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跡敗露
月色照耀下的東清河波光粼粼，喧囂了一整日的河道，終於恢復了往常的寧靜。
「嘩啦——」
三道水淋淋的身影，精疲力竭地從冰冷的河水中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月光下，三人被水浸泡得發白的皮膚，顯得格外瘮人。
折騰了近一個時辰，用盡了各種辦法，那道水底的石門，依舊沒有打開。
顧不得草地上滿是骯髒的淤泥，李忠幾人一屁股坐了上去，大口喘著氣，滿臉挫敗和不干。
「大哥，這個石門……邪門得很啊……」
左邊的弟弟李志上氣不接下氣，雙眼無神地望著水面下若隱若現的幽光。
「閉嘴！」
李忠煩躁地低吼一聲，心裡何嘗不知。
他們三人合力，用上了吃奶的勁，也只將那精鋼撬棍插進了一道指甲蓋寬的石縫，之後便再難寸進。
「這破石頭我們根本打不開。要不……還是算了吧？告訴許家，好歹算個發現之功……」
李忠轉過頭瞪了一眼，狠狠地在李志頭上敲了一下：
「告訴許家！告訴許家！你忘了你親哥李衛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李家的田地是怎麼沒的嗎？！混帳東西！」
李忠眼裡滿是凶戾，和白天在許伯山面前一臉諂笑的樣子截然不同，平息了一口氣後，接著道：
「這洞口既然連我們三個合力都打不開，裡面的東西至少是練氣修士的手筆，甚至更高。許家？哼！」
左邊的弟弟李剛贊同道：
「大哥說得對！等取出裡面的寶貝，我們大可以去投靠別的鎮口。到時候裡應外合，先滅了許家，再宰了羅旭那個王八蛋！」
「你聽聽！」
李忠點了點頭，推了一下李志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道：
「你四哥這話才叫血性！總之這寶貝在河裡，它跑不了！咱們有的是時間。一天不行就兩天，一年不行就兩年，到時候非把許家這幾個壞種剁了不可！」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走！回去想辦法！」
三人剛轉過身，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的河堤上幽幽傳來：
「李家主，深夜還在為冀北原勞心，真是讓晚輩……大開眼界。」
李忠急忙轉頭看去，卻見許伯山面沉如水，在河堤上盯著自己。
李志瞬間面如死灰，顫聲道：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忠見行跡敗露，驚得向後退了幾步，如遭雷殛。
方才那些話被許伯山聽了去，早就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剎那間，李忠臉色一轉瘋狂，若是束手就擒，李家兄弟三人絕無倖免！
「愣著幹什麼！動手！殺了他！」
李忠大喊一聲，族弟李志和李剛如夢初醒，惡向膽邊生，心知當下只有殊死一搏這一條路可走了。
三人沒有帶兵器，順手抄起手邊的精鋼撬棍，騰身疾躍跳上河堤，直撲許伯山而來。
「受死！」
月色下，李忠三人面目猙獰，拼盡全力攻向許伯山。
三個打一個，就算許伯山的修為高於自己，在不要命的打法下也未必不能將其重創。
還有一線生機！
許伯山冷笑一聲，按劍不動。身後又走出一人，手提長劍，怒火中燒地盯著殺來的三人。
「許仲丘也來了？」
李忠心中大駭，最後一絲僥倖也隨之破滅。
三人別無他選，只得硬著頭皮殺了過去。
「還敢反抗！」許仲丘最先忍不住，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主動迎上，劍光凜冽，如匹練般展開，後發先至，瞬間將李志和李剛二人捲入其中！
許伯山也同時拔劍出鞘，身形飄然而上，截住了實力最強的李忠。
李忠三人在水裡耗盡了氣力，又和許伯山、許仲丘修為上落後幾層，全然不是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李志李剛被許仲丘傷了手臂，舉不起劍來，嚇得癱倒在地上面如土色。
另一邊，李忠也被許伯山幾招打落了手中撬棍，踢落在地，正待起來，早已被許伯山鋒利的劍尖抵住了咽喉。
「那水中是什麼寶物，說！」
許仲丘拿劍封住李志的喉嚨，稍稍一用力，李志便被嚇得哇哇直叫，惶恐道：
「饒命啊……我……我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打……打不開啊。」
