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借風游斗
東面六艘北周大艦，先後加入戰局。
一時間，更多帶刺木板被拋射到南唐的樓船與鬥艦之上，穩穩嵌入甲板，
六艘大艦趁機將兩艘南唐戰船團團圍住，包圍圈越縮越小。
北周士兵沿著木板，如過江之鯽般沖向南唐戰船。
他們吶喊著，手中長刀揮舞，寒光閃爍。
南唐水兵也不甘示弱，雙方在狹窄的甲板上短兵相接，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震耳欲聾。
水戰中，水兵為求重心穩當、行動靈活，大多只穿輕便皮甲；
而北周的步兵們卻身著厚重鐵甲，刀砍不進、槍刺難透；
即便南唐水兵憑藉水戰經驗騰挪閃避，卻難敵重甲的防禦優勢。
北周士兵仗著甲冑堅固，步步緊逼，
有南唐水兵被北周的重刀砍傷，血濺當場。
雖也有不少北周士兵被鉤槍刺中，慘叫著跌落江水；
但整體仍呈壓制之勢，將南唐水兵逼得不斷後退。
南唐水師見狀急中生智：一方面，水兵們朝著湧上木板的北周士兵投擲烈風炮，白煙瞬間裹住通道，嗆得敵兵連連後退；
另一方面，樓船與鬥艦上的拍杆突然啟動；
數丈長的沉重木桿帶著鐵製錘頭，「轟隆」一聲砸向北周大艦的甲板，
木片瞬間飛濺，艦身更是被砸得劇烈晃動。
這劇烈的動盪立見成效：原本踩在木板上的北周步兵重心不穩，
接二連三地從木板上摔落，有的掉進兩船之間的江縫，有的直接砸在己方船板上；
更有不少不識水性的步兵落水後，只撲騰了幾下，
便被湍急的江水捲走，江面很快泛起零星的水沫。
可拍杆砸落之後，需重新轉動絞盤將木桿拉起，這短短喘息間，
北周士兵又順著未被完全阻斷的木板沖了上來。
南唐水兵只能借著烈風炮的白煙苦苦支撐，用刀劍與敵兵近身纏鬥，
甲板上的血跡越積越多，局勢依舊危急。
好在江面上的戰局正悄然變化：外圍南唐的蒙沖、海鶻等小船已憑藉烈風炮逐漸占據優勢。
雖江上風力漸強，烈風炮炸開的白煙被吹散得極快，持續時間大不如前。
但每一次白煙彌散，仍能暫時迷亂北周小船的視線。
借著這短暫的掩護，南唐小船靈活穿梭，或撞沉敵船，或登船奪艦，
不少北周小船被打得失去作戰能力，
順著東風漂向西北，一時間遠遠的脫離了戰場。
另一邊，孫策親率九艘南唐大船，
如尖刀般徑直撞入北周十八艘大船的陣中。
北周水師起初陣腳大亂，艦隻相互碰撞，水兵們亂作一團；
片刻後雖勉強穩住心神，卻已有五艘船被南唐戰船死死纏住。
一接戰，南唐水師便迅速啟動拍杆。
其中一艘北周樓船接連遭遇三艘南唐戰船的拍杆重擊：
第一記砸中甲板，木屑飛濺間，數名來不及躲閃的水兵被直接砸中，血肉橫飛；
第二記擊中甲板，硬木甲板轟然折斷，帶著碎木板砸向船艙；
第三記則狠狠落在船翼，「咔嚓」一聲，
船身直接被砸出一個大窟窿，江水瞬間噴涌而入。
這艘樓船再也支撐不住，開始緩緩傾斜下沉，
船上的水兵尖叫著跳水逃生，而藏在船艙內的步軍甲士卻被倒扣其中，
只能隨著船艦一同墜入江底，成了魚鱉的果腹之物。
其餘北周戰船見狀，慌忙收起船帆；
此時他們背朝南唐水師，想要反擊需先調轉船頭，陣形更顯混亂。
南唐水師趁機繼續催動拍杆，
剩餘四艘被纏上的北周戰船也接連中招，
甲板開裂、船舷破損，損傷慘重。
混亂過後，宋延渥總算將船隊重新調整規整。
他麾下有十八艘大船，對陣南唐的九艘，兵力與艦隻數量仍占優勢，
便按原定計劃下令眾船靠近，準備用釘刺木板發起接舷戰。
可孫策根本不與他糾纏；拍杆一輪攻擊結束後，他立刻下令調轉船向。
借著強勁的東風斜扯船帆，船隊朝著東北方向靈活飄移，巧妙避開了北周水師的反撲。
兩船側身而過的瞬間，江面上的箭雨驟然密集；
