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鴻蒙靈液
林木新生的通玄之力在每一道根須、每一片葉脈之中流淌。
這給他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實感。
原本柔嫩的葉片，在通玄之力的浸潤下，變得堅韌異常，他有種感覺，尋常刀劍怕是已難傷分毫。
而他深埋地下的根系，更是暴漲了足足百米，力量仿佛可穿岩石，更如同無數條潛伏的虬龍，將整個藥園乃至外圍部分區域都納入了根系範圍。
不過最驚人的，還是當數神識的蛻變。
意念所及，範圍竟然能覆蓋小半個青嵐宗。
距離藥園越近，感知則越清楚，根須範圍發生的事都能印入腦海。
稍遠些，超出根須範圍的，則需要將感知集中一處。
此時此刻，藥園附近弟子居所的燈火微光，路過巡邏弟子低沉的交談聲，都如同近在眼前般清晰。
更重要的是，這神識掃過，卻如同融入夜色本身，無人能察覺分毫。
這逆天的遮掩能力，正是他晉升為後天靈根後，盜取天機所得的天然庇護。
而此刻，這無形的神識正聚焦於藥園邊緣那間低矮破敗的小木屋。
屋內，吳鐵蛋四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鼾聲如雷。
勞作一天的疲憊刻在他黝黑的臉龐上，汗水浸濕了粗布短褂。
那本紙張粗糙泛黃的《引氣訣》，依舊被他無意識地緊緊攥在胸前，就像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木發現，他的神識隨著加強，似乎可以觀察到更細微的東西。
他可以若有若無的看到吳鐵蛋的丹田靈根。
丹田內部，是五種顏色暗淡的經脈，看起來是最差的偽靈根。
果然，再小的宗門，宗門內地位再低的雜役，也是要有靈根的。
林木的意念沉靜如水。
這少年資質奇差，心性……觀其數天，雖愚鈍，卻勤勉堅韌，憨厚不奸。
若是靠這少年自己，怕是幾年才能練氣一層，而若是沒有資源，恐怕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突破練氣中期。
在這青嵐宗底層，這樣的人，或許正是眼下最合適的試驗對象。
資質越差，越能看出這鴻蒙靈液的逆天功效。
林木的心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鴻蒙育靈，這第一道本命神通，終究要試著第一次使用的。
在可控的環境下，正好可以用這看似資質底下的雜役弟子，驗證其效。
心念既定，行動便無聲展開。
藥園角落，林木的主根旁，幾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銀白色根須悄然破土而出。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貼著潮濕冰冷的地面，悄無聲息地蜿蜒前行，目標明確。
根須輕易地找到了木門底部的縫隙，屋內瀰漫著汗味、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
根須貼著牆角的陰影，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一直延伸到布滿蛛網與灰塵的房梁之上。
此刻，林木的意識高度集中。
他催動著體內新生的通玄之力，按照那古老傳承的指引，緩緩匯聚於靈核深處。
一股微弱的吸力產生，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被悄然引動，絲絲縷縷融入靈核。
通玄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熔爐，將這些駁雜的靈氣反覆淬鍊、壓縮、提純。
過程並不快，甚至有些滯澀。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嘗試。
他能感覺到通玄之力的消耗，以及靈核深處傳來的一絲微弱疲憊感。
這通玄之力，無論是日月精華還是其他的天地靈氣，都不可以另其補充，只能靠時間緩慢恢復，似是一種定死的規則。
「每七七四十九日只產一滴……倒與傳承記憶相符。」林木默默記下。
幾刻鐘後，一滴米粒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混沌如初生星雲的液體，終於在林木的靈核內凝聚成型。
鴻蒙靈液！
意念微動，那滴凝聚了他本源之力與通玄之妙的靈液，順著那攀附在房樑上的纖細根須，緩緩滑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緩。
那滴混沌的靈液，在昏暗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精準地朝著下方那張開的、打著呼嚕的嘴巴落去。
