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姜張
再過幾日，就要秋收了，風吹水稻，金黃的稻穗如浪，一波一折。
王老太爺這幾日巡視著稻田，跟村裡的人說，過些日子鄉兵就會來收繳糧食，讓各家先不要動，等他估算好每畝地的產量再開始收割。
故此，這些日子，王老太爺挨家挨戶的上門，商議畝產的事情。
「才宏啊，你家今年稻田產量不錯啊？我估摸比去年能多打一石啊！」王老太爺，身邊跟著一個中年人。
此人基本上就是下代王家宗長了，為人低調，待人和善，從不與人結緣，似乎很好說話。
王老太爺看著四合院的格局，注意到門口堆著的白蠟杆，「才宏啊，這木桿子不錯，能不能借我一些，我準備在院子裡搭架子種絲瓜。」
姜才宏小心翼翼地說道：「王老爺子，這不行啊，我這杆子都是小毅讓準備的，他要在鳳凰山深處打獵用，哪天我再給你準備些！」
王老太爺點著頭，也沒多說什麼反倒是誇讚起四合院，道：「木生啊，你看看這院子，多氣派，到時咱們家有錢了也蓋一座。」
院子四周的牆頂，鑲嵌著利石，防止有人攀爬，一個不小心就會劃到手。
「對了，才宏啊，你家小二什麼時候結婚呢？房子也蓋了，禮也過了，該辦了吧？」
「等秋收完就辦，我和老劉說好了！」姜才宏笑呵呵地說道。
等看了一圈，王老太爺就帶著兒子出門，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了姜才琦，這老頭覺得姜才琦長得像誰，但又想不起來。
往家走的路上，他跟兒子說著：「剛才那小子，你認識吧？」
「父親，我認識，姜才琦，是姜老二的小兒子。」王木生恭敬地回答道。
「他是不是長得不像姜老二？」
「嘿嘿，都說是別人的種！一點也不像姜老二。」
王老太爺笑了幾下，農村這種破鞋的事情多的是，很少有人真的去捅破，大多是私底下嚼舌根。
————
張萬昌這幾日坐立難安，直到一隻鴿子飛了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弟弟張萬武已經收到了信件，不日就會帶著數十弟兄回村馳援。
不過信里說此次帶人回來，需要給足夠的銀錢，否則張萬武也不好交代。
「弟弟這是好多年不回村子了，把王家和姜家砍了，什麼錢不夠？」
他交代張氏族人，這幾日不要盯著田裡那點糧食了，全部在村里溜達，看死王家和姜家。
「也不知道，姜家小子到沒到百刀寨，只要他一死，姜家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豐盛村三家頻繁動作，也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村裡的白蠟杆成了緊俏的貨。
聰明的人早就在家裡藏了幾根沒有賣，白蠟杆這東西能做扎槍，能綁柴刀，三家這麼囤積，一定是有匪患，或者是要暴力對抗鄉兵。
也有那貪財的，把家裡的存貨都賣了，只為了多賺幾錢銀子。
姜才琦這幾日帶領姜氏大半勞力，在姜氏祖墳後身的山坳里「練兵」，其實就是站隊形，舉著長杆刺敵。
在豐盛村的街道上，若是站好隊，這麼刺殺，一般的後天武師也不好受，再加上他們六人的偷襲，守個把時辰還是可能的。
姜才琦拿著祖傳的兵書，現學現賣，也不知道這麼排列對不對，反正提前練，總比傻沖強。
「不知道，小毅如何了！」
————
姜毅來到藤田鎮，找到了王鐵匠歸還騾子。
「老弟，我還以為你不還我了呢？」王鐵匠生得魁梧，一臉護胸毛，像極了猛張飛。
性格粗中有細，不是什么正經人，要不也不會經常販賣管制刀具了。
「哪能啊！我們這些年的交情。我說老哥，我有一件奇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姜毅捻著一顆花生豆扔進嘴裡，神秘兮兮地說著。
「說罷，你快急死我了！」王鐵匠趕忙給姜毅倒滿酒，催促他趕緊說。
「那日我在山裡打了數頭梅花鹿，正開心的往家拉，你猜怎麼著？轟隆隆，嘩啦啦，天上飛出來三個仙人，金光閃爍，狂風不止，生生就把俺們村的姜水給打改道了！你說邪乎不？」
姜毅說到興起時，站起來比劃一陣子，一腳踩在凳子上，端起酒碗幹了下去。
