喊，他再次跳上了去省城的班車。
.........
省城，農科院。
李教授看到王衛東，就像看到了親人，熱情地把他迎進簡陋的實驗室。
「衛東同志，你可是稀客啊！你們養雞場最近怎麼樣了？」
「托您的福，規模又擴大了。」
王衛東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題，「李教授，我今天來，是又遇到一個技術難題，想向您請教。」
「哦？你說！」
李教授來了興趣。
王衛東沉吟了一下，問道：「教授，您說，這棉籽粕，到底能不能用來做飼料？」
「棉籽粕？」
李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猛地站起來，連連擺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胡鬧！絕對不行！」
「衛東同志，你可千萬別犯糊塗！那棉籽粕里含有棉酚，是有毒的！雞吃了輕則不長，重則會大批量中毒死亡！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李教授急了，他把王衛東當成自己人，生怕他走了歪路。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王衛東心裡一暖。
他沒有慌，而是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那張寫滿了字的紙，遞了過去。
「李教授，您先別激動，您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土方子？」
李教授狐疑地接過來，嘴裡還念叨著：「衛東同志，科學是嚴謹的，可不能信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的話，在看清紙上內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開始了一場精彩紛呈的變化。
從最初的不以為然，到微微皺眉，再到眼神凝重，最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嘴裡開始無意識地念叨著紙上的關鍵詞。
「硫酸亞鐵……化學中和法……利用棉酚與亞鐵離子的絡合反應……破壞其毒性結構……」
「高溫厭氧發酵……利用微生物進一步分解殘留毒素……」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抓起桌上的鉛筆，就在那張紙的空白處飛快地演算著什麼。
整個實驗室里，只剩下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王衛東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
他知道，這位真正的學者，看懂了。
「啪！」
李教授突然一拍桌子，把王衛東都嚇了一跳。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王衛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天才！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他激動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實驗室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讚嘆。
「這個方法，從理論上……不，是絕對可行！利用最簡單的化學原料和生物發酵，雙管齊下，就能實現低成本、高效率的脫毒！簡單！有效！成本極低！」
他停下腳步，一把抓住王衛東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衛東同志！你……你是怎麼想出這個辦法的？！」
「這……這能解決我們國家蛋白飼料長期短缺的大問題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啊！」
面對激動到語無倫次的李教授，王衛東只是憨厚地撓了撓頭。
「我也是看咱們養雞成本太高，就想著能不能找點便宜的替代品，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
李教授看著王衛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那張紙疊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衛東同志，走！現在就跟我回你們紅星公社！我要親眼看著這個技術變成現實！」
在李教授的專業指導和親自監督下，紅星公司的後院，迅速挖了幾個巨大的土坑，鋪上塑料布，變成了最簡易的發酵池。
成噸的棉籽粕被倒進去，與水、硫酸亞鐵和一些特殊的菌種混合在一起。
剛開始，那股怪味更濃了，但幾天之後，一股混合著淡淡酒糟香氣的酸香味，開始從池子裡飄散出來。
一周後，李教授帶著他的學生，從發酵池裡取出樣品，帶回省城化驗。
兩天後，李教授拿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檢驗報告，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王衛東的辦公室。
他把報告拍在桌上，對著滿屋子忐忑不安的公司骨幹，高聲宣布：
「成功了！我們完全成功了！」
「檢驗結果顯示，經過脫毒處理的棉籽粕，棉酚含量已經遠遠低於國家安全標準！而它的粗蛋白含量……我的天，竟然達到了百分之三十八！完全不輸給高價豆粕！」
劉全福一把搶過報告，戴上老花鏡，哆哆嗦嗦地看著上面的數字，他猛地抬起頭，望向王衛東，聲音都變了調。
「成本……衛東，這玩意兒的成本，只有豆粕的三分之一！」
整個辦公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目光，望向那個正悠閒喝著茶的年輕人。
這才是真正的點石成金！
王衛東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一車車裝運好的新型飼料，下達了新的命令。
「通知下去，第一批貨，不賣。」
「全部免費送給縣裡其他幾個改革試點公社。」
當一車車混合著淡淡酒糟香的新型飼料，送到各個翹首以盼的試點公社時。
那些社長們看著這黑乎乎、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新玩意兒」，全都驚呆了。
「王衛東搞什麼名堂？這就是他吹上天的新飼料？」
「這玩意兒……黑不溜秋的，跟牛糞似的，能餵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