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後方亦是戰場
第二天，林墨就遞了牌子，請求進宮面聖。
李世民很快就召見了他。
地點，依然是兩儀殿。
「林墨啊，你這又是給朕帶來什麼驚喜了？」李世民的心情很不錯，他笑呵呵地看著林墨，「是你的二號高爐煉出鐵水了？還是你的那些寶貝學生，又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文章了？」
自從上次興唐坊之行和朝堂獻刀之後，李世民對林墨的觀感，已經從單純的「好用的刀」，變成了「驚喜製造機」。
他現在很好奇，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陛下，都不是。」林墨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笑容，「臣今日，是來給陛下送一份大禮的。」
「哦？大禮？」李世民的興趣更濃了，「說來聽聽，是什麼樣的寶貝，能被你稱作大禮？」
「陛下，這份禮物，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群人。」林墨說道，「臣前幾日，在興唐坊，遇到了一群遊學的學者。他們身懷絕技，尤其精通營造、機關、算學之術。臣與他們一番交談，發現他們都是難得一見的實幹之才，不敢私藏，特地帶來，獻給陛下。」
「身懷絕技的學者？」李世民挑了挑眉。
他身邊的長孫無忌，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能被林墨如此推崇的人，想必不是等閒之輩。
「宣他們進來，讓朕瞧瞧。」李世民揮了揮手。
很快，在內侍的引領下，莫辰帶著三位墨家骨幹，走進了兩儀殿。
他們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儒衫，但身上那股幹練和沉穩的氣質，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草民莫辰，參見陛下。」莫辰帶著眾人，恭敬地跪下行禮。
李世民打量著他們，點了點頭：「平身吧。朕聽林愛卿說，你們身懷絕技，不知都擅長些什麼啊？」
莫辰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陛下，草民等人，不過是祖上留下了一些手藝。於營造布局，機關巧思，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李世民笑了，他看向旁邊的工部尚書段綸，「段愛卿，最近工部可有什麼棘手的難題，不妨說出來，讓這幾位先生，幫忙參詳參詳？」
段綸立刻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部正有一事，頗為頭疼。我大唐欲修一條從關中至洛陽的馳道，其中要跨過數條河流。如今，在搭建橋樑的選址和結構上，眾說紛紜，爭論不休，遲遲無法拿出萬全之策。尤其是其中一段河谷，水流湍急，地質複雜，更是難上加難。」
這是個實打實的難題，已經困擾了工部好幾個月。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向莫辰：「莫先生，你可有什麼辦法？」
莫辰只是聽了段綸的描述，便胸有成竹。
他走上前，從懷裡取出一支炭筆和一張紙——這是他昨天剛跟王博學會的新鮮玩意兒，用起來還不太熟練，但效果確實好。
他在地上鋪開紙，沒有畫複雜的圖，只是畫了幾個簡單的示意圖。
「陛下，請看。」莫辰指著紙上的圖，侃侃而談，「此河谷水流湍急，若用傳統木樁石基，易被衝垮。依草民之見，當用『連環拱橋』之法。」
「何為『連環拱橋』？」段綸好奇地問道。
「便是將多個石拱相連，利用拱形結構，將橋身的重量，均勻地分散到兩岸的基岩之上。同時，在主橋墩的設計上，應採用尖銳的船型，以分水勢，減少衝擊。」
「此外，選址也無需拘泥於直線。可順應地勢，選擇河道最窄，地質最堅硬之處，哪怕多繞一些路，也比強行架設，要穩妥百倍。」
莫辰一邊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畫出橋墩的形狀，水流的分解圖。
他的講解，沒有一句廢話，全是乾貨。從力學原理，到材料選擇，再到施工步驟，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段綸和幾個工部的官員，一開始還帶著幾分考校的意思，可聽著聽著，他們的表情就變了。
從驚訝，到震撼，最後是全然的欽佩。
莫辰提出的方案，大膽，新穎，但又處處透著嚴謹和可行性。許多他們爭論了幾個月都沒有結果的問題，被他三言兩語，就點破了關鍵。
「妙啊！實在是妙！」段綸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陛下，此法若能成功，不僅能解決馳道之困，更能讓我大唐的橋樑建造之術，領先當世百年！」
李世民的眼中，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雖然不是工匠，但他是一個雄才大略的君主。他能聽出，莫辰的這番話里，蘊含著何等巨大的價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手藝」了，這是一種成體系的，可以稱之為「科學」的知識！
「好！好一個莫辰！」李世-民讚許地點了點頭，「林墨，你這次，可真是給朕送來了一份天大的厚禮啊！」
