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親信
仲夏，一連數日，夜裡下雨，白天晴天。
山上的梯田夜裡得到雨水的滋潤，白天經過太陽暴曬，長勢喜人，似乎每天都竄起來一節。
慶豐縣地方團練勒索的糧餉，成了農民心中的一根刺，但生活要繼續，他們像小蜜蜂一樣，在地里除草，等待秋收。
姜飛帶著五個同族的人，去姜水找他大哥，這幾個人都是與大哥小時候玩得比較好的夥伴，分別是：姜良彥、姜良傑、姜良陽、姜良勇、姜才琦。
迎著朝陽，水汽升騰，還有些炎熱。幾個少年有說有笑，其中姜才琦嚷嚷著要進山獵虎，那多威風。
姜氏到了姜毅這一代，字輩是良，可他爹姜才宏與他爺爺發生了矛盾，把姜毅哥倆的字輩去了。
至於姜才琦，是二爺的幼子，也就是姜毅的小叔。二爺老來得子，平時寶貝的不得了，一直把他當做家族興盛的標誌，平時也不讓他幹什麼活，此次竟然派給了姜毅。
顯然是看好姜毅的本事，也發覺三房這支要起來。
姜水浩浩湯湯，如今改了河道，自西向北，原來那座浮橋已經不能再用了，山路淹沒了一條，但是也出現一片灘涂。
「呼，你……你們看！姜水是不是變了！」
「還真是！我的天那！怎麼就悄無聲息地變了呢！」
幾個小伙子踩著河床淤泥，一臉震驚地望著姜水，皆以為是山神作祟。正要跪在河邊拜一拜，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黑影。
姜毅右手平舉一柄短刀，刀鋒隱隱閃爍著幽邃的冷光。刀身平穩得出奇，如同磐石，懸在那紋絲不動。
恰好一縷晨曦沿著銳刃滑落，猝然，空氣破音！他足下如電，身形驟起，短刀陡然劃破沉寂。一道驚鴻般的光弧冷然撕裂姜水的水汽。
「嘶~」
刀鋒切風的尖嘯短促凌厲，驚的林間的雀鳥振翅急掠，身後的柳樹簌簌零落如雨。
姜毅身形疾轉，旋風驟起，衣袂鼓起又垂落，刀光已成一圈不可近身的幽冷壁壘，剛則裂石，柔則繞指；快如奔雷，靜如山嶽。
刀尖划過的每一處軌跡，皆如寒冬凝霜，斬斷懸絲，割裂氣流的微塵。
姜毅這幾日一直在研究《驚鴻刀法》，原版他只練了一日便已經融會貫通，一刀下去可碎粗木。
此法若對上凡人，很有殺傷力，但對於那些修真之士，就是一個笑話。
姜毅並不是為了創造什麼不世神法，而是淬鍊凡人之法，修改動作，暗合《道經》基礎篇，以刀意練身，搬運氣血，增強勁力，為開闢苦海打下基礎。
這幾日，他每夜都淬鍊精氣，對肉身有了一定的感悟，知道如何積累精血，那麼把方式融入刀法之中，在族人練習時，潤物細無聲地提升身體資質。
這樣能避免《道經》流傳出去，等到族人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再開始研習《道經》苦海篇，一躍成為修士。
他口中低喃刀法要旨，聲音在姜水河畔迴蕩：殺心成焚，道心如鐵……
人影越轉越快，寒光亦是旋舞不休，似裹捲風雪，又如飄帶流雲。
刀光閃爍間，柳樹枝葉上渾圓的露珠，悄無聲息地被震斷、崩裂，濺開的細碎水珠被光幕猛然劈開，炸作一團倏忽消散的霧氣。
輕輕嘆了一口氣，終究是凡品，刀意冷冽，也難傷修士分毫。姜毅想起苦海境就能修出神鏈，擊碎山石，崩斷利刃不在話下。
「大哥！這這……」姜飛被嚇住了，他從沒想過大哥會刀法。
其他人同樣如此，他們以為來到這裡是接受姜毅特訓，掌握狩獵技巧，卻看到了讓他們此生難忘的場面。
「大侄，能教教我刀法嗎？」姜才琦輩分大，比其他幾個敢說話。
「這不是小叔嗎？沒想到你能參加。」
姜毅放下手中的短刀，看著非常熟悉的玩伴，不過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隔閡，那是一種敬畏的心。
「你們來坐在這石頭上！」
