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超凡
西北角這處高地，背倚著幾塊岩石。
倒也算是天然的屏障。
風是有的，總不停歇。
沙礫打在帳篷上，沙沙地響。
幾盞大功率的照明燈已然支起。
燈光下，人影幢幢。
這便是「雪地」了。
盧懷遠站在指揮帳篷的門口。
他望著東南方向。
好像這樣，就可以看到那邊的零號坑一般。
當然，實際上是完全看不到的。
畢竟，這夜色這麼濃，實在是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晰了。
盧懷遠拿著手機把今天的事情和秦老匯報了一下。
包括簡報室的衝突、彼得·羅關於「天堂之門」的狂熱宣言、威廉·陳順水推舟的「雙簧」，以及自己斷然宣布「雪地計劃」脫離聯合指揮體系的經過。
秦老倒是什麼想法都沒有透露，只是說著會盡力支援便是。
通話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帳篷重歸寂靜，只有發電機在遠處發出的嗡鳴。
「部長。」
冰山走過來。
「基礎的設施已經轉移完畢，下一步的計劃是？」
盧懷遠沒有回頭。
「其實……雪地計劃……」
盧懷遠轉過身。
「是我臨時說的，之前並沒有什麼詳細的計劃。」
冰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雪狼無條件服從命令。」
「別那麼緊張，冰山。你以為，我真的在會議上跟他們掀了桌子？」
盧懷遠走進帳篷內，拿起一個搪瓷杯。
「其實，你看到的，聽到的，包括那個聽上去很酷的『雪地計劃』，其實……都在魏國那幫人的劇本里。」
「劇本？」
「對，一出寫好了的戲。」
「這齣戲的主角，是他們。而我們，燕國，是被他們請來的一個……非常特殊的配角。」
「他們既需要我們，又害怕我們。」
盧懷遠指著臨時搭建的一個沙盤解釋道。
「你想想，十年前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他們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一直想要邀請我們過來的一個原因。」
「但是。」
盧懷遠站定身。
「他們又怕，怕我們來了，就喧賓奪主。」
「所以，他們精心設計了今天這場會議。」
盧懷遠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演員，兩個角色。」
「第一個，彼得·羅。」
「他今天的這番話說給誰聽的？」
冰山沒有立刻回答。
「是說給那些牆頭草聽的，比如齊國，比如楚國，那些想跟著分一杯羹，又不想擔太大風險的國家。」
「但更重要的，是說給我聽的。」
「他們算準了，我，盧懷遠，一個十年前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絕對不可能忍受他們這種行事作風。」
「這種金錢至上，然後忽略了基本的安全和行為準則，連絞死自己的繩子都能賣出去的行為，也就只有魏國能做出來。」
「我的強烈反對，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冰山似乎明白了什麼。
「然後，第二個演員登場了。」
「威廉·陳。」
「啪！啪！啪！」
盧懷遠輕輕拍了三下手。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他們需要我們留下，我們留下了。」
「他們害怕我們干涉核心研究，現在好了，我們自己主動要求去西北角的高地。」
「他們還維持了主導權和道德高地，他們是勇敢的『探索者』，我們是保守的『守護者』。將來要是真挖出了寶藏，功勞是他們的，萬一出事了，我們這道最後的防線就有責任去負責。」
「那……我們豈不是……被他們算計了？」
「算計？」
盧懷遠笑了。
「這個事情其實，本質上，也算是交換罷了。」
「他們，用一塊我們自己選的、相對安全的地盤，和我們行動上的自由，換取了燕國這支強大的、可控的武力，留在外圍給他們當防火牆，處理那些他們不想碰的爛攤子。」
「而我們，用一個『保險絲』的虛名，換來了一個深入前線、近距離觀察和研究敵人的絕佳機會！而且，還是按照我們自己的節奏，用我們自己的方式！」
盧懷遠突然看向冰山。
「這個事情，其實與另一個事情相關。」
「冰山，你的引氣歸元修煉得怎樣了？」
「從那天之後，並沒有什麼進展。」
「也對，比較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十年前的『地火』，我們都以為是終點，但現在看來，那只是一個開始。」
「我們懷疑，那個地方，就是我們世界第一次誕生的『超凡』。」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種恐怖而又令人著迷的景象。
「白龍的力量，你親眼見過。光是站在那裡，就擁有那樣龐大的生命力。」
「只是分享給你們的引氣歸元，就可以讓你們擁有遠超凡人的力量和體魄，而且，據我所知，這也只是淬體的階段而已，如果繼續往下，又會如何？」
冰山有些不明白，感覺話題跳得有些太快了。
「答案很簡單。」盧懷遠一字一句，像是在揭曉一個殘酷的真相。
「這片沙漠下的怪物，它們擁有完全迥異於我們認知的高維生物結構！」
「它們，就是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的『超凡』！」
「我們燕國，有白龍。而他們魏國……」
盧懷遠冷笑一聲，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裡，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個全新的、未知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超凡』源頭，你覺得他們會放過？」
「他們不會。」
「他們想要研究超凡的力量……」
「我們燕國，也想趁機多渠道地研究一下這種力量。」
「畢竟，當我們把引氣歸元，完全分享出去的訊息，通告全世界之後，大家都肯定會有不同的看法了。」
「甚至，我懷疑已經有人走在了我們的前面，那日，王明被綁架的時候，那個靈媒……」
