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婚配與死人
「周山？！」張鐵臉色驟然一變，眼神閃爍，急忙擺手：「這位大爺！周山……周山他早就被小的解僱了，您要是找他，那可真是撲了個空！」
「解僱了？！」周林眉頭微蹙。
記憶中，周山從未提過此事。
「那可知他如今在何處？」周林追問。
「這小的哪能知道啊！」張鐵賠著笑，眼神卻躲躲閃閃。
周林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似自語的低喃：「也許是回家了吧。」
直到周林身影消失在街角，張鐵才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急匆匆衝進內堂。
內堂爐火更旺，幾名精壯漢子正赤膊揮錘，汗如雨下，砸在燒紅的鐵塊上，哧哧作響。
「小山！」張鐵一把拉住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青年漢子，壓低聲音：「剛才有個面生的年輕人找你，氣勢很不一般，我按你說的，咬死你被解僱了，他走了！」
周山聞言，濃眉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王家還是不肯罷休嗎？！」
他猛地放下手中鐵錘：「掌柜，我得回家一趟！」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沖向鋪門。
「小山，等等！」張鐵急呼。
周山剛衝出門口，一道身影便如鐵塔般擋在面前。
「大哥！」周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周山猛地剎住腳步，愕然抬頭。
眼前這青年，身形挺拔如松，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面容雖依稀有些熟悉，但那冷峻沉穩的氣質，卻與記憶中那個瘦弱懵懂的弟弟判若兩人。
「你是……」周山眯起眼，上下打量，腦中記憶飛速翻湧：「周林？！」
「是我，大哥！」周林點頭。
「小林？！真是你？！」周山又驚又喜，用力拍了拍周林的肩膀，感受著那堅實如鐵的觸感。
「好小子！這才多久？！怎麼長得這般高了？！還這麼……結實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掌柜的，誤會了！」周山連忙回頭對追出來的張鐵解釋，「這是我親弟弟周林，不是外人！」
「周林？！」張鐵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英挺青年，再想想半年前那個瘦小少年，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這……這……」
周山拉著周林走進內堂僻靜處，倒了杯粗茶。
「小林，你怎麼來青石鎮了？家裡……可是有事？」周山臉上帶著關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沒事，大哥。」周林接過茶杯：「我也來鎮上謀生，順道看看你和二姐。」
「你也來了？太好了！」周山臉上露出喜色：「做什麼營生？」
「做些力氣活。」周林含糊帶過，話鋒一轉：「大哥，方才掌柜為何說你被解僱了？究竟怎麼回事？」
周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重重嘆了口氣，眉宇緊鎖。
「這事說來話長。」他壓低聲音，語氣沉重：「是因為二妹小水。」
「二姐？她怎麼了？」周林眼神一凝。
「她被城東王家看上了。」周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王家？」周林腦中閃過關於這個青石鎮糧商大戶的零星信息。
「若是王家正經的公子少爺，哪怕是給人家做妾，也比在李家當丫鬟強百倍。二妹她自己也是願意的。」周山拳頭不自覺攥緊。
「可偏偏不是！」
他猛地抬頭，眼中怒火燃燒。
「是那行將就木的王老太爺，要娶她做續弦！」
「續弦？！」周林瞳孔微縮！
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總給自己帶小玩意的二姐周水，才十八歲。
而那王老太爺，據說已近八十高齡！
「豈有此理！」周林聲音陡然轉冷。
「那老東西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他敢？！」
「他敢，他王家勢大！」周山痛苦地搖頭：「二妹自然是不願的，我也不願！
可那王家三番兩次派人來尋我，軟硬兼施，逼我答應！」
「我不堪其擾，又怕連累鋪子，更怕他們去村里騷擾爹娘，才對外謊稱被解僱，躲個清淨……」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苦澀：「前幾日，二妹偷偷來找我，說那王老太爺親自去了李家，不知和李老爺說了什麼，李老爺竟也動了心思，要把二妹許配給王家！」
「許配？！」周林霍然起身！一股冰冷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他李家算什麼東西！也敢許配我二姐？！」
「小林！冷靜！」周山急忙拉住他，卻感覺像在拉一座山，自己反而被帶得一個趔趄！
「王家李家在青石鎮根深蒂固，連鎮長都要給幾分薄面，我們惹不起啊！」
周山急聲道：「而且二妹當初是被李家簽了死契買斷的，她的身契捏在李家手裡，李家確實有權決定她的婚配。
就算……就算讓她配個死人，我們也……」
「死契？！」周林眼中寒芒爆射！
他反手一把抓住周山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周山臉色一白！
「走！」
「去哪？！」
「李家！」
周林拉著周山，大步流星，直奔城西李府。
李府門庭高闊，朱漆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更有兩名膀大腰圓，目露精光的家丁抱臂而立，氣勢迫人。
看著這深宅大院，周山臉色發白，腳步遲疑：「小林，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得罪了李家，不僅你我遭殃，二妹在府里的日子會更難過！我……我還有你嫂子……」
周林腳步一頓，感受到周山手腕傳來的顫抖和眼中的恐懼與無奈。
他明白，大哥已成家，有妻要顧，這份顧慮，沉重如山。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緩緩鬆開手：「好，那就從長計議。」
就在此時。
吱呀——
李府沉重的側門被推開。
兩名身著灰布短褂的僕人，抬著梯子，手中拿著兩個慘白刺眼的紙燈籠，正欲替換下門前那對褪色的紅燈籠！
周林眼神一厲，他一步上前，攔住那正欲爬梯的僕人，詢問道：
「這位大哥，敢問府上這是何事？」
那僕人抬眼，見周林氣勢不凡，不敢怠慢，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晦氣。