他看著莫辰，越看越是滿意：「像先生這般的大才，為何會流落在外，朕竟毫不知情？你們……究竟是何來歷？」
圖窮匕見了。
林墨知道，是時候揭開謎底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莫老先生他們，並非無名之輩。說出他們的來歷，陛下一定聽說過。」
「哦？」
「他們，乃是先秦諸子百家中，墨家的傳人。」
「什麼？！」
「墨家？！」
此言一出，整個兩儀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長孫無忌和段綸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墨家！
那個在傳說中，能造出飛天木鳶，能憑藉一人之智守住一座城池的，神秘而強大的墨家？
他們不是早就被秦始皇給……滅絕了嗎？
「林墨，此話當真？！」李世民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千真萬確。」林-墨平靜地回答，「自秦時，墨家為避鋒芒，隱於世外，傳承至今。如今，他們感念陛下聖明，願重出江湖，以一身所學，為我大唐效力。」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地盯著莫辰，仿佛要將他看穿。
攻城器械，守城之術，機關巧思，營造之法……
這些傳說中墨家最擅長的東西，一樣樣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如果……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那大唐，將得到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墨，眼神銳利如刀。
「他們，為何會來找你？又為何，願意為你所用？」
林墨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了那塊黑色的令牌。
「因為，臣的手中，有這個。」
當鉅子令出現的一瞬間，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雖然不認識這塊令牌，但他能猜到，這東西，就是控制這股力量的，鑰匙！
「鉅子令……」李世民看著林墨，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震撼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喜。
「林墨啊林墨，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
李世民很快就召見了他。
地點，依然是兩儀殿。
「林墨啊，你這又是給朕帶來什麼驚喜了？」李世民的心情很不錯，他笑呵呵地看著林墨，「是你的二號高爐煉出鐵水了？還是你的那些寶貝學生，又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文章了？」
自從上次興唐坊之行和朝堂獻刀之後，李世民對林墨的觀感，已經從單純的「好用的刀」，變成了「驚喜製造機」。
他現在很好奇，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陛下，都不是。」林墨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笑容，「臣今日，是來給陛下送一份大禮的。」
「哦？大禮？」李世民的興趣更濃了，「說來聽聽，是什麼樣的寶貝，能被你稱作大禮？」
「陛下，這份禮物，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群人。」林墨說道，「臣前幾日，在興唐坊，遇到了一群遊學的學者。他們身懷絕技，尤其精通營造、機關、算學之術。臣與他們一番交談，發現他們都是難得一見的實幹之才，不敢私藏，特地帶來，獻給陛下。」
「身懷絕技的學者？」李世民挑了挑眉。
他身邊的長孫無忌，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能被林墨如此推崇的人，想必不是等閒之輩。
「宣他們進來，讓朕瞧瞧。」李世民揮了揮手。
很快，在內侍的引領下，莫辰帶著三位墨家骨幹，走進了兩儀殿。
他們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儒衫，但身上那股幹練和沉穩的氣質，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草民莫辰，參見陛下。」莫辰帶著眾人，恭敬地跪下行禮。
李世民打量著他們，點了點頭：「平身吧。朕聽林愛卿說，你們身懷絕技，不知都擅長些什麼啊？」
莫辰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陛下，草民等人，不過是祖上留下了一些手藝。於營造布局，機關巧思，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李世民笑了，他看向旁邊的工部尚書段綸，「段愛卿，最近工部可有什麼棘手的難題，不妨說出來，讓這幾位先生，幫忙參詳參詳？」
