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傻牛
姜毅那邊遲遲沒有動靜，不遠處的那群青牛卻優哉游哉，甩著尾巴啃食著鮮嫩的青草，偶爾抬眼望一望四周，鼻腔里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姜良傑按捺不住，手指幾次搭上弓弦，指節都捏得發白，卻都被身旁的姜飛伸手按住了弓臂。
「再等等，」姜飛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篤定，「大哥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行吧，」姜良傑悻悻地鬆開手，目光落在姜飛身上，語氣里滿是詫異，「誒！小飛，你這陣子實力漲得也太快了吧？我聽叔說，你氣力都摸到七百斤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以前這小子練起武來總像是缺根筋，怎麼忽然就跟開竅了似的，進步快得嚇人，都快追上姜才琦了，莫不是偷偷吃了什麼奇遇得來的靈丹妙藥？
姜飛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還不是多虧了大哥指點，他教我怎麼把呼吸法和刀法配合起來，以前總覺得渾身的勁兒擰不到一塊兒去，現在才算摸著點門道！」
至於那套神異的仙法，他可沒打算說出來。
「怪不得呢！」姜良傑恍然大悟，隨即滿眼羨慕地望向姜毅的方向，語氣里滿是憧憬，「毅哥就是本事大，真不知道啥時候我才能有他一半厲害！」
他們幾個良勇、良陽、良彥，修為都差不多，如今都只是剛剛摸到後天境的門檻，還差著臨門一腳。
如今姜氏一族裡，除了姜毅這個領頭的，便數姜才琦、姜良傑、姜飛最為出色。
要知道，肉身力量得超過四百斤才能算後天，而想要突破到先天，那更是得把力量練到九百斤才行，這中間的坎，可不是那麼容易邁過去的。
就在這時，姜良勇忽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小飛，我聽嬸子說，你是不是快做爹了？」
姜飛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擺了擺手：「哪、哪有那麼快！我最近一心都在練武上……」
「嘿，練武也不耽誤娶媳婦生娃啊！」姜良勇嘿嘿笑著，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說起來這陣子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踏破了，就連縣裡那些以前瞧不上咱們的家族，都想把嫡女嫁過來，嫁妝動不動就上千兩呢！」
自從姜氏成了修仙家族的消息傳出去，豐盛村最先變樣的就是婚配這事。
擱以前，誰家姑娘願意往這窮山溝里嫁？
都是十里八鄉實在過不下去的窮戶，才會把女兒送來。
可現在呢，想嫁進姜家的姑娘得排著隊挑，就連一個普通的姜氏子弟，都能娶上好幾個媳婦，整日裡不是在家琢磨怎麼生娃，就是在去生娃的路上。
他們幾個作為姜氏長老會的成員，更是被家裡催著定下了三四個姑娘的婚約。
按他們老爹的說法，身為姜氏後人，必須得開枝散葉，每人至少得生夠二十個娃才行！
正說著，姜良陽忽然壓低了聲音，眼神示意著前方：「你們看，毅哥怎麼還不動？他在那兒瞅啥呢？」
幾人立刻收了聲，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見姜毅背對著那群青牛，身形挺拔如松，不知道在觀察著什麼，一動不動的。
卻說另一邊，姜毅幾個起落，身形快如鬼魅，帶起一陣疾風，草葉被颳得向兩邊倒伏，轉瞬就來到了青牛所在的西側。
自從突破到苦海境，他的肉殼再次得到了淬鍊，單臂便有兩千斤的巨力，速度也比從前快了好幾倍，行動間幾乎聽不到聲響。
穿過半人高的草叢，他正要搭弓射箭，目光卻被林子西側的景象吸引住了，那裡竟然還有一個水潭！
這潭水與東邊的那個截然不同，東邊的深不見底，顏色墨黑如漆，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而西邊這個，卻清澈見底，陽光照下去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
「陰陽魚眼？」
一個詞彙瞬間在他腦海里冒了出來。不管這兩個水潭是自然形成的奇觀，還是人為布置的陣法，都足以說明鳳凰山脈絕不簡單。
「難道這裡真的有鳳凰棲息過？」他盯著兩個水潭，眼神有些發怔，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赤焰道人之前到這裡追查線索，結果卻被人截殺，看來這地方怕是藏著秘密，是個是非之地啊！」
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暫且拋到一邊，他剛要轉身，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碩大的黑影。
