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坊市見聞（求老爺們的月票）
雲冀山脈中唯一的坊市坐落在城南，是修士們交易貨物的唯一場所。
也只有在雲冀城中，才開得起這樣的坊市。底下再大的鎮口，修士也不過一兩百人，相互之間都熟絡，根本用不著藉助坊市來交易。
雲冀城就不同了，近十萬人口，修士一兩千人，採購和售賣一些修煉物資都得依靠坊市。
當然，高階的丹藥、符籙還是被世家控制在手中，不過坊市裡的物資已經能滿足修士的絕大多數需求了。
雲冀城的坊市有內外之分。
內層的坊市，都是做長久生意的店家，有自己青磚黛瓦的獨立商鋪，雇了夥計，有穩定的貨源和客流，所售賣的大多是較高階的物品。
外層坊市則是擺攤做些小生意，流動性大，當然東西也良莠不齊，被賣家騙了轉頭就找不到人的那種。
許兆豐很少來坊市，一來冀北原里大多能自給自足，無需再來城裡採買；二來一些高階的物品價格頗高，而且都是用靈石交易。許兆豐在任巡正前，家中只有六塊靈晶，連一塊靈石都湊不出來。
這次馬頭山一役，不僅袁鐵槐送來一百靈石，賀泉亭也送來五十靈石，許家一下子變得闊氣起來，許兆豐也有了底氣來坊市里轉轉了。
許兆豐這次出門並沒帶多少靈石，畢竟自己連一個儲物袋都沒有，靈石隨身帶著並不方便，只有二十塊靈石放在袖中。
「先去內層坊市看一看。」
許兆豐並不想惹人注目，一身尋常的灰色布袍，隱去練氣修士的氣息，裝作一位普通修士，背著雙手饒有興致地在一邊踱步，一邊打量著兩邊商鋪。
相比於外層坊市那樣喧囂熱鬧，內層坊市反而安靜冷清了些。許兆豐一路走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乾淨整潔，往來的修士不多，但個個衣著不凡，氣息沉凝，顯然非富即貴。大抵是因為這裡的貨物價值高，利潤也很可觀。內層坊市有些店家真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雖然現在有錢，但許兆豐還是決定要省著點花，許家如今還沒有穩定的進項，這些靈石花一點少一點。
兩刻鐘時間，許兆豐將內層坊市轉了個遍，心中暗暗比較。
坊市里兵器鋪並不多，畢竟刀槍劍戟這類法器不是消耗品，往往一件法器會用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也不換。
所以內層坊市里，法器生意被三家兵器鋪瓜分壟斷，許兆豐左看右看價格都差不太多，幾家店鋪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將價格維持在同一水準。
「道友，可是要為家中晚輩挑選法劍？這都是煉器大師鍛造出來的好劍，出了坊市去別的地方買不到的。」
一家兵器鋪掌柜領著許兆豐一一看掛在壁上的法劍，話雖說得熱情，語氣卻很平淡，沒有市井商販那種精明狡黠的特質。大概是看許兆豐在門前來來往往都兩三趟了，覺得不是什麼大主顧，身上賺不了多少錢。
許兆豐確實也有些頭疼——沒錢。
知道法劍很貴，但沒想到這麼貴。
最次的一品法劍，兩塊靈石一把，但許兆豐用指背輕彈劍身，就知道這種法劍多半承載不了幾位兒子練就的四品真氣，即使是胎息境界也不行。
而二品的法劍，價格則直接升到了六七塊靈石。胎息境界的四品真氣倒是勉強夠用了，等到兒子們修成練氣之後，再換就是。
可自己這次出門只帶了二十靈石，買四把又是不夠的。
許兆豐還是準備討價還價一番：「掌柜的，價格上……能否再少一些？」
掌柜的一聽這話，眼睛看向別處，低著頭伸手摳著額頭，搖了搖頭並不說話，十足地拒絕了許兆豐的還價。
許兆豐還是不死心：「若是我買得多一些呢？」
掌柜的終於抬眼看了看，聲音慵懶道：「那看道友要買幾把了，巡捕衙門一次買四十把，每把可以饒五塊靈晶。」
許兆豐有些尷尬地道：「……我買四把。」
掌柜的又轉過頭不說話了。
許兆豐心裡憤憤，這種態度要是在外面討生活，餓死也不虧。
但想歸這麼想，人家這裡還真不缺自己這麼一個主顧。
無奈，許兆豐精挑細選，選了三把成色最好的二品法劍，每把六塊靈石。好說歹說讓店家送了一個劍囊，這才背上三把劍走出店鋪。身上就只剩下兩塊靈石了。
「罷了，反正家裡還有一柄築基法劍呢，輪流著用吧，自己不用的時候可以給兒子們練練劍，只要別激發出裡面的劍意就行了。」
許兆豐緊了緊背上的劍囊，出了內層坊市。
