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練氣一層
隨後的半個月，吳鐵蛋如同著了魔。
每個夜晚，當藥園徹底沉寂，他便在小屋的硬板床上盤膝而坐。
引氣訣的路徑早已爛熟於心，意念沉入體內，一遍遍引導著那微弱卻日益堅韌的靈氣。
最初的幾次周天循環，依舊滯澀艱難，仿佛在泥濘中跋涉。
靈氣每每行至關鍵竅穴，便如撞上壁壘，需要他全神貫注，調動起全部的意志去疏通。
汗水浸透短褂，額角青筋隱現，但他牙關緊咬，紋絲不動。
漸漸的，壁壘鬆動，靈氣流轉的速度雖依舊緩慢，卻不再那般阻塞，每一次成功的周天循環，都讓丹田內那縷微弱的靈氣壯大一絲，運行路徑也拓寬一分。
如同河水沖刷河床，日積月累，終見成效。
晦澀感在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水到渠成般，靈氣在他意念的牽引下，越來越自然的沿著既定的路線流淌和匯聚。
當第四十九縷靈氣最終沉入丹田，吳鐵蛋身體內部仿佛響起一聲輕鳴。
一股溫潤的熱流自小腹丹田處轟然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讓他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猛地睜開眼。
哪怕還是半夜，可借著一點點月光，牆角蛛網的紋路，窗欞縫隙透進的微光，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清晰得纖毫畢現。
屋外更遠處，風吹過藥田葉片摩擦的沙沙聲、溪水流淌的淙淙聲，甚至同伴王麻子在隔壁睡覺翻身的輕微響動，都如同在耳邊響起。五感仿佛被洗滌過，變得無比敏銳。
成了！練氣一層！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讓他幾乎要喊出聲。他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光芒。
仙路，向他敞開了第一道縫隙！
天剛蒙蒙亮，宗門弟子登記處剛開門，吳鐵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上還穿著沾著泥土的雜役短褂，但眼神里的光彩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負責登記的弟子是個中年修士，正打著哈欠整理名冊。看到吳鐵蛋遞上雜役身份牌和報上姓名修為，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雜役晉升外門雖說並不稀奇，但眼前這黑小子才八個月就能引氣入體49次大周天，這速度甚至不比正常的外門弟子速度差了，他當年也堪堪8個月才練氣一層的。
想必此人是比尋常雜役加倍努力，才做到。
若是讓他知道，吳鐵蛋從感應到氣感到如今，只有半個月，怕是眼珠子都要驚得掉出來。
「哦？吳鐵蛋…練氣一層了？」他確認了一下記錄，臉上露出笑容，「嗯，不錯，八個月引氣入體，也算勤勉。可要恭喜吳師弟了。」
他的動作比較麻利，手續很快辦完，一塊嶄新的淺青色外門弟子身份木牌交到吳鐵蛋手中，入手微沉，木質細膩，刻著他的名字和外門二字，邊緣還有簡單的雲紋。
接著是兩套同樣淺青色的嶄新道袍，布料柔軟，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你的新身份牌和衣物，住處安排在西三院七號房，鑰匙在這裡，我會安排一位同門帶你過去。」那人遞過一把黃銅鑰匙，又快速交代了幾句。
「憑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宗門山門，但需提前登記。每月初一可到丹房憑外門弟子牌領取一些丹藥，你今日剛剛登記，也可以去領取，每隔七日，傳法堂會由周長老開課傳授修煉知識，外門弟子需按時完成宗門分派的任務，具體事宜去執事堂了解，去吧。」
吳鐵蛋緊緊攥著身份牌和道袍，感覺像捧著稀世珍寶：「多謝師兄。」
隨後便跟著另一位引路的師兄前往西三院的住處。
「這位師兄……」
吳鐵蛋本想問引路弟子一些外門弟子的注意事項，但話音剛出，吳鐵蛋看他不太想說話的樣子，便也閉口不問了。
路上，吳鐵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外門弟子的居所區分布在宗門的各個位置，有離丹房近的，有稍微偏僻的，還有大部分匯聚在一起的一處建築。
吳鐵蛋被分配的就是這最聚集的位置，這一排排廂房，青磚灰瓦，窗明几淨，門前還有小小的空地。
推開七號房的門，告別了引路師兄，一股淡淡的木頭和陽光的味道傳來。
