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盡解李璟心結
孫策見鍾皇后仍紅著眼眶，心中不忍，
便想著逗她開懷，溫聲笑道：
「母親莫要再心疼了。孩兒這幾月行軍習武，身子反倒壯碩了不少，您瞧——」
說著便捲起衣袖，露出小臂上緊實的肌肉，
「這都是沙場磨出來的氣力。」
鍾皇后伸手輕輕捏了捏，指尖觸到硬邦邦的肌理。
她忍不住破涕為笑，拍了拍他的胳膊：
「果然結實了不少！這樣也好，身子骨硬朗，方能少受些苦楚。」
一旁的李從善也湊上前，撓著後腦勺，
臉上帶著幾分羞赧：「六哥，先前你要去勞軍，我還勸你莫去。
怕前線危險，如今才知是我淺陋了；
六哥有這般本事，往後我南唐江山，定能安穩無虞。」
孫策聞言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髮髻：「你年紀尚小，有這份心便好，何談淺陋。」
殿內的沉悶被這幾句笑語驅散。
鍾皇后臉上的笑意未散，神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握著孫策的手緊了緊：「我喚你急著回金陵，原是有要事與你說。」
孫策見狀也斂了笑意，順勢在她膝前蹲下，仰頭道：「母親但說無妨，孩兒聽著。」
「你皇叔近日總來尋我與你父皇，憂心你與你大哥生出嫌隙。」
鍾皇后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他臉上，滿是憂慮，
「你大哥素來看重儲位，去歲在常州立了戰功後，更是常向你父皇提及此事。
好在你皇叔仁厚，主動辭了皇太弟之位，才免了一場紛爭。
如今你也立下赫赫戰功，我怕你大哥知曉後，
容不下你，將來兄弟二人爭鬥起來，如何是好？」
孫策心中瞭然，恭聲應道：「母親放心，
孩兒素來知曉分寸，絕無半分爭儲之心。
您與父皇手心手背都是肉，孩兒怎會讓您二人為此憂心。」
鍾皇后望著他懇切的神色，眼中泛起暖意，
抬手撫了撫他的鬢髮：「你能這般想，便是懂事了。
你且讓著你大哥些，我與你父皇都看在眼裡，斷不會讓你受委屈。
待你父皇百年之後，便是封地上的待遇，也絕不會虧待於你。
只盼你們兄弟和睦，這大唐的江山，才能穩當啊。」
孫策一番言辭懇切，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鍾皇后見他眼底毫無虛浮，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竟也不再提立誓作保的事，反倒溫聲問道：
「你既這般懂事，眼下可有什麼心愿？盡可與我說，我與你父皇必應你。」
孫策略一思忖，拱手道：「兒臣只求將中吳府碧霞洲一帶留作封地。
那裡土地肥沃，人口也殷實，
往後孩兒駐守在此，也能為朝廷守好東南門戶。」
鍾皇后笑著點頭：「此事你父王前日在朝堂上已與大臣議過，本就有意許你，這有何難。」
說罷，她忽然湊近孫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只是有一事需提醒你；宋太傅雖在朝堂上為你爭取封地，
可他素來眷戀前朝舊勢，如今這般捧你，未必全是真心，
你往後與他相處，需多留個心眼。」
「母親放心，孩兒心中自有分寸，斷不會被人利用。」
孫策應得篤定，忽又想起一事，略作遲疑後還是開口，
「還有一事，需求母親應允。孩兒征戰途中，
與何延錫之女何琳互生情愫，願立她為側妃，不知母親意下如何？」
鍾皇后聞言，眼睛瞬間笑成了彎月，握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你自與娥皇成婚，二人琴瑟和鳴，從未提過納妃之事，
如今既有心儀之人，必是合你心意的好姑娘。
改日你喚她來宮裡，讓我瞧瞧便是。
只是這事，你怕是要先與娥皇妃知會一聲，
畢竟她是正妃，夫妻間該有商有量。」
這話讓孫策驟然犯了難。
他與周娥皇雖日漸親近，卻始終守著分寸，只想相敬如賓；
可何琳那邊，他早已應允過要給她名分。
如今要將納側妃之事告知周娥皇，既怕擾了她的心境，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邊是正妃的體面，一邊是對心上人的承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周全。
