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別墅里住的是人是鬼？
林默的眼神，比通風管道里的金屬還要冷。
他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果斷，不容置疑。
趙大膽氣得雙拳緊握，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當場從格柵里跳下去，把那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畜生撕成碎片。
但他看到了林默的眼神。
那是獵人鎖定目標後，極致的冷靜與森然的殺意。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跟著林默，像兩條無聲的壁虎，原路退了回去。
……
「吱呀——」
生鏽的鐵柵欄被重新合上，鎖芯歸位，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兩人潛入基地外的樹林深處，夏夜的涼風吹過，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寒意。
「媽的！」
趙大膽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旁邊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他們在把那些女孩子當成商品！」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顫，眼眶通紅。
「不，比商品還不如！是消耗品！就像……就像當初業鑫公司的那些實驗體一樣，用完了就扔，甚至可以按照客戶的要求，『定製』成各種聽話的模樣！」
「默哥，明天……明天那個什麼狗屁客戶就要來『驗貨』！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林默沒有說話。
他站在一棵樹的陰影里，整個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古樸的羅盤，攤在掌心。
自從開始用那方「紫雲硯」研磨硃砂後，這枚祖傳的羅盤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以往，它只是在感應到邪氣時指針會轉動。
而現在，羅盤的指針，正散發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凝如實質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並不刺眼，反而溫潤如玉。
指針在微微的顫動後，不再是漫無目的地亂轉，而是像一枚被磁石牢牢吸住的鋼針，堅定不移地指向了市區的某個方向。
仿佛在黑暗中，為他鎖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坐標。
「客戶應該住在那邊。」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抬起頭，看向趙大膽，眼中是冷靜到可怕的理智。
「哭和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趙大膽，查一下這個方位，大概十五公里左右，符合頂級富豪身份的獨棟別墅區。」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那棟別墅里，住的是人是鬼。」
趙大膽看著林默手中那枚仿佛活過來的羅盤，狠狠地抹了把臉，用力點頭。
「明白！」
林默收起羅盤，轉身看向燈火通明的「星光基地」，像是在看一座已經死亡的墳墓。
「我去準備點『見面禮』。」
「明天，我們兵分兩路。」
「你負責去客人家裡『做客』，找到他們交易的證據。」
「我去基地，救人。」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還沒能完全驅散城市的薄霧，趙大膽就頂著一雙熊貓眼，衝進了律政天師事務所。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亢奮的矛盾結合體。
「默哥，查到了！」
他將一疊資料拍在桌上，灌了一大口冰咖啡，像是剛從沙漠裡回來。
「你那羅盤簡直神了！那個方向，方圓幾里內，只有一個符合條件的頂級別墅區——雲頂山莊。」
「而昨晚那股最強的怨氣信號源，就來自山莊裡最大的一棟，A-01號別墅！」
他指著資料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大腹便便，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的樣子，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像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別墅的主人，叫顧宏遠。」
「明面上的身份，是宏遠集團的董事長，做海外貿易的，身家百億。但圈子裡一直有傳聞，說他私底下和很多灰色產業有牽扯，專門幫一些見不得光的大人物，處理一些『特殊商品』的流通。」
趙大膽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翻到下一頁，指著另一張照片。
「更關鍵的是這個！」
照片上，是顧宏遠和一個林默無比熟悉的人，在某個酒會上的合影。
那個人，正是天啟會的前任高級幹部，業鑫公司的創始人，趙天成。
「根據我挖出來的線索，業鑫公司還沒被查封前，顧宏遠和趙天成是關係非常密切的生意夥伴，經常一起出入各種私人會所。」
「我靠，這他媽根本就是同一個犯罪網絡！」趙大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趙天成倒了，他們換了個殼，又搞起老本行！」
林默的眼神，愈發冰冷。
從「星夢計劃」到「星光基地」，從業鑫公司到宏遠集團，從趙天成到顧宏遠……
一張無形的、沾滿了鮮血與罪惡的大網，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我知道了。」
