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英魂歸兮
王博看著叔叔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他挺直了胸膛，用一種無比自豪的語氣回答道：「回二叔的話，是的。侄兒現在，是營造科的首席助教，負責二號高爐和所有新工坊的建造規劃。這些，都是侄兒事業的一部分。」
王凜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他身後的那些王家族人，也都沉默了。
他們看向王博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犯了錯的晚輩」，而是看一個，他們需要仰望的，手握未來的「大人物」。
「博兒，帶二叔，去見一見那位林總教習吧。」許久，王凜才緩緩開口，他的語氣，已經變得非常客氣，甚至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他知道，這個興唐坊，真正的主人，是那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少年侯爺。
王家想要登上這條大船，就必須，得到船長的允許。
……
林墨的辦公室里。
王凜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林總教習。
比想像中，還要年輕。
年輕得，甚至有些過分。
但當他對上林墨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時，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屬於世家門閥的傲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一雙，看透了世事，洞察了未來的眼睛。
在這雙眼睛面前，他感覺自己那點所謂的權謀和城府，就像是孩童的把戲。
「王二先生，請坐。」林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親自為他倒上了一杯茶。
沒有過分的客氣，也沒有刻意的冷落。
就像是，招待一個普通的客人。
這種平淡，反而讓王凜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林侯爺……不，林總教習。」王凜坐了下來，姿態放得很低，「今日，冒昧來訪，見了學堂之氣象，王某，實在是……大開眼界，大受震撼。」
「王二先生客氣了。」林墨笑了笑，「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工匠活計罷了。」
這話，王凜現在聽來，只覺得是凡爾賽到了極點。
他要是再信了這話，他就是天下第一號的傻子。
「總教習過謙了。」王凜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將決定太原王氏的未來。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總教習，我太原王氏，願為學堂，為陛下，為大唐的千秋偉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哦？」林墨挑了挑眉，「王二先生想怎麼盡力？」
「我王家，在全國各地，都有一些田產、礦山和商鋪。」王凜沉聲說道，「學堂若有需要，無論是錢糧、礦石，還是銷售渠道，我王家，都可全力供應！只求……只求能在這偉大的事業中，分得一席之地。」
他這是在表態了。
太原王氏，願意拿出自己的核心資源，來投資興唐坊。
他們要的，不是短期的利潤，而是一個長期的，參與的資格。
林墨看著他，笑了。
聰明人。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王二先生，你是個明白人。」林墨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興唐坊，或者說，皇家技藝學堂，不缺錢。」
王凜的心，咯噔一下。
「陛下給的錢，足夠我們花幾十年。我缺的，不是投資。」
林墨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缺的，是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王凜有些不解。
「對。」林墨點了點頭，「學堂，是研發和教育機構。我們負責出技術，出人才。但是，技術的推廣，產品的量產和銷售，需要龐大的資源和網絡去支撐。光靠朝廷，效率太慢，也容易滋生腐敗。」
「所以，我需要像王家這樣，有實力，有信譽，有遍布全國網絡的世家大族，來成為我的『區域代理人』。」
「代理人？」這又是一個新詞。
「我舉個例子。」林墨解釋道，「比如，我們研發出了新式織布機。學堂會公布其製造標準和圖紙，但學堂本身，不會大規模生產。我們會授權給你們王家，在你們的地盤，比如并州，開設工廠，生產和銷售這種織布機。你們，負責投資建廠，招募工人，組織生產和銷售。學堂，只收取一部分的技術授權費用。」
「利潤的大頭，是你們的。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嚴格按照學堂的標準來生產，保證產品質量，並且，要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賣給當地的百姓。」
王凜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
他瞬間就明白了林墨這個模式的可怕之處。
這哪裡是合作？
這分明是林墨在用他手裡的技術，制定整個大唐未來所有行業的，遊戲規則！
而他們王家，如果能成為第一批「代理人」，那得到的好處，將是無法想像的！
這已經不是一張船票了。
這簡直是，林墨親手遞過來的一張，成為新時代航海王的，藏寶圖！
「總教習……此話當真？」王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林墨淡淡地說道，「不過，這個合作，不是無條件的。」
「第一，我需要王家，全力支持王博。他，將作為王家和學堂之間的聯絡人，我需要你們給他足夠的權力和資源。」
「這是自然！」王凜毫不猶豫地答應。開玩笑，王博現在就是王家的寶貝疙瘩，誰敢動他？
「第二，我需要王家，每年從族中，挑選一批最聰明的子弟，送到學堂來學習。學費，和普通工匠子弟一樣，一視同仁。學不會，一樣要被淘汰。」
王凜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這是在給王家，培養未來的技術人才啊！這是花錢都買不來的好事！
「沒問題！我回去就辦！」
「第三。」林墨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與學堂合作，就必須遵守學堂的規矩。我不管你們在外面如何，但在學堂的體系內，不准以勢壓人，不准偷工減料，不准欺行霸市。一旦發現，合作，立刻終止。到那時，別怪我林墨，翻臉不認人。」
王凜心中一凜，他能感覺到，林墨說這話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殺氣。
他連忙站起身，鄭重地一揖。
「總教習放心！我王凜，以太原王氏數百年的聲譽擔保，絕不違背規矩！」
「好。」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手。
王凜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個禮節。
王博連忙上前，在叔叔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凜恍然大悟，連忙也伸出手，和林墨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一握，代表著大唐最頂級的門閥之一，與這個新生代的科技帝國，正式結盟。
當天下午，王凜就帶著人，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他沒有回太原。
他直接去了并州，他要立刻開始籌備建廠的事宜。
