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零號坑
「一個由魏國主導，聯合燕國、楚國、齊國等多國頂尖科學家組成的科考項目。目的是研究『死亡沙海』深處異常的地熱活動及可能存在的特殊地質構造與礦產。我們在這裡建立了『燧石前哨站』。」
李博士繼續介紹著。
盧懷遠對於這個經歷倒是很清楚。
當年，就是因為，程雪在深層岩芯中，發現前所未見的黑色玻璃狀物質。
這種物質，結構異常緻密，並且有微量的放射性，並且測量不出裡面的質子數量，不清楚到底是由哪種元素構成。
因此，將其暫時命名為「燧石結晶」。
就連後面的燧石計劃或者燧石前哨站之類的名稱，都是延續了燧石這一個稱呼而已。
李博士繼續切換著畫面。
一張張清晰的科考照片閃過，鑽探岩芯、分析樣本、架設儀器……
「項目匯聚了當時最優秀的地質學、物理學、生物學人才。」
李博士繼續介紹著各路的科學家。
介紹了好幾個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份頗為熟悉的檔案。
照片上的女子穿著卡其色的科考服，站在沙丘上顯得格外開朗。
「……燕國派出的首席科學家，程雪博士，她最頂尖的地質學家與生物學家，在極端環境微生物領域亦有建樹。她的團隊負責深層岩芯的生物活性分析和……」
盧懷遠面無表情。
李博士繼續講解著。
「……災難在2015年5月3日凌晨突然降臨。」
屏幕上開始播放動畫。
「這個是根據倖存者口述做的動畫，可以看到，當時一個巨大的裂口在營地中央張開，然後，瞬間就吞噬了建築、設備和車輛。」
「就像是一張嘴一樣，這也是這個裂口的名字由來，當時的倖存者都稱呼這個為巨口裂口。」
畫面再次變化。
兩張照片。
一張是犬形怪物。
那個怪物覆蓋黑紅熔岩般甲殼，關節反曲，口器布滿螺旋利齒。
旁邊還有配字「工兵」。
另一個怪物則是體型如牛。
甲殼厚重、背部隆起腺體、口器可擴張。
旁邊寫著「噴吐者」。
「在災難爆發後的數小時內，這兩種具有高度攻擊性的生物從裂口中湧現。」
「它們對高溫、毒氣環境有極強的耐受性，行動敏捷，攻擊性強，當時由於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生物，配置的基礎槍械，對這些生物沒有作用，因此，產生了很大的傷亡，但是，這個也只是問題而已，這種生物本身，其實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問題出在5月3日中午前後。」
李博士在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
「整個前哨站核心區，包括地下實驗室、所有未能撤離的人員……」
「……以及那個巨大的裂口本身，在一次無法解釋的劇烈扭曲現象後，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這個。」
李博士的雷射紅點落在沙盤模型中央那個光滑的深坑上。
「我們稱之為『零號坑』，而且，消失之後的零號坑，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死亡了一樣。」
李博士話鋒一轉。
「然而，從2025年9月28日開始，零號坑又出現了新的波動。」
9月28日……
聽到這裡，陸懷遠眉頭一皺，怎麼是這個時間點？
李博士繼續下滑著ppt。
「核心區域溫度異常飆升，24小時內升高超過200攝氏度，目前仍在持續上升！」
「伴隨熱異常擴散的，是劇烈的毒氣噴發！」
「最令人不安的是這個。」
李博士切換到地震頻譜圖和次聲波分析圖。
一條標示為「規律低頻信號」的波形線，在9月28日之前幾乎是一條平直的虛線，而在之後，這條線明顯開始活躍起來。
「按照程雪博士生前的定義來說，這個是高度同源且非碳基主導的生命信號，當時她認為，地底有著龐大的活物，雖然當時被否決了，但是現在這個指數又重新出現，雖然不能說地底真的有人什麼龐大的活物，但是也需要提高警惕。」
「但最具說服力的，是這個。」
他點開一個視頻文件。
數十個黑紅色的、如同熔岩凝固成的、扭曲的生命體，正奮力地、爭先恐後地攀爬著滾燙的岩壁！
「工兵。」
「它們回來了。」
簡報室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
「上帝……這就是工兵？」
「數量比報告裡多得多！」
「它們好像……在逃離什麼？」
