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秋風中的刀光
夜色正濃，月光下，姜毅身形慘白，他靜立不動。
官道上廝殺聲不絕，百十個鄉兵短暫慌亂後，重新被趙鳳春組織起來。
「大家列陣，不要怕，對方不過三十來人。一個腦袋換二兩銀子！」趙鳳春大聲喊著。
一陣陣箭羽過後，王鐵匠帶著族人沖了出去，與鄉兵短兵相接。
黑夜之中，人影晃動，吶喊聲，慘叫聲，鮮血噴涌，落在地上也只是一灘黑影。
鄉兵組織有序，抵擋住了鐵匠王氏的攻擊，雙方一時僵持在一起，互有損傷。
如古柏般站立的姜毅動了，發如閃電，霎時就衝進了人群，鋼刀在月色中閃著寒光。
鄉兵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劈死當場，劇痛之下連吼叫聲都發不出。
噌！
寒光一閃，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涌。姜毅如魔神，一路砍了過去，那些個人下意識地讓出了一條路。
姜毅的出現，徹底打亂了鄉兵的陣型，趙鳳春喊叫著，指揮鄉勇去殺他。
可眾多鄉兵驚恐的退縮，他們想起了林子裡慘綠色的鬼火，眼前的男人就是地獄索命的惡鬼！
「百刀寨的匪寇，也敢闖村！你們比山中的餓狼還要可惡！」姜毅大聲呵斥著，刀法不留情面。
他腳下發力，路上的土濺起，疾如閃電，持刀而過，大好的頭顱，一個接一個飛起，無頭屍體們保持著原本握槍的姿勢，歪倒在地上。
姜毅收刀站在「老將」面前，沉靜地看著他，淡淡地問道：「王家給了你們多少好處？你們派了多少人？」
趙鳳春怕了，從沒見過這麼強大的武者，他拉著韁繩，想要轉身逃跑。
一刀，對面的男人就揮了一刀，戰馬的頭從脖子上滑了下去，掉在地上滾了幾下。
趙鳳春跟著馬匹栽倒在地上，大腿被馬壓住，「壯士，壯士饒命，我……我是縣裡的鄉兵教習，我們是去豐盛村幫忙……幫……」
他就這麼死了，唯一開口的機會，卻說了廢話。
王鐵匠他們解決掉其他鄉兵，害怕地看著如惡鬼的男人，太強大了，就算是殺雞，也不能這麼利索吧？
「老……姜大人，我們接下來？」王春峰恭敬地問道。
「老哥，帶著你的人，處理屍體，就埋在林子裡吧，然後明天清晨打掃官道，等待下一波人。那伙人實力比較強勁！對了用鄉兵的武器！」
姜毅從後背抽出一柄制式刀，借著月光看到自己的臉上有血漬，什麼時候我變得這麼無情了？
罷了，就當做一場MMORPG遊戲吧！
————
鷹嘴澗，一夥山匪騎著大馬迅速下山。
為首的是一名精幹的漢子，一身黑色棉布衣服，背著兩柄鋼鉤。
張萬武等了幾日不見信中所說的姜家小子，便知那人識破了大哥的計謀，便帶人直接下了山，以免遲則生變。
周圍三十多個百刀寨的兄弟，張萬武很有底氣，就算真如信上所說，姜家出了天才，可那又怎樣？
他們一路奔襲，三百里路程，跑了整整一天，到了豐盛村域官道的岔路口停了下來，準備休整一番。
「各位兄弟，再往前走十多里，就到豐盛村了，到時候門口掛黑布的就是自己人，其餘各家任由你們劫掠！事後，我張家還有一份大禮送上！」張萬武朗聲說道。
「都是自己兄弟，武哥你這就見外了。」其中一個中年人哈哈笑著，看著周圍的兄弟，道：「這次偷著下山，各位可要把緊門，女人玩玩就算了，別帶回去，銀錢就交給武哥處理，到時候他拿回來即可！」
眾多山匪立即答應了，誰也不想讓大頭領知道，他們私自下山干外快。
「你們看，地上有血跡！」山匪中有人厲聲，指著路邊說道。
「不止有血跡，還有斷指！這裡應該經歷了廝殺。」
