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斷後軍的奮鬥
雙方距離越縮越近，待至十步之內，唐軍忽然變陣：
如先前那般拆作數個小陣，像數把尖刀直撲吳越軍陣，圍著陣腳猛衝猛砍。
刀鋒劈砍盾面的脆響、兵士的喊殺聲瞬間交織，
吳越軍陣腳被沖得微微晃動。
更讓陸克濤心頭一沉的是，唐軍另有兩支兵馬已悄然往陣後繞去，顯然是要斷他退路。
他望著陣外如潮水般湧來的唐軍，又想起吳程臨行前的囑託，
胸中陡然湧起悲壯之氣，猛地拔出佩刀直指天際：
「將士們！今日我等唯有死戰！哪怕拼盡最後一人，也要為主力爭取時間！殺！」
唐軍藤排兵依舊如先前那般，每五十人結成一小隊，
像群狼圍獵大象似的，從四面八方撲向陸克濤的方陣。
此時退路已被封死，陸克濤早做了抵死一戰的準備，
他親自提刀在陣中遊走，指揮兵士調整陣型；
經他十幾日的訓練，這方陣已不復往日僵化。
竟能隨著唐軍小隊的衝擊，靈活轉動陣腳，
或收縮防禦，或趁機反擊，
只是陣中兵士已多處帶傷，前陣的甲冑上濺滿血污，
後陣也有不少人捂著傷口悶哼，顯然死傷已不算少。
陣外的鄭彥華見此情形，眉頭微挑，顯然沒料到吳越軍竟有這般長進。
激戰半個時辰，吳越軍陣雖未潰散，卻已顯疲態，
他當即沉聲道：「傳我命令！千人方陣壓上！」
兩支唐軍千人方陣應聲出列，
踏著整齊的步伐往前推進，與吳越軍陣轟然相接；
沒有盾牌相撞的悶響，雙方兵士甫一照面，
便挺長矛互相捅刺，槍尖穿透甲冑的聲響此起彼伏；
有的兵士嫌長矛礙手，乾脆揮刀劈砸，
刀刃往對方肩頭、脖頸招呼，
鮮血順著兵刃往下滴，很快在陣前積成小窪。
吳越軍終究訓練不足，面對這般排山倒海的攻勢，
漸漸力有不逮；
前排兵士剛刺倒一名唐軍，
便被側面劈來的刀砍中胳膊，慘叫著倒在地上；
後排兵士想往前補位，又被唐軍長矛逼得連連後退，
方陣的縫隙越拉越大。
更要命的是，鄭彥華早已派弓箭手悄悄繞至吳越軍側後，
此時見正面得勢，當即下令放箭。箭支從背後攢射而來，
許多吳越兵正咬牙抵擋正面攻勢，壓根沒察覺身後的殺機，
箭尖穿透甲冑時只覺後背一麻，隨即便是鑽心的疼，
悽厲的哀嚎瞬間在陣中炸開。
「守住！再撐片刻便是大功！」陸克濤嘶吼著，
揮刀劈飛一支冷箭，又轉身將一名撲進陣的唐兵砍翻。
殘存的吳越兵聽著號令，哪怕肩頭中箭、大腿流血，
也死死攥著兵器不肯退，硬生生在三面夾擊里，守著方陣最後的輪廓。
又激戰半個多時辰，吳越軍陣腳愈發鬆動，
前排兵士已開始往後退縮，漸有潰散之意。
陸克濤身邊的親兵隊長急聲勸道：「將軍！陣腳難撐了！您快撤，末將帶弟兄們替您斷後！」
陸克濤望著陣中倒在血泊里的兵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本想拔劍自刎，就此與弟兄們共死在陣前。
可轉念間，家人被唐軍所殺的慘狀、
吳越江山岌岌可危的局勢驟然湧上心頭：他身負國讎家恨，怎能折在這無名戰場？
若今日死了，血海深仇誰來報？城中陛下誰來護？
「罷了！」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只剩決絕。
親兵隊長見狀，當即牽過一匹戰馬：「將軍快走！」
陸克濤翻身上馬，朝著西南方向猛喝一聲：「隨我殺出去！」
十餘親衛緊緊護在他身旁，揮刀劈開身前的唐軍，硬生生從陣中撕開一道口子。
西南面的唐軍多是弓箭手，本就缺長兵器阻攔，
被這隊騎兵猛衝，陣列瞬間散了好幾個缺口。
陸克濤俯身貼在馬頸上，借著親衛的掩護，
一路衝過箭雨，眼看就要衝出包圍圈，斜刺里卻殺出唐軍馬隊；
