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劍氣
在場所有人，包括陳衍在內都知道沈姨的「清點過目」只是客套話，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就在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將儲物袋打開，一個個核對材料種類與數量。
別說是臉早就垮下來的容姨，就是沈姨此時嘴角也有些抽搐。
陳衍本著做戲就做全套的原則，還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套秤具，一個一個地拿起材料放在秤盤上。
「額，這位……沈老前輩，這星河沙似乎少了一兩？」
陳衍說出這話之後，甚至隱約能看到沈姨太陽穴的血管隱隱在跳動。
「陳公子先核對，還有什麼短少的最後老身一起補給你。」
本來一晚上要準備這些東西本就不太容易，有點誤差也算正常，就算缺斤少兩，那又怎麼樣？
此時看陳衍這般較真，沈姨心中也慢慢有了些火氣。
本來彎如月牙的眼睛稍微睜開了一點，鍊氣後期的威壓慢慢盪開。
其實就這點氣勢對於直面過步玄子與謝赫的陳衍而言就像見過巨浪的人站在沙灘之上被一道及膝的浪花拍打在身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不過陳衍還是裝作一副小門派弟子遇到惹不起的人時的那種恐懼，喉結蠕動，吞了一口唾沫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好幾樣東西都是稍微一過稱便趕緊拿下，好像生怕再惹沈姨生氣。
終於在核對完最後一件之後陳衍將所有的材料收入儲物袋中，抱拳一禮，道：「多謝淨土宗的沈前輩幫忙解決了燃眉之急。」
沈姨先是掏出了一個油紙包遞給陳衍，然後才道：「哪裡哪裡，說來慚愧，老身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少了這一兩星河沙。」
陳衍推辭不敢接，直說剛剛是自己稱的刻碼看錯了，然後掏出了一塊下品靈石塞到沈姨的手上，說道：「那這一兩星河沙便算我多買的吧，不然讓沈姨白送心中也是過意不去。」
收下這塊靈石，沈姨的臉色重新亮了起來，剛剛外放的鍊氣後期氣息不見半點蹤影。
「哎呀，陳公子真是客氣了，那老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呵呵，一兩星河沙最多不過兩片靈礫，加上之前的給的銀票，至少有三十多枚下品靈石落到這貪財黑心老東西的口袋裡。
正事辦完，幾人就在亭內開始閒聊起來，除了對陳衍根本看不上眼的容姨，孫素裳與沈姨二人與陳衍都相談甚歡。
談及有關「聖女」的話題時，陳衍再次毫無遮掩地對孫素裳表達了仰慕之情，同時還好奇地問道：「那前代的『聖女』去往了何處？」
賺得盆滿缽滿的沈姨言談間都將陳衍當做自家小輩來看待，對這種無關宗門內幕機密的事情自然不會遮掩，回答道：「自然是飛升了。」
果然！剛剛料到孫素裳與其他關於「聖女」的事情，沈姨頭上陽白穴的那黑氣都是若隱若現，仿佛不存在一般，如果不是陳衍有技能相助，加上注意觀察，根本無從知曉。
但一說到前代「聖女」的時候，那黑氣則突然變化成一個詭異的符號，有點類似「丫」字，但上面的兩筆卻明顯更長。
陳衍與孫素裳臉上不見異常，短暫的視線接觸之後，心中卻明顯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現在答案已經揭曉了：是整個淨土宗都有問題！
千頭萬緒的陳衍已經沒有心思在這裡演戲了，借著玄虛子急要這批材料的理由，狀似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別孫素裳，然後還跑到後廚拿了一盆冰酪酥山偷偷裝進儲物玉盒，這才離開了孫府。
現在時間還早，陳衍牽著馬走在路上，腦中思考著沈姨與容姨體內都有黑氣的事實意味著什麼。
被封鎖的邊界、難以觸及的金丹境、「飛升」的歷代聖女、還有被黑氣改變認知的淨土宗。
看似毫不相干，卻又暗中存在著聯繫。
無法與外界交流使閉塞的環境無法出現更好的功法，修煉的速度就會變慢，破境難度也會增加，但淨土宗的聖女卻能夠「飛升」而去，離開這片土地，甚至人人都被那黑氣注入體內而不自知！
陳衍現在懷疑，淨土宗說不定與外界存在聯繫，而最可疑的便是境界最高的杜濰仙！
