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是你爹
兩儀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李世民的目光，在林墨和那塊黑色的「鉅子令」之間來回掃視，他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個消失了數百年的神秘學派，一群掌握著頂尖技術的傳人，以及一枚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令牌。
這三者加在一起，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任何一個帝王，面對這樣一股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第一反應，都會是警惕和猜忌。
但李世民不是普通的帝王。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他想到的，不是威脅，而是機遇。
一個能讓大唐變得空前強大的，天賜良機！
他緩緩地坐回龍椅，胸中的狂喜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看著林墨，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墨，你想如何，安置他們？」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
他沒有問「朕該如何安置他們」，而是問「你想如何」。
這既是在考驗林墨的忠心，也是在看他，有沒有駕馭這股力量的計劃和能力。
林墨心中暗贊一聲「老狐狸」，但他早已想好了對策。
「回陛下，臣以為，墨家之才，在於『用』，而不在於『官』。」
「若將他們封官授爵，納入三省六部，一來，會引起朝堂上不必要的紛爭和猜忌；二來，官場的繁文縟節，反而會束縛他們的手腳，讓他們一身的本事，無處施展。」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點了點頭。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讓一群搞技術的去跟朝堂上那幫玩嘴皮子的儒生官僚打交道，那純粹是浪費人才。
「所以，臣斗膽，向陛下請旨。」林墨躬身道，「請陛下，將所有墨家弟子，都劃歸到皇家技藝學堂的名下。」
「不給他們官職，不給他們品階，只給他們一個身份——學堂教習。」
「讓他們在學堂里，成立一個『墨學院』，專門研究和傳授營造、機關、算學、物理等實用之學。讓他們的一身本事，能有一個光明正大施展的平台，更能為我大唐，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新的人才。」
「如此一來，他們既能為國效力，又超然於朝堂之外，直接對陛下和學堂負責。陛下，您看如何？」
林墨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決了墨家傳人的身份問題，又把這股強大的力量，牢牢地控制在了皇帝和自己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他把墨家，從一個可能引起動盪的「秘密組織」，變成了一個為大唐培養人才的「教育機構」。
這其中的格局和手腕，讓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暗自心驚。
「好！」李世民一拍龍椅，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就依你所言！」
「傳朕旨意！」
「著，總教習林墨，於皇家技藝學堂內，增設『墨學院』。凡墨家弟子，皆為學堂教習，食朝廷俸祿，享專家之遇。其一切研發、教學事宜，由總教習林墨全權負責，直接向朕奏報！」
「另外，從國庫撥銀十萬貫，良田千畝，作為墨學院的啟動之資！」
「朕只有一個要求。」李世民看著林墨，目光灼灼，「朕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們的知識，變成能讓我大唐將士披靡沙場的利刃，變成能讓我大唐百姓安居樂業的工具！」
「臣，領旨！」林墨深深一拜。
莫辰等人，更是激動得再次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他們等了數百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們不再是見不得光的「餘孽」，而是大唐皇帝親封的「教習」。
他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祖師的學問，傳於天下！
……
皇帝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興唐坊。
整個興唐坊，徹底沸騰了。
當數十名墨家傳人，帶著他們珍藏了數百年的竹簡、圖紙、工具和模型，正式入駐時，給興唐坊帶來的衝擊，是核爆級別的。
王博和那些國子監的學子們，徹底看傻了。
他們看到了，一個可以自動翻頁的書架。
他們看到了，一個利用水力驅動，可以連續發射弩箭的連弩模型。
他們看到了，一幅幅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關於城市防禦、地道挖掘、攻城器械的精密圖紙。
而那些工匠們，尤其是張師傅這樣的老師傅，更是如同見到了神仙。
墨家傳人隨便展示的一手木工「榫卯」絕活，或者是一套失傳已久的鍛造淬火之法，都讓他們驚為天人，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拜師。
