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李家
「敢問過世的是哪位？」周林追問。
「唉，是李家的二公子，年紀輕輕，可惜了……」僕人搖頭嘆息。
周山聞言，心中稍安，連忙拉住周林手臂，低聲道：「小林，走吧！二妹伺候的是三小姐，應該無事，李家剛辦喪事，別觸霉頭……」
周林正思忖間，那掛燈籠的僕人已匆忙迎向門口：「兩位大師！可算來了！老爺夫人恭候多時，快請！」
周林抬眼望去。
一個肥頭大耳，袒胸露乳的胖和尚，手持一串油光鋥亮的碩大佛珠，臉上堆著彌勒佛般的笑容。
一個瘦高陰沉，身著黑袍的牛鼻子老道，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兩人擦肩而過時，胖和尚腳步一頓，綠豆小眼在周林身上滴溜溜一轉，竟咧嘴笑道：「這位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一同被請來的？」
周林心思電轉，嘴角微揚：「大師慧眼，正是。」
「小林？！」周山一驚，卻被周林手肘輕碰，生生咽下疑問。
領路的家丁一愣，心中嘀咕，老爺沒提請了這麼年輕的大師啊？
但見胖和尚開口，又看周林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既如此，幾位大師，裡面請！」
周林坦然邁步，周山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心中七上八下。
李府內，白幡飄搖，紙錢紛飛，僕從皆著素衣，氣氛壓抑肅殺。
穿過庭院迴廊，一行人被引入偏殿靈堂。
堂中，一口漆黑棺槨居中停放，燭火搖曳。
一婦人跪在棺前，哀泣不止，紙錢灰燼在冷風中打著旋。
主位上，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人見人進來，強打精神迎上：「大師，可算盼到您二位了！」他目光掃過周林二人，閃過一絲疑惑。
「李老爺，節哀。」胖和尚合十。
「說說吧，究竟何事？」老道聲音冷硬，直奔主題。
「唉……一言難盡！」李順引眾人至院中落座，茶點備好，那哭泣的婦人也被人攙扶過來。
他端起茶盞，手卻抖得厲害，又放下，聲音嘶啞。
「家門不幸啊，一個月前起，怪事頻發，商鋪貨物屢屢失竊，
護院好手接連受傷！起初只道是流年不利……誰知……」
他眼中布滿血絲，透著恐懼：「後來……下人開始無故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兒媳好端端竟突發癔症，如今被鎖在房中，瘋癲無狀，藥石無靈！」
他猛地攥緊拳頭，聲音發顫：「直到前夜，我兒……我兒在房中暴斃而亡，死狀詭異，連仵作都查不出死因！」
「定是有髒東西進了家門啊！」婦人忍不住再次慟哭。
胖和尚捻動佛珠：「可曾親眼所見？或聞異聲？」
李順搖頭：「未曾。」
老道目光如電：「怪事前，府中可曾添置什麼特別之物？」
李順皺眉苦思，猛地一拍大腿：「有，是小女在郊外撿到一條項鍊！」他急喚：「快！請三小姐！」
片刻，一個十五六歲、面容姣好卻蒼白憔悴的少女款步而來，身後跟著一個低眉順眼、身形窈窕的丫鬟，正是周水！
周水垂首侍立，並未留意角落裡的周山與周林。
三小姐將一個猩紅如血的錦盒置於石桌，輕輕打開。
嗡！
盒中，一條通體猩紅、流光溢彩的項鍊靜靜躺著！
那紅色，濃稠欲滴，仿佛凝固的鮮血，其上鑲嵌的寶石，妖異奪目，竟似有生命般，隱隱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暈。
眾人目光觸及項鍊的剎那，竟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心神一陣恍惚。
「大師……可看出端倪？」李順小心翼翼。
胖和尚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伸手拿起項鍊，觸手竟覺溫熱滑膩！他細細摩挲，嘖嘖稱奇，隨即遞給老道。
老道指尖剛一觸碰，眉頭便緊鎖成川！
一股陰冷邪氣順著指尖直竄而上，他強忍不適，匆匆探查，便像丟燙手山芋般遞給周林。
周林接過，入手溫熱，甚至有些灼燙。
「大師，」李順終於忍不住看向周林:「還未請教，這兩位是……」
胖和尚與老道對視一眼，同樣疑惑：「李老爺，這二位……不是你請來的？」
李順臉色一沉：「老夫只請了二位大師！你們……」
周山心知不妙，猛地站起，臉色煞白，躬身道：「李……李老爺！在下……周山！」
