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主帥獨戰顯神威,凱旋歸營審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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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曰:

  烽煙散盡望旌旗,萬里山川報曉時。

  風動蒼江春草綠,功銘金石暮雲垂。

  收兵洗箭天河靜,解甲扶犁月露滋。

  千古英才凝此際,凱歌奏見夜光思。

  卻說虞世南等人正在打掃戰場,清點繳獲的兵器糧草,收押降卒。忽然望見北方天際升起一朵絢麗的煙花,正是公輸烈特製的求救信號。

  「不好!主公遇險!」虞世南臉色驟變,看向王方,立即下令:「王方聽令!你帶本部人馬繼續清掃戰場,看守降卒。雷將軍、王將軍、公輸先生、公主,隨我速去救援!」

  王方領命,將降卒帶下。

  阿史那丹早已心急如焚,不待令下便翻身上馬:「快走!林將軍若有閃失……」話音未落,已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眾人急忙跟上。五騎如疾風般掠過戰場,向著信號升起的方向疾馳。阿史那丹不斷催馬,恨不得插翅飛至。

  但見:

  煙塵蔽日,蹄聲震地。駿馬騰躍似電掣飆馳,四蹄生風卷千里煙塵。

  鬃毛逆風如箭翎後指,鼻息噴白似雲氣追身。逢坡躍起如鷹隼掠野,遇水飛渡若蛟龍過澗。三里路程縮作咫尺,百重關隘化為平川。

  約莫一炷香時間,終於趕到那處山谷。但見谷中飛沙走石,兵刃相交之聲不絕於耳。阿史那丹一馬當先沖入谷中,眼前景象卻讓她目瞪口呆。

  只看到林寒獨戰四將,不但毫髮無傷,反而越戰越勇。寒星槍如蛟龍出海,將四將逼得節節敗退。那地水火風四將早已失了先前的威風,個個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但見:

  銀鋒未動而殺氣先凝,戰袍微揚而罡風自生。忽而槍出若驚雷炸裂,乍見光爍似銀河傾瀉。

  槍點東南,破雙錘格擋;鋒掃西北,斷水刺疾來。回馬挑飛烈焰刀,反身震落鴛鴦鐮。

  左沖時逼得地將踉蹌退,右突處迫得火將狼狽躲。四般兵刃難有利,八面殺機盡成空。

  攻如暴雨打荷密無隙,守似銅牆鐵壁固難摧。縱有四方合擊之妙,難敵一槍破萬法之威。槍桿震處風雷涌動,紅纓掃時雲靄分流。

  真乃:孤身大鬧神王殿,只腳填平帝子廷!

  耶律宗風雙鐮舞動已見遲滯,顯然力不從心。林寒覷個破綻,槍尖突然加速,直取中宮。宗風慌忙舉鐮格擋,卻不想這是虛招。林寒槍桿一抖,巧妙地將雙鐮絞住,順勢一挑!

  「咔嚓」一聲,雙鐮應聲而飛。耶律宗風空門大露,林寒更不怠慢,單手高舉長槍順勢劈落,這一槍快如閃電,狠似雷霆,當場將耶律宗風劈成兩半,屍體墜於黃沙。

  「四弟!」耶律宗水眼見兄弟慘死,頓時目眥欲裂,「林寒!納命來!」不顧一切地撲上前來,分水刺直取林寒咽喉。

  若是常人,必被這拼命一擊所趁。但林寒何等人物,早有防備。側身讓過來勢,槍桿順勢下壓,正好壓住宗水手腕。隨即槍尖猛然向前一搠,正中咽喉。

  耶律宗水踉蹌後退,雙手捂頸,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倒地氣絕。

  剩下二將見轉眼間連折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耶律宗地大吼一聲:「風緊!扯呼!」與耶律宗火轉身便逃。

  恰在此時,雷萬鈞與王定傑趕到。雷萬鈞見狀大笑:「哪裡逃!」

  雷王兩將一左一右馳馬飛奔,很快攔住兩人的去路。

  雷萬鈞挺身而上,巨斧一揮,將耶律宗火攔腰斬為兩段。王定傑斜倚馬背,張弓搭箭,一箭射穿耶律宗地後心。

  轉瞬之間,名震漠北的地水火風四將,盡數殞命於此!

