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清源窺秘，初試迷煙
清源茶樓，成了陳默新的盯梢點。
此後數日，他變換裝束，時而扮作走街串巷的貨郎，時而如歇腳的苦力，總在茶樓對面或斜對面的不同位置出現，目光似無意地掃過茶樓門口，神識則如一張細密的網，籠罩著茶樓二層的雅間區域。
《龜息訣》與「擬態」特性被他運用得越發純熟，加之新晉升的《磐石功》三層對氣血掌控更精微，他幾乎能完全融入周圍環境，如同牆角的一塊磚，路邊的石子，毫不引人注目。
耐心等待終有回報。
第三日下午，王管事的馬車再次出現在清源茶樓外。
依舊是那副心事重重、眉宇間帶著焦躁與一絲畏懼的模樣。他快步走入茶樓，徑直上了二樓，進入了上次那間臨街雅間。
陳默神識悄然鎖定。
雅間內，果然又是那斗篷人的冰冷氣息。
這一次，陳默的神識比以往更加凝練，他冒險將感知稍稍集中，試圖捕捉片言隻語。
交談聲極其低微，且似乎用了某種隔絕探查的簡單手段，聽得並不真切。只能模糊捕捉到幾個斷續的詞語：
「…不穩…必須…壓制…」
「…材料…不夠…急需…」
「…再失手…主人…降罪…」
「…三日…最後期限…」
王管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和哀求，而斗篷人的聲音則始終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片刻後，王管事再次臉色蒼白地匆匆離去。斗篷人則稍晚一些才離開。
雖然未能獲知全貌，但零碎的詞語已足夠陳默拼湊出部分真相：
淨水坊內部的「麻煩」（很可能是那逃跑的「東西」）並未解決，反而有加劇的趨勢，急需某種「材料」進行壓制。銀瞳人對此極為不滿，給了王管事最後的期限。王管事壓力巨大，甚至可能面臨懲罰。
這是一個機會！王管事方寸已亂！
陳默目光閃動。直接接觸王管事風險太大，但或許可以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比如…那個負責招工的紅袖章小頭目？此人能近距離接觸王管事，負責招募「護院」，定然知曉一些內情，且地位不高，更容易突破。
如何突破？威逼？利誘？
陳默想起之前黑市淘來的那幾樣小玩意。除了藥材礦石，他還順手買了一些江湖下九流用的迷煙、瀉藥之類，本以為是無用之物，此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尾隨那名剛從茶樓出來的紅袖章小頭目。此人並未隨王管事離開，而是在附近街巷轉悠了一圈，最終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死胡同，看樣子是準備小解。
機會！
陳默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近，《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氣息近乎斷絕。
他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用蠟封口的紙包，裡面是一種劣質的迷魂散，效果不強，但足以讓人短時間內頭暈目眩，神志模糊。
屈指一彈，紙包精準地打在小頭目身後的牆壁上，悄然破裂，一小股近乎無味的淡薄煙霧散開。
那小頭目剛解開褲帶，忽然覺得一陣頭暈，腳下發軟，倚著牆壁晃了晃腦袋，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陳默瞬間欺身而上，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手並指如刀，暗運《磐石功》氣血，精準地擊打在其頸後某處穴位上。
小頭目身體一僵，徹底軟倒，被陳默拖入胡同更深的陰影里。
陳默將其按在牆上，雙目直視其渙散的眼睛，《基礎凝神術》運轉，神識如同無形的錐子，刺入其毫無防備的識海，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導：
「看著我的眼睛…王管事最近在為什麼煩惱？」
小頭目眼神呆滯，嘴唇嚅動，斷斷續續地道：「…後…後院…那東西…又傷人了…抓不住…需要…需要更多『血食』…穩住它…」
