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雙城血戰，將星墜落
天剛蒙蒙亮，杭州外城的唐軍已埋鍋造飯，蒸騰的熱氣裹著米粥香飄滿營地。
唐斌與鄭彥華所部入城休整兩日，早已恢復了體力，
兵士們捧著陶碗大口吞咽，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為防吳越軍的鐵蒺藜，不少人腳邊都擺著新制的木屐，
厚重的木底能穩穩踩過尖銳的鐵刺。
辰時剛過，內城方向便響起震天的號角。
唐軍分南、東南、西三面列陣，十一架投石機率先轟鳴，
石彈如黑雲般砸向內城城牆，昨日補好的豁口瞬間被砸得磚石飛濺，
其中一道缺口竟被拓寬至丈余。
投石機剛歇，陣前的弓箭手便上前半步，三排輪射的箭矢如密雨掠過半空，
壓得城上的吳越兵縮在女牆後不敢抬頭。
「沖！」
隨著唐斌一聲令下，平陵衛的兵士們踩著木屐往前衝鋒，
梁載溫緊隨唐斌身側；
兩人同為平陵衛正副都統，此刻各領一路人馬，朝著東南與南側的缺口撲去。
兵士們舉著盾牌護住頭頂，踏著牆根的碎礫往缺口裡沖，
剛擠進去便與迎上來的吳越兵撞個正著，
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喊殺聲震得城牆都在顫。
內城之上，邵可遷正騎著馬在城頭奔波。
他兩處的箭傷已滲出血跡，低燒燒得他視線模糊，
只能死死攥著韁繩，讓親衛牽著馬在各防線間穿梭。
南側缺口剛被唐軍撕開一道口子，他便吼著調派預備隊堵截；
東南方向的吳越兵快撐不住時，他又立馬策馬趕去，指揮迎擊攀牆的唐兵。
他沙啞的聲音在戰場中迴蕩：「守住！誰也不許退！」
可唐軍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南側缺口處，唐斌手持長柄鐵骨朵，一骨朵砸翻吳越軍的小校，身後的兵士跟著湧入；
東南方向的梁載溫更是悍勇，踩著同伴的肩膀跳上城頭，
鳳嘴刀接連劈倒三人，硬生生在城上占了塊立足地。
邵可遷剛在西側穩住防線，又聽聞南側告急，
催著馬往南趕，途中又身邊兩名吳越軍被石彈砸中。
飛濺的鮮血濺了邵可遷滿臉，他卻連擦都顧不上，
只一個勁地吼著：「往南側補人！拿滾木堵缺口！」
城內的吳越皇宮裡，氣氛卻透著壓抑。
錢俶捧著元德昭草擬的合約，指尖微微發顫；
合約上的條款刺眼：割讓吳地、賠付軍費，還要送弟弟入金陵為質。
元德昭立在一旁，望著窗外傳來的喊殺聲，沉聲道：
「陛下，若今日內城守不住，再想談和怕是難了。」
錢俶望著降表上的墨跡，遲遲沒有落筆，只盯著窗外的煙塵，
心裡在賭：賭邵可遷能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幾乎是內城開戰的同時，外城之外的吳越援軍也發起了猛攻。
錢文奉與吳程騎著馬立在陣前，身後的兵士推著三架衝車一齊往前，
十數架床子弩再次被架起，弩箭依舊是手臂長短的鐵製刃，被兵士們合力拉滿弓弦。
「放弩！」吳程一聲令下。
弩箭呼嘯著釘在外城牆上，
箭杆深深扎入磚石，尾端的麻繩繃得筆直。
緊接著，扛著柔雲梯的兵士率先衝鋒，身後的衝車跟著往前推；
衝車的車頭裹著厚牛皮，頂端是尖銳的鐵錐，每往前一步都碾得地面發顫。
城上的唐軍早有防備，待吳越兵衝到牆下，便拎著木桶往下潑金汁。
黑褐色的汁液順著城牆淌下，濺到攀爬的兵士身上，
瞬間傳來「滋啦」聲與慘叫。
可吳越軍今日卻比昨日更頑強，被金汁燙到的兵士哪怕滾落在地，
仍嘶吼著往前爬，為身後的同伴擋開磚石；
衝車更是頂著城上的滾木雷石往前，車頭的鐵錐狠狠撞在城門上，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城上的唐軍都晃了晃。
城上的唐軍早有防備。
待吳越兵衝到箭程之內，校尉一聲令下，弓箭手齊發火箭；
帶著火星的箭矢掠過半空，落在衝車車頂覆蓋的厚牛皮上，
火星只濺起幾點菸星，等剪枝上的油布燒完了，火便熄滅了。
「換火油！」校尉當機立斷，兩名兵士合力拎起陶製油罐，
朝著最靠前的那架衝車擲去。