正是鄭彥華聞訊派來的攔截騎兵。
「殺！」親衛們當即調轉馬頭，與唐軍馬隊纏在一起。
有的親衛連人帶馬撞向唐軍騎兵，
有的則棄馬揮刀，死死拖住追兵。
刀刃劈砍馬腿的悶響、兵士墜馬的慘叫混作一團，
陸克濤望著身後倒下的親衛，眼中赤紅卻不敢回頭；
他知道，唯有活著衝出去，才算對得起弟兄們的死。
最終借著親衛死戰的間隙，徹底衝出了唐軍的合圍。
待他勒住馬韁回頭時，身邊只剩八十餘騎，身後的戰場已被唐軍掌控。
殘存的吳越兵見主將突圍，再無死戰之心，紛紛丟下兵器投降。
鄭彥華見狀，沒多糾纏，只留兩千兵士就地收編降兵、
押解著往收復的盧港城去，自己則帶著主力繼續追擊吳程。
可吳程跑得極為果決，帶不走的輜重盡數就地焚燒，煙塵沖天卻不見半支追兵能跟上。
鄭彥華率軍一路追到秀州城下，沿途只瞧見燒焦的輜重殘骸，
始終沒再見到吳越軍的身影；吳程早已帶著主力，搶先一步往杭州方向去了。
依著吳程的性子，本想將沿途橋樑道路盡數毀壞，
好阻絕唐軍追擊，專心馳援杭州。
可念及錢文奉還在身後，他又不敢貿然行事；
一面派快馬催促錢文奉加速，一面強壓著毀路的念頭，只率軍急行。
錢文奉並非不願趕路，他本留了一萬兵馬斷後，想拖住唐軍。
可這支部隊多是收攏的吳中府潰軍，加秀州本地招募的新兵，
雖人數占優（一萬對唐軍不到四千），訓練卻差了太遠。
唐軍陣中，重甲平陵衛衝鋒陷陣，刀劈斧砍如入無人之境，哪是新兵能擋？
不過一個時辰，吳越軍陣便亂了；
新兵率先丟了兵器潰逃，少數老兵本想勉力支撐，
甚至在局部戰陣占了些微優勢，可眼見新兵四散，
整個軍陣徹底大亂，不知緣由的老兵也只能跟著掉頭狂奔。
唐軍一路追殺，斬首兩千餘級，待吳越兵四下逃竄難以圍剿，
便又收攏部隊，隨吳越潰兵逃竄。
唐斌繼續帶領部隊，如影隨形地在錢文奉主力後綴著。
如先前那般拆作數個小陣，像數把尖刀直撲吳越軍陣，圍著陣腳猛衝猛砍。
刀鋒劈砍盾面的脆響、兵士的喊殺聲瞬間交織，
吳越軍陣腳被沖得微微晃動。
更讓陸克濤心頭一沉的是，唐軍另有兩支兵馬已悄然往陣後繞去，顯然是要斷他退路。
他望著陣外如潮水般湧來的唐軍，又想起吳程臨行前的囑託，
胸中陡然湧起悲壯之氣，猛地拔出佩刀直指天際：
「將士們！今日我等唯有死戰！哪怕拼盡最後一人，也要為主力爭取時間！殺！」
唐軍藤排兵依舊如先前那般，每五十人結成一小隊，
像群狼圍獵大象似的，從四面八方撲向陸克濤的方陣。
此時退路已被封死，陸克濤早做了抵死一戰的準備，
他親自提刀在陣中遊走，指揮兵士調整陣型；
經他十幾日的訓練，這方陣已不復往日僵化。
竟能隨著唐軍小隊的衝擊，靈活轉動陣腳，
或收縮防禦，或趁機反擊，
只是陣中兵士已多處帶傷，前陣的甲冑上濺滿血污，
後陣也有不少人捂著傷口悶哼，顯然死傷已不算少。
陣外的鄭彥華見此情形，眉頭微挑，顯然沒料到吳越軍竟有這般長進。
激戰半個時辰，吳越軍陣雖未潰散，卻已顯疲態，
他當即沉聲道：「傳我命令！千人方陣壓上！」
兩支唐軍千人方陣應聲出列，
踏著整齊的步伐往前推進，與吳越軍陣轟然相接；
沒有盾牌相撞的悶響，雙方兵士甫一照面，
便挺長矛互相捅刺，槍尖穿透甲冑的聲響此起彼伏；
有的兵士嫌長矛礙手，乾脆揮刀劈砸，
刀刃往對方肩頭、脖頸招呼，
鮮血順著兵刃往下滴，很快在陣前積成小窪。
吳越軍終究訓練不足，面對這般排山倒海的攻勢，
漸漸力有不逮；
前排兵士剛刺倒一名唐軍，
便被側面劈來的刀砍中胳膊，慘叫著倒在地上；
後排兵士想往前補位，又被唐軍長矛逼得連連後退，
方陣的縫隙越拉越大。
更要命的是，鄭彥華早已派弓箭手悄悄繞至吳越軍側後，