張萬武聞言下馬，用木棍捅了捅斷指，看到切口非常光滑，說明此人不是刀法精湛，就是武器鋒利。
咻！
一支箭羽擊穿了他手中的木棍，張萬武臉色驟變：「敵襲！」
一陣箭羽飛了過來，眾多山匪也不是吃素的，揮刀格擋著箭矢，注意到林子裡有一夥蒙面之徒，大概二十人。
「對方箭法一般……」張萬武看出來對方不是弓箭精兵，「咱們衝過去，衝垮他們！」
山匪自持武藝高強，高喊一聲「駕」，便朝著密林衝去。
林子裡的鐵匠王的族人開始朝西南的方向撤，這令山匪更加興奮了，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馬。
張萬武對附近的地勢很熟悉，沒有什麼地方能埋伏的，也不存在狹路、峭壁，便對身邊的人說道：「去二十個追他們，剩下的人隨我進村！」
秋風瑟瑟，十個山匪順著豐盛村的村路向北而行，嗚嗚的風聲猶如鬼怪哭泣，發黃的葉子速速落地。
道路兩邊一片金黃，像是黃金鋪路，預示著財富之門。
姜毅隱在林間，跟著山匪進村，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想看看王氏的戰力，也想試試姜氏組織能力。
奔馬的聲音，隔很遠就能聽到。王老太爺等了一宿也不見鄉兵到來，這會突然聽到動靜，連忙出門。
看到出村的小路一行騎兵上來，內心狐疑不定，慶豐縣的鄉兵倒是有騎兵，也就二十來個，此時來了十人。
「還是總教習考慮周全，騎兵更像山匪。」
王老太爺站在路口揮手，可那些騎兵根本不減速，衝到村口，為首的漢子抽刀砍在了他蒼老的脖子上。
王老太爺這時才明白對方是百刀寨的人，絕望地看著從他身上飛過去的馬匹，一口氣沒提上來，死了。
姜毅的身影出現在村口，看著算計一輩子，最後慘死的王老梆子。
————
二十個王氏族人舉著白蠟杆長槍抵禦山匪的進攻，後面還有十數人拉弓射箭，配合默契，顯然為了這一天，他們練了許久。
而且他們的裝備明顯是縣裡鄉勇的制式武器。
五個山匪被堵在這裡，他們舉著門板向里沖，因為村中的路狹窄，一時間山匪也沖不過去。
「拉弓，放！」王木生在人群後指揮著，「第一排後退，第二排前進，拉弓，放！」
一輪輪射箭，讓山匪非常窩火，對方的陣型簡直是為村子設計的。「媽了巴子的，要是哥幾個都在，早就衝垮了。武兄弟去哪啦？」
「武哥去找同族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趕來！」
這時，一頭頭老牛出現在街道上，張萬武高聲喊著：「兄弟們，我來了，你們讓開！」
噼里啪啦，鞭炮聲響起，老牛受到驚嚇，向前衝鋒。
四頭老牛並排衝鋒的威力非常大，王家長槍隊不得不後退，這打亂了王木生弓箭隊的節奏，他高聲喊道：「都給我頂住，堅持一會，咱們的馳援一到，兩邊夾擊，他們必死無疑！」
可隨著老牛衝鋒，後面跟著的是十名大盜，哪裡是他們這些農人近身能對付的？
單方面屠殺開始了，張萬武帶著山匪一個回合就衝垮了王氏族人，他一騎當先，一刀一個。
最後砍下王木生的腦袋，帶著山匪和張氏子弟沖向了姜家。
張萬昌早就打聽好了，姜氏族人都在他們的祠堂，等眾人衝到祠堂時，看到姜氏六十多人站在祠堂外，擺好了陣型。
「哈哈，姜老二，我看你們還是投降吧！王氏滅了，你們還要掙扎嗎？」
一顆頭顱扔了過去，在地上翻滾著。
姜才琦低頭一看，是王木生，他抬頭淡然笑著：「我姜氏自立足以來，就沒有怕字！區區十個山匪算什麼東西！」
張萬武冷哼一聲，帶著山匪沖了過去，他本以為長槍隊會刺槍，沒想到他們散開了，陣型裡面站著六個持刀年輕人，不過他們所在位置是一圈圈壕溝。
山匪不得不棄馬，跳了起來，落在中間的空地上。