陶罐「哐當」一聲砸在衝車車架上，
瞬間碎裂，火油順著車頂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車架。
「火箭補射！」又是一輪火箭射出，火星落在火油上的瞬間，
衝車驟然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順著車架往上竄，
很快將整架衝車裹在烈焰中。
衝車上的吳越兵驚呼著跳車，有的剛落地便被城上的箭矢射中腰腹，倒在地上掙扎；
有的雖僥倖躲過，卻也被大火燎得衣衫焦黑。
更糟的是，燃燒的衝車恰好卡在城門正前方，
車輪被燒得變形，牢牢堵在門口，
後面兩輛緊隨的衝車根本無法上前，只能在停在火場外。
可吳越軍並未退縮。
爬雲梯的兵士仍在往上攀，有的抓著床子弩的箭杆往上爬，
剛爬到一半，便被城上的長槊戳中肩頭，慘叫著墜下；
有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哪怕手臂被磚石砸傷，
仍死死攥著雲梯不放。
陣前的錢文奉望著燃燒的衝車，眉頭緊鎖，
卻仍催馬往前幾步，高聲喊：「棄衝車！雲梯主攻！今日必破城門！」
城上的唐軍也打得艱難。
兵士們往返於女牆間，既要揮槊戳刺攀爬的吳越兵，
又要提防城下吳越的冷箭，不少人的都已負傷。
有個年輕兵士剛擲出一架滾木，便被箭矢射中大腿。
他咬著牙往城牆下滾，避開後續的箭雨，卻仍吼著讓同伴守住防線。
校尉的手臂被刀劃傷，鮮血順著衣袖往下淌，
他卻顧不上包紮，只揮著劍指揮：「弓箭壓制城下吳越弓箭手！長槊盯著雲梯！絕不能讓他們爬上來！」
戰場膠著間，又一架衝車試圖從側路繞向城門，
卻被唐軍的火油罐再度擊中，
燃起的大火與先前的衝車連成一片，將城門徹底護住。
可錢文奉與吳程仍在陣前催兵，兵士們踩著屍骸往前沖，城上的唐軍也拼盡全力死守；
仗打了一個多時辰，雙方俱是疲憊。
內城唐軍占了幾處殘垣暫歇，待輪換後再攻。
吳越卻突生亂：親衛奔往皇宮，闖至御書房外急喊：「陛下！邵將軍高燒昏倒了！」
錢俶手一抖，筆摔在案上，忙踉蹌起身：「傳御醫！快傳御醫！」
唐斌與鄭彥華所部入城休整兩日，早已恢復了體力，
兵士們捧著陶碗大口吞咽，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為防吳越軍的鐵蒺藜，不少人腳邊都擺著新制的木屐，
厚重的木底能穩穩踩過尖銳的鐵刺。
辰時剛過，內城方向便響起震天的號角。
唐軍分南、東南、西三面列陣，十一架投石機率先轟鳴，
石彈如黑雲般砸向內城城牆，昨日補好的豁口瞬間被砸得磚石飛濺，
其中一道缺口竟被拓寬至丈余。
投石機剛歇，陣前的弓箭手便上前半步，三排輪射的箭矢如密雨掠過半空，
壓得城上的吳越兵縮在女牆後不敢抬頭。
「沖！」
隨著唐斌一聲令下，平陵衛的兵士們踩著木屐往前衝鋒，
梁載溫緊隨唐斌身側；
兩人同為平陵衛正副都統，此刻各領一路人馬，朝著東南與南側的缺口撲去。
兵士們舉著盾牌護住頭頂，踏著牆根的碎礫往缺口裡沖，
剛擠進去便與迎上來的吳越兵撞個正著，
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喊殺聲震得城牆都在顫。
內城之上，邵可遷正騎著馬在城頭奔波。
他兩處的箭傷已滲出血跡，低燒燒得他視線模糊，
只能死死攥著韁繩，讓親衛牽著馬在各防線間穿梭。
南側缺口剛被唐軍撕開一道口子，他便吼著調派預備隊堵截；
東南方向的吳越兵快撐不住時，他又立馬策馬趕去，指揮迎擊攀牆的唐兵。
他沙啞的聲音在戰場中迴蕩：「守住！誰也不許退！」
可唐軍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南側缺口處，唐斌手持長柄鐵骨朵，一骨朵砸翻吳越軍的小校，身後的兵士跟著湧入；
東南方向的梁載溫更是悍勇，踩著同伴的肩膀跳上城頭，
鳳嘴刀接連劈倒三人，硬生生在城上占了塊立足地。
邵可遷剛在西側穩住防線，又聽聞南側告急，
催著馬往南趕，途中又身邊兩名吳越軍被石彈砸中。
飛濺的鮮血濺了邵可遷滿臉，他卻連擦都顧不上，