「目前，我們在距離零號坑50公里處建立了第一道環形防線，依託地形構築了防禦工事。但根據持續的偵察和傳感器反饋，怪物的數量仍在緩慢增加，那道新生的裂隙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形勢正在惡化。這就是我們請求國際社會，特別是擁有豐富經驗和強大實力的燕國，提供緊急援助的原因。」
威廉·陳立刻接上，臉上是標準的凝重表情。
「情況就是如此嚴峻，盧部長，索科洛夫上尉，諸位同仁。我們迫切需要團結一致，拿出切實有效的應對方案……」
盧懷遠率先提出疑問。
「李博士的介紹很詳盡。」
「但我有一個問題。」
「既然貴國在9月28日凌晨，就已通過傳感器確鑿無疑地偵測到威脅重現——劇烈的地震、異常的升溫、致命的毒氣。」
「那麼，在裂隙剛剛開始形成、尚未穩固、怪物數量稀少甚至還未出現的時候。」
「為什麼不立刻執行毀滅性打擊？！」
「以貴國部署在西部軍區的軍力，調集幾輪重型鑽地飛彈進行飽和覆蓋，或者動用你們庫存的溫壓彈、雲爆彈，甚至……戰術核武器！」
「在最理想的時間窗口，完全有可能將這個威脅扼殺在搖籃里！將損失降到最低！為什麼不這麼做？！」
「告訴我，你們在等什麼？是等著裂隙擴大，怪物成災，好讓你們的『援助請求』顯得更加迫切？還是另有想法？」
「盧部長。」
彼得·羅的聲音依舊保持平靜。
「您的問題，非常直接，也非常……尖銳。」
「摧毀，的確是最簡單的選項。」
「但也往往是最大程度地浪費機遇、斷絕未來的選項！」
「十年前，程雪博士！」
他刻意提及這個名字。
「她的團隊在災難發生前的一份報告中，明確提到了他們在深層岩芯中發現的『燧石結晶』！這是一種蘊含著巨大能量、結構完全顛覆現有物理認知的物質！」
「盧部長，您認為那僅僅意味著威脅嗎？不！那意味著一個全新的、可能徹底改寫我們所有科學認知的生態系統！一條通往新物理法則、通往無窮無盡能源寶藏的鑰匙！『地獄之眼』……」
「它既是吞噬生命的地獄，也是通向新世界的天堂之門！」
「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粗暴地、短視地摧毀它！那是對造物奇蹟的褻瀆！我們要做的是，在可控的範圍內，控制風險，研究它！深入理解它！然後……駕馭它！利用它那無窮的力量！這才是我們向世界發出邀請、組建這支聯合力量的根本原因！」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幫助我們『控制』住風險，穩住局面，以便我們進行這偉大的『研究』和『探索』！共享這屬於全人類的寶藏！」
李博士繼續介紹著。
盧懷遠對於這個經歷倒是很清楚。
當年，就是因為，程雪在深層岩芯中，發現前所未見的黑色玻璃狀物質。
這種物質，結構異常緻密，並且有微量的放射性，並且測量不出裡面的質子數量，不清楚到底是由哪種元素構成。
因此，將其暫時命名為「燧石結晶」。
就連後面的燧石計劃或者燧石前哨站之類的名稱，都是延續了燧石這一個稱呼而已。
李博士繼續切換著畫面。
一張張清晰的科考照片閃過，鑽探岩芯、分析樣本、架設儀器……
「項目匯聚了當時最優秀的地質學、物理學、生物學人才。」
李博士繼續介紹著各路的科學家。
介紹了好幾個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份頗為熟悉的檔案。
照片上的女子穿著卡其色的科考服，站在沙丘上顯得格外開朗。
「……燕國派出的首席科學家，程雪博士，她最頂尖的地質學家與生物學家，在極端環境微生物領域亦有建樹。她的團隊負責深層岩芯的生物活性分析和……」
盧懷遠面無表情。
李博士繼續講解著。
「……災難在2015年5月3日凌晨突然降臨。」
屏幕上開始播放動畫。
「這個是根據倖存者口述做的動畫，可以看到，當時一個巨大的裂口在營地中央張開，然後，瞬間就吞噬了建築、設備和車輛。」
「就像是一張嘴一樣，這也是這個裂口的名字由來，當時的倖存者都稱呼這個為巨口裂口。」
畫面再次變化。
兩張照片。
一張是犬形怪物。
那個怪物覆蓋黑紅熔岩般甲殼，關節反曲，口器布滿螺旋利齒。
旁邊還有配字「工兵」。
另一個怪物則是體型如牛。
甲殼厚重、背部隆起腺體、口器可擴張。
旁邊寫著「噴吐者」。
「在災難爆發後的數小時內，這兩種具有高度攻擊性的生物從裂口中湧現。」
「它們對高溫、毒氣環境有極強的耐受性，行動敏捷，攻擊性強，當時由於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生物，配置的基礎槍械，對這些生物沒有作用，因此，產生了很大的傷亡，但是，這個也只是問題而已，這種生物本身，其實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問題出在5月3日中午前後。」
