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的想法，新型飼料！
安陽縣紅星實業開發公司成立後，整個紅星公社都像一台上了潤滑油的嶄新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養雞場的規模在擴建，一排排嶄新的雞舍拔地而起。
食品加工車間裡，雞湯料包的生產線晝夜不停，一箱箱成品被運往縣城，甚至開始有鄰縣的供銷社主動上門求購。
公司的帳面上，資金流水嘩嘩作響，劉全福每天抱著算盤，嘴巴就沒合攏過。
一切都欣欣向榮。
然而，王衛東卻在所有人的狂熱中，嗅到了一絲隱憂。
這天，財務部辦公室里，劉全福一邊撥著算盤，一邊心疼地念叨：
「衛東啊，咱們這雞吃得可比人都精貴！這豆粕的價格一天一個樣，眼看著就要趕上白面了！再這麼下去，咱們辛辛苦苦賺的錢，一大半都要被雞給吃回去了！」
劉全福說的是事實。
隨著養雞場規模的擴大，飼料成本已經成了公司最大的開支。
王衛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成本！
必須把成本打下來！
否則，紅星實業的根基就不穩。一旦市場上出現競爭者，打起價格戰，自己這點微薄的利潤，根本不堪一擊。
如何降低成本？
開源節流。
節流，就是要在飼料上做文章。
王衛東的腦海高速運轉，前世幾十年的記憶如同一個龐大的資料庫，被飛速檢索著。
農業技術、飼料配方、八十年代的科技水平……
無數信息碎片在腦中碰撞重組。
突然，一個詞，從記憶的深處猛地跳了出來！
棉籽粕！
王衛東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想起來了！
在這個年代，棉花籽在榨油之後，剩下的副產品——棉籽粕，因為含有一種叫「棉酚」的天然毒素，是絕對不能直接用來當飼料的。
一旦牲畜食用過量，輕則生長發育不良，重則直接中毒死亡。
因此，各大棉紡廠、榨油廠產生的棉籽粕，基本都被當成效果很差的肥料，以近乎白送的價格廉價處理，甚至很多時候還要倒貼錢請人拉走。
但王衛東知道一個秘密。
一個領先這個時代至少十年的秘密！
棉籽粕里的棉酚，只需要通過簡單的技術手段——比如添加硫酸亞鐵進行化學反應，或者通過高溫蒸煮，就能輕鬆脫毒！
脫毒後的棉籽粕，其蛋白質含量，絲毫不亞於價格昂貴的豆粕！
是絕對優質的蛋白飼料來源！
而安陽縣，正是一個產棉大縣！
縣裡的棉紡廠，每年產出的棉籽粕，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別人眼中避之不及的「毒藥」，在他王衛東眼裡，就是一座座等待開採的金山！
「劉叔！帳你先算著，我出去一趟！」
王衛東猛地站起身，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哎，衛東，你去哪兒啊？」劉全福在後面喊道。
「去找便宜的飼料！」
王衛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叫上生產部的負責人張大壯和幾個精幹的年輕人，開著公司唯一的一台手扶拖拉機，突突突地直奔縣棉紡廠而去。
安陽縣棉紡廠。
廠長辦公室里，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堆報表愁眉苦臉。
他叫孫建國，棉紡廠的廠長。
這幾年棉紡廠的效益還算不錯，但唯獨一件事情，讓他頭疼不已。
就是倉庫里堆積如山的棉籽粕。
那玩意兒，黑乎乎的，又占地方，上面三令五申要求清理，可這玩意兒送人都沒人要，當肥料賣都賣不出幾毛錢，還得自己搭上運費。
「廠長！廠長！」
一個工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外面紅星公社的王經理，說要見您！」
「王經理？」孫建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哪個王經理？」
「就是報紙上那個，搞『紅星模式』的王衛東啊！」
王衛東？
孫建國立刻站了起來。
這個名字，最近在安陽縣可是如雷貫耳。他怎麼跑到自己這兒來了？
「快，快請進來！」
很快，王衛東帶著張大壯走進了辦公室。
孫建國熱情地迎了上去，握住王衛東的手：「哎呀，王經理！真是稀客啊！早就想去你們紅星公社取取經了，一直沒抽出空來！」
「孫廠長客氣了。」王衛東笑了笑，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筆生意。」
「生意？」孫建國更好奇了，「我們棉紡廠和你們紅星實業，好像沒什麼業務往來吧？」
王衛東不緊不慢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孫廠長，我聽說，你們廠里積壓了一大批棉籽粕，正愁沒地方處理？」
聽到「棉籽粕」三個字，孫建國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苦笑。
「王經理，你就別拿我開涮了。那哪是積壓啊，那就是一堆工業垃圾！占著倉庫，賣不出去，還惹得領導天天批評我。我這廠長當的，都快愁白了頭。」
他唉聲嘆氣，滿腹苦水。