轉頭一看，只見一顆牛頭近在咫尺，頭頂的沖天角紅得發亮，巨大的鼻子裡正呼哧呼哧噴著白霧，帶著一股腥膻味。
那青牛顯然也沒料到身後會有人，被嚇了一跳，碩大的腦袋猛地一低，就要用那對紅角頂向面前的「怪物」！
姜毅眼神一凜，反應快如閃電，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一躍，穩穩落在了這頭青牛的背上，雙手死死抓住那對通紅的牛角，雙臂發力，硬生生往旁邊掰去。
「哞——！」
青牛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四蹄亂蹬，在原地瘋狂轉圈，時不時猛地尥蹶子，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它那龐大的身軀撞得周圍的柏樹「咔嚓」作響，好幾棵碗口粗的樹都被攔腰撞斷，枝葉落了一地。
其他青牛被這邊的動靜驚動，都停下了吃草，呆呆地望著這邊，眼神里滿是茫然，似乎不明白同伴為什麼突然發瘋。
它們排成一隊，慢慢湊過來，圍著發瘋的青牛「哞哞」叫著，像是在勸架。
誰知那發瘋的青牛正處於暴怒之中，一頭撞在了旁邊一頭青牛的鼻子上。被撞的青牛吃痛，「哞」地叫了一聲，頭頂的角也迅速泛起紅光，跟著躁動起來，轉身就撞向了身後的同伴。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頭傳兩頭，兩頭傳三頭，不過片刻功夫，二十多頭青牛全都紅了眼，頭頂的沖天角紅得像要滴血，在空地上橫衝直撞。
姜毅死死抓著身下青牛的紅角，在亂鬨鬨的牛群里左躲右閃，時而被這頭撞一下，時而被那頭蹭一下，場面混亂得像極了碰碰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身下這頭青牛的角終於慢慢褪去了紅色，恢復成原本的白色，動作也遲緩下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其他還在亂竄的同伴，眼神里滿是困惑。
姜毅剛鬆了口氣，誰知這頭青牛帶著他往亂撞的地方挪了兩步，又被頂到了，頭頂的角竟然又開始發紅，再次瘋了一樣亂撞起來。
「我艹！這都什麼鬼東西！完全沒腦子！」姜毅又氣又無奈，只好凝聚力量，一拳狠狠砸在青牛的腦袋上。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青牛晃了晃腦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暈了過去。
他踩著青牛的身子一躍而起，落在另一頭正準備撞過來的青牛背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不過片刻，這頭青牛也老實了，趴在地上「哞哞」地呻吟著，再不敢亂動。
「大哥！」就在這時，姜飛帶著二十多號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看到場中已經被制服的青牛，再看看站在牛背上的姜毅，臉上露出又佩服又好笑的表情。
「看樣子，我們來的真是多餘了！」
姜良傑湊上前來，看著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青牛，撓了撓頭，一臉好奇地問道：「毅哥，這些牛咋回事啊？難道是吃了春藥？咋跟瘋了似的？」
話音剛落，其他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你小子怎麼對春藥的效果這麼清楚？
姜良傑被看得心裡發虛，趕緊解釋：「是、是我爹跟我說的，他說以前村裡有牲口誤食了那東西，就跟現在這模樣差不多！」
「好了，別瞎猜了。」姜毅從牛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對眾人吩咐道，「給這些青牛都套上繩索，它們這會兒腦子不太清楚，估計能牽著回去。記住，別碰它們的鼻子，容易惹它們發怒。」
等大夥都動起來，他走到姜良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跟你那未過門的媳婦私下裡怎麼玩，我不管。但你給我打起精神來，最近不太平，有外族在暗中圍獵咱們姜氏的子弟，小心別栽了跟頭。」
姜良傑臉上一紅，趕緊點頭，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阿毅，我會當心的！」
又過了好一陣子，那些青牛才算徹底緩過勁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恢復了溫順，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身上多了根繩索。
姜毅抓著最前面一頭青牛的角，輕輕一拉，示意它往鳳凰山外圍走。沒想到這群青牛還挺有規矩，竟然排著隊跟了上來，井然有序的，看來這點「組織紀律性」倒是刻在骨子裡了。
