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御風長蛇
可火已經燒到了船舷，再不撤，整艘船都要被引燃。
有將領狠咬牙，下令：「砍！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陪葬！」
斧頭落下，部分連接木板的繩索被砍斷，
離得遠些的一艘北周船趁機划槳後退，僥倖逃過一劫；
可其餘五艘船因距離太近，火勢已蔓延過來，甲板上的北周士兵亂作一團；
有的想往木板上沖，救回被困的同伴；有的則慌不擇路，直接往江里跳。
那些被困在南唐戰船上的北周士兵更慘：火封住了退路，只能往江里跳，
可步兵甲士大多不識水性，落水後撲騰幾下便沉了底；
少數會水的水兵，也被江面上的火油燒得渾身是傷，
掙扎著沒了力氣。
不多時，兩艘南唐戰船已燒成兩團巨大的火球。
而被引燃的五艘北周大艦也漸漸被火焰吞噬，江面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那艘僥倖脫逃的北周大船，載著滿船驚魂未定的士兵往遠處漂去。
再無暇顧及江面；從五艘燃燒戰船上跳江的北周兵卒，
或抱著斷木掙扎，或在火油里沉浮，卻沒有一艘己方船隻前來救援。
南唐的小船隊見狀，立刻劃著名蒙沖、海鶻圍攏過來：
有的水兵舉著長槍，朝著江中的北周兵卒刺去；
有的則拋出繩索，將尚有氣息的敵兵拽上船，捆作俘虜。
江面上，呼救聲、慘叫聲與兵器入肉的悶響交織，
成了北周兵卒的催命符。
此時的主戰場，宋延渥正率剩餘大船與孫策纏鬥，根本不知東面已遭重創；
而北岸的韓令坤與趙光義，卻將這慘烈一幕看得真切。
趙光義望著江面燃燒的戰船，長嘆一聲，
語氣里滿是不甘：「此子奸計，竟以兩船誘敵，焚我五艦……」
韓令坤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那五艘船上的甲士，半數是他多年征伐帶出來的親兵。
如今跳入江中，大多不識水性，只能在江里徒勞撲騰，最終一個個沉了下去，連屍首都難尋。
他眼中泛紅，卻強壓著悲痛，沉聲道：「不打緊。
我軍大船主力仍在，只要能與南唐水師接舷，
李煜縱有焚船之勇，又能燒幾艘？
抓住孫策，此戰仍有轉機！」
江風將火光與濃煙吹向北固山，
山上山下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七艘戰船在江面燃成巨大的火球，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周娥皇摟著妹妹周嘉敏，看著那片火光，只當是南唐將士與敵同歸於盡，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
郭采華等官吏也紅了眼眶，有的用衣袖拭淚，有的低聲抽噎；
岸上的百姓更是人人動容，紛紛抹著眼淚，卻又忍不住為這「壯烈」喝彩。
周娥皇抹掉淚水，抬手拍向鼓面，嘶啞著嗓子喊：
「擂鼓！再為將士們助威！」
慶符立刻掄起鼓棒，
「咚咚咚」
的鼓聲比先前更急促、更激昂；
秦西蓮則轉身對親衛下令：「喊！讓江面上的弟兄們聽見！」
親衛們齊聲高喊：「壯哉！壯哉我大唐水師！」
聲音順著風勢傳開，岸上的百姓立刻跟著喊了起來，
「壯哉大唐水師」的聲浪一波蓋過一波，從北固山傳到江邊，再順著江面飄向戰場。
江面上的南唐水兵聽見這聲浪，抬頭望見山上的火光與旗幟，
士氣愈發高漲，手中的弓箭與踏弩，射得更急了。
江面之上，孫策與宋延渥已游斗近三個時辰。
當他抬眼望見東北方向；
宋延渥麾下五艘大船正借著新占的上風口扯起船帆，
船帆鼓脹著東風，眼看就要加速追來；
再掃過周軍陣中，四艘大艦的船帆早已被踏弩引燃的火藥桶焚毀，
光禿禿的桅杆立在甲板上，只能靠數十名槳手拼命划動，
行動力大減，在江面上如同蹣跚的巨獸。
此時北周剩餘的九艘艦船，
與孫策麾下的九艘戰船恰好數量相當，戰局已到了勝負手的關頭。
