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地
什麼「天堂之門」。
什麼「改寫文明」。
盧懷遠只感覺聽得有些奇怪，仔細思索，卻發現，那些字眼裡面，分明就是寫著「吃人」兩個字。
座中諸人，大抵是信了的，或裝作信了。
目光灼灼者，面泛潮紅者，故作深沉者。
呵。
有趣。
所有人，都在看向盧懷遠。
他便站起來了。
「李崇德博士的簡報。」
盧懷遠開口。
「展示了一個明確的結論。」
「這是一個未知、致命、失控的災難！」
「然而，就在此刻，就在我們剛剛目睹了未知生物重現的證據之後。」
「貴方卻用無比動聽的語言，將它描繪成了唾手可得的『寶藏』，甚至雄心勃勃地意圖去『駕馭』它？」
「我尊重貴方的選擇。」
「畢竟——」
「將『災難』精心包裝成『機遇』，是貴國，或者說，是某些盤踞其上的利益集團，駕輕就熟、樂此不疲的一貫作風。」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齊國代表的眉毛挑了起來。
楚國官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是——」
「燕國，拒絕參與！」
「從此刻起，我部將脫離貴方主導的聯合指揮體系！」
「盧部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彼得·羅有些惱羞成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對全人類共同事業的背叛！」
「背叛？」
盧懷遠正眼看向他。
「我只知道，燕國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群瘋子和投機者的手上。」
「我們這次前來，主要的目的，就是以防萬一，畢竟在我們預想當中，你們邀請我們來，肯定是有不得不邀請的理由。」
「現在想來，雖然的確是有非常充足的理由，不過與我們一開始所想，大相逕庭。」
「我們將在此地建立獨立的行動營地。」
盧懷遠指了一下沙盤在「零號坑」西北角一塊空白的高地。
「執行『雪地計劃』。」
「雪地計劃？」
有代表有些疑惑。
「雪地計劃。」
盧懷遠解釋道。
「燕國的責任，是竭盡全力防止災難蔓延，保護無辜生命。『雪地計劃』的建立，就是為了確保在最壞的狀況下，我們仍然有能力履行這份責任。」
彼得·羅忽然改口。
「…當然，盧部長的安全擔憂是絕對首要的，可能這中間有什麼誤會，不過，我必須要提出，我們在2015年的損失也並非毫無價值。」
「程雪博士團隊遺留的部分數據，暗示了一些…顛覆性的物理現象。徹底摧毀它，可能意味著永遠失去理解這種災難本質、甚至找到預防未來類似災難方法的機會。『燧石計劃』的核心是『理解』和『控制風險』，這需要最優秀的力量共同合作…」
「我認為……」
一個聲音打斷了彼得·羅的講話。
眾人循聲望去。
晉國的代表，一位中年將軍站了起來。
「盧部長的安全考量值得深思。我們需要進一步評估獨立行動方案的可行性。」
來自北地的代表也開始發聲。
「北地對確保行動有效性高度關注，我們會認真研究盧部長的提議。」
其他國家的代表們，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
威廉·陳。
他站了起來。
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
「精彩！」
他由衷地讚嘆道。
「真是太精彩了！」
「盧部長，您的謹慎和遠見，真是令人敬佩！」
「各位，各位，請安靜一下。」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點小小的誤會。」
他笑著看向盧懷遠，又看了看彼得·羅。
「剛才，我聽到了兩種聲音。」
「一種，是彼得·羅代表的，對未知領域的勇敢探索，對人類未來的無限渴求！我將這個偉大的計劃，命名為『燧石計劃』，取自那帶來文明火種的希望之石！」
「而另一種，是盧部長代表的，對風險的極致敬畏，和對人類文明火種的絕對守護！這就是『雪地計劃』！用最冷靜的頭腦，最強大的力量，為我們築起一道最後的防線！」
「誰說，這兩者是衝突的？」
「誰說，矛與盾不能並存？」
他張開雙臂，環視全場。
「不！我的朋友們，這根本不是衝突！這是完美互補！」
「我完全贊同盧部長的提議！百分之百贊同！」
「想一想吧！」
「『燧石』計劃在前方開拓，去追尋那可能改變我們命運的寶藏！」
「而『雪地』計劃在後方兜底，成為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這是雙保險！」
「這是矛與盾的完美結合！」
「這讓我們的偉大探索，變得更加沒有後顧之憂！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威廉·陳高聲說道。
「所以，我代表聯合指揮部，在此正式宣布！」
「『燧石計劃』與『雪地計劃』，同時啟動！」
「我們，將以兩種不同的方式，共同迎接這個偉大的新時代！」
說完，他帶頭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很快，就變得熱烈起來。
