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四將合圍顯神通,孤身奮戰待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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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曰:

  孤旌四野意猶昏,鐵騎騰霜氣尚渾。

  槊影裂空驚魍魎,蹄聲震岳盪乾坤。

  血凝玄甲千重劫,刃卷腥風百戰痕。

  一喝山河崩日月,殘陽如祭壯雄魂。

  卻說林寒眼前無數符籙拋來,林寒一一掃過,看定了那銅鏡位置,一槍刺破陣眼。

  但見那面銅鏡應聲而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籠罩山谷的濃霧頓時翻湧滾動,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陽光重新灑落,映出玄冥子驚惶失措的面容。

  「妖道!哪裡逃!」林寒挺槍直取玄冥子,槍尖寒芒閃爍,直指咽喉。

  玄冥子卻不慌不忙,冷笑道:「林將軍果然好本事!只可惜,你還是遲了一步!」說罷猛地一拍手,「地水火風四將何在!」

  霎時間,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山林中掠出,早有預謀,瞬間將林寒圍在核心。但見這四人:

  耶律宗地身材魁梧,手持雙銅錘,站立如松,氣勢沉穩;

  耶律宗水身形靈動,使一對分水刺,步伐飄忽,難以捉摸;

  耶律宗火赤發虬髯,舞一柄烈焰刀,刀風過處,熱浪撲面;

  耶律宗風青衫飄飄,執兩把彎月鐮,來去如風,迅捷無比。

  四人各據一方,成合圍之勢。玄冥子見狀大笑:「林寒!這地水火風四將乃我精心訓練,四人聯手,便是鐵勒五虎將也要退避三舍!今日就讓你嘗嘗厲害!」

  說罷竟不再停留,轉身便向深山逃去。林寒立即欲追,卻被四將死死纏住。

  耶律宗地雙錘一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林將軍,得罪了!有我們在,你休想碰軍師一根毫毛。」話音未落,雙錘已帶著千鈞之勢砸來。

  林寒橫槍格擋,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震得虎口發麻。不由暗道:「好強的力道!」

  與此同時,耶律宗水的分水刺已悄然而至,直取後心。林寒急忙側身閃避,槍桿順勢橫掃,逼退宗水。

  耶律宗火的烈焰刀卻已迎頭劈下,刀風灼熱,竟讓四周草木為之焦枯。林寒舉槍相迎,槍刀相交,火星四濺。

  最防不勝防的是耶律宗風,他身形飄忽,雙鐮如鬼魅般時隱時現,專攻下盤。四將配合無間,攻守兼備,竟讓林寒一時難以突破。

  林寒心中暗驚:「這四人單獨來看,武功不過二流。但聯手之下,竟能產生如此威力!」他抖擻精神,將寒星槍法施展到極致。

  只看得槍影重重,如寒星點點。林寒以一敵四,竟不落下風。槍尖過處,必逼得一人回防;槍桿掃時,必震退一人攻勢。

  但見:

  銀槍抖擻寒芒裂空,孤將長嘯聲震九霄。四面敵將合圍如鐵壁,一人一槍傲立若青松。

  槍尖點處似銀蛇狂舞,鋒刃掃時若白電橫空。回馬槍盪開千般突進,翻身刺逼退四騎夾攻。

  槍桿格錘迸火星萬點,紅纓拂刺卷殘影千重。乍如暴雨打荷疾點刺,忽作旋風掃葉猛橫掄。

  四將越打越驚。耶律宗地暗道:「這林寒果然名不虛傳!我四人聯手,便是巴特爾也要在十合內敗下陣來。他卻能堅持至今,猶自遊刃有餘!」

  耶律宗水更覺駭然:「我的分水刺專攻要害,卻總被他提前察覺。此人感知之敏銳,實在可怕!」

  戰至酣處,林寒忽然賣個破綻,誘耶律宗火一刀劈空。隨即槍如毒蛇出洞,直取宗火咽喉。這一槍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

  「休傷我弟!」耶律宗地雙錘齊出,硬生生架住長槍。耶律宗風雙鐮同時攻向林寒下盤,逼他回防。

  林寒長笑一聲,槍勢忽變,化作萬千寒星,將四人盡數籠罩。「好個兄弟情深!那就一起領教林某的寒星槍法!」

  四將急忙變陣,各守一方,越發謹慎。

  耶律宗地雙錘舞動,守得密不透風;

  耶律宗水分水刺疾點,專攻槍法破綻;

  耶律宗火烈焰刀狂劈,以攻代守;

  耶律宗風雙鐮遊走,伺機偷襲。

  但見:

