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下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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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滿地的血腥在許伯山的一番處理之下,已經看不出這裡曾出過三條人命。

  片刻之後,許仲丘也趕了回來,朝著大哥點了點頭,示意一切已處理妥當。

  兄弟二人走到河堤邊,目光投向那片恢復了平靜的水面,想看清水下究竟是什麼東西。

  可惜沒有沖靈那般靈識,對寶光的感知並不敏銳,看不出水面下有什麼蹊蹺。

  但能引得李忠三人說出那般話來,讓幾人不惜賭上性命也要得到的東西,必然不是什麼等閒之物。

  沖靈也緩步來到他們身旁,站在河堤上,眼神銳利地望著河中水面下若有若無的光華,打量了許久。

  許伯山心中念頭急轉,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靈獸前輩,既感激又存著一絲戒備,忙對著沖靈道:

  「不如等家父回來,再去一探究竟吧。」

  這話一來是出於對父親的尊重,二來也是一種試探。

  若沖靈執意要開,兄弟二人作為小輩,也不能阻止,屆時寶物的分配,便完全落入了被動。

  沖靈微微偏了偏頭,清亮地說道:

  「我幫你們。」

  不待許伯山回答,沖靈右手一揚,一道白氣飛出,盤旋一周,落在右手掌心。

  許仲丘定睛一看,卻是一隻古樸的鐵牛,雖然只有三寸來高,卻栩栩如生,。

  沖靈將手中小牛輕輕一拋,落入東清河中。

  那鐵牛遇水便長,須臾間便大如一隻真正的水牛,牛角牴著河水,將東清河一分為二,河水分開兩股向鐵牛的左右流去。

  鐵牛劈開河水之後,身後便露出見底的河床,在被清出沙礫的一片區域,一扇石門赫然出現在眼前,石縫中冒出的陣陣幽光也清晰可見。

  這就是李忠三人撬了許久也沒打開的那道石門了!

  沖靈對著眼前的石門。又端詳了許久後,才開口道:

  「門上有一道陣法,但時間太久已經快消磨掉了,你們二人同時全力往石門右上角、左上角拍一掌。便能破開。」

  許伯山見沖靈已經使出神通,心中苦笑一聲,只能依言而行,先打開這扇門再說。

  兄弟兩人趟過河水,來到河心這片露出的河床區域,用手撫摸著石門,只覺得寒氣逼人。

  若不是今日被沖靈發現,許家也許永遠也不會知曉,東清河底居然還藏著這樣一個秘處。

  兩人對視一眼,按照沖靈的指示,催動真氣合力拍出一掌。

  石門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仿佛什麼東西繃斷了似的,緊接著便沉重地倒了下去。

  一股古老的氣息,從洞府中撲面而來。

  石門之後,是一間不過丈許方圓的石室。

  正中一張石台。

  石台左邊是一盞古樸的油燈,燈芯上燃著一簇豆大的宛如琉璃般的光焰,幽光正是由此而來。

  右邊,是一個散發著徹骨寒氣的白玉瓶。

  正中間,則橫放著一柄青灰色的連鞘長劍。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裡埋在水下不知幾百年了,油燈就竟這麼一直亮著,洞中也依然保持乾燥,也許是門上的陣法有避水之效,室內竟沒有一絲潮氣。

  「沖靈前輩,請。」許仲丘恭敬地讓開道路。

  沖靈見石門已開,身形一躍,袖袍隨風翻卷,月下凌空掠影,如仙人般飄然落在石洞前,看得許伯山和許仲丘都呆了。

  自己父親也是練氣,這位沖靈前輩也是練氣,為何神通和氣質差這麼遠呢?

  許伯山搖了搖頭,甩掉了這不敬的想法,伸手作了個請的姿勢。

  沖靈低頭踏入石室中,先自環視一周,而後目光放在正中的石台上,只有一燈、一劍、一瓶而已。

  許仲丘忍不住好奇地問:

  「前輩,為何會有修士將洞府建在這河底之下?」

  沖靈的目光落在油燈上,隨口答道:

  「我聽說東海曾經三次變為桑田,曾經的山間洞府如今沉在水下也不足為奇。」

  沖靈說著,拿起石台上的古樸長劍,微微抽出一截,露出一段青色的劍身,幾人目光甫一觸及便感受到了劍鋒的銳利。


  「好劍!劍中還殘留著幾分劍意,原主至少是築基修士。」

  許伯山兩人一聽皆駭然。

  「不過你們放心,築基修士壽不過三百,這洞府也不知道埋在水底多少年了,早已死了。」

  許伯山這才鬆了口氣,若是那位築基高修還活著,知道他的洞府被撬了,整個冀北原怕是連條狗都剩不下。

  「『龍華長明燈』,用了一滴真龍的血化進燈油,燈火萬年不熄,有清心凝神的功效,如今可不好找了。」

  沖靈又拿起玉瓶,玉瓶的寒氣似乎沒有什麼影響,端詳了片刻,搖了搖頭道:

  「裡面的遂元丹靈氣已經散盡,已經是廢丹了,不過這玉瓶不錯。」

  沖靈頓了頓,將玉瓶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臉上竟露出一絲孩童般的欣賞:

  「這瓶子,很是好看。」

  許伯山看著沖靈似乎對這幾件寶物頗為熟稔,如數家珍,心中愈發敬重,恭敬地問道:

  「幸得前輩出手,才教這些寶物重見天日。不知前輩,中意哪一件?」

  他心中已經做好了對方會拿走那柄築基古劍的準備,畢竟沒有沖靈,他們連門都找不到。

  沖靈聞言,卻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許伯山,困惑地說道:

  「這是你們打開的,自然是你們的,與我何干?」

  「前輩,這……」

  不等許伯山說完,沖靈已揮了揮袖袍,轉身走出了石室,語氣平淡:

  「看完了,走吧。」

  許伯山心中不禁有些羞愧起來,自己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個玉瓶。許仲丘則一手拿起長明燈,一手取走了寶劍。

  若不是沖靈還在外面,許伯山甚至想搬走這方石台。

  回到岸上,許伯山和許仲丘心情激盪。

  看著沖靈收回鐵牛,東清河水徹底淹沒了石室,一切恢復原樣,仍覺得宛如在夢中。

  許伯山對著沖靈深深一揖:

  「前輩大恩,不知何以為報。待家父歸來,我等必當登門拜謝,全力維護前輩清修之地。只是不知日後,如何才能找到前輩?」

  沖靈低頭想了想,從脅下輕輕取出一根潔白的翎羽,遞給許仲丘,淡然抬眸道:

  「這根羽毛有我本源氣息。若要找我,將真氣灌注其中,我自會感應到。」

  「不過我日出而起,朝游四海,到了夜晚才會棲止在橫雲峰洞府中,你們若要找我,我須得次日才能來。」

  許仲丘鄭重接過翎羽,點頭道:「晚輩記下了。」

  沖靈不再多言,對二人微微頷首,便化為白鶴,沖天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許伯山兄弟手握翎羽和寶劍,托著明燭,目送沖靈遠去,許久才回過神來。

  「大哥,朝游北海暮蒼梧……這與傳說中的仙人,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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