待到六個小子坐下，他繼續講道：「我這幾日進山，接觸到了其他家族，他們門客數十，都是武林好手。我就想，咱們姜家應該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這刀法，我會傳給你們，不過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我們組成一個秘密幫會，作為今後姜氏的核心力量。」
姜毅考慮到如果大面積傳播，會讓姜氏族人新鮮兩天半，然後就不當回事，不如加一個門檻，小團體未來將享受其他族人沒有的待遇。
這樣差距對比下，其他族人就會更加上心。自覺地抬高秘社在族中的地位。
「沒問題，幫主請受弟子一拜！」姜才琦從小就喜歡聽七俠五義這類江湖故事，當即就跪伏在地上。
其他小子有樣學樣，畢竟小叔都敢了，就連姜飛同樣如此。
這時，去河裡放置魚工具的村民見到這一幕，以為他們在玩什麼遊戲，畢竟村裡的小孩，經常扮演什麼江湖俠客，帝王將相之類的。
姜毅定下幾條規矩，一是刀法沒經過他的允許下，不得傳於族人，哪怕兒子也不行。二是社員之間同氣連理，要互相幫助。三是要維護姜氏利益，統一在姜毅的領導下。
「我們一定向你看齊！」姜才琦點頭答應著，然後迫不及待地要學習刀法。
「我醜話說到前頭，若是我發現誰私自傳了出去，休怪我無情。」
說罷，姜毅甩出手中的短刀，旁邊的柳樹應聲斷裂，轟然傾倒。他目光灼灼，看向了自己這個小叔，然後笑了笑。
姜才琦等人汗毛站立，這才反應過來，姜毅不再是從前那個好說話的大哥了，他們咽著唾沫，用力點頭。
上午，姜毅只傳了基礎動作，沒有傳呼吸口訣，讓他們拿著木棍當刀練習。
下午，他去了一趟鎮裡，準備買一些刀具。藤田鎮，這幾年他來過多次了，經常到這裡售賣山珍山貨。
這次同樣，袋子裡裝好那日打來的狐狸皮草。
藤田鎮相比於豐盛村完全不一樣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比村里熱鬧，人的精神面貌也不同，他們穿著更加得體，也更加富足一些。
「炊餅！炊餅！」
「糖~~葫蘆~~~甜！」
「豆~~~~~腐~」
各種叫賣聲非常有意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短音和節奏。就像賣豆腐的，喊豆的聲音非常響亮，隔半條街就能聽到，可最後腐字卻微不可聞。
藤田鎮人口不少，大概一萬來人，加上周圍十幾個村子，差不多有三萬多人。
姜毅輕車熟路，來到鎮子十字街的西北角，這裡有一家鐵匠鋪，他與主家也是老相識了。
「呦，這不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嗎？娶妻了嗎？」王鐵匠開著玩笑。
「王大叔，我還沒呢！不過我弟弟要結婚了。」
「啊？哪有你沒結婚，弟弟先結……」王鐵匠意識到說錯話了，停了下來，然後問道：「這次你要買點什麼？箭頭？還是其他？」
「有刀嗎？」姜毅不在意，也不想解釋什麼，畢竟說多了別人也不信。
「柴刀？菜刀？都有！」
姜毅瞥了一眼，「大叔，我還瞞著掖著嗎？」
王鐵匠一臉護胸毛，訕訕地笑了笑，帶著他來到後堂，就看到這裡擺著許多管制刀具了。
「刀、劍都是上好的精鋼所鑄，價格嘛，一把五兩銀子。」
「我要七把能不能便宜一些！」姜毅身上有五十兩，剩下五十兩，給了母親，讓家裡擴建院子，搞一個一進四合院。
「那就四兩，不能再便宜了。」王鐵匠沒想到這小子一口氣買這麼多，嘴上還說著：「你可不能說是我賣的，我可不認！」
姜毅掃了一眼，看到一旁放著一把制式長刀，不怎麼樣，一把拿在手裡，「再搭一把這個！」
「不成！」王鐵匠隨即小聲說著：「這把刀材質不行，偷工減料的，我怕你砍人的時候砍斷了……」
