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諍臣借酒勁發飆！
這話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支著耳朵聽，眼裡滿是好奇。
孫策笑著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哪裡是什麼全譜，是內子娥皇，照著殘譜一點點復原的，讓諸位卿家見笑了。」
「吳王妃竟有這般才華？」「這曲子失傳多年，娘娘能復原，真是難得！」
「難怪曲調這麼妙，原來是吳王妃的手筆！」眾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語地讚嘆起來，
話題全轉到了周娥皇復原樂譜上，徹底沒了先前議事或攀附的心思。
接下來，便只剩推杯換盞的熱鬧，有人敬孫策，有人互相敬酒，
廳里的笑聲、談笑聲與樂聲交織在一起，暖意融融。
之後吳王宴上《霓裳羽衣曲》奏響的消息，在宴席散後不過半日，
便如春風拂過金陵城，從吳王府蔓延至街頭巷尾。
先是赴宴的公卿貴胄回府後，迫不及待向家人提及：
「吳王王后竟將失傳的《霓裳羽衣曲》復原了！
席間一曲奏罷，連韓熙載都讚不絕口，說那曲調比傳聞中更添幾分清婉。」
消息很快從官宦府邸傳到文人雅集的茶肆、樂師匯聚的樂坊，
一時間，金陵城裡的文人雅士、著名琴師都動了心思。
不出幾日，便有人陸續登門吳王府，或托侍從遞上名帖，或親自在府外等候。
所求皆是一件事；求一份《霓裳羽衣曲》的曲譜抄本。
有的琴師想試著彈奏，讓古曲重見天日；有的文人想依曲填詞，附庸風雅；
連一些宗室貴女，也帶著筆墨前來，想向周娥皇請教復原樂譜的技巧。
周娥皇看著府門前絡繹不絕的訪客，一時有些應接不暇，更添幾分受寵若驚。
自從父親病故後，她久居深宅，早已習慣了低調度日，
從未想過會因一曲復原的古樂，再次受到這般矚目。
面對眾人的熱情，她雖忙碌，卻也一一妥善應對，
只是心中暗自感慨：這金陵城裡的風雅事，
竟因一段舊譜，變得這般熱鬧。
這便是宴後的一段小插曲，暫且按下不表，再回宴席之上。
《霓裳羽衣曲》奏畢，眾人紛紛舉杯，對著孫策道：「恭賀吳王殿下連勝，願大唐昌隆興盛！」
「願大唐疆域穩固，再無戰事！」孫策笑著舉杯回應，與眾人一一碰杯，
廳內齊聲應和，氣氛熱烈得如烈火烹油。
酒過三巡，宋齊丘終於尋到機會，
端著酒杯湊到孫策身邊，語氣滿是讚嘆：「殿下如今文韜武略，真是難得。」
「當年先帝（李昪）若能知道，自己有您這樣的孫兒，九泉之下定當欣慰不已！」
孫策忙擺手，語氣謙遜：「宋公過譽了，我不過是僥倖打了幾場勝仗，算不得什麼。」
宋齊丘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
「可惜太子（李從繼）去歲立功，已得太子之位。」
沒等他說完，孫策立刻打斷：「大哥去年那場仗，遠比我兇險得多，
他能得勝，才是真本事，小弟遠遠不及。」
宋齊丘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大庭廣眾之下談「儲位」，本就冒險，孫策這態度，顯然是不願接話。
他很快換了個話題，湊近幾分道：「如今大唐新得三州之地，
不知殿下認為，秀州、湖州該讓何人駐守？」
孫策淺酌一口酒，語氣平淡：「宋太傅，此事父王（李璟）之前與我提過，他心中已有打算。」
「那日我便說過，我一個皇子，若干涉朝堂人事，反倒不利於安穩，還是父王定奪為好。」
兩人的對話剛落，陳覺便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臉上堆著笑：「吳王殿下，下官倒有個人選想推薦。」
「洪州節度使魏吉岳，早年隨先帝征戰，戰功赫赫，論資歷、論能力，都足以鎮守一方。」
孫策心中冷笑；果然，新得的州府已成了他們眼中的肥肉。
陳覺見他沒反駁，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聽聞如今湖州是吳王的人在駐守，不如殿下幫魏節度使美言幾句？
