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如見一面
當天下午，雲頂山莊。
三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組成一個低調而奢華的車隊，緩緩駛出了A-01號別墅的大門。
顧宏遠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后座，閉目養神。
車隊，果然是朝著郊區「星光基地」的方向駛去。
就在車隊離開後不久。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鴨舌帽，背著工具箱的男人，騎著一輛破舊的電瓶車，來到了別墅門口。
「你好，我是通信公司的，過來檢修網絡線路。」
趙大膽壓低了帽檐，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偽造的工作證，遞給門口的保安。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
星光基地周圍的安保，因為「大客戶」的到來，明顯加強了數倍。
所有的保鏢都集中到了前門，列隊迎接。
這，恰恰給了林默機會。
一道幾乎與牆邊陰影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基地的建築群中。
……
基地的地下，那間充滿了科技與罪惡的實驗室里。
氣氛，壓抑而詭異。
三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統一的白色連衣裙，如同三具沒有靈魂的精美玩偶，被推到了顧宏遠的面前。
王雪，赫然就在其中。
她的眼神空洞，臉上掛著程序設定好的、僵硬的微笑。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妖嬈，名叫劉梅的女人，正滿臉諂媚地向顧宏遠介紹著她的「傑作」。
「顧老闆，您看，這是我們最新一批的『成品』，編號分別是17號，18號和19號。」
「17號，來，給顧老闆轉個圈。」
聽到指令，王雪的身體立刻機械地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動作標準得像是經過了千百次的排練。
「唱首歌。」
王雪張開嘴，甜美的歌聲從她的喉嚨里流淌出來。
「不如見一面，哪怕是一眼，這世間太多的難免虧欠，你是我穿過思念的箭，不如見一面，哪怕就一眼……」
但她的眼睛裡，卻是一片死寂。
「不錯。」
顧宏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而混濁的光。
「比上次送來的那批貨，眼神要『乾淨』得多，也更順從。」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問。
「多少錢？」
「顧老闆您是老主顧了，還是老價格。」劉梅笑得花枝亂顫，「每個八百萬。」
「您要是滿意，簽了長期協議，以後我們每月都能給您送來新鮮的貨源。」
「您放心，這些女孩不僅聽話，身體素質也是百里挑一。還能按照您的特殊要求，提前進行『培養』，把她們塑造成您想要的任何樣子。」
這番對話，就像是在菜市場裡，討論著幾斤白菜的價格。
顧宏遠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一本燙金的支票本。
「先給我訂五個。」
「把這個17號給我留下，現在就帶走。」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王雪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那張清秀而沒有表情的臉上。
「我喜歡她的眼睛。」
說著，他伸出那隻戴著翡翠扳指的肥厚的手，想要去摸王雪的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王雪皮膚的那一剎那。
王雪空洞的眼神，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絲掙扎，一絲痛苦，一絲清明，像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的火花，在她死寂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別碰我。」
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三個字，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劉梅的臉色，瞬間一變。
「該死！精神烙印出現排斥反應了！」
「快！快給她注射B-7號鎮定劑！」
旁邊的研究員立刻慌亂地拿起一支注射器。
就在這時。
「砰！」
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沖了進來。
正是林默。
他看都沒看那些驚慌失措的研究員和保鏢，右手一揚，三張黃色的符篆脫手而出，如同三隻金色的蝴蝶，精準地飛向王雪和其他兩個女孩。
「敕令！破！」
一聲低喝。
三張「破迷符」，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三團柔和的金光，瞬間籠罩了三個女孩。
她們身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由藥物和邪術構成的黑色絲線，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斷裂。
女孩們僵硬的身體，猛地一軟。
眼神中的空洞和麻木，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痛苦，是驚恐……
神采，正在一點點回到她們的眼睛裡。
「姐……姐姐！」
一個帶著哭腔的、稚嫩的喊聲，突然從被踹開的門外響起。
王小宇不知何時，竟然偷偷跟著林默，一路摸到了這裡。
他看著那個眼神逐漸恢復清明的姐姐，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
「我們回家！」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宏遠的保鏢。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壯漢，如同四堵牆，立刻朝著林默合圍上來。