「嗒。」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露珠滴落荷葉。
靈液準確地落入吳鐵蛋微張的口中。
睡夢中的吳鐵蛋毫無所覺，只是咂了咂嘴，仿佛夢到了什麼甘甜之物。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嘴角殘留的口水，翻了個身，將懷裡的《引氣訣》抱得更緊了些，鼾聲依舊。
林木的神識卻死死鎖定著吳鐵蛋。
「……接下來，就看這號稱能滌盪經脈、純化靈根的鴻蒙靈液，究竟有幾分神效了。」
他耐心的繼續觀察。
最初的幾個呼吸，毫無異狀。吳鐵蛋依舊睡得死沉。
但很快，變化悄然發生。
吳鐵蛋那黝黑的皮膚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暈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緊接著，他原本因長期勞作和營養不良而顯得乾癟枯澀的氣息，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
一種污濁感，正從他四肢百骸的毛孔中極其緩慢地、絲絲縷縷地向外逸散，融入空氣，幾乎難以分辨。
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深沉了一絲，每一次吸氣都仿佛能吸入更多的東西，每一次呼氣則更加綿長。
緊鎖的眉頭，在睡夢中竟也微微舒展了一點。
最讓林木在意的，是吳鐵蛋丹田的位置。
那裡，原本如同一片沉寂死寂的荒漠。
此刻，在那靈液無聲的滌盪與滋養下，仿佛有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模糊的……鬆動感？
這死寂之中，已悄然埋下了一粒微弱的生機之種。
「果然有效。」
它正在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洗滌著這具凡軀的污穢，撬動著那原本被死死限制的、微末的靈根。
「看來……改善靈根是個水磨功夫，非一日之功。但這第一步，算是成了。」林木心中有了底。
吳鐵蛋依舊在沉睡，做著或許關於修仙的美夢，渾然不知自己體內正悄然發生著改變。
一滴靈液，如同一顆投入命運長河的微小石子，其泛起的漣漪，終將波及多遠？林木不知道。
夜還很長，林木還有一些收尾工作要繼續。
這給他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實感。
原本柔嫩的葉片，在通玄之力的浸潤下，變得堅韌異常，他有種感覺，尋常刀劍怕是已難傷分毫。
而他深埋地下的根系，更是暴漲了足足百米，力量仿佛可穿岩石，更如同無數條潛伏的虬龍，將整個藥園乃至外圍部分區域都納入了根系範圍。
不過最驚人的，還是當數神識的蛻變。
意念所及，範圍竟然能覆蓋小半個青嵐宗。
距離藥園越近，感知則越清楚，根須範圍發生的事都能印入腦海。
稍遠些，超出根須範圍的，則需要將感知集中一處。
此時此刻，藥園附近弟子居所的燈火微光，路過巡邏弟子低沉的交談聲，都如同近在眼前般清晰。
更重要的是，這神識掃過，卻如同融入夜色本身，無人能察覺分毫。
這逆天的遮掩能力，正是他晉升為後天靈根後，盜取天機所得的天然庇護。
而此刻，這無形的神識正聚焦於藥園邊緣那間低矮破敗的小木屋。
屋內，吳鐵蛋四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鼾聲如雷。
勞作一天的疲憊刻在他黝黑的臉龐上，汗水浸濕了粗布短褂。
那本紙張粗糙泛黃的《引氣訣》，依舊被他無意識地緊緊攥在胸前，就像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木發現，他的神識隨著加強，似乎可以觀察到更細微的東西。
他可以若有若無的看到吳鐵蛋的丹田靈根。
丹田內部，是五種顏色暗淡的經脈，看起來是最差的偽靈根。
果然，再小的宗門，宗門內地位再低的雜役，也是要有靈根的。
林木的意念沉靜如水。
這少年資質奇差，心性……觀其數天，雖愚鈍，卻勤勉堅韌，憨厚不奸。
若是靠這少年自己，怕是幾年才能練氣一層，而若是沒有資源，恐怕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突破練氣中期。
在這青嵐宗底層，這樣的人，或許正是眼下最合適的試驗對象。
資質越差，越能看出這鴻蒙靈液的逆天功效。
林木的心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鴻蒙育靈，這第一道本命神通，終究要試著第一次使用的。
在可控的環境下，正好可以用這看似資質底下的雜役弟子，驗證其效。
心念既定，行動便無聲展開。