「嘿！真邪乎誒？老弟，要說神仙，我聽說……」王鐵匠向院子裡張望一下，小聲說著：「前朝，就是吳國，傳說就是仙人立下的，我祖上曾經出過大官！」
「那吳國被……」
「準是仙人們的爭鬥。現在趙國連下面的縣城都管不了，王令出不了都城。」王鐵匠侃侃而談，像極了前世中年油膩老男人擼串時的表情。
「老哥，你信不信我就是仙人的徒弟？」姜毅端著酒碗，走到院子中央，看著天井露出來的狹小天空，道。
王鐵匠還沒喝多，他也知道姜毅沒有多，這小子確實有些邪乎，十四歲就敢獨自一人來鎮裡買箭頭。
前段時間又買鋼刀，老王百分百肯定對方是為了砍人。
「你這就太邪乎了，你要說你是武林高手，哥哥我沒準能……」
嘭！
只見姜毅穩穩端著酒杯，猛然跺腳，地上的青石板應聲斷裂，他半條腿插進了土裡。
王鐵匠倒吸一口涼氣，他可不是村上的土鱉，能在鎮裡開鐵匠鋪，賣管制刀具，自然人脈甚廣，知曉能有如此力量的人物，百分百是先天武師。
十七八歲的先天武師？那不就是仙人的徒弟嗎？
「這這這……老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親爹都成。」
「老哥，我要殺人，你能出多少人來幫我？」姜毅明晃晃地說出來。
王鐵匠微眯著眼睛，伸出了三根手指。
————
趙國一百二十三年，九月五日，夜。
慶雲縣鄉兵出了一百餘人，在團練趙鳳生的帶領下，向豐盛村趕去。這些個鄉勇皆穿著麻衣，黑布遮住臉。
趙鳳生三十來歲，膀大腰圓，一臉橫肉，他一路上說著：「得到情報，豐盛村姜氏勾結百刀寨，有不少山匪住在那裡，縣尉命咱們去殺了他們。」
這些個鄉兵都是老油條了，哪裡不知道什麼意思。不管做什麼爛事，只要滿嘴仁義道德，贏了後就有人給你唱贊詩。
「停！在這裡休息一會，再往西，就是豐盛村了。」
一百多鄉兵，坐在官道上，先聊著天。
這時，有兩個鄉勇看到前面不遠的林子裡，有兩個碧綠色的光點在有規律地轉圈。
「那是鬼火嗎？」
這一說周圍的人炸毛了，紛紛看了過去，越看越心驚。
趙鳳春注意到騷動，便騎著馬過來，呵斥道：「幹什麼？都給我老實點！」
「大大……大人，那裡有……」
咻！
還沒等那人把話說完，一道道箭矢射了過來，完全沒有防備的鄉兵被打了措手不及，不少人當場死了。
「敵襲！」
王老太爺這幾日巡視著稻田，跟村裡的人說，過些日子鄉兵就會來收繳糧食，讓各家先不要動，等他估算好每畝地的產量再開始收割。
故此，這些日子，王老太爺挨家挨戶的上門，商議畝產的事情。
「才宏啊，你家今年稻田產量不錯啊？我估摸比去年能多打一石啊！」王老太爺，身邊跟著一個中年人。
此人基本上就是下代王家宗長了，為人低調，待人和善，從不與人結緣，似乎很好說話。
王老太爺看著四合院的格局，注意到門口堆著的白蠟杆，「才宏啊，這木桿子不錯，能不能借我一些，我準備在院子裡搭架子種絲瓜。」
姜才宏小心翼翼地說道：「王老爺子，這不行啊，我這杆子都是小毅讓準備的，他要在鳳凰山深處打獵用，哪天我再給你準備些！」
王老太爺點著頭，也沒多說什麼反倒是誇讚起四合院，道：「木生啊，你看看這院子，多氣派，到時咱們家有錢了也蓋一座。」
院子四周的牆頂，鑲嵌著利石，防止有人攀爬，一個不小心就會劃到手。
「對了，才宏啊，你家小二什麼時候結婚呢？房子也蓋了，禮也過了，該辦了吧？」
「等秋收完就辦，我和老劉說好了！」姜才宏笑呵呵地說道。
等看了一圈，王老太爺就帶著兒子出門，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了姜才琦，這老頭覺得姜才琦長得像誰，但又想不起來。
往家走的路上，他跟兒子說著：「剛才那小子，你認識吧？」
「父親，我認識，姜才琦，是姜老二的小兒子。」王木生恭敬地回答道。
「他是不是長得不像姜老二？」
「嘿嘿，都說是別人的種！一點也不像姜老二。」
王老太爺笑了幾下，農村這種破鞋的事情多的是，很少有人真的去捅破，大多是私底下嚼舌根。
————
張萬昌這幾日坐立難安，直到一隻鴿子飛了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弟弟張萬武已經收到了信件，不日就會帶著數十弟兄回村馳援。
不過信里說此次帶人回來，需要給足夠的銀錢，否則張萬武也不好交代。
「弟弟這是好多年不回村子了，把王家和姜家砍了，什麼錢不夠？」