段綸立刻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部正有一事，頗為頭疼。我大唐欲修一條從關中至洛陽的馳道，其中要跨過數條河流。如今，在搭建橋樑的選址和結構上，眾說紛紜，爭論不休，遲遲無法拿出萬全之策。尤其是其中一段河谷，水流湍急，地質複雜，更是難上加難。」
這是個實打實的難題，已經困擾了工部好幾個月。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向莫辰：「莫先生，你可有什麼辦法？」
莫辰只是聽了段綸的描述，便胸有成竹。
他走上前，從懷裡取出一支炭筆和一張紙——這是他昨天剛跟王博學會的新鮮玩意兒，用起來還不太熟練，但效果確實好。
他在地上鋪開紙，沒有畫複雜的圖，只是畫了幾個簡單的示意圖。
「陛下，請看。」莫辰指著紙上的圖，侃侃而談，「此河谷水流湍急，若用傳統木樁石基，易被衝垮。依草民之見，當用『連環拱橋』之法。」
「何為『連環拱橋』？」段綸好奇地問道。
「便是將多個石拱相連，利用拱形結構，將橋身的重量，均勻地分散到兩岸的基岩之上。同時，在主橋墩的設計上，應採用尖銳的船型，以分水勢，減少衝擊。」
「此外，選址也無需拘泥於直線。可順應地勢，選擇河道最窄，地質最堅硬之處，哪怕多繞一些路，也比強行架設，要穩妥百倍。」
莫辰一邊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畫出橋墩的形狀，水流的分解圖。
他的講解，沒有一句廢話，全是乾貨。從力學原理，到材料選擇，再到施工步驟，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段綸和幾個工部的官員，一開始還帶著幾分考校的意思，可聽著聽著，他們的表情就變了。
從驚訝，到震撼，最後是全然的欽佩。
莫辰提出的方案，大膽，新穎，但又處處透著嚴謹和可行性。許多他們爭論了幾個月都沒有結果的問題，被他三言兩語，就點破了關鍵。
「妙啊！實在是妙！」段綸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陛下，此法若能成功，不僅能解決馳道之困，更能讓我大唐的橋樑建造之術，領先當世百年！」
李世民的眼中，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雖然不是工匠，但他是一個雄才大略的君主。他能聽出，莫辰的這番話里，蘊含著何等巨大的價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手藝」了，這是一種成體系的，可以稱之為「科學」的知識！
「好！好一個莫辰！」李世-民讚許地點了點頭，「林墨，你這次，可真是給朕送來了一份天大的厚禮啊！」
他看著莫辰，越看越是滿意：「像先生這般的大才，為何會流落在外，朕竟毫不知情？你們……究竟是何來歷？」
圖窮匕見了。
林墨知道，是時候揭開謎底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莫老先生他們，並非無名之輩。說出他們的來歷，陛下一定聽說過。」
「哦？」
「他們，乃是先秦諸子百家中，墨家的傳人。」
「什麼？！」
「墨家？！」
此言一出，整個兩儀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長孫無忌和段綸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墨家！
那個在傳說中，能造出飛天木鳶，能憑藉一人之智守住一座城池的，神秘而強大的墨家？
他們不是早就被秦始皇給……滅絕了嗎？
「林墨，此話當真？！」李世民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千真萬確。」林-墨平靜地回答，「自秦時，墨家為避鋒芒，隱於世外，傳承至今。如今，他們感念陛下聖明，願重出江湖，以一身所學，為我大唐效力。」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地盯著莫辰，仿佛要將他看穿。
攻城器械，守城之術，機關巧思，營造之法……
這些傳說中墨家最擅長的東西，一樣樣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如果……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那大唐，將得到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墨，眼神銳利如刀。
「他們，為何會來找你？又為何，願意為你所用？」
林墨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了那塊黑色的令牌。
「因為，臣的手中，有這個。」
當鉅子令出現的一瞬間，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雖然不認識這塊令牌，但他能猜到，這東西，就是控制這股力量的，鑰匙！
「鉅子令……」李世民看著林墨，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震撼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喜。
「林墨啊林墨，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