當二十餘頭體型龐大的沖天角青牛跟著隊伍走進豐盛村時，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論是本村的村民，還是外來的商販，都被這從未見過的巨獸驚得目瞪口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嘴裡嘖嘖稱奇。
這些青牛實在是太高了，比村里大多數房子都要高出一截，它們走在狹窄的街道上，龐大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就像二十座緩緩移動的小山丘。
「哞——哞——」走在最前面的青牛看到街上這麼多「兩腳怪」，似乎有些害怕，不安地叫了兩聲。其他青牛也跟著此起彼伏地鳴叫起來，聲音悠長，傳遍了整個豐盛村。
此時正值傍晚，絢爛的晚霞灑在青牛厚實的皮毛上，給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看起來竟有種說不出的神聖感。
村民們被這景象震懾住了，紛紛跪倒在地，對著青牛叩拜起來。
就這樣慢慢走了大概十多分鐘，這群青牛才被帶到了村裡的馬廄。
馬廄里的戰馬一聞到青牛身上的氣息，立刻變得焦躁不安，紛紛揚起脖子嘶鳴，四蹄不停地刨著地面，甚至用身體撞擊著馬廄的欄杆，一副想要奪路而逃的樣子。
「你們幾個，去把戰馬都牽到各家暫養一晚，」姜毅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明天再另找地方，專門安置這些青牛。」
他在馬廄里又待了很久，仔細觀察著這些青牛，見它們都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閉著眼睡覺，呼吸平穩，沒再出什麼么蛾子，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第二天一大早，姜良勇就急急忙忙地找上門來，人還沒進門，大嗓門就先傳了進來：「毅哥！不好了！毅哥！」
姜毅正站在院子裡打拳，聽到聲音停下動作，背著手轉過身，看著他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姜良勇一臉焦急，額頭上還帶著汗，指著馬廄的方向說道：「那些青牛不吃東西啊！我們弄了最好的青草、乾草給它們，可它們聞了聞就躲開了，一口都不吃！再這麼下去，非得被餓死不可！」
姜毅跟著他來到馬廄，果然看到那群青牛隻是在圈起來的院子裡無精打采地打轉，地上的青草堆得像小山，它們卻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偶爾低下頭聞一下，也立刻皺著鼻子躲開了。
他想了想，對姜良勇說道：「你帶人去昨天發現它們的地方割些草回來，估計這些青牛認地方，只吃那兒的嫩草。」
姜良傑按捺不住，手指幾次搭上弓弦，指節都捏得發白，卻都被身旁的姜飛伸手按住了弓臂。
「再等等，」姜飛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篤定，「大哥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行吧，」姜良傑悻悻地鬆開手，目光落在姜飛身上，語氣里滿是詫異，「誒！小飛，你這陣子實力漲得也太快了吧？我聽叔說，你氣力都摸到七百斤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以前這小子練起武來總像是缺根筋，怎麼忽然就跟開竅了似的，進步快得嚇人，都快追上姜才琦了，莫不是偷偷吃了什麼奇遇得來的靈丹妙藥？
姜飛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還不是多虧了大哥指點，他教我怎麼把呼吸法和刀法配合起來，以前總覺得渾身的勁兒擰不到一塊兒去，現在才算摸著點門道！」
至於那套神異的仙法，他可沒打算說出來。
「怪不得呢！」姜良傑恍然大悟，隨即滿眼羨慕地望向姜毅的方向，語氣里滿是憧憬，「毅哥就是本事大，真不知道啥時候我才能有他一半厲害！」
他們幾個良勇、良陽、良彥，修為都差不多，如今都只是剛剛摸到後天境的門檻，還差著臨門一腳。
如今姜氏一族裡，除了姜毅這個領頭的，便數姜才琦、姜良傑、姜飛最為出色。
要知道，肉身力量得超過四百斤才能算後天，而想要突破到先天，那更是得把力量練到九百斤才行，這中間的坎，可不是那麼容易邁過去的。
就在這時，姜良勇忽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小飛，我聽嬸子說，你是不是快做爹了？」
姜飛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擺了擺手：「哪、哪有那麼快！我最近一心都在練武上……」
「嘿，練武也不耽誤娶媳婦生娃啊！」姜良勇嘿嘿笑著，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說起來這陣子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踏破了，就連縣裡那些以前瞧不上咱們的家族，都想把嫡女嫁過來，嫁妝動不動就上千兩呢！」