孫策心中的為難半句也沒法對鍾皇后說，只硬著頭皮應道：「孩兒這幾日便與娥皇妃商議。」
又補了句，「何琳此刻正率水師押運繳獲的戰利品，
裡頭還有我給父母與諸位宗親備的禮物，
想來幾日後便到金陵，屆時再帶她來見母親。」
鍾皇后笑著點頭：「好，你辦事穩妥，我與你父王都放心。
你先回府歇息，晚膳時帶著娥皇一起來，一家人許久未見，該好好聚聚。」
孫策領命離宮，回府時周嘉敏已被周家接走；
她隨姐姐出來月余，周家早有怨言，說娥皇太過嬌寵妹妹，
借著「遊玩」的由頭在外耽擱太久。
周娥皇見他歸來，忙迎上前，親手接過他肩頭的披風，
又吩咐侍女端上熱茶，眉眼間滿是殷切。
孫策望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
幾次想開口提立何琳為側妃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起自己與周娥皇雖無深戀，卻也算相敬如賓，
如今突然提納側妃，終究覺得對不住她，
心中愧疚翻湧，竟遲遲開不了口。
倒是周娥皇先遞過一封書信：「殿下入宮時，
韓熙載侍郎便派人送信來，問殿下何時得空，想親自登門拜會。」
孫策接過書信掃了一眼，沉吟道：「我此番得勝歸來，父皇必會有所封賞，於情於理都該設宴答謝百官。
今夜家宴時，我便稟明父皇，屆時在府中開席。
邀諸位大臣同來，也好一併應酬。
眼下先不單獨見任何人，免得落人口實。
籌備宴席的事，便勞煩王妃了。」
周娥皇聞言眼中一亮，含笑應道：「殿下放心，臣妾定當辦妥。」
當晚家宴，李璟見了孫策，臉上滿是笑意；
白日裡鍾皇后已將孫策不願爭儲的話告知他，如今見小兒子勝而不驕，言行從容。
愈發滿意，拉著他的手便不肯放，連聲道：「我兒如今既能安邦，又懂進退，真是讓為父放心！」
席間看孫策的眼神，滿是越瞧越順心的歡喜，竟開始主動與他談及朝中大事。
鍾皇后與周娥皇坐在一旁，靜靜聽父子二人議事，偶爾為他們添些茶水，氣氛和睦。
便想著逗她開懷，溫聲笑道：
「母親莫要再心疼了。孩兒這幾月行軍習武，身子反倒壯碩了不少，您瞧——」
說著便捲起衣袖，露出小臂上緊實的肌肉，
「這都是沙場磨出來的氣力。」
鍾皇后伸手輕輕捏了捏，指尖觸到硬邦邦的肌理。
她忍不住破涕為笑，拍了拍他的胳膊：
「果然結實了不少！這樣也好，身子骨硬朗，方能少受些苦楚。」
一旁的李從善也湊上前，撓著後腦勺，
臉上帶著幾分羞赧：「六哥，先前你要去勞軍，我還勸你莫去。
怕前線危險，如今才知是我淺陋了；
六哥有這般本事，往後我南唐江山，定能安穩無虞。」
孫策聞言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髮髻：「你年紀尚小，有這份心便好，何談淺陋。」
殿內的沉悶被這幾句笑語驅散。
鍾皇后臉上的笑意未散，神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握著孫策的手緊了緊：「我喚你急著回金陵，原是有要事與你說。」
孫策見狀也斂了笑意，順勢在她膝前蹲下，仰頭道：「母親但說無妨，孩兒聽著。」
「你皇叔近日總來尋我與你父皇，憂心你與你大哥生出嫌隙。」
鍾皇后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他臉上，滿是憂慮，
「你大哥素來看重儲位，去歲在常州立了戰功後，更是常向你父皇提及此事。
好在你皇叔仁厚，主動辭了皇太弟之位，才免了一場紛爭。
如今你也立下赫赫戰功，我怕你大哥知曉後，
容不下你，將來兄弟二人爭鬥起來，如何是好？」
孫策心中瞭然，恭聲應道：「母親放心，
孩兒素來知曉分寸，絕無半分爭儲之心。
您與父皇手心手背都是肉，孩兒怎會讓您二人為此憂心。」
鍾皇后望著他懇切的神色，眼中泛起暖意，
抬手撫了撫他的鬢髮：「你能這般想，便是懂事了。
你且讓著你大哥些，我與你父皇都看在眼裡，斷不會讓你受委屈。
待你父皇百年之後，便是封地上的待遇，也絕不會虧待於你。
只盼你們兄弟和睦，這大唐的江山，才能穩當啊。」