倒也算是天然的屏障。
風是有的，總不停歇。
沙礫打在帳篷上，沙沙地響。
幾盞大功率的照明燈已然支起。
燈光下，人影幢幢。
這便是「雪地」了。
盧懷遠站在指揮帳篷的門口。
他望著東南方向。
好像這樣，就可以看到那邊的零號坑一般。
當然，實際上是完全看不到的。
畢竟，這夜色這麼濃，實在是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晰了。
盧懷遠拿著手機把今天的事情和秦老匯報了一下。
包括簡報室的衝突、彼得·羅關於「天堂之門」的狂熱宣言、威廉·陳順水推舟的「雙簧」，以及自己斷然宣布「雪地計劃」脫離聯合指揮體系的經過。
秦老倒是什麼想法都沒有透露，只是說著會盡力支援便是。
通話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帳篷重歸寂靜，只有發電機在遠處發出的嗡鳴。
「部長。」
冰山走過來。
「基礎的設施已經轉移完畢，下一步的計劃是？」
盧懷遠沒有回頭。
「其實……雪地計劃……」
盧懷遠轉過身。
「是我臨時說的，之前並沒有什麼詳細的計劃。」
冰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雪狼無條件服從命令。」
「別那麼緊張，冰山。你以為，我真的在會議上跟他們掀了桌子？」
盧懷遠走進帳篷內，拿起一個搪瓷杯。
「其實，你看到的，聽到的，包括那個聽上去很酷的『雪地計劃』，其實……都在魏國那幫人的劇本里。」
「劇本？」
「對，一出寫好了的戲。」
「這齣戲的主角，是他們。而我們，燕國，是被他們請來的一個……非常特殊的配角。」
「他們既需要我們，又害怕我們。」
盧懷遠指著臨時搭建的一個沙盤解釋道。
「你想想，十年前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他們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一直想要邀請我們過來的一個原因。」
「但是。」
盧懷遠站定身。
「他們又怕，怕我們來了，就喧賓奪主。」
「所以，他們精心設計了今天這場會議。」
盧懷遠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演員，兩個角色。」
「第一個，彼得·羅。」
「他今天的這番話說給誰聽的？」
冰山沒有立刻回答。
「是說給那些牆頭草聽的，比如齊國，比如楚國，那些想跟著分一杯羹，又不想擔太大風險的國家。」
「但更重要的，是說給我聽的。」
「他們算準了，我，盧懷遠，一個十年前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絕對不可能忍受他們這種行事作風。」
「這種金錢至上，然後忽略了基本的安全和行為準則，連絞死自己的繩子都能賣出去的行為，也就只有魏國能做出來。」
「我的強烈反對，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冰山似乎明白了什麼。
「然後，第二個演員登場了。」
「威廉·陳。」
「啪！啪！啪！」
盧懷遠輕輕拍了三下手。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他們需要我們留下，我們留下了。」
「他們害怕我們干涉核心研究，現在好了，我們自己主動要求去西北角的高地。」
「他們還維持了主導權和道德高地，他們是勇敢的『探索者』，我們是保守的『守護者』。將來要是真挖出了寶藏，功勞是他們的，萬一出事了，我們這道最後的防線就有責任去負責。」
「那……我們豈不是……被他們算計了？」
「算計？」
盧懷遠笑了。
「這個事情其實，本質上，也算是交換罷了。」
「他們，用一塊我們自己選的、相對安全的地盤，和我們行動上的自由，換取了燕國這支強大的、可控的武力，留在外圍給他們當防火牆，處理那些他們不想碰的爛攤子。」
「而我們，用一個『保險絲』的虛名，換來了一個深入前線、近距離觀察和研究敵人的絕佳機會！而且，還是按照我們自己的節奏，用我們自己的方式！」
盧懷遠突然看向冰山。
「這個事情，其實與另一個事情相關。」
「冰山，你的引氣歸元修煉得怎樣了？」
「從那天之後，並沒有什麼進展。」
「也對，比較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十年前的『地火』，我們都以為是終點，但現在看來，那只是一個開始。」
「我們懷疑，那個地方，就是我們世界第一次誕生的『超凡』。」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種恐怖而又令人著迷的景象。
「白龍的力量，你親眼見過。光是站在那裡，就擁有那樣龐大的生命力。」
「只是分享給你們的引氣歸元，就可以讓你們擁有遠超凡人的力量和體魄，而且，據我所知，這也只是淬體的階段而已，如果繼續往下，又會如何？」
冰山有些不明白，感覺話題跳得有些太快了。
「答案很簡單。」盧懷遠一字一句，像是在揭曉一個殘酷的真相。
「這片沙漠下的怪物，它們擁有完全迥異於我們認知的高維生物結構！」
「它們，就是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的『超凡』！」
「我們燕國，有白龍。而他們魏國……」
盧懷遠冷笑一聲，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裡，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個全新的、未知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超凡』源頭，你覺得他們會放過？」
「他們不會。」
「他們想要研究超凡的力量……」
「我們燕國，也想趁機多渠道地研究一下這種力量。」
「畢竟，當我們把引氣歸元，完全分享出去的訊息，通告全世界之後，大家都肯定會有不同的看法了。」
「甚至，我懷疑已經有人走在了我們的前面，那日，王明被綁架的時候，那個靈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