孫策猛地抬手，對身旁的副將楚尋沉聲道：「傳令！變陣！」
褚巡立刻揮動令旗，江面上的南唐戰船迅速變動；
原本呈「風師鎮」散開的船隊，瞬間首尾相銜，化作一條蜿蜒的長蛇陣。
戰船們調轉船頭向西，艦首迎著東風，
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如長蛇擺尾般，朝著北周艦船陣列直衝而去。
列陣完畢，孫策霍然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立於旗艦船頭，迎著江風高聲朗喝：
「此役存亡系一役，與君同死共爭先！」
聲音剛落，身旁的親兵便扯開嗓子，
將這兩句七言戰號接連傳向後方戰船；
「此役存亡系一役，與君同死共爭先！」
的呼喊聲，順著長蛇陣一路傳開，
從首艦傳到尾艦，每一名南唐水兵都聽得真切。
有人握著弓箭的手更緊了，有人將斷刀換了柄新的，
更有槳手拼盡全力蹬著踏板，讓戰船沖得更快。
長蛇陣迎著東風，如一道利箭般扎進北周艦船陣列的縫隙中，
船首撞角與北周船舷碰撞的「嘭嘭」聲，
瞬間打破了江面的僵持，新一輪的惡戰，
在孫策這聲戰號中，正式迎來了決勝時刻。
眼見南唐長蛇陣迎著東風直衝而來，宋延渥攥緊刀柄，高聲贊道：「豎子好膽！」
話音未落，他已轉頭對親兵嘶吼：「傳我號令！各艦向中軍靠攏，結橫陣攔阻！」
可北周水師的陣型本就鬆散，
方才為追南唐已亂了陣腳，此刻倉促間哪來得及規整。
有的船剛要調整方向，有的還在招呼附近艦隻，
陣形里滿是慌亂的呼喊與碰撞的艦隻，橫陣尚未結成，便已露出諸多縫隙。
南唐長蛇陣迎著東風，如一條疾馳的火龍，
貼著北周艦船陣列邊緣掠過；
不同於先前單船擊敵，
這次是數艘南唐戰船接連對同一艘北周船發難。
打頭的南唐首艦擦過北周左舷時，
右舷拍杆「轟隆」砸中敵艦甲板，木屑飛濺間，
數名北周士兵被直接砸翻；
不等北周船反應，緊隨其後的南唐次艦已至，
左舷拍杆再度落下，正中小船樓，艙頂瓦片碎成齏粉，樓內士兵驚叫著往外逃。
有將領狠咬牙，下令：「砍！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陪葬！」
斧頭落下，部分連接木板的繩索被砍斷，
離得遠些的一艘北周船趁機划槳後退，僥倖逃過一劫；
可其餘五艘船因距離太近，火勢已蔓延過來，甲板上的北周士兵亂作一團；
有的想往木板上沖，救回被困的同伴；有的則慌不擇路，直接往江里跳。
那些被困在南唐戰船上的北周士兵更慘：火封住了退路，只能往江里跳，
可步兵甲士大多不識水性，落水後撲騰幾下便沉了底；
少數會水的水兵，也被江面上的火油燒得渾身是傷，
掙扎著沒了力氣。
不多時，兩艘南唐戰船已燒成兩團巨大的火球。
而被引燃的五艘北周大艦也漸漸被火焰吞噬，江面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那艘僥倖脫逃的北周大船，載著滿船驚魂未定的士兵往遠處漂去。
再無暇顧及江面；從五艘燃燒戰船上跳江的北周兵卒，
或抱著斷木掙扎，或在火油里沉浮，卻沒有一艘己方船隻前來救援。
南唐的小船隊見狀，立刻劃著名蒙沖、海鶻圍攏過來：
有的水兵舉著長槍，朝著江中的北周兵卒刺去；
有的則拋出繩索，將尚有氣息的敵兵拽上船，捆作俘虜。
江面上，呼救聲、慘叫聲與兵器入肉的悶響交織，
成了北周兵卒的催命符。
此時的主戰場，宋延渥正率剩餘大船與孫策纏鬥，根本不知東面已遭重創；
而北岸的韓令坤與趙光義，卻將這慘烈一幕看得真切。
趙光義望著江面燃燒的戰船，長嘆一聲，
語氣里滿是不甘：「此子奸計，竟以兩船誘敵，焚我五艦……」
韓令坤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那五艘船上的甲士，半數是他多年征伐帶出來的親兵。
如今跳入江中，大多不識水性，只能在江里徒勞撲騰，最終一個個沉了下去，連屍首都難尋。
他眼中泛紅，卻強壓著悲痛，沉聲道：「不打緊。