自從姜氏成了修仙家族的消息傳出去，豐盛村最先變樣的就是婚配這事。
擱以前，誰家姑娘願意往這窮山溝里嫁？
都是十里八鄉實在過不下去的窮戶，才會把女兒送來。
可現在呢，想嫁進姜家的姑娘得排著隊挑，就連一個普通的姜氏子弟，都能娶上好幾個媳婦，整日裡不是在家琢磨怎麼生娃，就是在去生娃的路上。
他們幾個作為姜氏長老會的成員，更是被家裡催著定下了三四個姑娘的婚約。
按他們老爹的說法，身為姜氏後人，必須得開枝散葉，每人至少得生夠二十個娃才行！
正說著，姜良陽忽然壓低了聲音，眼神示意著前方：「你們看，毅哥怎麼還不動？他在那兒瞅啥呢？」
幾人立刻收了聲，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見姜毅背對著那群青牛，身形挺拔如松，不知道在觀察著什麼，一動不動的。
卻說另一邊，姜毅幾個起落，身形快如鬼魅，帶起一陣疾風，草葉被颳得向兩邊倒伏，轉瞬就來到了青牛所在的西側。
自從突破到苦海境，他的肉殼再次得到了淬鍊，單臂便有兩千斤的巨力，速度也比從前快了好幾倍，行動間幾乎聽不到聲響。
穿過半人高的草叢，他正要搭弓射箭，目光卻被林子西側的景象吸引住了，那裡竟然還有一個水潭！
這潭水與東邊的那個截然不同，東邊的深不見底，顏色墨黑如漆，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而西邊這個，卻清澈見底，陽光照下去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
「陰陽魚眼？」
一個詞彙瞬間在他腦海里冒了出來。不管這兩個水潭是自然形成的奇觀，還是人為布置的陣法，都足以說明鳳凰山脈絕不簡單。
「難道這裡真的有鳳凰棲息過？」他盯著兩個水潭，眼神有些發怔，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赤焰道人之前到這裡追查線索，結果卻被人截殺，看來這地方怕是藏著秘密，是個是非之地啊！」
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暫且拋到一邊，他剛要轉身，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碩大的黑影。
轉頭一看，只見一顆牛頭近在咫尺，頭頂的沖天角紅得發亮，巨大的鼻子裡正呼哧呼哧噴著白霧，帶著一股腥膻味。
那青牛顯然也沒料到身後會有人，被嚇了一跳，碩大的腦袋猛地一低，就要用那對紅角頂向面前的「怪物」！
姜毅眼神一凜，反應快如閃電，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一躍，穩穩落在了這頭青牛的背上，雙手死死抓住那對通紅的牛角，雙臂發力，硬生生往旁邊掰去。
「哞——！」
青牛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四蹄亂蹬，在原地瘋狂轉圈，時不時猛地尥蹶子，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它那龐大的身軀撞得周圍的柏樹「咔嚓」作響，好幾棵碗口粗的樹都被攔腰撞斷，枝葉落了一地。
其他青牛被這邊的動靜驚動，都停下了吃草，呆呆地望著這邊，眼神里滿是茫然，似乎不明白同伴為什麼突然發瘋。
它們排成一隊，慢慢湊過來，圍著發瘋的青牛「哞哞」叫著，像是在勸架。
誰知那發瘋的青牛正處於暴怒之中，一頭撞在了旁邊一頭青牛的鼻子上。被撞的青牛吃痛，「哞」地叫了一聲，頭頂的角也迅速泛起紅光，跟著躁動起來，轉身就撞向了身後的同伴。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頭傳兩頭，兩頭傳三頭，不過片刻功夫，二十多頭青牛全都紅了眼，頭頂的沖天角紅得像要滴血，在空地上橫衝直撞。
姜毅死死抓著身下青牛的紅角，在亂鬨鬨的牛群里左躲右閃，時而被這頭撞一下，時而被那頭蹭一下，場面混亂得像極了碰碰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身下這頭青牛的角終於慢慢褪去了紅色，恢復成原本的白色，動作也遲緩下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其他還在亂竄的同伴，眼神里滿是困惑。
姜毅剛鬆了口氣，誰知這頭青牛帶著他往亂撞的地方挪了兩步，又被頂到了，頭頂的角竟然又開始發紅，再次瘋了一樣亂撞起來。
「我艹！這都什麼鬼東西！完全沒腦子！」姜毅又氣又無奈，只好凝聚力量，一拳狠狠砸在青牛的腦袋上。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青牛晃了晃腦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暈了過去。
他踩著青牛的身子一躍而起，落在另一頭正準備撞過來的青牛背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不過片刻，這頭青牛也老實了，趴在地上「哞哞」地呻吟著，再不敢亂動。