房間還算寬敞，比他的雜役棚子強了百倍。
一張結實的木床，一張方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簡單的衣櫃，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想必是上一任師兄經常在室內搗鼓草藥留下的味道。
窗戶朝南，陽光正好能灑進來，吳鐵蛋站在門口，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亮堂堂的，心裡也暖烘烘的。
從沒住過這麼寬敞明亮豪華的屋子，他覺得這裡簡直太好了。
想到什麼，連手裡的東西都沒放，他立刻轉身，幾乎是跑著回到了雜役區那間熟悉的小破屋。
推開門，熟悉的霉味混雜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他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自己那點可憐的家當—家裡娘親縫做的打滿補丁的舊衣服，那本快被翻爛的《引氣訣》，還有一個沾滿灰塵的小布包。
收拾完畢，他習慣性地彎腰，伸手去拿靠在牆角的鋤頭。
粗糙的木柄入手冰涼，就在他握住的一瞬間，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把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的鋤頭，又看看自己手中嶄新的淺青色道袍。
不用了，以後，不用再每日都幹這些力氣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輕鬆感同時湧上心頭，他慢慢鬆開手，將鋤頭輕輕放回牆角。
他脫下身上沾滿汗漬和泥土的雜役短褂，小心翼翼的換上嶄新的淺青色外門道袍。布料柔軟貼身，帶著新衣特有的挺括感。
他笨拙地系好衣帶，又將那枚嶄新的身份木牌端端正正地掛在腰間，做完這一切，他挺直了腰背，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走出小屋，王麻子、李狗剩和張石頭早已等在門外。
他們看到吳鐵蛋早晨的時候急急忙忙跑出去，沒做工又無人責罰，已是猜到了什麼，再看到他這身衣服，神情複雜地看著煥然一新的吳鐵蛋。
每個夜晚，當藥園徹底沉寂，他便在小屋的硬板床上盤膝而坐。
引氣訣的路徑早已爛熟於心，意念沉入體內，一遍遍引導著那微弱卻日益堅韌的靈氣。
最初的幾次周天循環，依舊滯澀艱難，仿佛在泥濘中跋涉。
靈氣每每行至關鍵竅穴，便如撞上壁壘，需要他全神貫注，調動起全部的意志去疏通。
汗水浸透短褂，額角青筋隱現，但他牙關緊咬，紋絲不動。
漸漸的，壁壘鬆動，靈氣流轉的速度雖依舊緩慢，卻不再那般阻塞，每一次成功的周天循環，都讓丹田內那縷微弱的靈氣壯大一絲，運行路徑也拓寬一分。
如同河水沖刷河床，日積月累，終見成效。
晦澀感在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水到渠成般，靈氣在他意念的牽引下，越來越自然的沿著既定的路線流淌和匯聚。
當第四十九縷靈氣最終沉入丹田，吳鐵蛋身體內部仿佛響起一聲輕鳴。
一股溫潤的熱流自小腹丹田處轟然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讓他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猛地睜開眼。
哪怕還是半夜，可借著一點點月光，牆角蛛網的紋路，窗欞縫隙透進的微光，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清晰得纖毫畢現。
屋外更遠處，風吹過藥田葉片摩擦的沙沙聲、溪水流淌的淙淙聲，甚至同伴王麻子在隔壁睡覺翻身的輕微響動，都如同在耳邊響起。五感仿佛被洗滌過，變得無比敏銳。
成了！練氣一層！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讓他幾乎要喊出聲。他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光芒。
仙路，向他敞開了第一道縫隙！
天剛蒙蒙亮，宗門弟子登記處剛開門，吳鐵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上還穿著沾著泥土的雜役短褂，但眼神里的光彩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負責登記的弟子是個中年修士，正打著哈欠整理名冊。看到吳鐵蛋遞上雜役身份牌和報上姓名修為，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雜役晉升外門雖說並不稀奇，但眼前這黑小子才八個月就能引氣入體49次大周天，這速度甚至不比正常的外門弟子速度差了，他當年也堪堪8個月才練氣一層的。