山上的梯田夜裡得到雨水的滋潤，白天經過太陽暴曬，長勢喜人，似乎每天都竄起來一節。
慶豐縣地方團練勒索的糧餉，成了農民心中的一根刺，但生活要繼續，他們像小蜜蜂一樣，在地里除草，等待秋收。
姜飛帶著五個同族的人，去姜水找他大哥，這幾個人都是與大哥小時候玩得比較好的夥伴，分別是：姜良彥、姜良傑、姜良陽、姜良勇、姜才琦。
迎著朝陽，水汽升騰，還有些炎熱。幾個少年有說有笑，其中姜才琦嚷嚷著要進山獵虎，那多威風。
姜氏到了姜毅這一代，字輩是良，可他爹姜才宏與他爺爺發生了矛盾，把姜毅哥倆的字輩去了。
至於姜才琦，是二爺的幼子，也就是姜毅的小叔。二爺老來得子，平時寶貝的不得了，一直把他當做家族興盛的標誌，平時也不讓他幹什麼活，此次竟然派給了姜毅。
顯然是看好姜毅的本事，也發覺三房這支要起來。
姜水浩浩湯湯，如今改了河道，自西向北，原來那座浮橋已經不能再用了，山路淹沒了一條，但是也出現一片灘涂。
「呼，你……你們看！姜水是不是變了！」
「還真是！我的天那！怎麼就悄無聲息地變了呢！」
幾個小伙子踩著河床淤泥，一臉震驚地望著姜水，皆以為是山神作祟。正要跪在河邊拜一拜，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黑影。
姜毅右手平舉一柄短刀，刀鋒隱隱閃爍著幽邃的冷光。刀身平穩得出奇，如同磐石，懸在那紋絲不動。
恰好一縷晨曦沿著銳刃滑落，猝然，空氣破音！他足下如電，身形驟起，短刀陡然劃破沉寂。一道驚鴻般的光弧冷然撕裂姜水的水汽。
「嘶~」
刀鋒切風的尖嘯短促凌厲，驚的林間的雀鳥振翅急掠，身後的柳樹簌簌零落如雨。
姜毅身形疾轉，旋風驟起，衣袂鼓起又垂落，刀光已成一圈不可近身的幽冷壁壘，剛則裂石，柔則繞指；快如奔雷，靜如山嶽。
刀尖划過的每一處軌跡，皆如寒冬凝霜，斬斷懸絲，割裂氣流的微塵。
姜毅這幾日一直在研究《驚鴻刀法》，原版他只練了一日便已經融會貫通，一刀下去可碎粗木。
此法若對上凡人，很有殺傷力，但對於那些修真之士，就是一個笑話。
姜毅並不是為了創造什麼不世神法，而是淬鍊凡人之法，修改動作，暗合《道經》基礎篇，以刀意練身，搬運氣血，增強勁力，為開闢苦海打下基礎。
這幾日，他每夜都淬鍊精氣，對肉身有了一定的感悟，知道如何積累精血，那麼把方式融入刀法之中，在族人練習時，潤物細無聲地提升身體資質。
這樣能避免《道經》流傳出去，等到族人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再開始研習《道經》苦海篇，一躍成為修士。
他口中低喃刀法要旨，聲音在姜水河畔迴蕩：殺心成焚，道心如鐵……
人影越轉越快，寒光亦是旋舞不休，似裹捲風雪，又如飄帶流雲。
刀光閃爍間，柳樹枝葉上渾圓的露珠，悄無聲息地被震斷、崩裂，濺開的細碎水珠被光幕猛然劈開，炸作一團倏忽消散的霧氣。
輕輕嘆了一口氣，終究是凡品，刀意冷冽，也難傷修士分毫。姜毅想起苦海境就能修出神鏈，擊碎山石，崩斷利刃不在話下。
「大哥！這這……」姜飛被嚇住了，他從沒想過大哥會刀法。
其他人同樣如此，他們以為來到這裡是接受姜毅特訓，掌握狩獵技巧，卻看到了讓他們此生難忘的場面。
「大侄，能教教我刀法嗎？」姜才琦輩分大，比其他幾個敢說話。
「這不是小叔嗎？沒想到你能參加。」
姜毅放下手中的短刀，看著非常熟悉的玩伴，不過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隔閡，那是一種敬畏的心。
「你們來坐在這石頭上！」
