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月下絮語
確認靈液起效且吳鐵蛋沒有異常反應後，林木開始進行最後的收尾。
那幾縷潛入屋內的纖細根須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那潛入屋內的纖細根須，如同軟刷，在退出的過程中，極其小心地拂過牆面、地面以及房梁。
細微的塵土被根須帶起的氣流擾動，隨即又被輕輕撫平，恢復了原狀，抹去了所有移動的痕跡。
根須退出門縫時，同樣將門縫底部的浮塵輕輕復位。
最後，林木的神識在屋內仔細掃過數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異常的靈氣波動、根須碎屑或移動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
神識也從小屋撤回，重新覆蓋回自身。
天邊墨色依舊深沉，離破曉還有些時辰。
林木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念波，繼續在寂靜的宗門內延展。
困於草身一周多的時間，讓曾經是現代人的他憋屈至極。
此刻終於擁有了更廣闊的視角，覆蓋範圍既大，面對的又是嶄新天地，他自是樂此不疲。
新生的神識覆蓋範圍蠻大，一些動靜自然而然地映入他的感知。
他注意到，在青嵐宗的小溪下游，距離藥園和丹房後院弟子們居所中間的一處僻靜水灣，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人影。
林木的神念悄然聚焦過去，原來是柳小瑩。
她沒在修煉，也沒在休息。
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雙手抱膝，仰頭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彎月。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
林木的神念更近了些。
他看到柳小瑩手裡攥著一捧東西，是幾株乾巴巴蔫了的低級蘊氣草。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摘著草葉。
每摘下一片葉子，就輕輕拋進面前緩緩流淌的溪水裡，葉子打著旋兒，很快被水流帶走。
同時，她的嘴唇也在微微翕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林木的神識捕捉到了那細微的、帶著迷茫的絮語：
「我喜歡錢師兄……」「我不喜歡錢師兄……」
「我喜歡錢師兄……」「我不喜歡錢師兄……」
摘一片葉子，柳小瑩便說一句，就在這兩句話里反覆重複。
很快，手中的幾株蘊氣草葉子都被摘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根莖。
而最後一片葉子飄落溪水時，她口中恰好說的是：「……我喜歡錢師兄。」
柳小瑩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手裡光禿禿的草莖，又看看溪水中那片最後代表喜歡的葉子消失的方向。
她眉頭蹙得更緊了，臉上浮現出茫然。
她並沒有停下，反而開始用力去折那剩下的草根莖。
乾癟的草莖被她一節節掰斷，發出細微的啪啪聲，碎屑同樣落入溪流。
「我喜歡錢師兄……」「我不喜歡錢師兄……」
顯然，少女對剛才這個結果也有所猶豫。
林木的神識還捕捉到她更輕的、幾乎含在嘴裡的念叨：
「……可看現在錢師兄，又不像喜歡我的樣子了……莫不是救我受傷，轉了性子？」
林木靜靜看著。
他並不知道銀狐盜藥那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是有不少人受傷。
陳長老還親自派人，來藥園取藥，想必也是為了煉製療傷丹藥。
錢師兄？應該就是那個守門的弟子吧。
有件事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藥簍里，被柳小瑩背回山門時，那個叫錢二的守門弟子對她格外熱情殷勤。
柳小瑩本對錢二無感，但現在看來……
看來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林木猜測，大概是錢二救了她，反而讓這少女心思亂了。
豆蔻年華，正式情竇初開時。
「英雄救美？」林木的意識里閃過這個推測。
「根基尚可，又能吃苦。」
林木還記得那位煉丹師陳師叔對柳小瑩的評價。
或許可以再更一步觀望，看看要不要也在她身上投入一些時間，乃至給予這場天大的造化。
林木還記得當時被這丫頭折磨的夠嗆，不過福禍相依，還讓他來到了靈氣更充沛的靈藥園，倒也沒有多記恨在心。
只是若有機會，定要小小的教訓一下。
林木繼續觀察著。
柳小瑩又坐了一會兒，對著溪水又發了一陣呆，終究還是沒有理清頭緒。
她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用力揉搓著那些干硬的草根莖，然後將它們也狠狠丟進水裡，看著它們被沖走。
仿佛這樣可以將思緒徹底扔掉。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擺沾上的塵土，轉身默默地沿著小路，朝著丹房後院的住處走去。
林木的神念習慣性地跟隨著她移動。
柳小瑩回到自己那間位于丹房後院角落的小屋，推門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柳小瑩走到屋角，那裡放著一個空置的寬大木盆。
只見她從屋裡的柜子中摸出一張淡藍色的符籙，指尖微光一閃，符籙無風自燃，化作點點清光沒入盆中。
「嘩啦啦……」
清光散去，那原本空空如也的木盆里，瞬間注滿了清澈微溫的清水，水面還氤氳著淡淡的、帶著乾淨氣息的靈氣。
柳小瑩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她站在木盆邊，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和未散的迷茫，抬手便去解腰間的束帶。
林木的神念正習慣性地觀察屋內，柳小瑩這突然的動作讓他意識猛地一頓。
道袍寬鬆的領口隨著束帶鬆開，微微向一側滑落，瞬間露出了少女圓潤肩頭的一小片雪白肌膚，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晃眼。
隨著道袍的滑落，他根本來不及產生任何其他想法，聚焦在那裡的神識閃電般縮回。
速度之快，甚至讓那驚鴻一瞥的影像都來不及在他靈識中清晰成形，只留下一點模糊的白皙印象。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株草，但骨子裡那個現代人的道德準則瞬間占據了絕對上風。
窺探未成年少女沐浴這種事，完全越過了他心中的底線。
等了好一會，他才將心裡的想法散去。