外層坊市的煙火氣就濃多了，沿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鑼鼓喧鬧聲，不絕於耳。賣的東西也各式各樣，其中不乏有很新奇的玩意兒，什麼引雷的銀槍、製冰的箱子、傳聲的聽筒，大多是些騙人的把戲。
甚至還有所謂的四品法劍，只要一塊靈石一把，假得不能再假了。許兆豐拿在手裡一掂量就知道，不過是尋常鐵劍鍍了一層秘銀罷了。
真要買些看得上眼的東西，還是得去內層坊市買。難怪那些店家一副愛答不理的倨傲模樣，他們是真不缺生意。
正踱步觀望間，忽然前面一陣大嗓門引起了許兆豐的注意。
「外層坊市人這不挺多的嗎？每個月只收上五十靈石的攤位費，剩下的不會被你小子吃吧！」
脾氣暴躁的大嗓門是一位身著紅色長袍的男子，看起來地位頗高，在凌亂的外層坊市里顯得格格不入。
「唉喲老爺，您看這些擺攤的能有幾個錢啊，還有些一天都開不了張呢。」
身後一位瘦高的執事模樣的男子，一副無辜又討好的誇張表情湊了上去。
為了靠近前面說話那位長袍男子，還屈著膝蓋，以顯得身子更矮一些。
「不開張怎麼了，不開張一樣要交攤位費，不交的就趕出去叫他滾蛋！」
「是，是！」
長袍男子雖然只有個背影，但聲音聽起來也就三十來歲，中氣十足，絲毫不掩飾氣息，至少是個胎息大成的境界。
許兆豐心中疑惑，就算是秦家人，這等年紀的修士不好好修行，還要在外層坊市來搜刮這點可憐的油水，著實是捨本逐末了。
「像這等站個人抱著東西在這賣的，你們怎麼收攤位費？」長袍男子指了指邊上一位孤零零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可憐兮兮，身上衣著也極為樸素，手裡抱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劍。看著長袍男子伸出肥大手指指著自己，眼裡滿是不知所措。
「老爺，這種沒有擺攤的，我們歷來是不收攤位費的。」身後的執事忙解釋道。
「胡鬧！只要來這裡賣東西的，都要收！」
紅色長袍男子側過身來，顯然對原來這裡收費的規矩十分不滿，反手就在那執事頭上來了一下，打得對方一個趔趄。
「是，是……」執事不敢反駁，連聲應和。
長袍男子側身的一瞬間，許兆豐終於看清了這副面孔，依舊是二十年前那般如出一轍的傲慢、乖張與凶戾。
秦家，秦駿皓！
也只有在雲冀城中，才開得起這樣的坊市。底下再大的鎮口，修士也不過一兩百人，相互之間都熟絡，根本用不著藉助坊市來交易。
雲冀城就不同了，近十萬人口，修士一兩千人，採購和售賣一些修煉物資都得依靠坊市。
當然，高階的丹藥、符籙還是被世家控制在手中，不過坊市裡的物資已經能滿足修士的絕大多數需求了。
雲冀城的坊市有內外之分。
內層的坊市，都是做長久生意的店家，有自己青磚黛瓦的獨立商鋪，雇了夥計，有穩定的貨源和客流，所售賣的大多是較高階的物品。
外層坊市則是擺攤做些小生意，流動性大，當然東西也良莠不齊，被賣家騙了轉頭就找不到人的那種。
許兆豐很少來坊市，一來冀北原里大多能自給自足，無需再來城裡採買；二來一些高階的物品價格頗高，而且都是用靈石交易。許兆豐在任巡正前，家中只有六塊靈晶，連一塊靈石都湊不出來。
這次馬頭山一役，不僅袁鐵槐送來一百靈石，賀泉亭也送來五十靈石，許家一下子變得闊氣起來，許兆豐也有了底氣來坊市里轉轉了。
許兆豐這次出門並沒帶多少靈石，畢竟自己連一個儲物袋都沒有，靈石隨身帶著並不方便，只有二十塊靈石放在袖中。
「先去內層坊市看一看。」
許兆豐並不想惹人注目，一身尋常的灰色布袍，隱去練氣修士的氣息，裝作一位普通修士，背著雙手饒有興致地在一邊踱步，一邊打量著兩邊商鋪。
相比於外層坊市那樣喧囂熱鬧，內層坊市反而安靜冷清了些。許兆豐一路走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乾淨整潔，往來的修士不多，但個個衣著不凡，氣息沉凝，顯然非富即貴。大抵是因為這裡的貨物價值高，利潤也很可觀。內層坊市有些店家真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雖然現在有錢，但許兆豐還是決定要省著點花，許家如今還沒有穩定的進項，這些靈石花一點少一點。
兩刻鐘時間，許兆豐將內層坊市轉了個遍，心中暗暗比較。
坊市里兵器鋪並不多，畢竟刀槍劍戟這類法器不是消耗品，往往一件法器會用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也不換。