王衛東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表情嚴肅地說：「孫廠長，實不相瞞，我們養雞場最近規模擴大，需要一些東西墊雞舍，增加土壤肥力。我聽說你這有廢料，就想過來看看。」
孫建國一聽，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隨便看！王經理你要是能幫我處理掉，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他立刻帶著王衛東，親自走向了廠區後院的廢料倉庫。
倉庫的大門一打開，一股混合著油耗味和霉味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
張大壯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只見巨大的倉庫里，黑褐色的棉籽粕堆成了一座巍峨的小山，幾乎要頂到房梁。
那場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張大壯湊到王衛東耳邊，小聲嘀咕：「經理，這玩意兒黑乎乎的，味兒還這麼沖，真能用？」
王衛東沒有理他，只是走到那座「小山」前，抓起一把棉籽粕，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
是新貨，還沒怎麼發霉。
他心中大定，但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期待的孫建國，皺著眉頭。
「孫廠長，這……這東西，味兒也太大了。拉回去，我們社員怕是都要有意見啊。」
孫建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道：「王經理，你放心！價格好商量！我絕對給你個最低價！」
王衛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模樣。
「價格是小事，主要是這東西，聽說還有毒性。我們是食品企業，萬一出了問題，我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他把話說得極重，徹底擊潰了孫建國的心理防線。
孫建國急得都快搓手了，他生怕王衛東這個唯一的「買家」跑了。
王衛東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緩緩地看向那座小山一樣的「廢料」。
他對著滿臉焦急的棉紡廠長，用一種看似勉為其難，實則志在必得的語氣說道：
「孫廠長，看在你這麼困難的份上，我幫你解決這個大麻煩。」
「這樣吧，你把這些『垃圾』，按廢品價，全賣給我怎麼樣？」
養雞場的規模在擴建，一排排嶄新的雞舍拔地而起。
食品加工車間裡，雞湯料包的生產線晝夜不停，一箱箱成品被運往縣城，甚至開始有鄰縣的供銷社主動上門求購。
公司的帳面上，資金流水嘩嘩作響，劉全福每天抱著算盤，嘴巴就沒合攏過。
一切都欣欣向榮。
然而，王衛東卻在所有人的狂熱中，嗅到了一絲隱憂。
這天，財務部辦公室里，劉全福一邊撥著算盤，一邊心疼地念叨：
「衛東啊，咱們這雞吃得可比人都精貴！這豆粕的價格一天一個樣，眼看著就要趕上白面了！再這麼下去，咱們辛辛苦苦賺的錢，一大半都要被雞給吃回去了！」
劉全福說的是事實。
隨著養雞場規模的擴大，飼料成本已經成了公司最大的開支。
王衛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成本！
必須把成本打下來！
否則，紅星實業的根基就不穩。一旦市場上出現競爭者，打起價格戰，自己這點微薄的利潤，根本不堪一擊。
如何降低成本？
開源節流。
節流，就是要在飼料上做文章。
王衛東的腦海高速運轉，前世幾十年的記憶如同一個龐大的資料庫，被飛速檢索著。
農業技術、飼料配方、八十年代的科技水平……
無數信息碎片在腦中碰撞重組。
突然，一個詞，從記憶的深處猛地跳了出來！
棉籽粕！
王衛東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想起來了！
在這個年代，棉花籽在榨油之後，剩下的副產品——棉籽粕，因為含有一種叫「棉酚」的天然毒素，是絕對不能直接用來當飼料的。
一旦牲畜食用過量，輕則生長發育不良，重則直接中毒死亡。
因此，各大棉紡廠、榨油廠產生的棉籽粕，基本都被當成效果很差的肥料，以近乎白送的價格廉價處理，甚至很多時候還要倒貼錢請人拉走。
但王衛東知道一個秘密。
一個領先這個時代至少十年的秘密！
棉籽粕里的棉酚，只需要通過簡單的技術手段——比如添加硫酸亞鐵進行化學反應，或者通過高溫蒸煮，就能輕鬆脫毒！
脫毒後的棉籽粕，其蛋白質含量，絲毫不亞於價格昂貴的豆粕！
是絕對優質的蛋白飼料來源！
而安陽縣，正是一個產棉大縣！
縣裡的棉紡廠，每年產出的棉籽粕，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別人眼中避之不及的「毒藥」，在他王衛東眼裡，就是一座座等待開採的金山！
「劉叔！帳你先算著，我出去一趟！」
王衛東猛地站起身，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哎，衛東，你去哪兒啊？」劉全福在後面喊道。