之前，他們覺得林墨和王博這些讀書人，已經很厲害了。
現在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墨家的傳人們，在最初的激動過後，也很快被興唐坊的一切所吸引。
他們被林墨建立的，以「數學、物理、化學」為基礎的學科分類體系所震撼。
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祖輩傳下來的，那些零散的，不成體系的經驗和技巧，竟然可以被這些基礎學科，完美地解釋和歸納。
尤其是王博他們正在使用的「筆算法」和「公式」，更是讓這些精通算盤的墨家大師，愛不釋手。
一場前所未有的知識大融合，在興唐坊，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墨家傳人，帶來了數百年積累的，豐富的實踐經驗和技術絕活。
而林墨，則提供了更先進的，更系統的，科學的理論框架。
雙方，都以一種海綿吸水般的姿態，瘋狂地吸收著對方的知識。
一間新建的，最大的教室里。
王博，和一個名叫「墨守」的年輕墨家弟子，正為了一張圖紙，爭得面紅耳赤。
「不行！你這個吊臂的設計，力臂太短，承重結構也不對！按照我用公式計算的結果，一旦吊起超過五百斤的重物，轉軸處就會斷裂！」王博指著圖紙上的一個點，大聲說道。
「胡說！」墨守的臉也漲得通紅，「我們墨家造了上百年的起重機，都是這麼設計的，從來沒出過問題！你那紙上畫的鬼畫符，能有我們祖師的經驗准？」
「經驗？經驗能告訴你，這個點的受力，到底是多少嗎？能精確計算出，需要用多粗的鐵軸嗎？」王博毫不示弱。
「你……」墨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都別吵了。」
莫辰和林墨，並肩走了進來。
莫辰拿起圖紙，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博在旁邊寫下的計算過程，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轉頭對自己的弟子說道：「墨守，王博助教說得對。你的設計，是憑經驗。而他的設計，是憑計算。從今天起，我們墨學院所有人的設計，都必須經過計算科的審核。經驗，要尊重。但數據，更要相信！」
墨守愣住了，他沒想到，師伯竟然會幫著一個外人說話。
而王博，則激動地看著林墨。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小小的爭論。
這代表著，一種全新的，以科學和數據為核心的，工業研發流程，正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林墨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笑了。
有了墨家這塊最堅實的基石，他的科技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向上攀登了。
李世民的目光，在林墨和那塊黑色的「鉅子令」之間來回掃視，他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個消失了數百年的神秘學派，一群掌握著頂尖技術的傳人，以及一枚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令牌。
這三者加在一起，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任何一個帝王，面對這樣一股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第一反應，都會是警惕和猜忌。
但李世民不是普通的帝王。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他想到的，不是威脅，而是機遇。
一個能讓大唐變得空前強大的，天賜良機！
他緩緩地坐回龍椅，胸中的狂喜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看著林墨，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墨，你想如何，安置他們？」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
他沒有問「朕該如何安置他們」，而是問「你想如何」。
這既是在考驗林墨的忠心，也是在看他，有沒有駕馭這股力量的計劃和能力。
林墨心中暗贊一聲「老狐狸」，但他早已想好了對策。
「回陛下，臣以為，墨家之才，在於『用』，而不在於『官』。」
「若將他們封官授爵，納入三省六部，一來，會引起朝堂上不必要的紛爭和猜忌；二來，官場的繁文縟節，反而會束縛他們的手腳，讓他們一身的本事，無處施展。」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點了點頭。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讓一群搞技術的去跟朝堂上那幫玩嘴皮子的儒生官僚打交道，那純粹是浪費人才。
「所以，臣斗膽，向陛下請旨。」林墨躬身道，「請陛下，將所有墨家弟子，都劃歸到皇家技藝學堂的名下。」
「不給他們官職，不給他們品階，只給他們一個身份——學堂教習。」
「讓他們在學堂里，成立一個『墨學院』，專門研究和傳授營造、機關、算學、物理等實用之學。讓他們的一身本事，能有一個光明正大施展的平台，更能為我大唐，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新的人才。」
「如此一來，他們既能為國效力，又超然於朝堂之外，直接對陛下和學堂負責。陛下，您看如何？」