林默眼神一凜，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纏著紅繩的桃木劍。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他口中念動咒語，體內靈力灌入劍身。
嗡！
原本平平無奇的桃木劍，劍身上瞬間泛起一層璀璨的金光，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他手腕一抖，一道凌厲的劍光，劈向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保鏢。
那保鏢不閃不避，竟然用手臂硬生生去擋。
「鐺！」
一聲悶響，保鏢的手臂上，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黑印記，他本人卻像是毫無痛覺，攻勢更加兇猛。
果然！
林默心中一動。
這些保鏢的反應和動作，跟當初業鑫公司那些被改造過的實驗體，一模一樣。
迅猛，不知疼痛，如同機器。
但這一次，林默看得更清楚。
在紫雲硯和日益精純的靈力加持下，他的雙眼，已經能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他發現，這些保鏢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小小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黃色符紙。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正從那符紙上散發出來，控制著他們的身體。
「原來不是改造人，是用邪術控制的傀儡！」
林默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母親會說，這裡的黑氣，帶著作法的痕跡。
既然是符咒，那就好辦了！
他左手捏訣，從布包里瞬間抽出幾張符紙，屈指一彈。
「破邪！」
幾張「破邪符」，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貼在了那幾個保鏢的額頭上。
嗤——
符紙接觸到那小小的黃符，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碰到了冰塊，立刻燃起了一股慘綠色的火焰。
「啊——！」
悽厲的慘叫聲，第一次從這些「傀儡」的口中發出。
他們抱著頭，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身上的黑氣，如同青煙一般，迅速消散無蹤。
短短几個呼吸間，四個彪形大漢，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眼見情況不妙，那個叫劉梅的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和瘋狂。
她猛地衝到實驗台旁，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通體漆黑的陶罐。
她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陶罐上，然後飛快地揭開蓋子，口中念念有詞，念起了一段陰森詭異的咒語。
呼！
一股濃郁的黑霧，瞬間從罐子裡噴涌而出。
那黑霧在半空中扭曲、翻滾，迅速化作了數條猙獰的、由黑氣組成的毒蛇，張開虛幻的大口，帶著一股腥臭和極度的怨念，嘶吼著撲向林默。
「是養鬼罐！」
林默瞳孔一縮，立刻認出了這件歹毒的邪術法器。
這東西，靠吸食枉死者的魂魄和怨氣來煉製，陰邪無比，一旦被它纏上，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魂飛魄散。
他不敢大意，立刻從懷中掏出了母親給他的那張「鎮魂符」。
金光瞬間大盛！
那溫潤如玉的符紙，此刻仿佛化作了一輪小小的太陽，散發出煌煌天威般的金色光芒。
林默將符篆擋在身前。
「破！」
金光與黑霧，轟然相撞。
滋滋滋——
刺耳的、如同滾油澆在冰塊上的聲音，響徹整個實驗室。
黑霧凝成的毒蛇，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了無聲的嘶吼，被迅速淨化、蒸發。
趁著林默被養鬼罐拖住的瞬間，那個顧宏遠，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和狠厲，轉身就想從另一個出口逃跑。
然而，他剛跑到門口，一個人影，就悠哉游哉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趙大膽。
「顧老闆，這麼著急走啊？」
趙大膽晃了晃手裡一個偽裝成鋼筆的錄音筆，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別急，你剛才那筆八百萬一個的生意，我已經幫你全程錄下來了。」
「哦，對了，還有你書房保險柜里，那些你和趙天成先生的『合作』記錄，以及這些失蹤女孩的『貨運單』，我也順便幫你做了個備份。」
「我想，『秩序維護隊』和『看管處』的先生們，應該會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顧宏遠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而另一邊。
被「破迷符」喚醒了神智的王雪，看著眼前這個毀了她和她姐妹們人生的女人，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你這個魔鬼！」
她發出一聲悲憤的尖叫，用盡全身力氣，瘋了一樣撲向正在催動養鬼罐的劉梅。
她一把奪過那個黑色的陶罐，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把我的姐妹們，還給我！」
「啪嚓！」
陶罐應聲碎裂。
那罐中豢養的惡靈，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最後的黑霧，也徹底消散在了「鎮魂符」的金光之下。
而就在陶罐破碎的瞬間。
從實驗室的更深處，一間間緊閉的隔離室里，隱隱約地，傳來了其他女孩壓抑的、劫後餘生的哭喊聲。