「呵呵，就這？十打六，優勢在我！」張萬武怡然不懼。
身後張氏與姜氏扭打在一起，沒有什麼戰法，沒有什麼技巧，全是王八拳配王八棍，亂打一氣。
張萬武持鉤沖了過去，他與姜才琦快速接了三招，驚訝地喊道：「你們如何會《驚鴻刀法》？」
對方刀法造詣之深，都趕得上「百刀」了！而且僅僅三招，自己的手臂發麻，氣力完全處於下風。
姜才琦鬆了一口氣，大笑一聲：「不過如此！受死吧！」
他右臂猛然擺動，刀法疾如風，逆著秋風發出凜然的破空聲，向張萬武砍去。
膀大腰圓的張萬武已經是老江湖了，雖然還不曾入先天，但多年征戰下，他反應敏銳，健壯的身體橫移，並揮舞鋼鉤，想要破解對方刀勢。
伴隨著刺耳的鋼刀撞擊聲，並濺起火星，張萬武感覺整條胳膊發木，虎口裂開，險些拿不穩握柄。
他內心駭然，還是低估了對方的氣力，即使是「百刀」，也未必如此吧？
張萬武餘光看向其他人，那幾個更是廢物，被五個半大孩子攻的倒退。
祠堂的房頂上，站著一個身影，姜毅看著下面的死斗，感慨老薑家人才就是多，六個半大孩子，不過數月，就已經趕上這些成手。
尤其是姜才琦和姜良傑，才琦刀法靈動，巧力結合；良傑狡詐，往往先賣破綻，等對面上鉤，若不是山匪經驗豐富，早就被砍死了。
這幾個唯獨弟弟姜飛，實力最差，對敵一板一眼，若不是改良後的驚鴻刀法強勁，怕不是已經落了下風。
「唉，出招哪有按照套路來的。」
姜毅不想浪費時間，一躍下了房頂，出現在空地之中，眾人一驚，皆以為是強敵。
「大哥？」
「幫主！」
六小隻喜上眉頭，看到大哥/幫主到了，就知道這幾個山匪完了。
張萬昌在後面大喊：「武弟，那就是姜毅！」
張萬武身為後天巔峰武者，感知何其敏銳，立即看出對方的不凡，站在那氣勢如虹，甚是懾人。
他右腳蹬地，掀起沙土，速度快的驚人，距離姜毅不過半丈。
等待他的是一柄制式刀，宛若一條毒蛇竄了過來，朝他飛射而來。
張萬武老江湖，健碩的身體微微向左移動，從容地躲了過去，腳下根本沒停，帶著刀風砍向對手。
他是躲避了飛刀，可其身後的山匪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啊！」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被飛刀貫穿了胸膛，整個人倒飛出去，跌進壕溝。
那人被釘在溝壁上，痛苦掙扎，眼看就活不成了。
其餘山匪脊背發涼，膽寒地看著一切，仿佛被釘在土壁上的人是自己，不由地後退幾步。
張萬武只聽到慘叫，不知發生了什麼，眼神冰冷，區區數尺距離，對方竟然不出刀。
他的衣服咧咧作響，身高八尺，手持鋼鉤，他力劈華山，氣勢雄厚，悍猛無比！
姜毅靜如山嶽，動若奔雷，伸出手指，砰！竟然生生夾住了鉤刃。
這就是單臂千斤巨力的恐怖之處，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張萬武瞪圓了眼睛，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臉色大變，對方是如大頭領那般人物！
姜才琦兩眼放光，揉了揉眼睛，才敢確認，大侄子竟然能用手指夾住劈來鋼鉤。
「大哥！」姜飛驚呼一聲。
張萬昌臉色巨變，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小子怎麼會如此強大？怕不是百刀寨統領也就如此吧？
此時他悔恨萬分，早知道這麼厲害，他就帶著族人投靠了！不，一定有翻盤的機會，在哪，在哪？
咔嚓！
張萬武的手臂崩斷，鋼鉤割斷了他的脖子上。