藥園角落，林木的主根旁，幾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銀白色根須悄然破土而出。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貼著潮濕冰冷的地面，悄無聲息地蜿蜒前行，目標明確。
根須輕易地找到了木門底部的縫隙，屋內瀰漫著汗味、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
根須貼著牆角的陰影，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一直延伸到布滿蛛網與灰塵的房梁之上。
此刻，林木的意識高度集中。
他催動著體內新生的通玄之力，按照那古老傳承的指引，緩緩匯聚於靈核深處。
一股微弱的吸力產生，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被悄然引動，絲絲縷縷融入靈核。
通玄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熔爐，將這些駁雜的靈氣反覆淬鍊、壓縮、提純。
過程並不快，甚至有些滯澀。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嘗試。
他能感覺到通玄之力的消耗，以及靈核深處傳來的一絲微弱疲憊感。
這通玄之力，無論是日月精華還是其他的天地靈氣，都不可以另其補充，只能靠時間緩慢恢復，似是一種定死的規則。
「每七七四十九日只產一滴……倒與傳承記憶相符。」林木默默記下。
幾刻鐘後，一滴米粒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混沌如初生星雲的液體，終於在林木的靈核內凝聚成型。
鴻蒙靈液！
意念微動，那滴凝聚了他本源之力與通玄之妙的靈液，順著那攀附在房樑上的纖細根須，緩緩滑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緩。
那滴混沌的靈液，在昏暗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精準地朝著下方那張開的、打著呼嚕的嘴巴落去。
「嗒。」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露珠滴落荷葉。
靈液準確地落入吳鐵蛋微張的口中。
睡夢中的吳鐵蛋毫無所覺，只是咂了咂嘴，仿佛夢到了什麼甘甜之物。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嘴角殘留的口水，翻了個身，將懷裡的《引氣訣》抱得更緊了些，鼾聲依舊。
林木的神識卻死死鎖定著吳鐵蛋。
「……接下來，就看這號稱能滌盪經脈、純化靈根的鴻蒙靈液，究竟有幾分神效了。」
他耐心的繼續觀察。
最初的幾個呼吸，毫無異狀。吳鐵蛋依舊睡得死沉。
但很快，變化悄然發生。
吳鐵蛋那黝黑的皮膚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暈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緊接著，他原本因長期勞作和營養不良而顯得乾癟枯澀的氣息，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
一種污濁感，正從他四肢百骸的毛孔中極其緩慢地、絲絲縷縷地向外逸散，融入空氣，幾乎難以分辨。
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深沉了一絲，每一次吸氣都仿佛能吸入更多的東西，每一次呼氣則更加綿長。
緊鎖的眉頭，在睡夢中竟也微微舒展了一點。
最讓林木在意的，是吳鐵蛋丹田的位置。
那裡，原本如同一片沉寂死寂的荒漠。
此刻，在那靈液無聲的滌盪與滋養下，仿佛有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模糊的……鬆動感？
這死寂之中，已悄然埋下了一粒微弱的生機之種。
「果然有效。」
它正在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洗滌著這具凡軀的污穢，撬動著那原本被死死限制的、微末的靈根。
「看來……改善靈根是個水磨功夫，非一日之功。但這第一步，算是成了。」林木心中有了底。
吳鐵蛋依舊在沉睡，做著或許關於修仙的美夢，渾然不知自己體內正悄然發生著改變。
一滴靈液，如同一顆投入命運長河的微小石子，其泛起的漣漪，終將波及多遠？林木不知道。
夜還很長，林木還有一些收尾工作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