「去找便宜的飼料！」
王衛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叫上生產部的負責人張大壯和幾個精幹的年輕人，開著公司唯一的一台手扶拖拉機，突突突地直奔縣棉紡廠而去。
安陽縣棉紡廠。
廠長辦公室里，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堆報表愁眉苦臉。
他叫孫建國，棉紡廠的廠長。
這幾年棉紡廠的效益還算不錯，但唯獨一件事情，讓他頭疼不已。
就是倉庫里堆積如山的棉籽粕。
那玩意兒，黑乎乎的，又占地方，上面三令五申要求清理，可這玩意兒送人都沒人要，當肥料賣都賣不出幾毛錢，還得自己搭上運費。
「廠長！廠長！」
一個工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外面紅星公社的王經理，說要見您！」
「王經理？」孫建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哪個王經理？」
「就是報紙上那個，搞『紅星模式』的王衛東啊！」
王衛東？
孫建國立刻站了起來。
這個名字，最近在安陽縣可是如雷貫耳。他怎麼跑到自己這兒來了？
「快，快請進來！」
很快，王衛東帶著張大壯走進了辦公室。
孫建國熱情地迎了上去，握住王衛東的手：「哎呀，王經理！真是稀客啊！早就想去你們紅星公社取取經了，一直沒抽出空來！」
「孫廠長客氣了。」王衛東笑了笑，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筆生意。」
「生意？」孫建國更好奇了，「我們棉紡廠和你們紅星實業，好像沒什麼業務往來吧？」
王衛東不緊不慢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孫廠長，我聽說，你們廠里積壓了一大批棉籽粕，正愁沒地方處理？」
聽到「棉籽粕」三個字，孫建國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苦笑。
「王經理，你就別拿我開涮了。那哪是積壓啊，那就是一堆工業垃圾！占著倉庫，賣不出去，還惹得領導天天批評我。我這廠長當的，都快愁白了頭。」
他唉聲嘆氣，滿腹苦水。
王衛東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表情嚴肅地說：「孫廠長，實不相瞞，我們養雞場最近規模擴大，需要一些東西墊雞舍，增加土壤肥力。我聽說你這有廢料，就想過來看看。」
孫建國一聽，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隨便看！王經理你要是能幫我處理掉，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他立刻帶著王衛東，親自走向了廠區後院的廢料倉庫。
倉庫的大門一打開，一股混合著油耗味和霉味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
張大壯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只見巨大的倉庫里，黑褐色的棉籽粕堆成了一座巍峨的小山，幾乎要頂到房梁。
那場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張大壯湊到王衛東耳邊，小聲嘀咕：「經理，這玩意兒黑乎乎的，味兒還這麼沖，真能用？」
王衛東沒有理他，只是走到那座「小山」前，抓起一把棉籽粕，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
是新貨，還沒怎麼發霉。
他心中大定，但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期待的孫建國，皺著眉頭。
「孫廠長，這……這東西，味兒也太大了。拉回去，我們社員怕是都要有意見啊。」
孫建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道：「王經理，你放心！價格好商量！我絕對給你個最低價！」
王衛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模樣。
「價格是小事，主要是這東西，聽說還有毒性。我們是食品企業，萬一出了問題，我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他把話說得極重，徹底擊潰了孫建國的心理防線。
孫建國急得都快搓手了，他生怕王衛東這個唯一的「買家」跑了。
王衛東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緩緩地看向那座小山一樣的「廢料」。
他對著滿臉焦急的棉紡廠長，用一種看似勉為其難，實則志在必得的語氣說道：
「孫廠長，看在你這麼困難的份上，我幫你解決這個大麻煩。」
「這樣吧，你把這些『垃圾』，按廢品價，全賣給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