北周水兵趴在船舷上，弓矢如蝗般射向南唐戰船，
甲板上不時有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混著箭矢破空聲響起；
而南唐水兵也毫不退縮，頂著箭雨拉弓回射，
雙方你來我往，沒人顧得上查看傷者，只一門心思將手中的箭朝著敵艦傾瀉。
就在這時，北周陣中傳來一陣機械轉動的
「嘎吱」
三艘離南唐最近的北周戰船率先啟動了床子弩。
這重型弩箭威力驚人，粗如手臂的弩矢帶著呼嘯聲射來，
雖因距離與江風影響，大多只是零星落在南唐戰船上，
卻也有幾支直接釘入甲板，甚至戳出小窟窿，
木屑隨著弩矢的顫動簌簌掉落。
好在命中數量有限，並未對南唐戰船造成致命損傷。
孫策立在旗艦船頭，任憑流矢擦著耳邊飛過。
此時江面上東風正勁，南唐水師處在上風口，
箭矢借著風勢飛得又遠又穩；
而北周水師在下風口，射出的箭被風勢阻了大半，
落到南唐陣中的不過屈指可數。
北周水兵很快察覺不對，慌忙調轉船頭升起船帆，
學著南唐的樣子斜扯帆面，借著風勢朝東北方向追去；
雙方就這樣隔著數丈距離，在江面上展開了遠程對射，
箭雨在風裡你來我往，卻都難給對方造成實質損傷。
北周的小船隊也跟在大船後方，
試圖用火箭襲擾南唐大船，
可下風口的劣勢讓火箭剛飛出不遠，就被風吹得偏離方向。
大多落在江里，連南唐戰船的船板都沒能碰到。
宋延渥看著局勢被動，當即傳令：「副將帶五艘大船脫離主陣，
繞至東側搶占上風口！其餘艦船，
包括那四艘受損的，全速跟上，緊追南唐水師！」
可孫策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始終借著上風口的優勢，
與北周水師保持著安全距離，只讓水兵們持續放箭牽制。
待北周戰船盡數張開風帆追趕時，
孫策突然抬手喝道：「踏弩準備！目標——北周船帆！」
一時間，更多帶刺木板被拋射到南唐的樓船與鬥艦之上，穩穩嵌入甲板，
六艘大艦趁機將兩艘南唐戰船團團圍住，包圍圈越縮越小。
北周士兵沿著木板，如過江之鯽般沖向南唐戰船。
他們吶喊著，手中長刀揮舞，寒光閃爍。
南唐水兵也不甘示弱，雙方在狹窄的甲板上短兵相接，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震耳欲聾。
水戰中，水兵為求重心穩當、行動靈活，大多只穿輕便皮甲；
而北周的步兵們卻身著厚重鐵甲，刀砍不進、槍刺難透；
即便南唐水兵憑藉水戰經驗騰挪閃避，卻難敵重甲的防禦優勢。
北周士兵仗著甲冑堅固，步步緊逼，
有南唐水兵被北周的重刀砍傷，血濺當場。
雖也有不少北周士兵被鉤槍刺中，慘叫著跌落江水；
但整體仍呈壓制之勢，將南唐水兵逼得不斷後退。
南唐水師見狀急中生智：一方面，水兵們朝著湧上木板的北周士兵投擲烈風炮，白煙瞬間裹住通道，嗆得敵兵連連後退；
另一方面，樓船與鬥艦上的拍杆突然啟動；
數丈長的沉重木桿帶著鐵製錘頭，「轟隆」一聲砸向北周大艦的甲板，
木片瞬間飛濺，艦身更是被砸得劇烈晃動。
這劇烈的動盪立見成效：原本踩在木板上的北周步兵重心不穩，
接二連三地從木板上摔落，有的掉進兩船之間的江縫，有的直接砸在己方船板上；
更有不少不識水性的步兵落水後，只撲騰了幾下，
便被湍急的江水捲走，江面很快泛起零星的水沫。
可拍杆砸落之後，需重新轉動絞盤將木桿拉起，這短短喘息間，
北周士兵又順著未被完全阻斷的木板沖了上來。
南唐水兵只能借著烈風炮的白煙苦苦支撐，用刀劍與敵兵近身纏鬥，
甲板上的血跡越積越多，局勢依舊危急。
好在江面上的戰局正悄然變化：外圍南唐的蒙沖、海鶻等小船已憑藉烈風炮逐漸占據優勢。
