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坊外暗哨
實力短期內難以再次飛躍性提升，資源也已告罄。
坐等銀瞳人再次上門或是靜觀其變，絕非陳默風格。
既已確定淨水坊內可能藏有大量「資源」，而王管事是其中的關鍵節點。
那麼，主動出擊，貼近觀察，尋找破綻，便是當前最優解。
再次來到劉三那破落大院附近，陳默並未直接尋找劉三。
那條地頭蛇嘴碎膽怯，用於打探底層消息尚可，涉及更深層次，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他換了一身更顯破舊、與周圍苦力無異的短打衣裳，臉上也略作偽裝，抹了些塵灰，使得氣質更顯木訥。
《龜息訣》運轉，「擬態」特性激發，將自身氣血與那絲銳氣收斂得乾乾淨淨，混入前往淨水坊外圍等候招工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淨水坊高聳的灰牆之外，依舊排著長隊，但氣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坊門口值守的紅袖章數量明顯增多，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陳默低著頭，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並非針對某個具體目標，而是感知著整體的氛圍、人員的流動、以及那些紅袖章之間細微的互動。
他注意到，今日的招工似乎格外嚴格。
不僅查驗身份文書更加仔細，還會隨意挑人出來，捏捏胳膊，拍拍胸膛，似乎在檢查筋骨氣力。
被選中者往往面露喜色，而落選者則悻悻離去。
「王管事吩咐了，今日只要身子骨最壯實的！歪瓜裂棗都滾遠點！」
一個像是小頭目的紅袖章不耐煩地吆喝著。
陳默心中微動。
如此急切地招募「壯實」的人手，印證了之前的猜測——淨水坊內部肯定出了需要武力鎮壓或控制的狀況。
他沒有試圖混進去。
死契太過兇險，一旦進去，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
他的目的，是觀察，是等待。
他在附近尋了個賣劣質茶水的攤子，花一文錢買了碗渾濁的茶湯，慢吞吞地喝著，目光似乎茫然地投向淨水坊那巨大的門樓，實則神識高度集中。
他在尋找「王管事」的蹤跡，或者任何可能與這位關鍵人物相關的蛛絲馬跡。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漸高，招工仍在繼續，但符合條件的人似乎越來越少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騷動從坊內傳來。
陳默神識瞬間鎖定。
只見幾名紅袖章簇擁著一個身穿深青色綢衫、面色有些陰沉的中年男子從門內走出。
此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眼袋深重，嘴唇緊抿，顯得有些焦慮和不耐煩，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一枚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並未理會門口的招工，而是快步走向旁邊一輛早已等候的、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王管事，您慢走。」
旁邊的紅袖章小頭目連忙躬身賠笑。
王管事！果然是他！
陳默心中一震，神識仔細感應。
此人氣血並不旺盛，甚至有些虛浮，似是沉湎酒色之徒，並無修為在身。
但他身上卻繚繞著一絲極淡的、與那「血煞髓金」同源的陰冷氣息，手指上的玉扳指也隱隱有能量波動，似是某種防護或警示之物。
王管事並未多言，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鑽進了馬車。
車夫一揚鞭子，馬車便朝著內城的方向駛去。
機會！
陳默立刻放下茶碗，身形如同游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人群，遠遠綴上了那輛馬車。
他不敢跟得太近，全靠神識鎖定馬車的氣息。
《龜息決》與「擬態」特性發揮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個最普通的行人，在熙攘的街道上不即不離地跟著。
馬車並未直接進入戒備森嚴的內城，而是在靠近內城關卡的一處相對繁華的街區停了下來。
這裡酒樓、茶肆、當鋪林立，雖不及內城奢華，卻也是外城難得的體面地方。
王管事下了馬車，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快步走進了街角一家門臉頗大的茶樓——「清源茶樓」。
陳默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茶樓。這家茶樓檔次不低，來往的多是有些身份的商人、小吏之流。
王管事來這裡做什麼？
喝茶？會客？
他尋了個斜對面賣雜貨的攤位，假意挑選東西，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向茶樓二樓的雅間區域探去。
神識小心翼翼地避開普通人的感知區域，很快，在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內，捕捉到了王管事的氣息。
房間內不止一人。
另一個氣息，讓陳默瞳孔驟然收縮！
冰冷！晦澀！雖然極力收斂，但那獨特的、如同水銀般凝固而銳利的感覺——是銀瞳人麾下的那個斗篷人！
他們果然有勾結！
而且是在淨水坊之外秘密會面！
陳默的神識不敢過於靠近，只能模糊感應到兩人的存在，無法聽清具體交談內容。
但從氣息波動來看，王管事似乎有些激動和焦急，而斗篷人則始終保持著冰冷的平靜。
約莫一炷香後，雅間門開，王管事率先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加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他匆匆下樓，登上馬車，迅速離去。
片刻後，斗篷人也悄然離開茶樓，消失在人群之中。
陳默站在原地，心中念頭急轉。
王管事與銀瞳人勢力接頭，神色惶恐焦急…這絕非簡單的上下級彙報。
更像是…求助？或者是被施壓？
聯想到淨水坊內部出事，急需招募護院…銀瞳人又急於獲得「幽籠」這等容器…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陳默腦海中逐漸成形：淨水坊內部的「麻煩」，恐怕連銀瞳人這股勢力都覺得有些棘手，需要藉助王管事這個「內部總管」來儘快處理，甚至可能因此對王管事施加了巨大壓力。
王管事的恐懼，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他記下了「清源茶樓」這個地點。
這或許是王管事一個常來的秘密接頭點。
