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攻破杭州外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明塵抬眸望他,唇邊笑意更淡:「殿下倒成了甩手掌柜,事事都要問我,不肯自己動動腦筋了?」

  見孫策面露窘色,

  她才緩聲道,「其實即便只破外城,我軍也已占儘先機;

  外城一失,杭州便成困城,屆時錢俶縱有內城可守,

  也只能與我軍簽下城下之盟。此役,我們已是穩操勝券。」

  孫策眼中一亮,當即抬手馬鞭指向城門:「好!」

  半個時辰後,孫策大軍已在杭州西門外列陣。

  唐軍雖奔行一日體力耗損,卻未紮營休整;

  只在陣營外圍立了圈篝火,火光映著甲冑,

  瞧著竟似要趁夜幕降臨連夜攻城。

  城內的鳴金聲緊跟著炸響,大量兵卒往西門涌去,沿途百姓慌作一團:

  有攜老扶幼往家奔的,有攥著包袱亂撞的,街道上亂成一鍋粥。

  兵士們一邊厲聲吆喝著撥開人群,一邊往城門趕,

  腳步匆匆間,竟與城門口的一隊商旅撞個正著。

  那隊商旅正圍著守門兵卒爭執,貨擔堆在城門下,堵住了半條路。

  「快走快走!」

  兵士推搡著商人,「城外唐軍都到了,你們這貨出去,定被搶得精光!」

  商人急得跺腳:「我這批貨是急單!今日送不到,我也要賠得傾家蕩產!」

  兩邊各不相讓,吵嚷聲越來越大,連往城樓上運箭的兵卒都被堵在了半路。

  城外,唐軍正借著最後一點餘暉做攻城準備:

  三艘小舟被翻過來當擋箭牌,六名兵士鑽到舟下,合力抬著小舟。

  城樓上的吳越兵剛要放箭,卻見一校官探身喝問:

  「爾等是何軍隊?為何突襲我杭州城!」

  話音未落,陣前傳來清朗笑聲,

  一紅袍青年踏馬而出,身後跟著六名親衛,正是孫策。

  他勒住馬韁,朗聲道:「我乃南唐使節,特來與吳越換約。」

  「換約需帶萬餘兵馬?」校官怒喝。

  「兵多,才顯我南唐的誠意嘛。」孫策依舊笑盈盈的,眼尾微眯。

  那校官借著餘暉細看,忽然渾身一震;青年竟是一對重瞳!

  他猛地想起傳聞,失魂落魄地往後退,連聲音都在發顫:「是李煜!是李煜親自來了!」

  「哈哈哈哈!」孫策朗聲大笑,

  抬手摘下身後長弓,搭箭拉滿;

  這幾日他苦練箭術,正想試手。

  箭矢破空而出,「嗖」地正中校官臂膀,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孫策輕嘖一聲,搖搖頭:「本想射胸口,看來火候還是差了點。」

  孫策探手從腰間摸出法螺,唇畔貼緊螺口一吹;

  綿長的螺聲穿透暮色,在杭州城上空盤旋。

  城內本就慌亂的人群更炸了鍋,哭喊聲與「唐軍要攻城了」的驚呼混在一起,

  連城樓上的吳越兵都忍不住攥緊了弓箭。

  城下,三艘倒扣的小舟下藏著十八名唐軍,

  正借著篝火的掩護緩緩挪向城牆根;

  其餘唐軍則扛起船上備好的簡易雲梯,

  列著陣在後待命,只等衝鋒號令。

  城樓上的吳越兵死死盯著逼近的小舟,弓弦拉得滿如滿月,

  眼看就要放箭,城內卻驟然響起震天殺聲。

  眾人慌忙回頭,只見西門內的街道上接連響起「嘣嘣」聲,

  數團白煙猛地騰起,順著風往湧來的吳越禁軍里鑽。

  「啊!我的眼睛!」

  「好辣!是石灰!」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是孫策留到最後的烈風炮,水戰時沒捨得用,

  此刻在狹窄的街道上威力更甚:禁軍將士擠作一團,

  白煙又被兩側屋舍擋著難散,

  眨眼間便有大片人捂著眼睛倒在地上,亂作一團。


  白煙未散,先前在城門口爭執的那隊商旅突然變了模樣:

  領頭人一聲大喝「殺!」,商隊眾人紛紛扯開行李,

  從裡面抽出尖刀長槍,朝著身邊目不能視的吳越兵砍去。

  吳越兵雙眼被石灰灼得劇痛,連敵人在哪都看不清,

  只能胡亂揮舞兵刃,不過片刻就被砍翻百餘人。

  這支兩百多人的「商隊」沒做停留,旋即分作兩隊:

  一隊順著城牆馬道往城樓沖,

  遇著抵抗便擲出小型烈風炮,白煙過後又是一片慘叫;

  另一隊則直撲城門下,幾人合力抬起頂門的木槓,狠狠往旁側一推;

  「嘎吱」一聲響,緊閉的西城門竟被生生拉開一道縫隙。

  城樓上的吳越兵徹底慌了神:城外有大軍壓境,城內又有奸細作亂,前後夾擊之下,防守瞬間崩潰。

  他們哪裡知道,這支「商旅」正是明塵攻固陵港前的計策:

  唐軍在固陵港外劫了一戶富商的商隊,

  換了衣物、載著貨物混進杭州,只等城外螺聲一響,便在城內掀起亂局。

  烈風炮的白煙順著城牆往上飄,轉眼便裹住了半邊城樓。

  孫策按劍而立,朗聲道:「平陵衛何在?」

  「末將在!」

  平陵衛副都統梁載溫應聲出列,甲冑碰撞聲清脆刺耳,手中長柄鳳嘴刀斜指地面,

  「平陵衛將士,隨我登城!」

  數百名平陵衛應聲而動,甲葉鏗鏘著湧向被拉開縫隙的西城門。

  城樓上的吳越兵雖慌亂,仍有弓箭手朝著下方放箭,

  可箭支落在平陵衛的重甲上,大多只擦出一串火星便彈落,竟難穿甲而入。

  梁載溫一馬當先,到城門出,飛馬踏門,

  城門「哐當」一聲徹底洞開,他帶著兵士踏過門檻,直撲城牆馬道。

  城樓上煙障瀰漫,不少吳越兵被石灰煙灼得睜不開眼,滾木雷石扔得毫無章法。

  待平陵衛衝上城樓,當即亮出兵器:前排兵士挺長柄鳳嘴刀,刀身如彎月,

  刀鋒斜挑便勾住吳越兵的槍桿,順勢往前一送,鳳嘴狀的刀尖便刺穿敵兵甲冑;

  後排人則握短柄鐵骨朵,見著潰散的守軍便揮起砸落,

  鐵骨朵裹著勁風,砸在頭盔上便是一聲脆響,中招者當即倒地不起。

  有幾名平陵衛更持雙手長柄鐵骨朵,朝著吳越兵的盾陣猛砸;

  鐵骨朵撞上木盾,瞬間將盾面砸得開裂,

  連帶著盾後的兵士都被震得後退數步,剛要調整姿態,

  便被旁側的鳳嘴刀挑中肋下,鮮血噴涌而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