此時見正面得勢，當即下令放箭。箭支從背後攢射而來，
許多吳越兵正咬牙抵擋正面攻勢，壓根沒察覺身後的殺機，
箭尖穿透甲冑時只覺後背一麻，隨即便是鑽心的疼，
悽厲的哀嚎瞬間在陣中炸開。
「守住！再撐片刻便是大功！」陸克濤嘶吼著，
揮刀劈飛一支冷箭，又轉身將一名撲進陣的唐兵砍翻。
殘存的吳越兵聽著號令，哪怕肩頭中箭、大腿流血，
也死死攥著兵器不肯退，硬生生在三面夾擊里，守著方陣最後的輪廓。
又激戰半個多時辰，吳越軍陣腳愈發鬆動，
前排兵士已開始往後退縮，漸有潰散之意。
陸克濤身邊的親兵隊長急聲勸道：「將軍！陣腳難撐了！您快撤，末將帶弟兄們替您斷後！」
陸克濤望著陣中倒在血泊里的兵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本想拔劍自刎，就此與弟兄們共死在陣前。
可轉念間，家人被唐軍所殺的慘狀、
吳越江山岌岌可危的局勢驟然湧上心頭：他身負國讎家恨，怎能折在這無名戰場？
若今日死了，血海深仇誰來報？城中陛下誰來護？
「罷了！」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只剩決絕。
親兵隊長見狀，當即牽過一匹戰馬：「將軍快走！」
陸克濤翻身上馬，朝著西南方向猛喝一聲：「隨我殺出去！」
十餘親衛緊緊護在他身旁，揮刀劈開身前的唐軍，硬生生從陣中撕開一道口子。
西南面的唐軍多是弓箭手，本就缺長兵器阻攔，
被這隊騎兵猛衝，陣列瞬間散了好幾個缺口。
陸克濤俯身貼在馬頸上，借著親衛的掩護，
一路衝過箭雨，眼看就要衝出包圍圈，斜刺里卻殺出唐軍馬隊；
正是鄭彥華聞訊派來的攔截騎兵。
「殺！」親衛們當即調轉馬頭，與唐軍馬隊纏在一起。
有的親衛連人帶馬撞向唐軍騎兵，
有的則棄馬揮刀，死死拖住追兵。
刀刃劈砍馬腿的悶響、兵士墜馬的慘叫混作一團，
陸克濤望著身後倒下的親衛，眼中赤紅卻不敢回頭；
他知道，唯有活著衝出去，才算對得起弟兄們的死。
最終借著親衛死戰的間隙，徹底衝出了唐軍的合圍。
待他勒住馬韁回頭時，身邊只剩八十餘騎，身後的戰場已被唐軍掌控。
殘存的吳越兵見主將突圍，再無死戰之心，紛紛丟下兵器投降。
鄭彥華見狀，沒多糾纏，只留兩千兵士就地收編降兵、
押解著往收復的盧港城去，自己則帶著主力繼續追擊吳程。
可吳程跑得極為果決，帶不走的輜重盡數就地焚燒，煙塵沖天卻不見半支追兵能跟上。
鄭彥華率軍一路追到秀州城下，沿途只瞧見燒焦的輜重殘骸，
始終沒再見到吳越軍的身影；吳程早已帶著主力，搶先一步往杭州方向去了。
依著吳程的性子，本想將沿途橋樑道路盡數毀壞，
好阻絕唐軍追擊，專心馳援杭州。
可念及錢文奉還在身後，他又不敢貿然行事；
一面派快馬催促錢文奉加速，一面強壓著毀路的念頭，只率軍急行。
錢文奉並非不願趕路，他本留了一萬兵馬斷後，想拖住唐軍。
可這支部隊多是收攏的吳中府潰軍，加秀州本地招募的新兵，
雖人數占優（一萬對唐軍不到四千），訓練卻差了太遠。
唐軍陣中，重甲平陵衛衝鋒陷陣，刀劈斧砍如入無人之境，哪是新兵能擋？
不過一個時辰，吳越軍陣便亂了；
新兵率先丟了兵器潰逃，少數老兵本想勉力支撐，
甚至在局部戰陣占了些微優勢，可眼見新兵四散，
整個軍陣徹底大亂，不知緣由的老兵也只能跟著掉頭狂奔。
唐軍一路追殺，斬首兩千餘級，待吳越兵四下逃竄難以圍剿，
便又收攏部隊，隨吳越潰兵逃竄。
唐斌繼續帶領部隊，如影隨形地在錢文奉主力後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