而所謂的「聖女」最好的情況下是被送往外界上宗的當做弟子，而最壞的情況，則可能是某種……祭品！
一陣惡寒自內心之中傳來，他甚至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仿佛是被圈養在圍欄之內的畜生！
深呼了一口氣，陳衍才鎮定下來，無論如何，目前四靈根的他顯然是沒有資格去做那個聖子的，而且境界也只不過是個鍊氣前期而已，還不引人注目。
或者說，不入那些假象中外界之人的法眼裡。
他既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又要做到不受人關注，而且還得想辦法幫助孫素裳，確實比想像中的要難一點。
嘆了口氣，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刑部的大門前。
陳衍也沒墨跡，三下五除二地將小紅給餵飽之後，開始淬體。
血肉魔紗反哺的精魄入體之後，他依舊是手握劍氣木偶開始淬鍊劍氣入體。
不知為何，今天利用精魄模擬劍氣的時候要比平時更加真實，雖然是好事，但這也意味著陳衍要受更多的罪。
感受著經脈竅穴之中宛若劍氣蝕體的刺痛感，陳衍開始覺得自己的體內就好像真的被一位劍修用劍氣侵入體內。
額頭滲出細汗，全身的靈力開始沸騰，他感覺到身體的燥熱。
反正已經用了霧氣符，陳衍便直接將身上的衣服褲子全數脫下，赤裸全身，雙足立定，手比劍指向前，做出了《九劫劍體淬脈訣》里的導氣勢。
但依舊燥熱難耐，明明森冷的擬態劍氣在體內遊蕩沖刷，但每吸收一分，就讓他身體的熱度更上一層樓。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表面已經升起了由靈力蒸發而出的炙熱靈氣！
終於，在血肉魔紗精魄所轉換擬態的劍氣全部被陳衍吸收完畢後，他仿佛被扔進了一鍋開水之中，只覺得丹田氣海之中有某樣東西呼之欲出。
於是陳衍不再忍耐，大喝一聲，一道似曾相識的白光順著他筆直向前的劍指激射而出，觸及暗灰色的石磚，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直接穿透而過！
鏘！
厚達三尺的石制牆壁，就這麼被那道白光硬生生鑿出了一個洞來，甚至能看到洞外透進的光芒！
他認得這道氣息，當時在銀安殿外，劍符之中迸發而出的氣息便與這如出一轍——劍氣！
別說是臉早就垮下來的容姨，就是沈姨此時嘴角也有些抽搐。
陳衍本著做戲就做全套的原則，還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套秤具，一個一個地拿起材料放在秤盤上。
「額，這位……沈老前輩，這星河沙似乎少了一兩？」
陳衍說出這話之後，甚至隱約能看到沈姨太陽穴的血管隱隱在跳動。
「陳公子先核對，還有什麼短少的最後老身一起補給你。」
本來一晚上要準備這些東西本就不太容易，有點誤差也算正常，就算缺斤少兩，那又怎麼樣？
此時看陳衍這般較真，沈姨心中也慢慢有了些火氣。
本來彎如月牙的眼睛稍微睜開了一點，鍊氣後期的威壓慢慢盪開。
其實就這點氣勢對於直面過步玄子與謝赫的陳衍而言就像見過巨浪的人站在沙灘之上被一道及膝的浪花拍打在身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不過陳衍還是裝作一副小門派弟子遇到惹不起的人時的那種恐懼，喉結蠕動，吞了一口唾沫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好幾樣東西都是稍微一過稱便趕緊拿下，好像生怕再惹沈姨生氣。
終於在核對完最後一件之後陳衍將所有的材料收入儲物袋中，抱拳一禮，道：「多謝淨土宗的沈前輩幫忙解決了燃眉之急。」
沈姨先是掏出了一個油紙包遞給陳衍，然後才道：「哪裡哪裡，說來慚愧，老身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少了這一兩星河沙。」
陳衍推辭不敢接，直說剛剛是自己稱的刻碼看錯了，然後掏出了一塊下品靈石塞到沈姨的手上，說道：「那這一兩星河沙便算我多買的吧，不然讓沈姨白送心中也是過意不去。」
收下這塊靈石，沈姨的臉色重新亮了起來，剛剛外放的鍊氣後期氣息不見半點蹤影。
「哎呀，陳公子真是客氣了，那老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呵呵，一兩星河沙最多不過兩片靈礫，加上之前的給的銀票，至少有三十多枚下品靈石落到這貪財黑心老東西的口袋裡。