「赫赫」張萬武說不出一句話，直直倒地死了。
官道上廝殺聲不絕，百十個鄉兵短暫慌亂後，重新被趙鳳春組織起來。
「大家列陣，不要怕，對方不過三十來人。一個腦袋換二兩銀子！」趙鳳春大聲喊著。
一陣陣箭羽過後，王鐵匠帶著族人沖了出去，與鄉兵短兵相接。
黑夜之中，人影晃動，吶喊聲，慘叫聲，鮮血噴涌，落在地上也只是一灘黑影。
鄉兵組織有序，抵擋住了鐵匠王氏的攻擊，雙方一時僵持在一起，互有損傷。
如古柏般站立的姜毅動了，發如閃電，霎時就衝進了人群，鋼刀在月色中閃著寒光。
鄉兵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劈死當場，劇痛之下連吼叫聲都發不出。
噌！
寒光一閃，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涌。姜毅如魔神，一路砍了過去，那些個人下意識地讓出了一條路。
姜毅的出現，徹底打亂了鄉兵的陣型，趙鳳春喊叫著，指揮鄉勇去殺他。
可眾多鄉兵驚恐的退縮，他們想起了林子裡慘綠色的鬼火，眼前的男人就是地獄索命的惡鬼！
「百刀寨的匪寇，也敢闖村！你們比山中的餓狼還要可惡！」姜毅大聲呵斥著，刀法不留情面。
他腳下發力，路上的土濺起，疾如閃電，持刀而過，大好的頭顱，一個接一個飛起，無頭屍體們保持著原本握槍的姿勢，歪倒在地上。
姜毅收刀站在「老將」面前，沉靜地看著他，淡淡地問道：「王家給了你們多少好處？你們派了多少人？」
趙鳳春怕了，從沒見過這麼強大的武者，他拉著韁繩，想要轉身逃跑。
一刀，對面的男人就揮了一刀，戰馬的頭從脖子上滑了下去，掉在地上滾了幾下。
趙鳳春跟著馬匹栽倒在地上，大腿被馬壓住，「壯士，壯士饒命，我……我是縣裡的鄉兵教習，我們是去豐盛村幫忙……幫……」
他就這麼死了，唯一開口的機會，卻說了廢話。
王鐵匠他們解決掉其他鄉兵，害怕地看著如惡鬼的男人，太強大了，就算是殺雞，也不能這麼利索吧？
「老……姜大人，我們接下來？」王春峰恭敬地問道。
「老哥，帶著你的人，處理屍體，就埋在林子裡吧，然後明天清晨打掃官道，等待下一波人。那伙人實力比較強勁！對了用鄉兵的武器！」
姜毅從後背抽出一柄制式刀，借著月光看到自己的臉上有血漬，什麼時候我變得這麼無情了？
罷了，就當做一場MMORPG遊戲吧！
————
鷹嘴澗，一夥山匪騎著大馬迅速下山。
為首的是一名精幹的漢子，一身黑色棉布衣服，背著兩柄鋼鉤。
張萬武等了幾日不見信中所說的姜家小子，便知那人識破了大哥的計謀，便帶人直接下了山，以免遲則生變。
周圍三十多個百刀寨的兄弟，張萬武很有底氣，就算真如信上所說，姜家出了天才，可那又怎樣？
他們一路奔襲，三百里路程，跑了整整一天，到了豐盛村域官道的岔路口停了下來，準備休整一番。
「各位兄弟，再往前走十多里，就到豐盛村了，到時候門口掛黑布的就是自己人，其餘各家任由你們劫掠！事後，我張家還有一份大禮送上！」張萬武朗聲說道。
「都是自己兄弟，武哥你這就見外了。」其中一個中年人哈哈笑著，看著周圍的兄弟，道：「這次偷著下山，各位可要把緊門，女人玩玩就算了，別帶回去，銀錢就交給武哥處理，到時候他拿回來即可！」
眾多山匪立即答應了，誰也不想讓大頭領知道，他們私自下山干外快。
「你們看，地上有血跡！」山匪中有人厲聲，指著路邊說道。
「不止有血跡，還有斷指！這裡應該經歷了廝殺。」
張萬武聞言下馬，用木棍捅了捅斷指，看到切口非常光滑，說明此人不是刀法精湛，就是武器鋒利。
咻！
一支箭羽擊穿了他手中的木棍，張萬武臉色驟變：「敵襲！」