什麼「改寫文明」。
盧懷遠只感覺聽得有些奇怪，仔細思索，卻發現，那些字眼裡面，分明就是寫著「吃人」兩個字。
座中諸人，大抵是信了的，或裝作信了。
目光灼灼者，面泛潮紅者，故作深沉者。
呵。
有趣。
所有人，都在看向盧懷遠。
他便站起來了。
「李崇德博士的簡報。」
盧懷遠開口。
「展示了一個明確的結論。」
「這是一個未知、致命、失控的災難！」
「然而，就在此刻，就在我們剛剛目睹了未知生物重現的證據之後。」
「貴方卻用無比動聽的語言，將它描繪成了唾手可得的『寶藏』，甚至雄心勃勃地意圖去『駕馭』它？」
「我尊重貴方的選擇。」
「畢竟——」
「將『災難』精心包裝成『機遇』，是貴國，或者說，是某些盤踞其上的利益集團，駕輕就熟、樂此不疲的一貫作風。」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齊國代表的眉毛挑了起來。
楚國官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是——」
「燕國，拒絕參與！」
「從此刻起，我部將脫離貴方主導的聯合指揮體系！」
「盧部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彼得·羅有些惱羞成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對全人類共同事業的背叛！」
「背叛？」
盧懷遠正眼看向他。
「我只知道，燕國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群瘋子和投機者的手上。」
「我們這次前來，主要的目的，就是以防萬一，畢竟在我們預想當中，你們邀請我們來，肯定是有不得不邀請的理由。」
「現在想來，雖然的確是有非常充足的理由，不過與我們一開始所想，大相逕庭。」
「我們將在此地建立獨立的行動營地。」
盧懷遠指了一下沙盤在「零號坑」西北角一塊空白的高地。
「執行『雪地計劃』。」
「雪地計劃？」
有代表有些疑惑。
「雪地計劃。」
盧懷遠解釋道。
「燕國的責任，是竭盡全力防止災難蔓延，保護無辜生命。『雪地計劃』的建立，就是為了確保在最壞的狀況下，我們仍然有能力履行這份責任。」
彼得·羅忽然改口。
「…當然，盧部長的安全擔憂是絕對首要的，可能這中間有什麼誤會，不過，我必須要提出，我們在2015年的損失也並非毫無價值。」
「程雪博士團隊遺留的部分數據，暗示了一些…顛覆性的物理現象。徹底摧毀它，可能意味著永遠失去理解這種災難本質、甚至找到預防未來類似災難方法的機會。『燧石計劃』的核心是『理解』和『控制風險』，這需要最優秀的力量共同合作…」
「我認為……」
一個聲音打斷了彼得·羅的講話。
眾人循聲望去。
晉國的代表，一位中年將軍站了起來。
「盧部長的安全考量值得深思。我們需要進一步評估獨立行動方案的可行性。」
來自北地的代表也開始發聲。
「北地對確保行動有效性高度關注，我們會認真研究盧部長的提議。」
其他國家的代表們，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
威廉·陳。
他站了起來。
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
「精彩！」
他由衷地讚嘆道。
「真是太精彩了！」
「盧部長，您的謹慎和遠見，真是令人敬佩！」
「各位，各位，請安靜一下。」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點小小的誤會。」
他笑著看向盧懷遠，又看了看彼得·羅。
「剛才，我聽到了兩種聲音。」
「一種，是彼得·羅代表的，對未知領域的勇敢探索，對人類未來的無限渴求！我將這個偉大的計劃，命名為『燧石計劃』，取自那帶來文明火種的希望之石！」
「而另一種，是盧部長代表的，對風險的極致敬畏，和對人類文明火種的絕對守護！這就是『雪地計劃』！用最冷靜的頭腦，最強大的力量，為我們築起一道最後的防線！」
「誰說，這兩者是衝突的？」
「誰說，矛與盾不能並存？」
他張開雙臂，環視全場。
「不！我的朋友們，這根本不是衝突！這是完美互補！」
「我完全贊同盧部長的提議！百分之百贊同！」
「想一想吧！」
「『燧石』計劃在前方開拓，去追尋那可能改變我們命運的寶藏！」
「而『雪地』計劃在後方兜底，成為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這是雙保險！」
「這是矛與盾的完美結合！」
「這讓我們的偉大探索，變得更加沒有後顧之憂！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威廉·陳高聲說道。
「所以，我代表聯合指揮部，在此正式宣布！」
「『燧石計劃』與『雪地計劃』，同時啟動！」
「我們，將以兩種不同的方式，共同迎接這個偉大的新時代！」
說完，他帶頭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很快，就變得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