他交代張氏族人，這幾日不要盯著田裡那點糧食了，全部在村里溜達，看死王家和姜家。
「也不知道，姜家小子到沒到百刀寨，只要他一死，姜家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豐盛村三家頻繁動作，也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村裡的白蠟杆成了緊俏的貨。
聰明的人早就在家裡藏了幾根沒有賣，白蠟杆這東西能做扎槍，能綁柴刀，三家這麼囤積，一定是有匪患，或者是要暴力對抗鄉兵。
也有那貪財的，把家裡的存貨都賣了，只為了多賺幾錢銀子。
姜才琦這幾日帶領姜氏大半勞力，在姜氏祖墳後身的山坳里「練兵」，其實就是站隊形，舉著長杆刺敵。
在豐盛村的街道上，若是站好隊，這麼刺殺，一般的後天武師也不好受，再加上他們六人的偷襲，守個把時辰還是可能的。
姜才琦拿著祖傳的兵書，現學現賣，也不知道這麼排列對不對，反正提前練，總比傻沖強。
「不知道，小毅如何了！」
————
姜毅來到藤田鎮，找到了王鐵匠歸還騾子。
「老弟，我還以為你不還我了呢？」王鐵匠生得魁梧，一臉護胸毛，像極了猛張飛。
性格粗中有細，不是什么正經人，要不也不會經常販賣管制刀具了。
「哪能啊！我們這些年的交情。我說老哥，我有一件奇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姜毅捻著一顆花生豆扔進嘴裡，神秘兮兮地說著。
「說罷，你快急死我了！」王鐵匠趕忙給姜毅倒滿酒，催促他趕緊說。
「那日我在山裡打了數頭梅花鹿，正開心的往家拉，你猜怎麼著？轟隆隆，嘩啦啦，天上飛出來三個仙人，金光閃爍，狂風不止，生生就把俺們村的姜水給打改道了！你說邪乎不？」
姜毅說到興起時，站起來比劃一陣子，一腳踩在凳子上，端起酒碗幹了下去。
「嘿！真邪乎誒？老弟，要說神仙，我聽說……」王鐵匠向院子裡張望一下，小聲說著：「前朝，就是吳國，傳說就是仙人立下的，我祖上曾經出過大官！」
「那吳國被……」
「準是仙人們的爭鬥。現在趙國連下面的縣城都管不了，王令出不了都城。」王鐵匠侃侃而談，像極了前世中年油膩老男人擼串時的表情。
「老哥，你信不信我就是仙人的徒弟？」姜毅端著酒碗，走到院子中央，看著天井露出來的狹小天空，道。
王鐵匠還沒喝多，他也知道姜毅沒有多，這小子確實有些邪乎，十四歲就敢獨自一人來鎮裡買箭頭。
前段時間又買鋼刀，老王百分百肯定對方是為了砍人。
「你這就太邪乎了，你要說你是武林高手，哥哥我沒準能……」
嘭！
只見姜毅穩穩端著酒杯，猛然跺腳，地上的青石板應聲斷裂，他半條腿插進了土裡。
王鐵匠倒吸一口涼氣，他可不是村上的土鱉，能在鎮裡開鐵匠鋪，賣管制刀具，自然人脈甚廣，知曉能有如此力量的人物，百分百是先天武師。
十七八歲的先天武師？那不就是仙人的徒弟嗎？
「這這這……老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親爹都成。」
「老哥，我要殺人，你能出多少人來幫我？」姜毅明晃晃地說出來。
王鐵匠微眯著眼睛，伸出了三根手指。
————
趙國一百二十三年，九月五日，夜。
慶雲縣鄉兵出了一百餘人，在團練趙鳳生的帶領下，向豐盛村趕去。這些個鄉勇皆穿著麻衣，黑布遮住臉。
趙鳳生三十來歲，膀大腰圓，一臉橫肉，他一路上說著：「得到情報，豐盛村姜氏勾結百刀寨，有不少山匪住在那裡，縣尉命咱們去殺了他們。」
這些個鄉兵都是老油條了，哪裡不知道什麼意思。不管做什麼爛事，只要滿嘴仁義道德，贏了後就有人給你唱贊詩。
「停！在這裡休息一會，再往西，就是豐盛村了。」
一百多鄉兵，坐在官道上，先聊著天。
這時，有兩個鄉勇看到前面不遠的林子裡，有兩個碧綠色的光點在有規律地轉圈。
「那是鬼火嗎？」
這一說周圍的人炸毛了，紛紛看了過去，越看越心驚。
趙鳳春注意到騷動，便騎著馬過來，呵斥道：「幹什麼？都給我老實點！」
「大大……大人，那裡有……」
咻！
還沒等那人把話說完，一道道箭矢射了過來，完全沒有防備的鄉兵被打了措手不及，不少人當場死了。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