一陣箭羽飛了過來，眾多山匪也不是吃素的，揮刀格擋著箭矢，注意到林子裡有一夥蒙面之徒，大概二十人。
「對方箭法一般……」張萬武看出來對方不是弓箭精兵，「咱們衝過去，衝垮他們！」
山匪自持武藝高強，高喊一聲「駕」，便朝著密林衝去。
林子裡的鐵匠王的族人開始朝西南的方向撤，這令山匪更加興奮了，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馬。
張萬武對附近的地勢很熟悉，沒有什麼地方能埋伏的，也不存在狹路、峭壁，便對身邊的人說道：「去二十個追他們，剩下的人隨我進村！」
秋風瑟瑟，十個山匪順著豐盛村的村路向北而行，嗚嗚的風聲猶如鬼怪哭泣，發黃的葉子速速落地。
道路兩邊一片金黃，像是黃金鋪路，預示著財富之門。
姜毅隱在林間，跟著山匪進村，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想看看王氏的戰力，也想試試姜氏組織能力。
奔馬的聲音，隔很遠就能聽到。王老太爺等了一宿也不見鄉兵到來，這會突然聽到動靜，連忙出門。
看到出村的小路一行騎兵上來，內心狐疑不定，慶豐縣的鄉兵倒是有騎兵，也就二十來個，此時來了十人。
「還是總教習考慮周全，騎兵更像山匪。」
王老太爺站在路口揮手，可那些騎兵根本不減速，衝到村口，為首的漢子抽刀砍在了他蒼老的脖子上。
王老太爺這時才明白對方是百刀寨的人，絕望地看著從他身上飛過去的馬匹，一口氣沒提上來，死了。
姜毅的身影出現在村口，看著算計一輩子，最後慘死的王老梆子。
————
二十個王氏族人舉著白蠟杆長槍抵禦山匪的進攻，後面還有十數人拉弓射箭，配合默契，顯然為了這一天，他們練了許久。
而且他們的裝備明顯是縣裡鄉勇的制式武器。
五個山匪被堵在這裡，他們舉著門板向里沖，因為村中的路狹窄，一時間山匪也沖不過去。
「拉弓，放！」王木生在人群後指揮著，「第一排後退，第二排前進，拉弓，放！」
一輪輪射箭，讓山匪非常窩火，對方的陣型簡直是為村子設計的。「媽了巴子的，要是哥幾個都在，早就衝垮了。武兄弟去哪啦？」
「武哥去找同族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趕來！」
這時，一頭頭老牛出現在街道上，張萬武高聲喊著：「兄弟們，我來了，你們讓開！」
噼里啪啦，鞭炮聲響起，老牛受到驚嚇，向前衝鋒。
四頭老牛並排衝鋒的威力非常大，王家長槍隊不得不後退，這打亂了王木生弓箭隊的節奏，他高聲喊道：「都給我頂住，堅持一會，咱們的馳援一到，兩邊夾擊，他們必死無疑！」
可隨著老牛衝鋒，後面跟著的是十名大盜，哪裡是他們這些農人近身能對付的？
單方面屠殺開始了，張萬武帶著山匪一個回合就衝垮了王氏族人，他一騎當先，一刀一個。
最後砍下王木生的腦袋，帶著山匪和張氏子弟沖向了姜家。
張萬昌早就打聽好了，姜氏族人都在他們的祠堂，等眾人衝到祠堂時，看到姜氏六十多人站在祠堂外，擺好了陣型。
「哈哈，姜老二，我看你們還是投降吧！王氏滅了，你們還要掙扎嗎？」
一顆頭顱扔了過去，在地上翻滾著。
姜才琦低頭一看，是王木生，他抬頭淡然笑著：「我姜氏自立足以來，就沒有怕字！區區十個山匪算什麼東西！」
張萬武冷哼一聲，帶著山匪沖了過去，他本以為長槍隊會刺槍，沒想到他們散開了，陣型裡面站著六個持刀年輕人，不過他們所在位置是一圈圈壕溝。
山匪不得不棄馬，跳了起來，落在中間的空地上。
「呵呵，就這？十打六，優勢在我！」張萬武怡然不懼。
身後張氏與姜氏扭打在一起，沒有什麼戰法，沒有什麼技巧，全是王八拳配王八棍，亂打一氣。