他只派了一個快馬，給遠在太原的家主王裕，送去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兄長，速來長安！變賣家產，抵押祖宅，亦在所不惜！我王家，百年興衰，在此一舉！」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他挺直了胸膛，用一種無比自豪的語氣回答道：「回二叔的話，是的。侄兒現在，是營造科的首席助教，負責二號高爐和所有新工坊的建造規劃。這些，都是侄兒事業的一部分。」
王凜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他身後的那些王家族人，也都沉默了。
他們看向王博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犯了錯的晚輩」，而是看一個，他們需要仰望的，手握未來的「大人物」。
「博兒，帶二叔，去見一見那位林總教習吧。」許久，王凜才緩緩開口，他的語氣，已經變得非常客氣，甚至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他知道，這個興唐坊，真正的主人，是那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少年侯爺。
王家想要登上這條大船，就必須，得到船長的允許。
……
林墨的辦公室里。
王凜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林總教習。
比想像中，還要年輕。
年輕得，甚至有些過分。
但當他對上林墨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時，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屬於世家門閥的傲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一雙，看透了世事，洞察了未來的眼睛。
在這雙眼睛面前，他感覺自己那點所謂的權謀和城府，就像是孩童的把戲。
「王二先生，請坐。」林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親自為他倒上了一杯茶。
沒有過分的客氣，也沒有刻意的冷落。
就像是，招待一個普通的客人。
這種平淡，反而讓王凜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林侯爺……不，林總教習。」王凜坐了下來，姿態放得很低，「今日，冒昧來訪，見了學堂之氣象，王某，實在是……大開眼界，大受震撼。」
「王二先生客氣了。」林墨笑了笑，「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工匠活計罷了。」
這話，王凜現在聽來，只覺得是凡爾賽到了極點。
他要是再信了這話，他就是天下第一號的傻子。
「總教習過謙了。」王凜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將決定太原王氏的未來。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總教習，我太原王氏，願為學堂，為陛下，為大唐的千秋偉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哦？」林墨挑了挑眉，「王二先生想怎麼盡力？」
「我王家，在全國各地，都有一些田產、礦山和商鋪。」王凜沉聲說道，「學堂若有需要，無論是錢糧、礦石，還是銷售渠道，我王家，都可全力供應！只求……只求能在這偉大的事業中，分得一席之地。」
他這是在表態了。
太原王氏，願意拿出自己的核心資源，來投資興唐坊。
他們要的，不是短期的利潤，而是一個長期的，參與的資格。
林墨看著他，笑了。
聰明人。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王二先生，你是個明白人。」林墨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興唐坊，或者說，皇家技藝學堂，不缺錢。」
王凜的心，咯噔一下。
「陛下給的錢，足夠我們花幾十年。我缺的，不是投資。」
林墨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缺的，是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王凜有些不解。
「對。」林墨點了點頭，「學堂，是研發和教育機構。我們負責出技術，出人才。但是，技術的推廣，產品的量產和銷售，需要龐大的資源和網絡去支撐。光靠朝廷，效率太慢，也容易滋生腐敗。」
「所以，我需要像王家這樣，有實力，有信譽，有遍布全國網絡的世家大族，來成為我的『區域代理人』。」
「代理人？」這又是一個新詞。
「我舉個例子。」林墨解釋道，「比如，我們研發出了新式織布機。學堂會公布其製造標準和圖紙，但學堂本身，不會大規模生產。我們會授權給你們王家，在你們的地盤，比如并州，開設工廠，生產和銷售這種織布機。你們，負責投資建廠，招募工人，組織生產和銷售。學堂，只收取一部分的技術授權費用。」
「利潤的大頭，是你們的。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嚴格按照學堂的標準來生產，保證產品質量，並且，要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賣給當地的百姓。」
王凜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
他瞬間就明白了林墨這個模式的可怕之處。
這哪裡是合作？
這分明是林墨在用他手裡的技術，制定整個大唐未來所有行業的，遊戲規則！
而他們王家，如果能成為第一批「代理人」，那得到的好處，將是無法想像的！
這已經不是一張船票了。
這簡直是，林墨親手遞過來的一張，成為新時代航海王的，藏寶圖！
「總教習……此話當真？」王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林墨淡淡地說道，「不過，這個合作，不是無條件的。」
「第一，我需要王家，全力支持王博。他，將作為王家和學堂之間的聯絡人，我需要你們給他足夠的權力和資源。」
「這是自然！」王凜毫不猶豫地答應。開玩笑，王博現在就是王家的寶貝疙瘩，誰敢動他？
「第二，我需要王家，每年從族中，挑選一批最聰明的子弟，送到學堂來學習。學費，和普通工匠子弟一樣，一視同仁。學不會，一樣要被淘汰。」
王凜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這是在給王家，培養未來的技術人才啊！這是花錢都買不來的好事！
「沒問題！我回去就辦！」
「第三。」林墨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與學堂合作，就必須遵守學堂的規矩。我不管你們在外面如何，但在學堂的體系內，不准以勢壓人，不准偷工減料，不准欺行霸市。一旦發現，合作，立刻終止。到那時，別怪我林墨，翻臉不認人。」
王凜心中一凜，他能感覺到，林墨說這話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殺氣。
他連忙站起身，鄭重地一揖。
「總教習放心！我王凜，以太原王氏數百年的聲譽擔保，絕不違背規矩！」
「好。」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手。
王凜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個禮節。
王博連忙上前，在叔叔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凜恍然大悟，連忙也伸出手，和林墨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一握，代表著大唐最頂級的門閥之一，與這個新生代的科技帝國，正式結盟。
當天下午，王凜就帶著人，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他沒有回太原。
他直接去了并州，他要立刻開始籌備建廠的事宜。
他只派了一個快馬，給遠在太原的家主王裕，送去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兄長，速來長安！變賣家產，抵押祖宅，亦在所不惜！我王家，百年興衰，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