血食？！陳默心中一寒。
「…王管事…怕…上面怪罪…催得緊…」
「…招人…不只是護院…要…要身子壯…血氣旺的…送進去…餵…」
「…就在…就在明晚…子時…又是一批…」
陳默強壓怒火，繼續追問：「王管事平時除了茶樓，還常去哪裡？有什麼習慣？」
「…賭…偶爾去…『快活林』…輸多了就…就打罵下人出氣…」
「…好色…養了個外室…在…在榆錢巷最裡頭…院裡有棵棗樹…」
「…怕死…身邊總帶著兩個好手…晚上從不出坊…」
問清了那外室的具體地址和快活林賭坊的位置後，陳默並指再次一點，讓其陷入更深度的昏睡，至少一個時辰內不會醒來。他將其拖到垃圾堆旁，偽裝成醉漢的模樣，隨即迅速離開現場。
信息量巨大！
淨水坊後院果然關著極其危險的「東西」，甚至需要用人作為「血食」去餵養穩定！王管事明日子時又要送一批人進去！
而其好賭、好色的習性，以及外室的所在，則是極其重要的突破口。
直接去賭坊或外室家守株待兔？
不，太被動，且王管事今晚未必會去。
陳默眼神冰寒，心中已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既然明日子時他們要送「血食」進去…
或許，他可以想辦法，提前給那「東西」，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比如，一份摻了料的「血食」？
他需要一種能通過血液或氣息起效，能強烈刺激甚至削弱那「東西」的藥物。
黑市里，或許能找到。
腳步加快，陳默再次向著城南黑市的方向行去。
時間緊迫，他必須在明晚子時之前，準備好一切。
再臨黑市，陳默目標明確——尋找一種能通過血液或氣息生效，藥性猛烈，最好能針對「非人」存在的藥物。
此類物品，在外城正規藥鋪絕無可能買到，唯有在這法外之地，或許能覓得蹤跡。
他沒有再去廢棄祠堂，那裡魚龍混雜，但多以銷贓和尋常違禁品為主。
他循著之前零星聽來的信息，拐入更深處一條更加陰暗、幾乎無人行走的窄巷。
巷底只有一個低矮的門洞，掛著一盞昏黃得幾乎熄滅的油燈，燈下坐著一個乾瘦如柴、彷彿睡著了的老頭。
這裡是黑市中更隱秘的一角，傳聞專門流通一些見不得光的「特殊」物品。
此後數日，他變換裝束，時而扮作走街串巷的貨郎，時而如歇腳的苦力，總在茶樓對面或斜對面的不同位置出現，目光似無意地掃過茶樓門口，神識則如一張細密的網，籠罩著茶樓二層的雅間區域。
《龜息訣》與「擬態」特性被他運用得越發純熟，加之新晉升的《磐石功》三層對氣血掌控更精微，他幾乎能完全融入周圍環境，如同牆角的一塊磚，路邊的石子，毫不引人注目。
耐心等待終有回報。
第三日下午，王管事的馬車再次出現在清源茶樓外。
依舊是那副心事重重、眉宇間帶著焦躁與一絲畏懼的模樣。他快步走入茶樓，徑直上了二樓，進入了上次那間臨街雅間。
陳默神識悄然鎖定。
雅間內，果然又是那斗篷人的冰冷氣息。
這一次，陳默的神識比以往更加凝練，他冒險將感知稍稍集中，試圖捕捉片言隻語。
交談聲極其低微，且似乎用了某種隔絕探查的簡單手段，聽得並不真切。只能模糊捕捉到幾個斷續的詞語：
「…不穩…必須…壓制…」
「…材料…不夠…急需…」
「…再失手…主人…降罪…」
「…三日…最後期限…」
王管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和哀求，而斗篷人的聲音則始終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片刻後，王管事再次臉色蒼白地匆匆離去。斗篷人則稍晚一些才離開。
雖然未能獲知全貌，但零碎的詞語已足夠陳默拼湊出部分真相：
淨水坊內部的「麻煩」（很可能是那逃跑的「東西」）並未解決，反而有加劇的趨勢，急需某種「材料」進行壓制。銀瞳人對此極為不滿，給了王管事最後的期限。王管事壓力巨大，甚至可能面臨懲罰。
這是一個機會！王管事方寸已亂！
陳默目光閃動。直接接觸王管事風險太大，但或許可以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比如…那個負責招工的紅袖章小頭目？此人能近距離接觸王管事，負責招募「護院」，定然知曉一些內情，且地位不高，更容易突破。
如何突破？威逼？利誘？