  阿史那丹急忙衝到林寒身邊,上下打量:「將軍!你……你沒事吧?」聲音帶著顫抖,顯是擔心至極。

  林寒收槍微笑:「公主放心,區區四個跳樑小丑,還傷不了我。」

  阿史那丹這才放下心來,卻忍不住嗔怪:「你呀!身為主帥,怎能如此冒險?若是有什麼閃失,三軍將士該怎麼辦?」說著說著,眼圈竟有些發紅。

  林寒心中感動,柔聲道:「讓公主擔心了。實在是那玄冥子太過狡猾,若今日讓他逃走,後患無窮。」

  這時雷萬鈞與王定傑也走了過來。雷萬鈞聲如洪鐘:「主公真乃神人也!獨戰四將,竟能毫髮無傷,反殺二人!俺老雷佩服得五體投地!」


  王定傑也由衷讚嘆:「末將於幾日前曾與這四將交過手,深知他們聯手的厲害。主公能以一敵四而勝之,武功當真深不可測!」

  虞世南撫須笑道:「貧道早算定主公有驚無險。只是沒想到主公竟能反殺二將,實在出乎意料。」

  公輸烈檢查著四將的屍體,若有所思:「這四將配合無間,陣法精妙。若非主公武功蓋世,尋常高手早已敗下陣來。」

  林寒卻搖頭道:「若非諸位及時趕到,讓剩下二將心生怯意,我要取勝也沒這麼容易。」他環視四周,「可惜讓玄冥子那妖道逃了。」

  虞世南稟報導:「主公,我軍大獲全勝,繳獲兵器糧草無數,俘虜三萬餘人。只是……」他頓了頓,「鐵勒可汗趁亂逃脫,我們也未能生擒。」

  林寒點頭:「無妨。經此一敗,鐵勒短短几年內難再犯邊。當務之急是整頓兵馬,安撫降卒。」

  阿史那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將軍方才獨戰四將,可曾受傷?讓我看看。」說著便要檢查林寒的手臂。

  林寒微微一笑,活動了下筋骨:「公主放心,真的無礙。倒是公主一路疾馳,辛苦了。」

  雷萬鈞在一旁看得直樂:「主公和公主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果要是喜結連理,俺老雷一定要討杯喜酒喝!」

  阿史那丹頓時羞紅了臉,低下頭去。林寒也是耳根微熱,輕咳一聲:「休得胡言!整頓兵馬,回營!」

  眾人笑著應諾。王定傑指揮士兵將四將首級割下,準備回營示眾。雷萬鈞則帶人搜查山谷,確保沒有埋伏。

  回營路上,阿史那丹與林寒並轡而行。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顯得格外溫馨。阿史那丹輕聲問道:「將軍方才苦戰兩個時辰,真的不累嗎?」

  林寒望向前方:「想起前線將士正在苦戰,想起天下百姓渴望太平,再累也值得。」

  阿史那丹眼中閃過敬佩之色:「將軍心繫天下,是丹兒多慮了。」

  這時虞世南催馬趕上:「主公,那些降卒該如何處置?有三萬之眾,若是處理不當,恐生變故。」

  林寒沉吟道:「願意歸降的,編入軍中。想要回家的,發給路費遣返。負隅頑抗的……」他眼中寒光一閃,「按軍法處置!」

  公輸烈接口道:「主公仁德。不過降卒中或有鐵勒細作,還需仔細甄別。」

  「先生說得是。」林寒點頭,「此事就交由先生和虞軍師共同處理。務必做到公正嚴明,不枉不縱。」

  夕陽西下,大軍凱旋而歸。營中將士見主公安然返回,紛紛歡呼雀躍。得知主帥獨戰四將而勝之,更是士氣大振。

  當晚,林寒升帳議事,眾將分列兩旁。降卒中的軍官被帶上來審問,果然問出不少鐵勒軍情。

  審問完畢,林寒對眾將道:「今日大勝,全賴諸位用命。然天下未定,我等不可懈怠。從明日起,整軍經武,準備下一步行動。」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營帳。

  夜色漸深,林寒獨自走出大帳,仰望星空。阿史那丹悄悄來到他身邊,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肩上:「夜深露重,將軍當心身體。」

  林寒回頭微笑:「多謝公主。我在想,經此一役,朝廷應該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阿史那丹輕聲道:「不管前路如何艱難,丹兒都會陪在將軍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星空下,身影漸漸重合。

  詩曰:

  同心鎖鐵衣,並騎破重圍。

  朔雪沾眉處,寒輝共劍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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