正事辦完，幾人就在亭內開始閒聊起來，除了對陳衍根本看不上眼的容姨，孫素裳與沈姨二人與陳衍都相談甚歡。
談及有關「聖女」的話題時，陳衍再次毫無遮掩地對孫素裳表達了仰慕之情，同時還好奇地問道：「那前代的『聖女』去往了何處？」
賺得盆滿缽滿的沈姨言談間都將陳衍當做自家小輩來看待，對這種無關宗門內幕機密的事情自然不會遮掩，回答道：「自然是飛升了。」
果然！剛剛料到孫素裳與其他關於「聖女」的事情，沈姨頭上陽白穴的那黑氣都是若隱若現，仿佛不存在一般，如果不是陳衍有技能相助，加上注意觀察，根本無從知曉。
但一說到前代「聖女」的時候，那黑氣則突然變化成一個詭異的符號，有點類似「丫」字，但上面的兩筆卻明顯更長。
陳衍與孫素裳臉上不見異常，短暫的視線接觸之後，心中卻明顯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現在答案已經揭曉了：是整個淨土宗都有問題！
千頭萬緒的陳衍已經沒有心思在這裡演戲了，借著玄虛子急要這批材料的理由，狀似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別孫素裳，然後還跑到後廚拿了一盆冰酪酥山偷偷裝進儲物玉盒，這才離開了孫府。
現在時間還早，陳衍牽著馬走在路上，腦中思考著沈姨與容姨體內都有黑氣的事實意味著什麼。
被封鎖的邊界、難以觸及的金丹境、「飛升」的歷代聖女、還有被黑氣改變認知的淨土宗。
看似毫不相干，卻又暗中存在著聯繫。
無法與外界交流使閉塞的環境無法出現更好的功法，修煉的速度就會變慢，破境難度也會增加，但淨土宗的聖女卻能夠「飛升」而去，離開這片土地，甚至人人都被那黑氣注入體內而不自知！
陳衍現在懷疑，淨土宗說不定與外界存在聯繫，而最可疑的便是境界最高的杜濰仙！
而所謂的「聖女」最好的情況下是被送往外界上宗的當做弟子，而最壞的情況，則可能是某種……祭品！
一陣惡寒自內心之中傳來，他甚至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仿佛是被圈養在圍欄之內的畜生！
深呼了一口氣，陳衍才鎮定下來，無論如何，目前四靈根的他顯然是沒有資格去做那個聖子的，而且境界也只不過是個鍊氣前期而已，還不引人注目。
或者說，不入那些假象中外界之人的法眼裡。
他既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又要做到不受人關注，而且還得想辦法幫助孫素裳，確實比想像中的要難一點。
嘆了口氣，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刑部的大門前。
陳衍也沒墨跡，三下五除二地將小紅給餵飽之後，開始淬體。
血肉魔紗反哺的精魄入體之後，他依舊是手握劍氣木偶開始淬鍊劍氣入體。
不知為何，今天利用精魄模擬劍氣的時候要比平時更加真實，雖然是好事，但這也意味著陳衍要受更多的罪。
感受著經脈竅穴之中宛若劍氣蝕體的刺痛感，陳衍開始覺得自己的體內就好像真的被一位劍修用劍氣侵入體內。
額頭滲出細汗，全身的靈力開始沸騰，他感覺到身體的燥熱。
反正已經用了霧氣符，陳衍便直接將身上的衣服褲子全數脫下，赤裸全身，雙足立定，手比劍指向前，做出了《九劫劍體淬脈訣》里的導氣勢。
但依舊燥熱難耐，明明森冷的擬態劍氣在體內遊蕩沖刷，但每吸收一分，就讓他身體的熱度更上一層樓。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表面已經升起了由靈力蒸發而出的炙熱靈氣！
終於，在血肉魔紗精魄所轉換擬態的劍氣全部被陳衍吸收完畢後，他仿佛被扔進了一鍋開水之中，只覺得丹田氣海之中有某樣東西呼之欲出。
於是陳衍不再忍耐，大喝一聲，一道似曾相識的白光順著他筆直向前的劍指激射而出，觸及暗灰色的石磚，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直接穿透而過！
鏘！
厚達三尺的石制牆壁，就這麼被那道白光硬生生鑿出了一個洞來，甚至能看到洞外透進的光芒！
他認得這道氣息，當時在銀安殿外，劍符之中迸發而出的氣息便與這如出一轍——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