「唉……流年不利啊……」
他指了指那對白燈籠，聲音壓得更低。
「李家……死人了！」
「解僱了？！」周林眉頭微蹙。
記憶中，周山從未提過此事。
「那可知他如今在何處？」周林追問。
「這小的哪能知道啊！」張鐵賠著笑，眼神卻躲躲閃閃。
周林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似自語的低喃：「也許是回家了吧。」
直到周林身影消失在街角，張鐵才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急匆匆衝進內堂。
內堂爐火更旺，幾名精壯漢子正赤膊揮錘，汗如雨下，砸在燒紅的鐵塊上，哧哧作響。
「小山！」張鐵一把拉住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青年漢子，壓低聲音：「剛才有個面生的年輕人找你，氣勢很不一般，我按你說的，咬死你被解僱了，他走了！」
周山聞言，濃眉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王家還是不肯罷休嗎？！」
他猛地放下手中鐵錘：「掌柜，我得回家一趟！」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沖向鋪門。
「小山，等等！」張鐵急呼。
周山剛衝出門口，一道身影便如鐵塔般擋在面前。
「大哥！」周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周山猛地剎住腳步，愕然抬頭。
眼前這青年，身形挺拔如松，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面容雖依稀有些熟悉，但那冷峻沉穩的氣質，卻與記憶中那個瘦弱懵懂的弟弟判若兩人。
「你是……」周山眯起眼，上下打量，腦中記憶飛速翻湧：「周林？！」
「是我，大哥！」周林點頭。
「小林？！真是你？！」周山又驚又喜，用力拍了拍周林的肩膀，感受著那堅實如鐵的觸感。
「好小子！這才多久？！怎麼長得這般高了？！還這麼……結實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掌柜的，誤會了！」周山連忙回頭對追出來的張鐵解釋，「這是我親弟弟周林，不是外人！」
「周林？！」張鐵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英挺青年，再想想半年前那個瘦小少年，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這……這……」
周山拉著周林走進內堂僻靜處，倒了杯粗茶。
「小林，你怎麼來青石鎮了？家裡……可是有事？」周山臉上帶著關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沒事，大哥。」周林接過茶杯：「我也來鎮上謀生，順道看看你和二姐。」
「你也來了？太好了！」周山臉上露出喜色：「做什麼營生？」
「做些力氣活。」周林含糊帶過，話鋒一轉：「大哥，方才掌柜為何說你被解僱了？究竟怎麼回事？」
周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重重嘆了口氣，眉宇緊鎖。
「這事說來話長。」他壓低聲音，語氣沉重：「是因為二妹小水。」
「二姐？她怎麼了？」周林眼神一凝。
「她被城東王家看上了。」周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王家？」周林腦中閃過關於這個青石鎮糧商大戶的零星信息。
「若是王家正經的公子少爺，哪怕是給人家做妾，也比在李家當丫鬟強百倍。二妹她自己也是願意的。」周山拳頭不自覺攥緊。
「可偏偏不是！」
他猛地抬頭，眼中怒火燃燒。
「是那行將就木的王老太爺，要娶她做續弦！」
「續弦？！」周林瞳孔微縮！
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總給自己帶小玩意的二姐周水，才十八歲。
而那王老太爺，據說已近八十高齡！
「豈有此理！」周林聲音陡然轉冷。
「那老東西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他敢？！」
「他敢，他王家勢大！」周山痛苦地搖頭：「二妹自然是不願的，我也不願！
可那王家三番兩次派人來尋我，軟硬兼施，逼我答應！」
「我不堪其擾，又怕連累鋪子，更怕他們去村里騷擾爹娘，才對外謊稱被解僱，躲個清淨……」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苦澀：「前幾日，二妹偷偷來找我，說那王老太爺親自去了李家，不知和李老爺說了什麼，李老爺竟也動了心思，要把二妹許配給王家！」
「許配？！」周林霍然起身！一股冰冷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他李家算什麼東西！也敢許配我二姐？！」
「小林！冷靜！」周山急忙拉住他，卻感覺像在拉一座山，自己反而被帶得一個趔趄！
「王家李家在青石鎮根深蒂固，連鎮長都要給幾分薄面，我們惹不起啊！」
周山急聲道：「而且二妹當初是被李家簽了死契買斷的，她的身契捏在李家手裡，李家確實有權決定她的婚配。
就算……就算讓她配個死人，我們也……」
「死契？！」周林眼中寒芒爆射！
他反手一把抓住周山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周山臉色一白！
「走！」
「去哪？！」
「李家！」
周林拉著周山，大步流星，直奔城西李府。
李府門庭高闊，朱漆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更有兩名膀大腰圓，目露精光的家丁抱臂而立，氣勢迫人。
看著這深宅大院，周山臉色發白，腳步遲疑：「小林，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得罪了李家，不僅你我遭殃，二妹在府里的日子會更難過！我……我還有你嫂子……」
周林腳步一頓，感受到周山手腕傳來的顫抖和眼中的恐懼與無奈。
他明白，大哥已成家，有妻要顧，這份顧慮，沉重如山。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緩緩鬆開手：「好，那就從長計議。」
就在此時。
吱呀——
李府沉重的側門被推開。
兩名身著灰布短褂的僕人，抬著梯子，手中拿著兩個慘白刺眼的紙燈籠，正欲替換下門前那對褪色的紅燈籠！
周林眼神一厲，他一步上前，攔住那正欲爬梯的僕人，詢問道：
「這位大哥，敢問府上這是何事？」
那僕人抬眼，見周林氣勢不凡，不敢怠慢，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晦氣。
「唉……流年不利啊……」
他指了指那對白燈籠，聲音壓得更低。
「李家……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