「大哥？！」
話音剛落，跟在三小姐身後的周水終於認出來周山，她小嘴微張，實在沒有想到大哥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身旁坐著的那位......怎麼這麼像小林？！
「混帳！」李順拍案而起，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周山！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擅闖靈堂，戲弄老夫！當我李家無人嗎？！」
他眼中殺機畢露！
靈堂之上，被人如此欺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是不處理掉這幾個人，傳出去，恐怕要被外面的人家笑話李家一輩子，這切這可是在靈堂之上啊！
「老爺息怒！」周水噗通跪倒，花容失色！
周山豁出去了，咬牙道：「李老爺！求您……收回成命！莫要將我妹妹……許配給那王老太爺！」
眾人恍然，原來是為這事！
「哼！」李順怒極反笑，「周水是我李家的丫鬟！身契在此，她的命，她的婚配，皆由老夫做主！
嫁給王家老太爺，是她的福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怒喝一聲，伸手便欲奪回周林手中的項鍊！
啪！
周林手腕一翻，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李順的手腕！
李順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想要抽出來，卻晚了，他的力氣如同泥牛入海，竟然起不了一絲的波瀾。
他驚駭抬頭，正對上那雙幽深如寒潭、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
周林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骨，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李老爺……」
「你若不想李家……」
「再死幾個人……」
「最好別這麼做。」
「唉，是李家的二公子，年紀輕輕，可惜了……」僕人搖頭嘆息。
周山聞言，心中稍安，連忙拉住周林手臂，低聲道：「小林，走吧！二妹伺候的是三小姐，應該無事，李家剛辦喪事，別觸霉頭……」
周林正思忖間，那掛燈籠的僕人已匆忙迎向門口：「兩位大師！可算來了！老爺夫人恭候多時，快請！」
周林抬眼望去。
一個肥頭大耳，袒胸露乳的胖和尚，手持一串油光鋥亮的碩大佛珠，臉上堆著彌勒佛般的笑容。
一個瘦高陰沉，身著黑袍的牛鼻子老道，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兩人擦肩而過時，胖和尚腳步一頓，綠豆小眼在周林身上滴溜溜一轉，竟咧嘴笑道：「這位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一同被請來的？」
周林心思電轉，嘴角微揚：「大師慧眼，正是。」
「小林？！」周山一驚，卻被周林手肘輕碰，生生咽下疑問。
領路的家丁一愣，心中嘀咕，老爺沒提請了這麼年輕的大師啊？
但見胖和尚開口，又看周林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既如此，幾位大師，裡面請！」
周林坦然邁步，周山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心中七上八下。
李府內，白幡飄搖，紙錢紛飛，僕從皆著素衣，氣氛壓抑肅殺。
穿過庭院迴廊，一行人被引入偏殿靈堂。
堂中，一口漆黑棺槨居中停放，燭火搖曳。
一婦人跪在棺前，哀泣不止，紙錢灰燼在冷風中打著旋。
主位上，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人見人進來，強打精神迎上：「大師，可算盼到您二位了！」他目光掃過周林二人，閃過一絲疑惑。
「李老爺，節哀。」胖和尚合十。
「說說吧，究竟何事？」老道聲音冷硬，直奔主題。
「唉……一言難盡！」李順引眾人至院中落座，茶點備好，那哭泣的婦人也被人攙扶過來。
他端起茶盞，手卻抖得厲害，又放下，聲音嘶啞。
「家門不幸啊，一個月前起，怪事頻發，商鋪貨物屢屢失竊，
護院好手接連受傷！起初只道是流年不利……誰知……」