只一個勁地吼著：「往南側補人！拿滾木堵缺口！」
城內的吳越皇宮裡，氣氛卻透著壓抑。
錢俶捧著元德昭草擬的合約，指尖微微發顫；
合約上的條款刺眼：割讓吳地、賠付軍費，還要送弟弟入金陵為質。
元德昭立在一旁，望著窗外傳來的喊殺聲，沉聲道：
「陛下，若今日內城守不住，再想談和怕是難了。」
錢俶望著降表上的墨跡，遲遲沒有落筆，只盯著窗外的煙塵，
心裡在賭：賭邵可遷能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幾乎是內城開戰的同時，外城之外的吳越援軍也發起了猛攻。
錢文奉與吳程騎著馬立在陣前，身後的兵士推著三架衝車一齊往前，
十數架床子弩再次被架起，弩箭依舊是手臂長短的鐵製刃，被兵士們合力拉滿弓弦。
「放弩！」吳程一聲令下。
弩箭呼嘯著釘在外城牆上，
箭杆深深扎入磚石，尾端的麻繩繃得筆直。
緊接著，扛著柔雲梯的兵士率先衝鋒，身後的衝車跟著往前推；
衝車的車頭裹著厚牛皮，頂端是尖銳的鐵錐，每往前一步都碾得地面發顫。
城上的唐軍早有防備，待吳越兵衝到牆下，便拎著木桶往下潑金汁。
黑褐色的汁液順著城牆淌下，濺到攀爬的兵士身上，
瞬間傳來「滋啦」聲與慘叫。
可吳越軍今日卻比昨日更頑強，被金汁燙到的兵士哪怕滾落在地，
仍嘶吼著往前爬，為身後的同伴擋開磚石；
衝車更是頂著城上的滾木雷石往前，車頭的鐵錐狠狠撞在城門上，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城上的唐軍都晃了晃。
城上的唐軍早有防備。
待吳越兵衝到箭程之內，校尉一聲令下，弓箭手齊發火箭；
帶著火星的箭矢掠過半空，落在衝車車頂覆蓋的厚牛皮上，
火星只濺起幾點菸星，等剪枝上的油布燒完了，火便熄滅了。
「換火油！」校尉當機立斷，兩名兵士合力拎起陶製油罐，
朝著最靠前的那架衝車擲去。
陶罐「哐當」一聲砸在衝車車架上，
瞬間碎裂，火油順著車頂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車架。
「火箭補射！」又是一輪火箭射出，火星落在火油上的瞬間，
衝車驟然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順著車架往上竄，
很快將整架衝車裹在烈焰中。
衝車上的吳越兵驚呼著跳車，有的剛落地便被城上的箭矢射中腰腹，倒在地上掙扎；
有的雖僥倖躲過，卻也被大火燎得衣衫焦黑。
更糟的是，燃燒的衝車恰好卡在城門正前方，
車輪被燒得變形，牢牢堵在門口，
後面兩輛緊隨的衝車根本無法上前，只能在停在火場外。
可吳越軍並未退縮。
爬雲梯的兵士仍在往上攀，有的抓著床子弩的箭杆往上爬，
剛爬到一半，便被城上的長槊戳中肩頭，慘叫著墜下；
有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哪怕手臂被磚石砸傷，
仍死死攥著雲梯不放。
陣前的錢文奉望著燃燒的衝車，眉頭緊鎖，
卻仍催馬往前幾步，高聲喊：「棄衝車！雲梯主攻！今日必破城門！」
城上的唐軍也打得艱難。
兵士們往返於女牆間，既要揮槊戳刺攀爬的吳越兵，
又要提防城下吳越的冷箭，不少人的都已負傷。
有個年輕兵士剛擲出一架滾木，便被箭矢射中大腿。
他咬著牙往城牆下滾，避開後續的箭雨，卻仍吼著讓同伴守住防線。
校尉的手臂被刀劃傷，鮮血順著衣袖往下淌，
他卻顧不上包紮，只揮著劍指揮：「弓箭壓制城下吳越弓箭手！長槊盯著雲梯！絕不能讓他們爬上來！」
戰場膠著間，又一架衝車試圖從側路繞向城門，
卻被唐軍的火油罐再度擊中，
燃起的大火與先前的衝車連成一片，將城門徹底護住。
可錢文奉與吳程仍在陣前催兵，兵士們踩著屍骸往前沖，城上的唐軍也拼盡全力死守；
仗打了一個多時辰，雙方俱是疲憊。
內城唐軍占了幾處殘垣暫歇，待輪換後再攻。
吳越卻突生亂：親衛奔往皇宮，闖至御書房外急喊：「陛下！邵將軍高燒昏倒了！」
錢俶手一抖，筆摔在案上，忙踉蹌起身：「傳御醫！快傳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