他更期待的是吳鐵蛋服下那滴靈液的效果，不知明天那黑小子修煉的時候，會有何反應。
那幾縷潛入屋內的纖細根須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那潛入屋內的纖細根須，如同軟刷，在退出的過程中，極其小心地拂過牆面、地面以及房梁。
細微的塵土被根須帶起的氣流擾動，隨即又被輕輕撫平，恢復了原狀，抹去了所有移動的痕跡。
根須退出門縫時，同樣將門縫底部的浮塵輕輕復位。
最後，林木的神識在屋內仔細掃過數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異常的靈氣波動、根須碎屑或移動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
神識也從小屋撤回，重新覆蓋回自身。
天邊墨色依舊深沉，離破曉還有些時辰。
林木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念波，繼續在寂靜的宗門內延展。
困於草身一周多的時間，讓曾經是現代人的他憋屈至極。
此刻終於擁有了更廣闊的視角，覆蓋範圍既大，面對的又是嶄新天地，他自是樂此不疲。
新生的神識覆蓋範圍蠻大，一些動靜自然而然地映入他的感知。
他注意到，在青嵐宗的小溪下游，距離藥園和丹房後院弟子們居所中間的一處僻靜水灣，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人影。
林木的神念悄然聚焦過去，原來是柳小瑩。
她沒在修煉，也沒在休息。
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雙手抱膝，仰頭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彎月。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
林木的神念更近了些。
他看到柳小瑩手裡攥著一捧東西，是幾株乾巴巴蔫了的低級蘊氣草。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摘著草葉。
每摘下一片葉子，就輕輕拋進面前緩緩流淌的溪水裡，葉子打著旋兒，很快被水流帶走。
同時，她的嘴唇也在微微翕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林木的神識捕捉到了那細微的、帶著迷茫的絮語：
「我喜歡錢師兄……」「我不喜歡錢師兄……」
「我喜歡錢師兄……」「我不喜歡錢師兄……」
摘一片葉子，柳小瑩便說一句，就在這兩句話里反覆重複。
很快，手中的幾株蘊氣草葉子都被摘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根莖。
而最後一片葉子飄落溪水時，她口中恰好說的是：「……我喜歡錢師兄。」
柳小瑩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手裡光禿禿的草莖，又看看溪水中那片最後代表喜歡的葉子消失的方向。
她眉頭蹙得更緊了，臉上浮現出茫然。
她並沒有停下，反而開始用力去折那剩下的草根莖。
乾癟的草莖被她一節節掰斷，發出細微的啪啪聲，碎屑同樣落入溪流。
「我喜歡錢師兄……」「我不喜歡錢師兄……」
顯然，少女對剛才這個結果也有所猶豫。
林木的神識還捕捉到她更輕的、幾乎含在嘴裡的念叨：
「……可看現在錢師兄，又不像喜歡我的樣子了……莫不是救我受傷，轉了性子？」
林木靜靜看著。
他並不知道銀狐盜藥那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是有不少人受傷。
陳長老還親自派人，來藥園取藥，想必也是為了煉製療傷丹藥。
錢師兄？應該就是那個守門的弟子吧。
有件事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藥簍里，被柳小瑩背回山門時，那個叫錢二的守門弟子對她格外熱情殷勤。
柳小瑩本對錢二無感，但現在看來……
看來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林木猜測，大概是錢二救了她，反而讓這少女心思亂了。
豆蔻年華，正式情竇初開時。
「英雄救美？」林木的意識里閃過這個推測。
「根基尚可，又能吃苦。」
林木還記得那位煉丹師陳師叔對柳小瑩的評價。
或許可以再更一步觀望，看看要不要也在她身上投入一些時間，乃至給予這場天大的造化。
林木還記得當時被這丫頭折磨的夠嗆，不過福禍相依，還讓他來到了靈氣更充沛的靈藥園，倒也沒有多記恨在心。
只是若有機會，定要小小的教訓一下。
林木繼續觀察著。
柳小瑩又坐了一會兒，對著溪水又發了一陣呆，終究還是沒有理清頭緒。
她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用力揉搓著那些干硬的草根莖，然後將它們也狠狠丟進水裡，看著它們被沖走。
仿佛這樣可以將思緒徹底扔掉。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擺沾上的塵土，轉身默默地沿著小路，朝著丹房後院的住處走去。
林木的神念習慣性地跟隨著她移動。
柳小瑩回到自己那間位于丹房後院角落的小屋，推門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柳小瑩走到屋角，那裡放著一個空置的寬大木盆。
只見她從屋裡的柜子中摸出一張淡藍色的符籙，指尖微光一閃，符籙無風自燃，化作點點清光沒入盆中。
「嘩啦啦……」
清光散去，那原本空空如也的木盆里，瞬間注滿了清澈微溫的清水，水面還氤氳著淡淡的、帶著乾淨氣息的靈氣。
柳小瑩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她站在木盆邊，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和未散的迷茫，抬手便去解腰間的束帶。
林木的神念正習慣性地觀察屋內，柳小瑩這突然的動作讓他意識猛地一頓。
道袍寬鬆的領口隨著束帶鬆開，微微向一側滑落，瞬間露出了少女圓潤肩頭的一小片雪白肌膚，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晃眼。
隨著道袍的滑落，他根本來不及產生任何其他想法，聚焦在那裡的神識閃電般縮回。
速度之快，甚至讓那驚鴻一瞥的影像都來不及在他靈識中清晰成形，只留下一點模糊的白皙印象。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株草，但骨子裡那個現代人的道德準則瞬間占據了絕對上風。
窺探未成年少女沐浴這種事，完全越過了他心中的底線。
等了好一會，他才將心裡的想法散去。
他更期待的是吳鐵蛋服下那滴靈液的效果，不知明天那黑小子修煉的時候，會有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