許伯山冷眼看著李忠，喝道：
「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說？」
李忠嫌惡地瞥了一眼醜態百出的李志，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抬頭怨毒地盯著許伯山道：
「成者為王敗者寇……只恨族弟李衛沒能早日動手殺了你們這幫惡種！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說罷，頭往前猛地一送，長劍貫喉，登時自絕。
許伯山瞳孔一縮，一把抽出劍來，李忠屍體頹然倒地，一雙眼睛兀自睜得滾圓。
「死有餘辜！」
許仲丘罵了一聲，眼神一寒，轉向瑟瑟發抖的李志和李剛。
「仲丘，住手！留他們一命，至少秦家那邊好交代。」
巡正每年都要向秦家上報戶籍，若是胎息修士未滿七十而死，需要單獨解釋說明，秦家甚至會派人下來查訪。
如今若是一下死了三個胎息修士，到時候秦家怪罪下來可不好解釋。
如果能留下兩人性命，封住口的話……
許仲丘轉頭，眼中冰冷：
「大哥，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的，許家安危豈能繫於此等豎子的一念之間？」
許伯山還在猶豫之際，許仲丘手起劍落，李志李剛當場斃命。
「唉！」
許伯山看著倒地的三具屍體，神色複雜。
夜風吹過，許仲丘劍尖上的鮮血一點點的滴落下來，血腥味慢慢瀰漫開來。
一旁的沖靈靜靜地看著，既未出手，也沒有錯愕，仿佛這樣的事情已經看過許多遍。
當一切塵埃落定，直到血腥味飄到面前，沖靈才微微皺了皺眉。
「沖靈前輩，讓您見笑了。」
許伯山擦淨劍身，收劍入鞘，對著沖靈汗顏道。
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當著在這等超凡脫俗的靈獸面前。
許家作為巡正之家，下面卻有人想著怎麼算計自己，怎麼滅掉許家，在沖靈前輩這位外人面前，實在是無地自容。
「大哥，我去處理一下。」
許仲丘抓起三具屍體，向著深山中縱身而去。
廣袤的深山老林正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等明日李家發現李忠等三人不見時，許家組織人手，在原上隨便找一番就是。
「嘩啦——」
三道水淋淋的身影，精疲力竭地從冰冷的河水中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月光下，三人被水浸泡得發白的皮膚，顯得格外瘮人。
折騰了近一個時辰，用盡了各種辦法，那道水底的石門，依舊沒有打開。
顧不得草地上滿是骯髒的淤泥，李忠幾人一屁股坐了上去，大口喘著氣，滿臉挫敗和不干。
「大哥，這個石門……邪門得很啊……」
左邊的弟弟李志上氣不接下氣，雙眼無神地望著水面下若隱若現的幽光。
「閉嘴！」
李忠煩躁地低吼一聲，心裡何嘗不知。
他們三人合力，用上了吃奶的勁，也只將那精鋼撬棍插進了一道指甲蓋寬的石縫，之後便再難寸進。
「這破石頭我們根本打不開。要不……還是算了吧？告訴許家，好歹算個發現之功……」
李忠轉過頭瞪了一眼，狠狠地在李志頭上敲了一下：
「告訴許家！告訴許家！你忘了你親哥李衛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李家的田地是怎麼沒的嗎？！混帳東西！」
李忠眼裡滿是凶戾，和白天在許伯山面前一臉諂笑的樣子截然不同，平息了一口氣後，接著道：
「這洞口既然連我們三個合力都打不開，裡面的東西至少是練氣修士的手筆，甚至更高。許家？哼！」
左邊的弟弟李剛贊同道：
「大哥說得對！等取出裡面的寶貝，我們大可以去投靠別的鎮口。到時候裡應外合，先滅了許家，再宰了羅旭那個王八蛋！」
「你聽聽！」
李忠點了點頭，推了一下李志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道：
「你四哥這話才叫血性！總之這寶貝在河裡，它跑不了！咱們有的是時間。一天不行就兩天，一年不行就兩年，到時候非把許家這幾個壞種剁了不可！」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走！回去想辦法！」
三人剛轉過身，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的河堤上幽幽傳來：
「李家主，深夜還在為冀北原勞心，真是讓晚輩……大開眼界。」
李忠急忙轉頭看去，卻見許伯山面沉如水，在河堤上盯著自己。