所以內層坊市里，法器生意被三家兵器鋪瓜分壟斷，許兆豐左看右看價格都差不太多，幾家店鋪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將價格維持在同一水準。
「道友，可是要為家中晚輩挑選法劍？這都是煉器大師鍛造出來的好劍，出了坊市去別的地方買不到的。」
一家兵器鋪掌柜領著許兆豐一一看掛在壁上的法劍，話雖說得熱情，語氣卻很平淡，沒有市井商販那種精明狡黠的特質。大概是看許兆豐在門前來來往往都兩三趟了，覺得不是什麼大主顧，身上賺不了多少錢。
許兆豐確實也有些頭疼——沒錢。
知道法劍很貴，但沒想到這麼貴。
最次的一品法劍，兩塊靈石一把，但許兆豐用指背輕彈劍身，就知道這種法劍多半承載不了幾位兒子練就的四品真氣，即使是胎息境界也不行。
而二品的法劍，價格則直接升到了六七塊靈石。胎息境界的四品真氣倒是勉強夠用了，等到兒子們修成練氣之後，再換就是。
可自己這次出門只帶了二十靈石，買四把又是不夠的。
許兆豐還是準備討價還價一番：「掌柜的，價格上……能否再少一些？」
掌柜的一聽這話，眼睛看向別處，低著頭伸手摳著額頭，搖了搖頭並不說話，十足地拒絕了許兆豐的還價。
許兆豐還是不死心：「若是我買得多一些呢？」
掌柜的終於抬眼看了看，聲音慵懶道：「那看道友要買幾把了，巡捕衙門一次買四十把，每把可以饒五塊靈晶。」
許兆豐有些尷尬地道：「……我買四把。」
掌柜的又轉過頭不說話了。
許兆豐心裡憤憤，這種態度要是在外面討生活，餓死也不虧。
但想歸這麼想，人家這裡還真不缺自己這麼一個主顧。
無奈，許兆豐精挑細選，選了三把成色最好的二品法劍，每把六塊靈石。好說歹說讓店家送了一個劍囊，這才背上三把劍走出店鋪。身上就只剩下兩塊靈石了。
「罷了，反正家裡還有一柄築基法劍呢，輪流著用吧，自己不用的時候可以給兒子們練練劍，只要別激發出裡面的劍意就行了。」
許兆豐緊了緊背上的劍囊，出了內層坊市。
外層坊市的煙火氣就濃多了，沿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鑼鼓喧鬧聲，不絕於耳。賣的東西也各式各樣，其中不乏有很新奇的玩意兒，什麼引雷的銀槍、製冰的箱子、傳聲的聽筒，大多是些騙人的把戲。
甚至還有所謂的四品法劍，只要一塊靈石一把，假得不能再假了。許兆豐拿在手裡一掂量就知道，不過是尋常鐵劍鍍了一層秘銀罷了。
真要買些看得上眼的東西，還是得去內層坊市買。難怪那些店家一副愛答不理的倨傲模樣，他們是真不缺生意。
正踱步觀望間，忽然前面一陣大嗓門引起了許兆豐的注意。
「外層坊市人這不挺多的嗎？每個月只收上五十靈石的攤位費，剩下的不會被你小子吃吧！」
脾氣暴躁的大嗓門是一位身著紅色長袍的男子，看起來地位頗高，在凌亂的外層坊市里顯得格格不入。
「唉喲老爺，您看這些擺攤的能有幾個錢啊，還有些一天都開不了張呢。」
身後一位瘦高的執事模樣的男子，一副無辜又討好的誇張表情湊了上去。
為了靠近前面說話那位長袍男子，還屈著膝蓋，以顯得身子更矮一些。
「不開張怎麼了，不開張一樣要交攤位費，不交的就趕出去叫他滾蛋！」
「是，是！」
長袍男子雖然只有個背影，但聲音聽起來也就三十來歲，中氣十足，絲毫不掩飾氣息，至少是個胎息大成的境界。
許兆豐心中疑惑，就算是秦家人，這等年紀的修士不好好修行，還要在外層坊市來搜刮這點可憐的油水，著實是捨本逐末了。
「像這等站個人抱著東西在這賣的，你們怎麼收攤位費？」長袍男子指了指邊上一位孤零零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可憐兮兮，身上衣著也極為樸素，手裡抱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劍。看著長袍男子伸出肥大手指指著自己，眼裡滿是不知所措。
「老爺，這種沒有擺攤的，我們歷來是不收攤位費的。」身後的執事忙解釋道。
「胡鬧！只要來這裡賣東西的，都要收！」
紅色長袍男子側過身來，顯然對原來這裡收費的規矩十分不滿，反手就在那執事頭上來了一下，打得對方一個趔趄。
「是，是……」執事不敢反駁，連聲應和。
長袍男子側身的一瞬間，許兆豐終於看清了這副面孔，依舊是二十年前那般如出一轍的傲慢、乖張與凶戾。
秦家，秦駿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