我軍大船主力仍在，只要能與南唐水師接舷，
李煜縱有焚船之勇，又能燒幾艘？
抓住孫策，此戰仍有轉機！」
江風將火光與濃煙吹向北固山，
山上山下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七艘戰船在江面燃成巨大的火球，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周娥皇摟著妹妹周嘉敏，看著那片火光，只當是南唐將士與敵同歸於盡，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
郭采華等官吏也紅了眼眶，有的用衣袖拭淚，有的低聲抽噎；
岸上的百姓更是人人動容，紛紛抹著眼淚，卻又忍不住為這「壯烈」喝彩。
周娥皇抹掉淚水，抬手拍向鼓面，嘶啞著嗓子喊：
「擂鼓！再為將士們助威！」
慶符立刻掄起鼓棒，
「咚咚咚」
的鼓聲比先前更急促、更激昂；
秦西蓮則轉身對親衛下令：「喊！讓江面上的弟兄們聽見！」
親衛們齊聲高喊：「壯哉！壯哉我大唐水師！」
聲音順著風勢傳開，岸上的百姓立刻跟著喊了起來，
「壯哉大唐水師」的聲浪一波蓋過一波，從北固山傳到江邊，再順著江面飄向戰場。
江面上的南唐水兵聽見這聲浪，抬頭望見山上的火光與旗幟，
士氣愈發高漲，手中的弓箭與踏弩，射得更急了。
江面之上，孫策與宋延渥已游斗近三個時辰。
當他抬眼望見東北方向；
宋延渥麾下五艘大船正借著新占的上風口扯起船帆，
船帆鼓脹著東風，眼看就要加速追來；
再掃過周軍陣中，四艘大艦的船帆早已被踏弩引燃的火藥桶焚毀，
光禿禿的桅杆立在甲板上，只能靠數十名槳手拼命划動，
行動力大減，在江面上如同蹣跚的巨獸。
此時北周剩餘的九艘艦船，
與孫策麾下的九艘戰船恰好數量相當，戰局已到了勝負手的關頭。
孫策猛地抬手，對身旁的副將楚尋沉聲道：「傳令！變陣！」
褚巡立刻揮動令旗，江面上的南唐戰船迅速變動；
原本呈「風師鎮」散開的船隊，瞬間首尾相銜，化作一條蜿蜒的長蛇陣。
戰船們調轉船頭向西，艦首迎著東風，
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如長蛇擺尾般，朝著北周艦船陣列直衝而去。
列陣完畢，孫策霍然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立於旗艦船頭，迎著江風高聲朗喝：
「此役存亡系一役，與君同死共爭先！」
聲音剛落，身旁的親兵便扯開嗓子，
將這兩句七言戰號接連傳向後方戰船；
「此役存亡系一役，與君同死共爭先！」
的呼喊聲，順著長蛇陣一路傳開，
從首艦傳到尾艦，每一名南唐水兵都聽得真切。
有人握著弓箭的手更緊了，有人將斷刀換了柄新的，
更有槳手拼盡全力蹬著踏板，讓戰船沖得更快。
長蛇陣迎著東風，如一道利箭般扎進北周艦船陣列的縫隙中，
船首撞角與北周船舷碰撞的「嘭嘭」聲，
瞬間打破了江面的僵持，新一輪的惡戰，
在孫策這聲戰號中，正式迎來了決勝時刻。
眼見南唐長蛇陣迎著東風直衝而來，宋延渥攥緊刀柄，高聲贊道：「豎子好膽！」
話音未落，他已轉頭對親兵嘶吼：「傳我號令！各艦向中軍靠攏，結橫陣攔阻！」
可北周水師的陣型本就鬆散，
方才為追南唐已亂了陣腳，此刻倉促間哪來得及規整。
有的船剛要調整方向，有的還在招呼附近艦隻，
陣形里滿是慌亂的呼喊與碰撞的艦隻，橫陣尚未結成，便已露出諸多縫隙。
南唐長蛇陣迎著東風，如一條疾馳的火龍，
貼著北周艦船陣列邊緣掠過；
不同於先前單船擊敵，
這次是數艘南唐戰船接連對同一艘北周船發難。
打頭的南唐首艦擦過北周左舷時，
右舷拍杆「轟隆」砸中敵艦甲板，木屑飛濺間，
數名北周士兵被直接砸翻；
不等北周船反應，緊隨其後的南唐次艦已至，
左舷拍杆再度落下，正中小船樓，艙頂瓦片碎成齏粉，樓內士兵驚叫著往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