林默平靜地站起身，將一個黃色的布包放在桌上，緩緩打開。
布包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畫滿了硃砂符文的黃紙符。
這些符篆上的硃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鮮艷，仿佛有流光在上面運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令人心安的靈力波動。
「這是『破迷符』。」林默拈起一張符，符紙無風自動，「專門用來破除藥物和精神類的控制，能讓她們暫時恢復神智。」
他又拿起一捆紅色的細繩，繩子上繫著一枚枚小小的銅錢。
「『縛靈繩』，萬一她們恢復意識後情緒失控，可以用這個暫時困住她們，不會傷到人。」
最後，他拿出三張看起來幾乎是半透明的符紙。
「還有這個，『隱身符』。」
「關鍵時刻，能用。」
趙大膽看著這些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符篆，咽了口唾沫：「默哥，你這是一晚上沒睡，去你家道場進貨了？」
「差不多。」
林默的腦海里，浮現出幾個小時前，在林家道場的畫面。
他特意回了一趟家。
不僅僅是為了拿這些常規符篆，更是為了取一樣東西。
道場裡，母親蘇婉穿著一身素雅的道袍，正在燈下繪製一張符。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手腕沉穩，每一筆都蘊含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整張符紙上，金光一閃而逝。
她將那張符，小心翼翼地遞給林默。
這張符的材質，明顯不同於普通的黃紙，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色，上面的符文也更加繁複玄奧。
「這是『鎮魂符』。」
蘇婉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那些女孩被邪術和藥物控制太久，三魂七魄必然不穩，心神極易被外邪入侵。這張符，可以穩住她們的本我意識，防止她們徹底淪為行屍走肉。」
她看著林默，目光深邃。
「默兒，我昨夜觀星，又卜了一卦。」
「這次星光基地里盤踞的黑氣，比當初業鑫公司的，更加陰邪，更加凝實。」
「那不像是單純的怨氣聚集，更像是……有人在背後設壇作法，用邪術操控著這一切。」
「你此去，一定要萬分小心。」
林默將那張沉甸甸的「鎮魂符」貼身收好。
「知道了，媽。」
……
思緒拉回現實。
林默將一疊符篆分給趙大膽。
「隱身符你帶上，還有這個……」他遞過去一張小小的，畫著雷電符號的符篆，「『驚雷符』，一次性的，遇到危險就撕開扔出去，能給你爭取三秒鐘的時間。」
趙大膽鄭重地接過，感覺手裡的不是幾張紙，而是自己的第二條命。
「默哥，你放心，我保證把顧宏遠的老底都給錄下來，連他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給他拍清楚！」
林默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注意安全。」
「查到證據後，第一時間發給陳建國。」
「等我信號。」
……
他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果斷，不容置疑。
趙大膽氣得雙拳緊握，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當場從格柵里跳下去，把那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畜生撕成碎片。
但他看到了林默的眼神。
那是獵人鎖定目標後，極致的冷靜與森然的殺意。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跟著林默，像兩條無聲的壁虎，原路退了回去。
……
「吱呀——」
生鏽的鐵柵欄被重新合上，鎖芯歸位，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兩人潛入基地外的樹林深處，夏夜的涼風吹過，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寒意。
「媽的！」
趙大膽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旁邊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他們在把那些女孩子當成商品！」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顫，眼眶通紅。
「不，比商品還不如！是消耗品！就像……就像當初業鑫公司的那些實驗體一樣，用完了就扔，甚至可以按照客戶的要求，『定製』成各種聽話的模樣！」
「默哥，明天……明天那個什麼狗屁客戶就要來『驗貨』！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林默沒有說話。
他站在一棵樹的陰影里，整個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古樸的羅盤，攤在掌心。
自從開始用那方「紫雲硯」研磨硃砂後，這枚祖傳的羅盤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以往，它只是在感應到邪氣時指針會轉動。
而現在，羅盤的指針，正散發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凝如實質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並不刺眼，反而溫潤如玉。
指針在微微的顫動後，不再是漫無目的地亂轉，而是像一枚被磁石牢牢吸住的鋼針，堅定不移地指向了市區的某個方向。
仿佛在黑暗中，為他鎖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坐標。
「客戶應該住在那邊。」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抬起頭，看向趙大膽，眼中是冷靜到可怕的理智。