張萬武持鉤沖了過去，他與姜才琦快速接了三招，驚訝地喊道：「你們如何會《驚鴻刀法》？」
對方刀法造詣之深，都趕得上「百刀」了！而且僅僅三招，自己的手臂發麻，氣力完全處於下風。
姜才琦鬆了一口氣，大笑一聲：「不過如此！受死吧！」
他右臂猛然擺動，刀法疾如風，逆著秋風發出凜然的破空聲，向張萬武砍去。
膀大腰圓的張萬武已經是老江湖了，雖然還不曾入先天，但多年征戰下，他反應敏銳，健壯的身體橫移，並揮舞鋼鉤，想要破解對方刀勢。
伴隨著刺耳的鋼刀撞擊聲，並濺起火星，張萬武感覺整條胳膊發木，虎口裂開，險些拿不穩握柄。
他內心駭然，還是低估了對方的氣力，即使是「百刀」，也未必如此吧？
張萬武餘光看向其他人，那幾個更是廢物，被五個半大孩子攻的倒退。
祠堂的房頂上，站著一個身影，姜毅看著下面的死斗，感慨老薑家人才就是多，六個半大孩子，不過數月，就已經趕上這些成手。
尤其是姜才琦和姜良傑，才琦刀法靈動，巧力結合；良傑狡詐，往往先賣破綻，等對面上鉤，若不是山匪經驗豐富，早就被砍死了。
這幾個唯獨弟弟姜飛，實力最差，對敵一板一眼，若不是改良後的驚鴻刀法強勁，怕不是已經落了下風。
「唉，出招哪有按照套路來的。」
姜毅不想浪費時間，一躍下了房頂，出現在空地之中，眾人一驚，皆以為是強敵。
「大哥？」
「幫主！」
六小隻喜上眉頭，看到大哥/幫主到了，就知道這幾個山匪完了。
張萬昌在後面大喊：「武弟，那就是姜毅！」
張萬武身為後天巔峰武者，感知何其敏銳，立即看出對方的不凡，站在那氣勢如虹，甚是懾人。
他右腳蹬地，掀起沙土，速度快的驚人，距離姜毅不過半丈。
等待他的是一柄制式刀，宛若一條毒蛇竄了過來，朝他飛射而來。
張萬武老江湖，健碩的身體微微向左移動，從容地躲了過去，腳下根本沒停，帶著刀風砍向對手。
他是躲避了飛刀，可其身後的山匪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啊！」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被飛刀貫穿了胸膛，整個人倒飛出去，跌進壕溝。
那人被釘在溝壁上，痛苦掙扎，眼看就活不成了。
其餘山匪脊背發涼，膽寒地看著一切，仿佛被釘在土壁上的人是自己，不由地後退幾步。
張萬武只聽到慘叫，不知發生了什麼，眼神冰冷，區區數尺距離，對方竟然不出刀。
他的衣服咧咧作響，身高八尺，手持鋼鉤，他力劈華山，氣勢雄厚，悍猛無比！
姜毅靜如山嶽，動若奔雷，伸出手指，砰！竟然生生夾住了鉤刃。
這就是單臂千斤巨力的恐怖之處，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張萬武瞪圓了眼睛，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臉色大變，對方是如大頭領那般人物！
姜才琦兩眼放光，揉了揉眼睛，才敢確認，大侄子竟然能用手指夾住劈來鋼鉤。
「大哥！」姜飛驚呼一聲。
張萬昌臉色巨變，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小子怎麼會如此強大？怕不是百刀寨統領也就如此吧？
此時他悔恨萬分，早知道這麼厲害，他就帶著族人投靠了！不，一定有翻盤的機會，在哪，在哪？
咔嚓！
張萬武的手臂崩斷，鋼鉤割斷了他的脖子上。
「赫赫」張萬武說不出一句話，直直倒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