待到六個小子坐下，他繼續講道：「我這幾日進山，接觸到了其他家族，他們門客數十，都是武林好手。我就想，咱們姜家應該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這刀法，我會傳給你們，不過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我們組成一個秘密幫會，作為今後姜氏的核心力量。」
姜毅考慮到如果大面積傳播，會讓姜氏族人新鮮兩天半，然後就不當回事，不如加一個門檻，小團體未來將享受其他族人沒有的待遇。
這樣差距對比下，其他族人就會更加上心。自覺地抬高秘社在族中的地位。
「沒問題，幫主請受弟子一拜！」姜才琦從小就喜歡聽七俠五義這類江湖故事，當即就跪伏在地上。
其他小子有樣學樣，畢竟小叔都敢了，就連姜飛同樣如此。
這時，去河裡放置魚工具的村民見到這一幕，以為他們在玩什麼遊戲，畢竟村裡的小孩，經常扮演什麼江湖俠客，帝王將相之類的。
姜毅定下幾條規矩，一是刀法沒經過他的允許下，不得傳於族人，哪怕兒子也不行。二是社員之間同氣連理，要互相幫助。三是要維護姜氏利益，統一在姜毅的領導下。
「我們一定向你看齊！」姜才琦點頭答應著，然後迫不及待地要學習刀法。
「我醜話說到前頭，若是我發現誰私自傳了出去，休怪我無情。」
說罷，姜毅甩出手中的短刀，旁邊的柳樹應聲斷裂，轟然傾倒。他目光灼灼，看向了自己這個小叔，然後笑了笑。
姜才琦等人汗毛站立，這才反應過來，姜毅不再是從前那個好說話的大哥了，他們咽著唾沫，用力點頭。
上午，姜毅只傳了基礎動作，沒有傳呼吸口訣，讓他們拿著木棍當刀練習。
下午，他去了一趟鎮裡，準備買一些刀具。藤田鎮，這幾年他來過多次了，經常到這裡售賣山珍山貨。
這次同樣，袋子裡裝好那日打來的狐狸皮草。
藤田鎮相比於豐盛村完全不一樣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比村里熱鬧，人的精神面貌也不同，他們穿著更加得體，也更加富足一些。
「炊餅！炊餅！」
「糖~~葫蘆~~~甜！」
「豆~~~~~腐~」
各種叫賣聲非常有意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短音和節奏。就像賣豆腐的，喊豆的聲音非常響亮，隔半條街就能聽到，可最後腐字卻微不可聞。
藤田鎮人口不少，大概一萬來人，加上周圍十幾個村子，差不多有三萬多人。
姜毅輕車熟路，來到鎮子十字街的西北角，這裡有一家鐵匠鋪，他與主家也是老相識了。
「呦，這不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嗎？娶妻了嗎？」王鐵匠開著玩笑。
「王大叔，我還沒呢！不過我弟弟要結婚了。」
「啊？哪有你沒結婚，弟弟先結……」王鐵匠意識到說錯話了，停了下來，然後問道：「這次你要買點什麼？箭頭？還是其他？」
「有刀嗎？」姜毅不在意，也不想解釋什麼，畢竟說多了別人也不信。
「柴刀？菜刀？都有！」
姜毅瞥了一眼，「大叔，我還瞞著掖著嗎？」
王鐵匠一臉護胸毛，訕訕地笑了笑，帶著他來到後堂，就看到這裡擺著許多管制刀具了。
「刀、劍都是上好的精鋼所鑄，價格嘛，一把五兩銀子。」
「我要七把能不能便宜一些！」姜毅身上有五十兩，剩下五十兩，給了母親，讓家裡擴建院子，搞一個一進四合院。
「那就四兩，不能再便宜了。」王鐵匠沒想到這小子一口氣買這麼多，嘴上還說著：「你可不能說是我賣的，我可不認！」
姜毅掃了一眼，看到一旁放著一把制式長刀，不怎麼樣，一把拿在手裡，「再搭一把這個！」
「不成！」王鐵匠隨即小聲說著：「這把刀材質不行，偷工減料的，我怕你砍人的時候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