他若能得湖州，將來定會感念吳王的恩德，唯殿下馬首是瞻。」
孫策聽了陳覺的話，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沒等他把話說完，便端起酒杯，對著陳覺舉了舉：「陳大人先別急，本王先敬你一杯。」
「前番在吳越前線，多虧你讓李副樞密使押運糧草輜重，
及時送到軍營，才解了我軍的燃眉之急，這杯酒，本王得謝你。」
陳覺愣了愣，隨即受寵若驚地端起酒杯；
李征古押運糧草本是他私下安排，
沒想著會被孫策記在心上，更沒料到竟會被算在自己頭上。
他忙躬身：「殿下客氣了，這都是下官該做的！」
孫策仰頭飲盡杯中酒，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讓廳內不少人都能聽見：「說起來，
我原本就是個不理朝堂瑣事的王子，往日裡只知詩詞歌賦。
你們要我推薦這個、舉薦那個，涉及地方駐守的大事，
我實在不好貿然向父王提；
畢竟我一個皇子，干涉太多，
反倒讓父王為難，也不利於朝堂安穩。」
他這話既是推脫，也算是把話撂在了明面上，
陳覺剛想再開口糾纏，席前突然響起一聲暴喝：
「住口！你等佞臣，又來教唆吳王殿下做何等勾當！」
這聲音洪亮，震得廳內的樂聲都頓了一瞬。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常夢錫猛地站起身，
雙手按在桌案上，臉色漲得通紅，
目光直盯著陳覺，顯然是方才的對話全被他聽了去。
孫策也沒料到常夢錫會突然爆發，廳內眾人更是驚怔不已，
紛紛停下酒杯，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去。
常夢錫猛地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廳中，對著孫策俯身而拜，
酒氣混著怒氣從他口中溢出：「殿下往日不理朝堂，不知這些人的伎倆！」
他猛地直起身，桌椅發出一陣響動！
他手指直指宋齊丘與陳覺，聲音充滿怒火：
「宋太傅身為三朝元老，卻戀權不放，朝堂上事事插手，連地方節度使的任免都要摻和！」
孫策笑著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哪裡是什麼全譜，是內子娥皇，照著殘譜一點點復原的，讓諸位卿家見笑了。」
「吳王妃竟有這般才華？」「這曲子失傳多年，娘娘能復原，真是難得！」
「難怪曲調這麼妙，原來是吳王妃的手筆！」眾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語地讚嘆起來，
話題全轉到了周娥皇復原樂譜上，徹底沒了先前議事或攀附的心思。
接下來，便只剩推杯換盞的熱鬧，有人敬孫策，有人互相敬酒，
廳里的笑聲、談笑聲與樂聲交織在一起，暖意融融。
之後吳王宴上《霓裳羽衣曲》奏響的消息，在宴席散後不過半日，
便如春風拂過金陵城，從吳王府蔓延至街頭巷尾。
先是赴宴的公卿貴胄回府後，迫不及待向家人提及：
「吳王王后竟將失傳的《霓裳羽衣曲》復原了！
席間一曲奏罷，連韓熙載都讚不絕口，說那曲調比傳聞中更添幾分清婉。」
消息很快從官宦府邸傳到文人雅集的茶肆、樂師匯聚的樂坊，
一時間，金陵城裡的文人雅士、著名琴師都動了心思。
不出幾日，便有人陸續登門吳王府，或托侍從遞上名帖，或親自在府外等候。
所求皆是一件事；求一份《霓裳羽衣曲》的曲譜抄本。
有的琴師想試著彈奏，讓古曲重見天日；有的文人想依曲填詞，附庸風雅；
連一些宗室貴女，也帶著筆墨前來，想向周娥皇請教復原樂譜的技巧。
周娥皇看著府門前絡繹不絕的訪客，一時有些應接不暇，更添幾分受寵若驚。
自從父親病故後，她久居深宅，早已習慣了低調度日，
從未想過會因一曲復原的古樂，再次受到這般矚目。
面對眾人的熱情，她雖忙碌，卻也一一妥善應對，
只是心中暗自感慨：這金陵城裡的風雅事，
竟因一段舊譜，變得這般熱鬧。
這便是宴後的一段小插曲，暫且按下不表，再回宴席之上。
《霓裳羽衣曲》奏畢，眾人紛紛舉杯，對著孫策道：「恭賀吳王殿下連勝，願大唐昌隆興盛！」
