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嫡系與支脈
張萬昌姿態擺的很低，一副求人辦事的模樣，手裡拎著三罈子酒，兩隻小雞，一隻大鵝。
姜毅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笑呵呵地讓阿飛把東西接過去。然後漫不經心地問：
「張二叔，張氏人才濟濟，什麼事能拜託到我啊？」
那張萬昌手摸進了袖子，誇讚著：「小毅，咱們村像你這麼大能耐的，我是沒見過第二個。打獵水平高！還是武者，張氏那幾個兔崽子哪能比啊？
我一把年紀了，看到你就想起了才成大哥，年紀輕輕就在縣裡創下一番事業，唉，誰知……」
姜才成，姜家近幾十年來最有出息的子弟，乃是姜家大房的三子，也就是姜毅父親那輩的人。
十幾歲被送到鎮裡的武館學藝，二十三歲週遊各縣，二十七歲回縣裡擔任鄉兵的總教習，還娶了縣尉堂哥的女兒為妻。
那時的姜家風光無限，五十餘戶人，掌握村里六成的土地，管理村中大小事宜。
一場人禍，大房被殺的乾淨，其餘各家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死傷，自那以後，大房就成了姜家的禁忌，沒人願意提起。
今，張萬昌突然提到這茬……姜才宏臉色陰晴不定，總覺得老張有所指，但也想不出所以然。
其他小輩不清楚二十年前的事情，姜飛、姜芳一個勁地看向父親，希望能得知姜才成的經歷。
張萬昌看到姜毅依舊笑呵呵的樣子，有些拿不定主意，對方到底是看到信件了，還是沒看到。看到了，那老三必定是他殺的，若是沒看到，那就是王家所為。
「都是陳年舊事了，小毅啊，我有一封信，想要送到百刀寨，給我那個五弟，告訴他一聲，老三去世，讓他回來參加葬禮！」
姜毅了知對方要在此事上動手腳，不過也不怕：「哎呀，張二叔，張氏那麼多人，為什麼找我啊？不是我不願幫忙，實在是我一天忙得很呢！」
張萬昌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塞進姜毅的手裡，「實在是沒辦法了，張氏的人都在給老三辦喪事，實在走不開。小毅啊，二叔就求你了！」
說著張萬昌就要跪下磕頭，姜毅故意慢了半拍，讓老張頭磕了一個，才扶起來：「你這，二叔，這不是折我的壽嗎？行，信件交給我吧，我交代完，就去！」
送走張萬昌，姜毅看著手裡密封好的信件，沉思著其中的問題。
姜才宏不高興地說著：「小毅，你怎麼答應了呢！咱們家差這點銀……」看到錢袋裡有二十兩，他憋了回去，小聲嘟囔著：「我看裡面有詐！」
「爹，姜才成是誰？怎麼就是咱們姜家最有出息的人？」姜飛和姜芳忍不住問東問西。
姜毅忽然叫姜飛去把其他幾個幫會成員叫來，告訴他們有大事相商。
不多時，姜才琦、姜良傑、姜良勇、姜良彥、姜良陽就到了。
「大……幫主，找我們什麼事？砍人還是進山？」姜才琦笑呵呵地說著。
昨日村里死人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他預感要發生大事，今天幫主召見，其中之事就不言而喻了。
姜毅簡單說了一下他要去百刀寨送信，估計來回要七天左右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們除了練習武藝外，一定要派人盯住張、王兩家動向，我預感秋收前有大事發生。」
一旁抽菸的姜才宏立刻失聲喊道：「秋收前？這……」他想起來大房出事就是在秋收前的時候。
那場禍端，姜氏族人很清楚，不過是沒斗過而已。那麼趕巧就有匪徒進村？不滅了王家，不滅了張家，就奔著村西的姜家來？
「兒呀，要不你別去送信了，你帶著他們離開一段時間吧！」
「爹，莫怕，如今已不是當年的情況，我不是姜才成。爹，你去找二爺他們，商量對策，此時就是姜氏生與死的問題，這次輸了就絕戶，贏了，豐盛村就是咱們的！」
姜毅目露精光，掃視六個年輕人，看的他們紛紛低頭，「我不在，有人搞事情，你們不用留手，非我族人，殺了便是！」
此話如炸雷一般在六小隻耳邊響起，幫主說的是殺人還是殺雞？姜才琦目光閃爍，姜良傑一臉興奮，姜飛欲言又止。
眾多表情盡收姜毅眼底，直到姜父姜才宏說了句胡鬧，他大笑著騎上騾子揚長而去！
出了家門剛走到村口，就碰到了王老太爺，黑圓圈非常重，臉色發黃，看起來要死了似的。
「呦，王老太爺，你這是為咱們村操碎了心呢？好好休息！」姜毅笑著說道。
「姜家小子，你去幹什麼？」王老太爺雪白的頭髮凌亂，拄著拐棍，語調深沉地問道。
「啊，替張萬昌送信，去什麼百刀寨，我還沒走過這麼遠的路呢！估計要好些天能回來！」