「大哥！」就在這時，姜飛帶著二十多號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看到場中已經被制服的青牛，再看看站在牛背上的姜毅，臉上露出又佩服又好笑的表情。
「看樣子，我們來的真是多餘了！」
姜良傑湊上前來，看著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青牛，撓了撓頭，一臉好奇地問道：「毅哥，這些牛咋回事啊？難道是吃了春藥？咋跟瘋了似的？」
話音剛落，其他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你小子怎麼對春藥的效果這麼清楚？
姜良傑被看得心裡發虛，趕緊解釋：「是、是我爹跟我說的，他說以前村裡有牲口誤食了那東西，就跟現在這模樣差不多！」
「好了，別瞎猜了。」姜毅從牛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對眾人吩咐道，「給這些青牛都套上繩索，它們這會兒腦子不太清楚，估計能牽著回去。記住，別碰它們的鼻子，容易惹它們發怒。」
等大夥都動起來，他走到姜良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跟你那未過門的媳婦私下裡怎麼玩，我不管。但你給我打起精神來，最近不太平，有外族在暗中圍獵咱們姜氏的子弟，小心別栽了跟頭。」
姜良傑臉上一紅，趕緊點頭，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阿毅，我會當心的！」
又過了好一陣子，那些青牛才算徹底緩過勁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恢復了溫順，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身上多了根繩索。
姜毅抓著最前面一頭青牛的角，輕輕一拉，示意它往鳳凰山外圍走。沒想到這群青牛還挺有規矩，竟然排著隊跟了上來，井然有序的，看來這點「組織紀律性」倒是刻在骨子裡了。
當二十餘頭體型龐大的沖天角青牛跟著隊伍走進豐盛村時，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論是本村的村民，還是外來的商販，都被這從未見過的巨獸驚得目瞪口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嘴裡嘖嘖稱奇。
這些青牛實在是太高了，比村里大多數房子都要高出一截，它們走在狹窄的街道上，龐大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就像二十座緩緩移動的小山丘。
「哞——哞——」走在最前面的青牛看到街上這麼多「兩腳怪」，似乎有些害怕，不安地叫了兩聲。其他青牛也跟著此起彼伏地鳴叫起來，聲音悠長，傳遍了整個豐盛村。
此時正值傍晚，絢爛的晚霞灑在青牛厚實的皮毛上，給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看起來竟有種說不出的神聖感。
村民們被這景象震懾住了，紛紛跪倒在地，對著青牛叩拜起來。
就這樣慢慢走了大概十多分鐘，這群青牛才被帶到了村裡的馬廄。
馬廄里的戰馬一聞到青牛身上的氣息，立刻變得焦躁不安，紛紛揚起脖子嘶鳴，四蹄不停地刨著地面，甚至用身體撞擊著馬廄的欄杆，一副想要奪路而逃的樣子。
「你們幾個，去把戰馬都牽到各家暫養一晚，」姜毅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明天再另找地方，專門安置這些青牛。」
他在馬廄里又待了很久，仔細觀察著這些青牛，見它們都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閉著眼睡覺，呼吸平穩，沒再出什麼么蛾子，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第二天一大早，姜良勇就急急忙忙地找上門來，人還沒進門，大嗓門就先傳了進來：「毅哥！不好了！毅哥！」
姜毅正站在院子裡打拳，聽到聲音停下動作，背著手轉過身，看著他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姜良勇一臉焦急，額頭上還帶著汗，指著馬廄的方向說道：「那些青牛不吃東西啊！我們弄了最好的青草、乾草給它們，可它們聞了聞就躲開了，一口都不吃！再這麼下去，非得被餓死不可！」
姜毅跟著他來到馬廄，果然看到那群青牛隻是在圈起來的院子裡無精打采地打轉，地上的青草堆得像小山，它們卻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偶爾低下頭聞一下，也立刻皺著鼻子躲開了。
他想了想，對姜良勇說道：「你帶人去昨天發現它們的地方割些草回來，估計這些青牛認地方，只吃那兒的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