想必此人是比尋常雜役加倍努力，才做到。
若是讓他知道，吳鐵蛋從感應到氣感到如今，只有半個月，怕是眼珠子都要驚得掉出來。
「哦？吳鐵蛋…練氣一層了？」他確認了一下記錄，臉上露出笑容，「嗯，不錯，八個月引氣入體，也算勤勉。可要恭喜吳師弟了。」
他的動作比較麻利，手續很快辦完，一塊嶄新的淺青色外門弟子身份木牌交到吳鐵蛋手中，入手微沉，木質細膩，刻著他的名字和外門二字，邊緣還有簡單的雲紋。
接著是兩套同樣淺青色的嶄新道袍，布料柔軟，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你的新身份牌和衣物，住處安排在西三院七號房，鑰匙在這裡，我會安排一位同門帶你過去。」那人遞過一把黃銅鑰匙，又快速交代了幾句。
「憑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宗門山門，但需提前登記。每月初一可到丹房憑外門弟子牌領取一些丹藥，你今日剛剛登記，也可以去領取，每隔七日，傳法堂會由周長老開課傳授修煉知識，外門弟子需按時完成宗門分派的任務，具體事宜去執事堂了解，去吧。」
吳鐵蛋緊緊攥著身份牌和道袍，感覺像捧著稀世珍寶：「多謝師兄。」
隨後便跟著另一位引路的師兄前往西三院的住處。
「這位師兄……」
吳鐵蛋本想問引路弟子一些外門弟子的注意事項，但話音剛出，吳鐵蛋看他不太想說話的樣子，便也閉口不問了。
路上，吳鐵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外門弟子的居所區分布在宗門的各個位置，有離丹房近的，有稍微偏僻的，還有大部分匯聚在一起的一處建築。
吳鐵蛋被分配的就是這最聚集的位置，這一排排廂房，青磚灰瓦，窗明几淨，門前還有小小的空地。
推開七號房的門，告別了引路師兄，一股淡淡的木頭和陽光的味道傳來。
房間還算寬敞，比他的雜役棚子強了百倍。
一張結實的木床，一張方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簡單的衣櫃，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想必是上一任師兄經常在室內搗鼓草藥留下的味道。
窗戶朝南，陽光正好能灑進來，吳鐵蛋站在門口，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亮堂堂的，心裡也暖烘烘的。
從沒住過這麼寬敞明亮豪華的屋子，他覺得這裡簡直太好了。
想到什麼，連手裡的東西都沒放，他立刻轉身，幾乎是跑著回到了雜役區那間熟悉的小破屋。
推開門，熟悉的霉味混雜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他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自己那點可憐的家當—家裡娘親縫做的打滿補丁的舊衣服，那本快被翻爛的《引氣訣》，還有一個沾滿灰塵的小布包。
收拾完畢，他習慣性地彎腰，伸手去拿靠在牆角的鋤頭。
粗糙的木柄入手冰涼，就在他握住的一瞬間，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把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的鋤頭，又看看自己手中嶄新的淺青色道袍。
不用了，以後，不用再每日都幹這些力氣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輕鬆感同時湧上心頭，他慢慢鬆開手，將鋤頭輕輕放回牆角。
他脫下身上沾滿汗漬和泥土的雜役短褂，小心翼翼的換上嶄新的淺青色外門道袍。布料柔軟貼身，帶著新衣特有的挺括感。
他笨拙地系好衣帶，又將那枚嶄新的身份木牌端端正正地掛在腰間，做完這一切，他挺直了腰背，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走出小屋，王麻子、李狗剩和張石頭早已等在門外。
他們看到吳鐵蛋早晨的時候急急忙忙跑出去，沒做工又無人責罰，已是猜到了什麼，再看到他這身衣服，神情複雜地看著煥然一新的吳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