李博士在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
「整個前哨站核心區，包括地下實驗室、所有未能撤離的人員……」
「……以及那個巨大的裂口本身，在一次無法解釋的劇烈扭曲現象後，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這個。」
李博士的雷射紅點落在沙盤模型中央那個光滑的深坑上。
「我們稱之為『零號坑』，而且，消失之後的零號坑，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死亡了一樣。」
李博士話鋒一轉。
「然而，從2025年9月28日開始，零號坑又出現了新的波動。」
9月28日……
聽到這裡，陸懷遠眉頭一皺，怎麼是這個時間點？
李博士繼續下滑著ppt。
「核心區域溫度異常飆升，24小時內升高超過200攝氏度，目前仍在持續上升！」
「伴隨熱異常擴散的，是劇烈的毒氣噴發！」
「最令人不安的是這個。」
李博士切換到地震頻譜圖和次聲波分析圖。
一條標示為「規律低頻信號」的波形線，在9月28日之前幾乎是一條平直的虛線，而在之後，這條線明顯開始活躍起來。
「按照程雪博士生前的定義來說，這個是高度同源且非碳基主導的生命信號，當時她認為，地底有著龐大的活物，雖然當時被否決了，但是現在這個指數又重新出現，雖然不能說地底真的有人什麼龐大的活物，但是也需要提高警惕。」
「但最具說服力的，是這個。」
他點開一個視頻文件。
數十個黑紅色的、如同熔岩凝固成的、扭曲的生命體，正奮力地、爭先恐後地攀爬著滾燙的岩壁！
「工兵。」
「它們回來了。」
簡報室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
「上帝……這就是工兵？」
「數量比報告裡多得多！」
「它們好像……在逃離什麼？」
「目前，我們在距離零號坑50公里處建立了第一道環形防線，依託地形構築了防禦工事。但根據持續的偵察和傳感器反饋，怪物的數量仍在緩慢增加，那道新生的裂隙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形勢正在惡化。這就是我們請求國際社會，特別是擁有豐富經驗和強大實力的燕國，提供緊急援助的原因。」
威廉·陳立刻接上，臉上是標準的凝重表情。
「情況就是如此嚴峻，盧部長，索科洛夫上尉，諸位同仁。我們迫切需要團結一致，拿出切實有效的應對方案……」
盧懷遠率先提出疑問。
「李博士的介紹很詳盡。」
「但我有一個問題。」
「既然貴國在9月28日凌晨，就已通過傳感器確鑿無疑地偵測到威脅重現——劇烈的地震、異常的升溫、致命的毒氣。」
「那麼，在裂隙剛剛開始形成、尚未穩固、怪物數量稀少甚至還未出現的時候。」
「為什麼不立刻執行毀滅性打擊？！」
「以貴國部署在西部軍區的軍力，調集幾輪重型鑽地飛彈進行飽和覆蓋，或者動用你們庫存的溫壓彈、雲爆彈，甚至……戰術核武器！」
「在最理想的時間窗口，完全有可能將這個威脅扼殺在搖籃里！將損失降到最低！為什麼不這麼做？！」
「告訴我，你們在等什麼？是等著裂隙擴大，怪物成災，好讓你們的『援助請求』顯得更加迫切？還是另有想法？」
「盧部長。」
彼得·羅的聲音依舊保持平靜。
「您的問題，非常直接，也非常……尖銳。」
「摧毀，的確是最簡單的選項。」
「但也往往是最大程度地浪費機遇、斷絕未來的選項！」
「十年前，程雪博士！」
他刻意提及這個名字。
「她的團隊在災難發生前的一份報告中，明確提到了他們在深層岩芯中發現的『燧石結晶』！這是一種蘊含著巨大能量、結構完全顛覆現有物理認知的物質！」
「盧部長，您認為那僅僅意味著威脅嗎？不！那意味著一個全新的、可能徹底改寫我們所有科學認知的生態系統！一條通往新物理法則、通往無窮無盡能源寶藏的鑰匙！『地獄之眼』……」
「它既是吞噬生命的地獄，也是通向新世界的天堂之門！」
「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粗暴地、短視地摧毀它！那是對造物奇蹟的褻瀆！我們要做的是，在可控的範圍內，控制風險，研究它！深入理解它！然後……駕馭它！利用它那無窮的力量！這才是我們向世界發出邀請、組建這支聯合力量的根本原因！」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幫助我們『控制』住風險，穩住局面，以便我們進行這偉大的『研究』和『探索』！共享這屬於全人類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