三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組成一個低調而奢華的車隊，緩緩駛出了A-01號別墅的大門。
顧宏遠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后座，閉目養神。
車隊，果然是朝著郊區「星光基地」的方向駛去。
就在車隊離開後不久。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鴨舌帽，背著工具箱的男人，騎著一輛破舊的電瓶車，來到了別墅門口。
「你好，我是通信公司的，過來檢修網絡線路。」
趙大膽壓低了帽檐，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偽造的工作證，遞給門口的保安。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
星光基地周圍的安保，因為「大客戶」的到來，明顯加強了數倍。
所有的保鏢都集中到了前門，列隊迎接。
這，恰恰給了林默機會。
一道幾乎與牆邊陰影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基地的建築群中。
……
基地的地下，那間充滿了科技與罪惡的實驗室里。
氣氛，壓抑而詭異。
三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統一的白色連衣裙，如同三具沒有靈魂的精美玩偶，被推到了顧宏遠的面前。
王雪，赫然就在其中。
她的眼神空洞，臉上掛著程序設定好的、僵硬的微笑。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妖嬈，名叫劉梅的女人，正滿臉諂媚地向顧宏遠介紹著她的「傑作」。
「顧老闆，您看，這是我們最新一批的『成品』，編號分別是17號，18號和19號。」
「17號，來，給顧老闆轉個圈。」
聽到指令，王雪的身體立刻機械地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動作標準得像是經過了千百次的排練。
「唱首歌。」
王雪張開嘴，甜美的歌聲從她的喉嚨里流淌出來。
「不如見一面，哪怕是一眼，這世間太多的難免虧欠，你是我穿過思念的箭，不如見一面，哪怕就一眼……」
但她的眼睛裡，卻是一片死寂。
「不錯。」
顧宏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而混濁的光。
「比上次送來的那批貨，眼神要『乾淨』得多，也更順從。」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問。
「多少錢？」
「顧老闆您是老主顧了，還是老價格。」劉梅笑得花枝亂顫，「每個八百萬。」
「您要是滿意，簽了長期協議，以後我們每月都能給您送來新鮮的貨源。」
「您放心，這些女孩不僅聽話，身體素質也是百里挑一。還能按照您的特殊要求，提前進行『培養』，把她們塑造成您想要的任何樣子。」
這番對話，就像是在菜市場裡，討論著幾斤白菜的價格。
顧宏遠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一本燙金的支票本。
「先給我訂五個。」
「把這個17號給我留下，現在就帶走。」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王雪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那張清秀而沒有表情的臉上。
「我喜歡她的眼睛。」
說著，他伸出那隻戴著翡翠扳指的肥厚的手，想要去摸王雪的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王雪皮膚的那一剎那。
王雪空洞的眼神，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絲掙扎，一絲痛苦，一絲清明，像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的火花，在她死寂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別碰我。」
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三個字，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劉梅的臉色，瞬間一變。
「該死！精神烙印出現排斥反應了！」
「快！快給她注射B-7號鎮定劑！」
旁邊的研究員立刻慌亂地拿起一支注射器。
就在這時。
「砰！」
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沖了進來。
正是林默。
他看都沒看那些驚慌失措的研究員和保鏢，右手一揚，三張黃色的符篆脫手而出，如同三隻金色的蝴蝶，精準地飛向王雪和其他兩個女孩。
「敕令！破！」
一聲低喝。
三張「破迷符」，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三團柔和的金光，瞬間籠罩了三個女孩。
她們身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由藥物和邪術構成的黑色絲線，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斷裂。
女孩們僵硬的身體，猛地一軟。
眼神中的空洞和麻木，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痛苦，是驚恐……
神采，正在一點點回到她們的眼睛裡。
「姐……姐姐！」
一個帶著哭腔的、稚嫩的喊聲，突然從被踹開的門外響起。
王小宇不知何時，竟然偷偷跟著林默，一路摸到了這裡。
他看著那個眼神逐漸恢復清明的姐姐，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
「我們回家！」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宏遠的保鏢。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壯漢，如同四堵牆，立刻朝著林默合圍上來。