李志瞬間面如死灰，顫聲道：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忠見行跡敗露，驚得向後退了幾步，如遭雷殛。
方才那些話被許伯山聽了去，早就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剎那間，李忠臉色一轉瘋狂，若是束手就擒，李家兄弟三人絕無倖免！
「愣著幹什麼！動手！殺了他！」
李忠大喊一聲，族弟李志和李剛如夢初醒，惡向膽邊生，心知當下只有殊死一搏這一條路可走了。
三人沒有帶兵器，順手抄起手邊的精鋼撬棍，騰身疾躍跳上河堤，直撲許伯山而來。
「受死！」
月色下，李忠三人面目猙獰，拼盡全力攻向許伯山。
三個打一個，就算許伯山的修為高於自己，在不要命的打法下也未必不能將其重創。
還有一線生機！
許伯山冷笑一聲，按劍不動。身後又走出一人，手提長劍，怒火中燒地盯著殺來的三人。
「許仲丘也來了？」
李忠心中大駭，最後一絲僥倖也隨之破滅。
三人別無他選，只得硬著頭皮殺了過去。
「還敢反抗！」許仲丘最先忍不住，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主動迎上，劍光凜冽，如匹練般展開，後發先至，瞬間將李志和李剛二人捲入其中！
許伯山也同時拔劍出鞘，身形飄然而上，截住了實力最強的李忠。
李忠三人在水裡耗盡了氣力，又和許伯山、許仲丘修為上落後幾層，全然不是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李志李剛被許仲丘傷了手臂，舉不起劍來，嚇得癱倒在地上面如土色。
另一邊，李忠也被許伯山幾招打落了手中撬棍，踢落在地，正待起來，早已被許伯山鋒利的劍尖抵住了咽喉。
「那水中是什麼寶物，說！」
許仲丘拿劍封住李志的喉嚨，稍稍一用力，李志便被嚇得哇哇直叫，惶恐道：
「饒命啊……我……我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打……打不開啊。」
許伯山冷眼看著李忠，喝道：
「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說？」
李忠嫌惡地瞥了一眼醜態百出的李志，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抬頭怨毒地盯著許伯山道：
「成者為王敗者寇……只恨族弟李衛沒能早日動手殺了你們這幫惡種！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說罷，頭往前猛地一送，長劍貫喉，登時自絕。
許伯山瞳孔一縮，一把抽出劍來，李忠屍體頹然倒地，一雙眼睛兀自睜得滾圓。
「死有餘辜！」
許仲丘罵了一聲，眼神一寒，轉向瑟瑟發抖的李志和李剛。
「仲丘，住手！留他們一命，至少秦家那邊好交代。」
巡正每年都要向秦家上報戶籍，若是胎息修士未滿七十而死，需要單獨解釋說明，秦家甚至會派人下來查訪。
如今若是一下死了三個胎息修士，到時候秦家怪罪下來可不好解釋。
如果能留下兩人性命，封住口的話……
許仲丘轉頭，眼中冰冷：
「大哥，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的，許家安危豈能繫於此等豎子的一念之間？」
許伯山還在猶豫之際，許仲丘手起劍落，李志李剛當場斃命。
「唉！」
許伯山看著倒地的三具屍體，神色複雜。
夜風吹過，許仲丘劍尖上的鮮血一點點的滴落下來，血腥味慢慢瀰漫開來。
一旁的沖靈靜靜地看著，既未出手，也沒有錯愕，仿佛這樣的事情已經看過許多遍。
當一切塵埃落定，直到血腥味飄到面前，沖靈才微微皺了皺眉。
「沖靈前輩，讓您見笑了。」
許伯山擦淨劍身，收劍入鞘，對著沖靈汗顏道。
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當著在這等超凡脫俗的靈獸面前。
許家作為巡正之家，下面卻有人想著怎麼算計自己，怎麼滅掉許家，在沖靈前輩這位外人面前，實在是無地自容。
「大哥，我去處理一下。」
許仲丘抓起三具屍體，向著深山中縱身而去。
廣袤的深山老林正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等明日李家發現李忠等三人不見時，許家組織人手，在原上隨便找一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