林墨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決了墨家傳人的身份問題，又把這股強大的力量，牢牢地控制在了皇帝和自己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他把墨家，從一個可能引起動盪的「秘密組織」，變成了一個為大唐培養人才的「教育機構」。
這其中的格局和手腕，讓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暗自心驚。
「好！」李世民一拍龍椅，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就依你所言！」
「傳朕旨意！」
「著，總教習林墨，於皇家技藝學堂內，增設『墨學院』。凡墨家弟子，皆為學堂教習，食朝廷俸祿，享專家之遇。其一切研發、教學事宜，由總教習林墨全權負責，直接向朕奏報！」
「另外，從國庫撥銀十萬貫，良田千畝，作為墨學院的啟動之資！」
「朕只有一個要求。」李世民看著林墨，目光灼灼，「朕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們的知識，變成能讓我大唐將士披靡沙場的利刃，變成能讓我大唐百姓安居樂業的工具！」
「臣，領旨！」林墨深深一拜。
莫辰等人，更是激動得再次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他們等了數百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們不再是見不得光的「餘孽」，而是大唐皇帝親封的「教習」。
他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祖師的學問，傳於天下！
……
皇帝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興唐坊。
整個興唐坊，徹底沸騰了。
當數十名墨家傳人，帶著他們珍藏了數百年的竹簡、圖紙、工具和模型，正式入駐時，給興唐坊帶來的衝擊，是核爆級別的。
王博和那些國子監的學子們，徹底看傻了。
他們看到了，一個可以自動翻頁的書架。
他們看到了，一個利用水力驅動，可以連續發射弩箭的連弩模型。
他們看到了，一幅幅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關於城市防禦、地道挖掘、攻城器械的精密圖紙。
而那些工匠們，尤其是張師傅這樣的老師傅，更是如同見到了神仙。
墨家傳人隨便展示的一手木工「榫卯」絕活，或者是一套失傳已久的鍛造淬火之法，都讓他們驚為天人，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拜師。
之前，他們覺得林墨和王博這些讀書人，已經很厲害了。
現在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墨家的傳人們，在最初的激動過後，也很快被興唐坊的一切所吸引。
他們被林墨建立的，以「數學、物理、化學」為基礎的學科分類體系所震撼。
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祖輩傳下來的，那些零散的，不成體系的經驗和技巧，竟然可以被這些基礎學科，完美地解釋和歸納。
尤其是王博他們正在使用的「筆算法」和「公式」，更是讓這些精通算盤的墨家大師，愛不釋手。
一場前所未有的知識大融合，在興唐坊，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墨家傳人，帶來了數百年積累的，豐富的實踐經驗和技術絕活。
而林墨，則提供了更先進的，更系統的，科學的理論框架。
雙方，都以一種海綿吸水般的姿態，瘋狂地吸收著對方的知識。
一間新建的，最大的教室里。
王博，和一個名叫「墨守」的年輕墨家弟子，正為了一張圖紙，爭得面紅耳赤。
「不行！你這個吊臂的設計，力臂太短，承重結構也不對！按照我用公式計算的結果，一旦吊起超過五百斤的重物，轉軸處就會斷裂！」王博指著圖紙上的一個點，大聲說道。
「胡說！」墨守的臉也漲得通紅，「我們墨家造了上百年的起重機，都是這麼設計的，從來沒出過問題！你那紙上畫的鬼畫符，能有我們祖師的經驗准？」
「經驗？經驗能告訴你，這個點的受力，到底是多少嗎？能精確計算出，需要用多粗的鐵軸嗎？」王博毫不示弱。
「你……」墨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都別吵了。」
莫辰和林墨，並肩走了進來。
莫辰拿起圖紙，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博在旁邊寫下的計算過程，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轉頭對自己的弟子說道：「墨守，王博助教說得對。你的設計，是憑經驗。而他的設計，是憑計算。從今天起，我們墨學院所有人的設計，都必須經過計算科的審核。經驗，要尊重。但數據，更要相信！」
墨守愣住了，他沒想到，師伯竟然會幫著一個外人說話。
而王博，則激動地看著林墨。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小小的爭論。
這代表著，一種全新的，以科學和數據為核心的，工業研發流程，正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
林墨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笑了。
有了墨家這塊最堅實的基石，他的科技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向上攀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