林默眼神一凜，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纏著紅繩的桃木劍。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他口中念動咒語，體內靈力灌入劍身。
嗡！
原本平平無奇的桃木劍，劍身上瞬間泛起一層璀璨的金光，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他手腕一抖，一道凌厲的劍光，劈向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保鏢。
那保鏢不閃不避，竟然用手臂硬生生去擋。
「鐺！」
一聲悶響，保鏢的手臂上，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黑印記，他本人卻像是毫無痛覺，攻勢更加兇猛。
果然！
林默心中一動。
這些保鏢的反應和動作，跟當初業鑫公司那些被改造過的實驗體，一模一樣。
迅猛，不知疼痛，如同機器。
但這一次，林默看得更清楚。
在紫雲硯和日益精純的靈力加持下，他的雙眼，已經能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他發現，這些保鏢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小小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黃色符紙。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正從那符紙上散發出來，控制著他們的身體。
「原來不是改造人，是用邪術控制的傀儡！」
林默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母親會說，這裡的黑氣，帶著作法的痕跡。
既然是符咒，那就好辦了！
他左手捏訣，從布包里瞬間抽出幾張符紙，屈指一彈。
「破邪！」
幾張「破邪符」，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貼在了那幾個保鏢的額頭上。
嗤——
符紙接觸到那小小的黃符，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碰到了冰塊，立刻燃起了一股慘綠色的火焰。
「啊——！」
悽厲的慘叫聲，第一次從這些「傀儡」的口中發出。
他們抱著頭，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身上的黑氣，如同青煙一般，迅速消散無蹤。
短短几個呼吸間，四個彪形大漢，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眼見情況不妙，那個叫劉梅的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和瘋狂。
她猛地衝到實驗台旁，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通體漆黑的陶罐。
她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陶罐上，然後飛快地揭開蓋子，口中念念有詞，念起了一段陰森詭異的咒語。
呼！
一股濃郁的黑霧，瞬間從罐子裡噴涌而出。
那黑霧在半空中扭曲、翻滾，迅速化作了數條猙獰的、由黑氣組成的毒蛇，張開虛幻的大口，帶著一股腥臭和極度的怨念，嘶吼著撲向林默。
「是養鬼罐！」
林默瞳孔一縮，立刻認出了這件歹毒的邪術法器。
這東西，靠吸食枉死者的魂魄和怨氣來煉製，陰邪無比，一旦被它纏上，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魂飛魄散。
他不敢大意，立刻從懷中掏出了母親給他的那張「鎮魂符」。
金光瞬間大盛！
那溫潤如玉的符紙，此刻仿佛化作了一輪小小的太陽，散發出煌煌天威般的金色光芒。
林默將符篆擋在身前。
「破！」
金光與黑霧，轟然相撞。
滋滋滋——
刺耳的、如同滾油澆在冰塊上的聲音，響徹整個實驗室。
黑霧凝成的毒蛇，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了無聲的嘶吼，被迅速淨化、蒸發。
趁著林默被養鬼罐拖住的瞬間，那個顧宏遠，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和狠厲，轉身就想從另一個出口逃跑。
然而，他剛跑到門口，一個人影，就悠哉游哉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趙大膽。
「顧老闆，這麼著急走啊？」
趙大膽晃了晃手裡一個偽裝成鋼筆的錄音筆，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別急，你剛才那筆八百萬一個的生意，我已經幫你全程錄下來了。」
「哦，對了，還有你書房保險柜里，那些你和趙天成先生的『合作』記錄，以及這些失蹤女孩的『貨運單』，我也順便幫你做了個備份。」
「我想，『秩序維護隊』和『看管處』的先生們，應該會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顧宏遠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而另一邊。
被「破迷符」喚醒了神智的王雪，看著眼前這個毀了她和她姐妹們人生的女人，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你這個魔鬼！」
她發出一聲悲憤的尖叫，用盡全身力氣，瘋了一樣撲向正在催動養鬼罐的劉梅。
她一把奪過那個黑色的陶罐，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把我的姐妹們，還給我！」
「啪嚓！」
陶罐應聲碎裂。
那罐中豢養的惡靈，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最後的黑霧，也徹底消散在了「鎮魂符」的金光之下。
而就在陶罐破碎的瞬間。
從實驗室的更深處，一間間緊閉的隔離室里，隱隱約地，傳來了其他女孩壓抑的、劫後餘生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