姜毅特意從懷裡拿出信件，在王老太爺面前晃了晃，然後揣了回去。
王老太爺臉色驟變，什麼也沒說，踉蹌地進了屋。
「老梆子，唉，本想安安穩穩修仙，誰讓你們作死，不送你們歸西，都對不起你們的努力！」姜毅騎著騾子，喃喃自語，沿著崎嶇的小路向東而行。
出了村道，順著官道向東走了許久，沒見有人跟蹤，姜毅停了下來，折返回去，就在張老三死掉的林子裡蟄伏下來。
撕開張萬昌的信件，裡面果然一個字都沒有，想必昨日連夜，他就派了同族之人去百刀寨送信。
————
姜家。
姜才琦都沒有回家，而是在姜毅家中練武，兩個月的時間，他的刀法精進很快，按照族中記載，已經跟當年姜才成的實力差不多。
其實當年大房一脈沒有被殺絕，他就是大房最小的孩子，被二叔帶回了家中。
按照當年姜才成三叔的手札上記載，天下武學分下中上三品，武者分後天和先天之分。
姜才成資質有限，只達到了後天大成，十多年也沒能突破。
「小毅從哪弄來的刀法，為何如此強大？遠比上品武學要精湛，對肉身的增益極強，是三叔手札記載有誤，還是其中有什麼隱情？」
姜才琦慢慢收功，接過姜芳遞來的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沖不遠處姜飛坐立難安的樣子，笑道：
「大侄，你不練功，在那想什麼呢？」
「小叔，我……我大哥不能出事吧？」姜飛自從聽到大哥說的那些話，就睡不著覺。
「咸吃蘿蔔淡操心，小毅什麼實力？他即使打不過，可以跑吧？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咱們！」
這時，姜才宏回來了，扛著長杆子，一頭削尖，立在門口。
「宏哥，各家準備如何了？」姜才琦問道。
「差不多了，老弱婦幼藏身之地準備好了，各家都有武器，不過都是些長杆，頂多綁一把柴刀。我看你們幾個成主力軍了。」姜才宏擔憂地說著。
「自然，小毅傳授我等武學，估計就是為了這一天，好在我留了一手，全族半大小子都練了刀法。」
姜才琦那天聽到姜毅特意說不讓外傳，回去當天就傳了，他當時有一種直覺，小毅似乎要在姜家分階層。
核心就是他們七個，再往下就是其他年輕人，老的全部放棄了。那麼給年輕人傳法的人物，一定是自己。良字輩的話語權太低，在叔伯那說不上話，只有自己這個年輕的才字輩能上下聯通。
最主要的是姜飛擔不起什麼重任，否則也輪不到他出頭了。
姜毅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笑呵呵地讓阿飛把東西接過去。然後漫不經心地問：
「張二叔，張氏人才濟濟，什麼事能拜託到我啊？」
那張萬昌手摸進了袖子，誇讚著：「小毅，咱們村像你這麼大能耐的，我是沒見過第二個。打獵水平高！還是武者，張氏那幾個兔崽子哪能比啊？
我一把年紀了，看到你就想起了才成大哥，年紀輕輕就在縣裡創下一番事業，唉，誰知……」
姜才成，姜家近幾十年來最有出息的子弟，乃是姜家大房的三子，也就是姜毅父親那輩的人。
十幾歲被送到鎮裡的武館學藝，二十三歲週遊各縣，二十七歲回縣裡擔任鄉兵的總教習，還娶了縣尉堂哥的女兒為妻。
那時的姜家風光無限，五十餘戶人，掌握村里六成的土地，管理村中大小事宜。
一場人禍，大房被殺的乾淨，其餘各家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死傷，自那以後，大房就成了姜家的禁忌，沒人願意提起。
今，張萬昌突然提到這茬……姜才宏臉色陰晴不定，總覺得老張有所指，但也想不出所以然。
其他小輩不清楚二十年前的事情，姜飛、姜芳一個勁地看向父親，希望能得知姜才成的經歷。
張萬昌看到姜毅依舊笑呵呵的樣子，有些拿不定主意，對方到底是看到信件了，還是沒看到。看到了，那老三必定是他殺的，若是沒看到，那就是王家所為。
「都是陳年舊事了，小毅啊，我有一封信，想要送到百刀寨，給我那個五弟，告訴他一聲，老三去世，讓他回來參加葬禮！」
姜毅了知對方要在此事上動手腳，不過也不怕：「哎呀，張二叔，張氏那麼多人，為什麼找我啊？不是我不願幫忙，實在是我一天忙得很呢！」
張萬昌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塞進姜毅的手裡，「實在是沒辦法了，張氏的人都在給老三辦喪事，實在走不開。小毅啊，二叔就求你了！」
說著張萬昌就要跪下磕頭，姜毅故意慢了半拍，讓老張頭磕了一個，才扶起來：「你這，二叔，這不是折我的壽嗎？行，信件交給我吧，我交代完，就去！」
送走張萬昌，姜毅看著手裡密封好的信件，沉思著其中的問題。