孫策一番言辭懇切，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鍾皇后見他眼底毫無虛浮，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竟也不再提立誓作保的事，反倒溫聲問道：
「你既這般懂事，眼下可有什麼心愿？盡可與我說，我與你父皇必應你。」
孫策略一思忖，拱手道：「兒臣只求將中吳府碧霞洲一帶留作封地。
那裡土地肥沃，人口也殷實，
往後孩兒駐守在此，也能為朝廷守好東南門戶。」
鍾皇后笑著點頭：「此事你父王前日在朝堂上已與大臣議過，本就有意許你，這有何難。」
說罷，她忽然湊近孫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只是有一事需提醒你；宋太傅雖在朝堂上為你爭取封地，
可他素來眷戀前朝舊勢，如今這般捧你，未必全是真心，
你往後與他相處，需多留個心眼。」
「母親放心，孩兒心中自有分寸，斷不會被人利用。」
孫策應得篤定，忽又想起一事，略作遲疑後還是開口，
「還有一事，需求母親應允。孩兒征戰途中，
與何延錫之女何琳互生情愫，願立她為側妃，不知母親意下如何？」
鍾皇后聞言，眼睛瞬間笑成了彎月，握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你自與娥皇成婚，二人琴瑟和鳴，從未提過納妃之事，
如今既有心儀之人，必是合你心意的好姑娘。
改日你喚她來宮裡，讓我瞧瞧便是。
只是這事，你怕是要先與娥皇妃知會一聲，
畢竟她是正妃，夫妻間該有商有量。」
這話讓孫策驟然犯了難。
他與周娥皇雖日漸親近，卻始終守著分寸，只想相敬如賓；
可何琳那邊，他早已應允過要給她名分。
如今要將納側妃之事告知周娥皇，既怕擾了她的心境，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邊是正妃的體面，一邊是對心上人的承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周全。
孫策心中的為難半句也沒法對鍾皇后說，只硬著頭皮應道：「孩兒這幾日便與娥皇妃商議。」
又補了句，「何琳此刻正率水師押運繳獲的戰利品，
裡頭還有我給父母與諸位宗親備的禮物，
想來幾日後便到金陵，屆時再帶她來見母親。」
鍾皇后笑著點頭：「好，你辦事穩妥，我與你父王都放心。
你先回府歇息，晚膳時帶著娥皇一起來，一家人許久未見，該好好聚聚。」
孫策領命離宮，回府時周嘉敏已被周家接走；
她隨姐姐出來月余，周家早有怨言，說娥皇太過嬌寵妹妹，
借著「遊玩」的由頭在外耽擱太久。
周娥皇見他歸來，忙迎上前，親手接過他肩頭的披風，
又吩咐侍女端上熱茶，眉眼間滿是殷切。
孫策望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
幾次想開口提立何琳為側妃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起自己與周娥皇雖無深戀，卻也算相敬如賓，
如今突然提納側妃，終究覺得對不住她，
心中愧疚翻湧，竟遲遲開不了口。
倒是周娥皇先遞過一封書信：「殿下入宮時，
韓熙載侍郎便派人送信來，問殿下何時得空，想親自登門拜會。」
孫策接過書信掃了一眼，沉吟道：「我此番得勝歸來，父皇必會有所封賞，於情於理都該設宴答謝百官。
今夜家宴時，我便稟明父皇，屆時在府中開席。
邀諸位大臣同來，也好一併應酬。
眼下先不單獨見任何人，免得落人口實。
籌備宴席的事，便勞煩王妃了。」
周娥皇聞言眼中一亮，含笑應道：「殿下放心，臣妾定當辦妥。」
當晚家宴，李璟見了孫策，臉上滿是笑意；
白日裡鍾皇后已將孫策不願爭儲的話告知他，如今見小兒子勝而不驕，言行從容。
愈發滿意，拉著他的手便不肯放，連聲道：「我兒如今既能安邦，又懂進退，真是讓為父放心！」
席間看孫策的眼神，滿是越瞧越順心的歡喜，竟開始主動與他談及朝中大事。
鍾皇后與周娥皇坐在一旁，靜靜聽父子二人議事，偶爾為他們添些茶水，氣氛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