「哭和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趙大膽，查一下這個方位，大概十五公里左右，符合頂級富豪身份的獨棟別墅區。」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那棟別墅里，住的是人是鬼。」
趙大膽看著林默手中那枚仿佛活過來的羅盤，狠狠地抹了把臉，用力點頭。
「明白！」
林默收起羅盤，轉身看向燈火通明的「星光基地」，像是在看一座已經死亡的墳墓。
「我去準備點『見面禮』。」
「明天，我們兵分兩路。」
「你負責去客人家裡『做客』，找到他們交易的證據。」
「我去基地，救人。」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還沒能完全驅散城市的薄霧，趙大膽就頂著一雙熊貓眼，衝進了律政天師事務所。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亢奮的矛盾結合體。
「默哥，查到了！」
他將一疊資料拍在桌上，灌了一大口冰咖啡，像是剛從沙漠裡回來。
「你那羅盤簡直神了！那個方向，方圓幾里內，只有一個符合條件的頂級別墅區——雲頂山莊。」
「而昨晚那股最強的怨氣信號源，就來自山莊裡最大的一棟，A-01號別墅！」
他指著資料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大腹便便，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的樣子，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像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別墅的主人，叫顧宏遠。」
「明面上的身份，是宏遠集團的董事長，做海外貿易的，身家百億。但圈子裡一直有傳聞，說他私底下和很多灰色產業有牽扯，專門幫一些見不得光的大人物，處理一些『特殊商品』的流通。」
趙大膽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翻到下一頁，指著另一張照片。
「更關鍵的是這個！」
照片上，是顧宏遠和一個林默無比熟悉的人，在某個酒會上的合影。
那個人，正是天啟會的前任高級幹部，業鑫公司的創始人，趙天成。
「根據我挖出來的線索，業鑫公司還沒被查封前，顧宏遠和趙天成是關係非常密切的生意夥伴，經常一起出入各種私人會所。」
「我靠，這他媽根本就是同一個犯罪網絡！」趙大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趙天成倒了，他們換了個殼，又搞起老本行！」
林默的眼神，愈發冰冷。
從「星夢計劃」到「星光基地」，從業鑫公司到宏遠集團，從趙天成到顧宏遠……
一張無形的、沾滿了鮮血與罪惡的大網，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我知道了。」
林默平靜地站起身，將一個黃色的布包放在桌上，緩緩打開。
布包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畫滿了硃砂符文的黃紙符。
這些符篆上的硃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鮮艷，仿佛有流光在上面運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令人心安的靈力波動。
「這是『破迷符』。」林默拈起一張符，符紙無風自動，「專門用來破除藥物和精神類的控制，能讓她們暫時恢復神智。」
他又拿起一捆紅色的細繩，繩子上繫著一枚枚小小的銅錢。
「『縛靈繩』，萬一她們恢復意識後情緒失控，可以用這個暫時困住她們，不會傷到人。」
最後，他拿出三張看起來幾乎是半透明的符紙。
「還有這個，『隱身符』。」
「關鍵時刻，能用。」
趙大膽看著這些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符篆，咽了口唾沫：「默哥，你這是一晚上沒睡，去你家道場進貨了？」
「差不多。」
林默的腦海里，浮現出幾個小時前，在林家道場的畫面。
他特意回了一趟家。
不僅僅是為了拿這些常規符篆，更是為了取一樣東西。
道場裡，母親蘇婉穿著一身素雅的道袍，正在燈下繪製一張符。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手腕沉穩，每一筆都蘊含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整張符紙上，金光一閃而逝。
她將那張符，小心翼翼地遞給林默。
這張符的材質，明顯不同於普通的黃紙，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色，上面的符文也更加繁複玄奧。
「這是『鎮魂符』。」
蘇婉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那些女孩被邪術和藥物控制太久，三魂七魄必然不穩，心神極易被外邪入侵。這張符，可以穩住她們的本我意識，防止她們徹底淪為行屍走肉。」
她看著林默，目光深邃。
「默兒，我昨夜觀星，又卜了一卦。」
「這次星光基地里盤踞的黑氣，比當初業鑫公司的，更加陰邪，更加凝實。」
「那不像是單純的怨氣聚集，更像是……有人在背後設壇作法，用邪術操控著這一切。」
「你此去，一定要萬分小心。」
林默將那張沉甸甸的「鎮魂符」貼身收好。
「知道了，媽。」
……
思緒拉回現實。
林默將一疊符篆分給趙大膽。
「隱身符你帶上，還有這個……」他遞過去一張小小的，畫著雷電符號的符篆，「『驚雷符』，一次性的，遇到危險就撕開扔出去，能給你爭取三秒鐘的時間。」
趙大膽鄭重地接過，感覺手裡的不是幾張紙，而是自己的第二條命。
「默哥，你放心，我保證把顧宏遠的老底都給錄下來，連他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給他拍清楚！」
林默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注意安全。」
「查到證據後，第一時間發給陳建國。」
「等我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