雖江上風力漸強，烈風炮炸開的白煙被吹散得極快，持續時間大不如前。
但每一次白煙彌散，仍能暫時迷亂北周小船的視線。
借著這短暫的掩護，南唐小船靈活穿梭，或撞沉敵船，或登船奪艦，
不少北周小船被打得失去作戰能力，
順著東風漂向西北，一時間遠遠的脫離了戰場。
另一邊，孫策親率九艘南唐大船，
如尖刀般徑直撞入北周十八艘大船的陣中。
北周水師起初陣腳大亂，艦隻相互碰撞，水兵們亂作一團；
片刻後雖勉強穩住心神，卻已有五艘船被南唐戰船死死纏住。
一接戰，南唐水師便迅速啟動拍杆。
其中一艘北周樓船接連遭遇三艘南唐戰船的拍杆重擊：
第一記砸中甲板，木屑飛濺間，數名來不及躲閃的水兵被直接砸中，血肉橫飛；
第二記擊中甲板，硬木甲板轟然折斷，帶著碎木板砸向船艙；
第三記則狠狠落在船翼，「咔嚓」一聲，
船身直接被砸出一個大窟窿，江水瞬間噴涌而入。
這艘樓船再也支撐不住，開始緩緩傾斜下沉，
船上的水兵尖叫著跳水逃生，而藏在船艙內的步軍甲士卻被倒扣其中，
只能隨著船艦一同墜入江底，成了魚鱉的果腹之物。
其餘北周戰船見狀，慌忙收起船帆；
此時他們背朝南唐水師，想要反擊需先調轉船頭，陣形更顯混亂。
南唐水師趁機繼續催動拍杆，
剩餘四艘被纏上的北周戰船也接連中招，
甲板開裂、船舷破損，損傷慘重。
混亂過後，宋延渥總算將船隊重新調整規整。
他麾下有十八艘大船，對陣南唐的九艘，兵力與艦隻數量仍占優勢，
便按原定計劃下令眾船靠近，準備用釘刺木板發起接舷戰。
可孫策根本不與他糾纏；拍杆一輪攻擊結束後，他立刻下令調轉船向。
借著強勁的東風斜扯船帆，船隊朝著東北方向靈活飄移，巧妙避開了北周水師的反撲。
兩船側身而過的瞬間，江面上的箭雨驟然密集；
北周水兵趴在船舷上，弓矢如蝗般射向南唐戰船，
甲板上不時有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混著箭矢破空聲響起；
而南唐水兵也毫不退縮，頂著箭雨拉弓回射，
雙方你來我往，沒人顧得上查看傷者，只一門心思將手中的箭朝著敵艦傾瀉。
就在這時，北周陣中傳來一陣機械轉動的
「嘎吱」
三艘離南唐最近的北周戰船率先啟動了床子弩。
這重型弩箭威力驚人，粗如手臂的弩矢帶著呼嘯聲射來，
雖因距離與江風影響，大多只是零星落在南唐戰船上，
卻也有幾支直接釘入甲板，甚至戳出小窟窿，
木屑隨著弩矢的顫動簌簌掉落。
好在命中數量有限，並未對南唐戰船造成致命損傷。
孫策立在旗艦船頭，任憑流矢擦著耳邊飛過。
此時江面上東風正勁，南唐水師處在上風口，
箭矢借著風勢飛得又遠又穩；
而北周水師在下風口，射出的箭被風勢阻了大半，
落到南唐陣中的不過屈指可數。
北周水兵很快察覺不對，慌忙調轉船頭升起船帆，
學著南唐的樣子斜扯帆面，借著風勢朝東北方向追去；
雙方就這樣隔著數丈距離，在江面上展開了遠程對射，
箭雨在風裡你來我往，卻都難給對方造成實質損傷。
北周的小船隊也跟在大船後方，
試圖用火箭襲擾南唐大船，
可下風口的劣勢讓火箭剛飛出不遠，就被風吹得偏離方向。
大多落在江里，連南唐戰船的船板都沒能碰到。
宋延渥看著局勢被動，當即傳令：「副將帶五艘大船脫離主陣，
繞至東側搶占上風口！其餘艦船，
包括那四艘受損的，全速跟上，緊追南唐水師！」
可孫策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始終借著上風口的優勢，
與北周水師保持著安全距離，只讓水兵們持續放箭牽制。
待北周戰船盡數張開風帆追趕時，
孫策突然抬手喝道：「踏弩準備！目標——北周船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