「願大唐疆域穩固，再無戰事！」孫策笑著舉杯回應，與眾人一一碰杯，
廳內齊聲應和，氣氛熱烈得如烈火烹油。
酒過三巡，宋齊丘終於尋到機會，
端著酒杯湊到孫策身邊，語氣滿是讚嘆：「殿下如今文韜武略，真是難得。」
「當年先帝（李昪）若能知道，自己有您這樣的孫兒，九泉之下定當欣慰不已！」
孫策忙擺手，語氣謙遜：「宋公過譽了，我不過是僥倖打了幾場勝仗，算不得什麼。」
宋齊丘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
「可惜太子（李從繼）去歲立功，已得太子之位。」
沒等他說完，孫策立刻打斷：「大哥去年那場仗，遠比我兇險得多，
他能得勝，才是真本事，小弟遠遠不及。」
宋齊丘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大庭廣眾之下談「儲位」，本就冒險，孫策這態度，顯然是不願接話。
他很快換了個話題，湊近幾分道：「如今大唐新得三州之地，
不知殿下認為，秀州、湖州該讓何人駐守？」
孫策淺酌一口酒，語氣平淡：「宋太傅，此事父王（李璟）之前與我提過，他心中已有打算。」
「那日我便說過，我一個皇子，若干涉朝堂人事，反倒不利於安穩，還是父王定奪為好。」
兩人的對話剛落，陳覺便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臉上堆著笑：「吳王殿下，下官倒有個人選想推薦。」
「洪州節度使魏吉岳，早年隨先帝征戰，戰功赫赫，論資歷、論能力，都足以鎮守一方。」
孫策心中冷笑；果然，新得的州府已成了他們眼中的肥肉。
陳覺見他沒反駁，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聽聞如今湖州是吳王的人在駐守，不如殿下幫魏節度使美言幾句？
他若能得湖州，將來定會感念吳王的恩德，唯殿下馬首是瞻。」
孫策聽了陳覺的話，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沒等他把話說完，便端起酒杯，對著陳覺舉了舉：「陳大人先別急，本王先敬你一杯。」
「前番在吳越前線，多虧你讓李副樞密使押運糧草輜重，
及時送到軍營，才解了我軍的燃眉之急，這杯酒，本王得謝你。」
陳覺愣了愣，隨即受寵若驚地端起酒杯；
李征古押運糧草本是他私下安排，
沒想著會被孫策記在心上，更沒料到竟會被算在自己頭上。
他忙躬身：「殿下客氣了，這都是下官該做的！」
孫策仰頭飲盡杯中酒，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讓廳內不少人都能聽見：「說起來，
我原本就是個不理朝堂瑣事的王子，往日裡只知詩詞歌賦。
你們要我推薦這個、舉薦那個，涉及地方駐守的大事，
我實在不好貿然向父王提；
畢竟我一個皇子，干涉太多，
反倒讓父王為難，也不利於朝堂安穩。」
他這話既是推脫，也算是把話撂在了明面上，
陳覺剛想再開口糾纏，席前突然響起一聲暴喝：
「住口！你等佞臣，又來教唆吳王殿下做何等勾當！」
這聲音洪亮，震得廳內的樂聲都頓了一瞬。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常夢錫猛地站起身，
雙手按在桌案上，臉色漲得通紅，
目光直盯著陳覺，顯然是方才的對話全被他聽了去。
孫策也沒料到常夢錫會突然爆發，廳內眾人更是驚怔不已，
紛紛停下酒杯，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去。
常夢錫猛地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廳中，對著孫策俯身而拜，
酒氣混著怒氣從他口中溢出：「殿下往日不理朝堂，不知這些人的伎倆！」
他猛地直起身，桌椅發出一陣響動！
他手指直指宋齊丘與陳覺，聲音充滿怒火：
「宋太傅身為三朝元老，卻戀權不放，朝堂上事事插手，連地方節度使的任免都要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