他眼中布滿血絲，透著恐懼：「後來……下人開始無故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兒媳好端端竟突發癔症，如今被鎖在房中，瘋癲無狀，藥石無靈！」
他猛地攥緊拳頭，聲音發顫：「直到前夜，我兒……我兒在房中暴斃而亡，死狀詭異，連仵作都查不出死因！」
「定是有髒東西進了家門啊！」婦人忍不住再次慟哭。
胖和尚捻動佛珠：「可曾親眼所見？或聞異聲？」
李順搖頭：「未曾。」
老道目光如電：「怪事前，府中可曾添置什麼特別之物？」
李順皺眉苦思，猛地一拍大腿：「有，是小女在郊外撿到一條項鍊！」他急喚：「快！請三小姐！」
片刻，一個十五六歲、面容姣好卻蒼白憔悴的少女款步而來，身後跟著一個低眉順眼、身形窈窕的丫鬟，正是周水！
周水垂首侍立，並未留意角落裡的周山與周林。
三小姐將一個猩紅如血的錦盒置於石桌，輕輕打開。
嗡！
盒中，一條通體猩紅、流光溢彩的項鍊靜靜躺著！
那紅色，濃稠欲滴，仿佛凝固的鮮血，其上鑲嵌的寶石，妖異奪目，竟似有生命般，隱隱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暈。
眾人目光觸及項鍊的剎那，竟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心神一陣恍惚。
「大師……可看出端倪？」李順小心翼翼。
胖和尚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伸手拿起項鍊，觸手竟覺溫熱滑膩！他細細摩挲，嘖嘖稱奇，隨即遞給老道。
老道指尖剛一觸碰，眉頭便緊鎖成川！
一股陰冷邪氣順著指尖直竄而上，他強忍不適，匆匆探查，便像丟燙手山芋般遞給周林。
周林接過，入手溫熱，甚至有些灼燙。
「大師，」李順終於忍不住看向周林:「還未請教，這兩位是……」
胖和尚與老道對視一眼，同樣疑惑：「李老爺，這二位……不是你請來的？」
李順臉色一沉：「老夫只請了二位大師！你們……」
周山心知不妙，猛地站起，臉色煞白，躬身道：「李……李老爺！在下……周山！」
「大哥？！」
話音剛落，跟在三小姐身後的周水終於認出來周山，她小嘴微張，實在沒有想到大哥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身旁坐著的那位......怎麼這麼像小林？！
「混帳！」李順拍案而起，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周山！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擅闖靈堂，戲弄老夫！當我李家無人嗎？！」
他眼中殺機畢露！
靈堂之上，被人如此欺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是不處理掉這幾個人，傳出去，恐怕要被外面的人家笑話李家一輩子，這切這可是在靈堂之上啊！
「老爺息怒！」周水噗通跪倒，花容失色！
周山豁出去了，咬牙道：「李老爺！求您……收回成命！莫要將我妹妹……許配給那王老太爺！」
眾人恍然，原來是為這事！
「哼！」李順怒極反笑，「周水是我李家的丫鬟！身契在此，她的命，她的婚配，皆由老夫做主！
嫁給王家老太爺，是她的福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怒喝一聲，伸手便欲奪回周林手中的項鍊！
啪！
周林手腕一翻，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李順的手腕！
李順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想要抽出來，卻晚了，他的力氣如同泥牛入海，竟然起不了一絲的波瀾。
他驚駭抬頭，正對上那雙幽深如寒潭、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
周林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骨，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李老爺……」
「你若不想李家……」
「再死幾個人……」
「最好別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