姜才宏不高興地說著：「小毅，你怎麼答應了呢！咱們家差這點銀……」看到錢袋裡有二十兩，他憋了回去，小聲嘟囔著：「我看裡面有詐！」
「爹，姜才成是誰？怎麼就是咱們姜家最有出息的人？」姜飛和姜芳忍不住問東問西。
姜毅忽然叫姜飛去把其他幾個幫會成員叫來，告訴他們有大事相商。
不多時，姜才琦、姜良傑、姜良勇、姜良彥、姜良陽就到了。
「大……幫主，找我們什麼事？砍人還是進山？」姜才琦笑呵呵地說著。
昨日村里死人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他預感要發生大事，今天幫主召見，其中之事就不言而喻了。
姜毅簡單說了一下他要去百刀寨送信，估計來回要七天左右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們除了練習武藝外，一定要派人盯住張、王兩家動向，我預感秋收前有大事發生。」
一旁抽菸的姜才宏立刻失聲喊道：「秋收前？這……」他想起來大房出事就是在秋收前的時候。
那場禍端，姜氏族人很清楚，不過是沒斗過而已。那麼趕巧就有匪徒進村？不滅了王家，不滅了張家，就奔著村西的姜家來？
「兒呀，要不你別去送信了，你帶著他們離開一段時間吧！」
「爹，莫怕，如今已不是當年的情況，我不是姜才成。爹，你去找二爺他們，商量對策，此時就是姜氏生與死的問題，這次輸了就絕戶，贏了，豐盛村就是咱們的！」
姜毅目露精光，掃視六個年輕人，看的他們紛紛低頭，「我不在，有人搞事情，你們不用留手，非我族人，殺了便是！」
此話如炸雷一般在六小隻耳邊響起，幫主說的是殺人還是殺雞？姜才琦目光閃爍，姜良傑一臉興奮，姜飛欲言又止。
眾多表情盡收姜毅眼底，直到姜父姜才宏說了句胡鬧，他大笑著騎上騾子揚長而去！
出了家門剛走到村口，就碰到了王老太爺，黑圓圈非常重，臉色發黃，看起來要死了似的。
「呦，王老太爺，你這是為咱們村操碎了心呢？好好休息！」姜毅笑著說道。
「姜家小子，你去幹什麼？」王老太爺雪白的頭髮凌亂，拄著拐棍，語調深沉地問道。
「啊，替張萬昌送信，去什麼百刀寨，我還沒走過這麼遠的路呢！估計要好些天能回來！」
姜毅特意從懷裡拿出信件，在王老太爺面前晃了晃，然後揣了回去。
王老太爺臉色驟變，什麼也沒說，踉蹌地進了屋。
「老梆子，唉，本想安安穩穩修仙，誰讓你們作死，不送你們歸西，都對不起你們的努力！」姜毅騎著騾子，喃喃自語，沿著崎嶇的小路向東而行。
出了村道，順著官道向東走了許久，沒見有人跟蹤，姜毅停了下來，折返回去，就在張老三死掉的林子裡蟄伏下來。
撕開張萬昌的信件，裡面果然一個字都沒有，想必昨日連夜，他就派了同族之人去百刀寨送信。
————
姜家。
姜才琦都沒有回家，而是在姜毅家中練武，兩個月的時間，他的刀法精進很快，按照族中記載，已經跟當年姜才成的實力差不多。
其實當年大房一脈沒有被殺絕，他就是大房最小的孩子，被二叔帶回了家中。
按照當年姜才成三叔的手札上記載，天下武學分下中上三品，武者分後天和先天之分。
姜才成資質有限，只達到了後天大成，十多年也沒能突破。
「小毅從哪弄來的刀法，為何如此強大？遠比上品武學要精湛，對肉身的增益極強，是三叔手札記載有誤，還是其中有什麼隱情？」
姜才琦慢慢收功，接過姜芳遞來的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沖不遠處姜飛坐立難安的樣子，笑道：
「大侄，你不練功，在那想什麼呢？」
「小叔，我……我大哥不能出事吧？」姜飛自從聽到大哥說的那些話，就睡不著覺。
「咸吃蘿蔔淡操心，小毅什麼實力？他即使打不過，可以跑吧？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咱們！」
這時，姜才宏回來了，扛著長杆子，一頭削尖，立在門口。
「宏哥，各家準備如何了？」姜才琦問道。
「差不多了，老弱婦幼藏身之地準備好了，各家都有武器，不過都是些長杆，頂多綁一把柴刀。我看你們幾個成主力軍了。」姜才宏擔憂地說著。
「自然，小毅傳授我等武學，估計就是為了這一天，好在我留了一手，全族半大小子都練了刀法。」
姜才琦那天聽到姜毅特意說不讓外傳，回去當天就傳了，他當時有一種直覺，小毅似乎要在姜家分階層。
核心就是他們七個，再往下就是其他年輕人，老的全部放棄了。那麼給年輕人傳法的人物，一定是自己。良字輩的話語權太低，在叔伯那說不上話，只有自己這個年輕的才字輩能上下聯通。
最主要的是姜飛擔不起什麼重任，否則也輪不到他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