陳默想起之前黑市淘來的那幾樣小玩意。除了藥材礦石，他還順手買了一些江湖下九流用的迷煙、瀉藥之類，本以為是無用之物，此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尾隨那名剛從茶樓出來的紅袖章小頭目。此人並未隨王管事離開，而是在附近街巷轉悠了一圈，最終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死胡同，看樣子是準備小解。
機會！
陳默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近，《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氣息近乎斷絕。
他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用蠟封口的紙包，裡面是一種劣質的迷魂散，效果不強，但足以讓人短時間內頭暈目眩，神志模糊。
屈指一彈，紙包精準地打在小頭目身後的牆壁上，悄然破裂，一小股近乎無味的淡薄煙霧散開。
那小頭目剛解開褲帶，忽然覺得一陣頭暈，腳下發軟，倚著牆壁晃了晃腦袋，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陳默瞬間欺身而上，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手並指如刀，暗運《磐石功》氣血，精準地擊打在其頸後某處穴位上。
小頭目身體一僵，徹底軟倒，被陳默拖入胡同更深的陰影里。
陳默將其按在牆上，雙目直視其渙散的眼睛，《基礎凝神術》運轉，神識如同無形的錐子，刺入其毫無防備的識海，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導：
「看著我的眼睛…王管事最近在為什麼煩惱？」
小頭目眼神呆滯，嘴唇嚅動，斷斷續續地道：「…後…後院…那東西…又傷人了…抓不住…需要…需要更多『血食』…穩住它…」
血食？！陳默心中一寒。
「…王管事…怕…上面怪罪…催得緊…」
「…招人…不只是護院…要…要身子壯…血氣旺的…送進去…餵…」
「…就在…就在明晚…子時…又是一批…」
陳默強壓怒火，繼續追問：「王管事平時除了茶樓，還常去哪裡？有什麼習慣？」
「…賭…偶爾去…『快活林』…輸多了就…就打罵下人出氣…」
「…好色…養了個外室…在…在榆錢巷最裡頭…院裡有棵棗樹…」
「…怕死…身邊總帶著兩個好手…晚上從不出坊…」
問清了那外室的具體地址和快活林賭坊的位置後，陳默並指再次一點，讓其陷入更深度的昏睡，至少一個時辰內不會醒來。他將其拖到垃圾堆旁，偽裝成醉漢的模樣，隨即迅速離開現場。
信息量巨大！
淨水坊後院果然關著極其危險的「東西」，甚至需要用人作為「血食」去餵養穩定！王管事明日子時又要送一批人進去！
而其好賭、好色的習性，以及外室的所在，則是極其重要的突破口。
直接去賭坊或外室家守株待兔？
不，太被動，且王管事今晚未必會去。
陳默眼神冰寒，心中已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既然明日子時他們要送「血食」進去…
或許，他可以想辦法，提前給那「東西」，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比如，一份摻了料的「血食」？
他需要一種能通過血液或氣息起效，能強烈刺激甚至削弱那「東西」的藥物。
黑市里，或許能找到。
腳步加快，陳默再次向著城南黑市的方向行去。
時間緊迫，他必須在明晚子時之前，準備好一切。
再臨黑市，陳默目標明確——尋找一種能通過血液或氣息生效，藥性猛烈，最好能針對「非人」存在的藥物。
此類物品，在外城正規藥鋪絕無可能買到，唯有在這法外之地，或許能覓得蹤跡。
他沒有再去廢棄祠堂，那裡魚龍混雜，但多以銷贓和尋常違禁品為主。
他循著之前零星聽來的信息，拐入更深處一條更加陰暗、幾乎無人行走的窄巷。
巷底只有一個低矮的門洞，掛著一盞昏黃得幾乎熄滅的油燈，燈下坐著一個乾瘦如柴、彷彿睡著了的老頭。
這裡是黑市中更隱秘的一角，傳聞專門流通一些見不得光的「特殊」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