  玄位各守,氣機相連。四聖同心,八臂聯動。

  一個雙錘輪轉,舞動時恍若山嶽盤亘,恰似巨鰲負天;一個水刺疾點,掠影處驚看寒星墜地,猶如靈犀探穴。


  一個火刀狂發,起落間更攜有風雷之勢,仿佛祝融降世;一個雙鐮遊走,飄忽際豈不聞幽冥之聲,依稀魑魅臨塵。

  四般兵刃織就天羅地網,八面威風結作銅牆鐵壁。

  四人陣法變幻莫測,時而成四方陣固守,時而成連環陣強攻,時而又化作旋轉陣消耗林寒體力。

  林寒越戰越勇,寒星槍法越發精妙。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七星伴月鬼神愁,回馬槍挑雄敵休。每一槍都蘊含著精純內力,震得四將手臂發麻。

  耶律宗火性子最急,久戰不下,焦躁起來:「大哥!用那個吧!」

  耶律宗地略一猶豫,隨即點頭:「布四象陣!」

  四將頓時變陣,各站方位。耶律宗地居北,雙錘砸地,激起漫天塵土;耶律宗水居南,分水刺劃出無數水汽;耶律宗火居東,烈焰刀燃起熊熊烈火;耶律宗風居西,雙鐮帶起呼嘯狂風。

  但見:

  耶律宗地立艮位如山嶽磐峙,雙錘輪轉生玄黃之氣;

  耶律宗風據巽方似林濤舒捲,雙鐮翻飛引肅殺之息。

  耶律宗火守離宮若熔岩迸濺,烈焰刀舞煥赤霞之光;

  耶律宗水駐坎處類寒潭深凝,分水刺點泛滄浪之紋。

  地錘震艮宮山嶽移位,風鐮鎖巽位草木皆兵。

  火刀耀離宮雲霄灼赤,水刺貫坎位淵壑生寒。

  四象靈光沖霄起,八卦符印匝地生。地火明夷鑄熔爐困域,風水渙散化迷霧障目。

  剛柔並濟如陰陽相推,攻守交替似日月輪轉。錘鐮交擊迸星火萬點,刀刺合鳴激雷音千重。

  東方蒼龍騰雲吐霧,西方白虎嘯風生雷。南方朱雀振翅焚天,北方玄蛇盤淵凝冰。

  此真乃:雄豪何等終遭戮,勇武非常亦枉然。

  地水火風四象之力竟被引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林寒困在中心。漩渦中塵土迷眼,水汽濕衣,烈火灼膚,狂風割面。

  林寒頓覺壓力倍增,如陷泥沼,行動受阻。四將攻勢卻越發凌厲,配合陣法威力,竟逼得林寒不得不轉攻為守。

  「好厲害的陣法!」林寒暗贊,「這四象陣引動天地之力,確實非同小可!」

  不過他臨危不亂,寒星槍舞得更急。槍尖點處,必破一處攻勢;槍桿掃時,必震退一人進逼。雖處下風,卻守得滴水不漏。

  但見:

  先破艮宮山嶽勢,槍點撼地錘一尺,震得耶律宗地虎口崩裂;

  再破離宮烈火形,鋒撩烈焰刀三寸,逼得耶律宗火退步踉蹌。

  槍纓卷雙鐮如縛猛虎,寒芒破分水似斷流虹。

  四將越打越驚。這四象陣是他們壓箱底的絕技,曾經困殺過多少高手。今日四人聯手布陣,竟仍拿不下林寒!

  耶律宗地心中駭然:「這林寒難道是鐵打的不成?在這四象陣中,尋常高手早就力竭而亡了!」

  耶律宗水更是心驚:「我的分水刺專破內家真氣,刺在他槍上卻如中金石,反震得我手臂發麻!」

  約莫戰了兩個時辰,日頭已然西斜。林寒雖仍能支撐,卻也知道久戰不利。四將陣法精妙,配合無間,想要破陣絕非易事。

  他忽然想起阿史那丹所贈的信號彈,心念電轉:「此時不發,更待何時!」

  覷個空檔,林寒突然槍勢暴漲,寒星點點如暴雨傾盆,逼得四將不得不回防。趁這瞬間空隙,他迅速取出信號彈,拉動引信。

  「咻~!」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在夕陽映照下格外醒目。信號彈在空中炸開,化作一朵絢麗的煙花,久久不散。

  四將見狀大驚,攻勢愈發猛烈。耶律宗地怒吼道:「速戰速決!絕不能讓他等到援軍!」四將各展絕學,陣法再變,將林寒困在核心。

  林寒卻是不慌不忙,寒星槍舞得越發沉穩。槍影如山,將他護得密不透風。雙方你來我往,激戰正酣,只見槍來錘往,刀光鐮影,在這暮色漸濃的山谷中,殺氣愈來愈重。

  正是:

  孤軍迎陣入,四將避豪曹。

  血浸征衣重,山河意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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