跟蹤馬車風險太大，但盯住這個茶樓，或許能發現更多關於王管事的行動規律。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清源茶樓，轉身融入人流。
主動入局，第一步已經邁出。雖然未能獲取具體信息，但確定了王管事與銀瞳人的關係，並找到了一個可能的外圍觀察點。
接下來，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細緻的觀察。
獵手，已經悄然潛伏，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瞬間。
坐等銀瞳人再次上門或是靜觀其變，絕非陳默風格。
既已確定淨水坊內可能藏有大量「資源」，而王管事是其中的關鍵節點。
那麼，主動出擊，貼近觀察，尋找破綻，便是當前最優解。
再次來到劉三那破落大院附近，陳默並未直接尋找劉三。
那條地頭蛇嘴碎膽怯，用於打探底層消息尚可，涉及更深層次，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他換了一身更顯破舊、與周圍苦力無異的短打衣裳，臉上也略作偽裝，抹了些塵灰，使得氣質更顯木訥。
《龜息訣》運轉，「擬態」特性激發，將自身氣血與那絲銳氣收斂得乾乾淨淨，混入前往淨水坊外圍等候招工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淨水坊高聳的灰牆之外，依舊排著長隊，但氣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坊門口值守的紅袖章數量明顯增多，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陳默低著頭，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並非針對某個具體目標，而是感知著整體的氛圍、人員的流動、以及那些紅袖章之間細微的互動。
他注意到，今日的招工似乎格外嚴格。
不僅查驗身份文書更加仔細，還會隨意挑人出來，捏捏胳膊，拍拍胸膛，似乎在檢查筋骨氣力。
被選中者往往面露喜色，而落選者則悻悻離去。
「王管事吩咐了，今日只要身子骨最壯實的！歪瓜裂棗都滾遠點！」
一個像是小頭目的紅袖章不耐煩地吆喝著。
陳默心中微動。
如此急切地招募「壯實」的人手，印證了之前的猜測——淨水坊內部肯定出了需要武力鎮壓或控制的狀況。
他沒有試圖混進去。
死契太過兇險，一旦進去，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
他的目的，是觀察，是等待。
他在附近尋了個賣劣質茶水的攤子，花一文錢買了碗渾濁的茶湯，慢吞吞地喝著，目光似乎茫然地投向淨水坊那巨大的門樓，實則神識高度集中。
他在尋找「王管事」的蹤跡，或者任何可能與這位關鍵人物相關的蛛絲馬跡。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漸高，招工仍在繼續，但符合條件的人似乎越來越少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騷動從坊內傳來。
陳默神識瞬間鎖定。
只見幾名紅袖章簇擁著一個身穿深青色綢衫、面色有些陰沉的中年男子從門內走出。
此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眼袋深重，嘴唇緊抿，顯得有些焦慮和不耐煩，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一枚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並未理會門口的招工，而是快步走向旁邊一輛早已等候的、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王管事，您慢走。」
旁邊的紅袖章小頭目連忙躬身賠笑。
王管事！果然是他！
陳默心中一震，神識仔細感應。
此人氣血並不旺盛，甚至有些虛浮，似是沉湎酒色之徒，並無修為在身。
但他身上卻繚繞著一絲極淡的、與那「血煞髓金」同源的陰冷氣息，手指上的玉扳指也隱隱有能量波動，似是某種防護或警示之物。
王管事並未多言，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鑽進了馬車。
車夫一揚鞭子，馬車便朝著內城的方向駛去。
機會！
陳默立刻放下茶碗，身形如同游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人群，遠遠綴上了那輛馬車。
他不敢跟得太近，全靠神識鎖定馬車的氣息。
《龜息決》與「擬態」特性發揮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個最普通的行人，在熙攘的街道上不即不離地跟著。
馬車並未直接進入戒備森嚴的內城，而是在靠近內城關卡的一處相對繁華的街區停了下來。
這裡酒樓、茶肆、當鋪林立，雖不及內城奢華，卻也是外城難得的體面地方。
王管事下了馬車，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快步走進了街角一家門臉頗大的茶樓——「清源茶樓」。
陳默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茶樓。這家茶樓檔次不低，來往的多是有些身份的商人、小吏之流。
王管事來這裡做什麼？
喝茶？會客？
他尋了個斜對面賣雜貨的攤位，假意挑選東西，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向茶樓二樓的雅間區域探去。
神識小心翼翼地避開普通人的感知區域，很快，在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內，捕捉到了王管事的氣息。
房間內不止一人。
另一個氣息，讓陳默瞳孔驟然收縮！
冰冷！晦澀！雖然極力收斂，但那獨特的、如同水銀般凝固而銳利的感覺——是銀瞳人麾下的那個斗篷人！
他們果然有勾結！
而且是在淨水坊之外秘密會面！
陳默的神識不敢過於靠近，只能模糊感應到兩人的存在，無法聽清具體交談內容。
但從氣息波動來看，王管事似乎有些激動和焦急，而斗篷人則始終保持著冰冷的平靜。
約莫一炷香後，雅間門開，王管事率先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加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他匆匆下樓，登上馬車，迅速離去。
片刻後，斗篷人也悄然離開茶樓，消失在人群之中。
陳默站在原地，心中念頭急轉。
王管事與銀瞳人勢力接頭，神色惶恐焦急…這絕非簡單的上下級彙報。
更像是…求助？或者是被施壓？
聯想到淨水坊內部出事，急需招募護院…銀瞳人又急於獲得「幽籠」這等容器…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陳默腦海中逐漸成形：淨水坊內部的「麻煩」，恐怕連銀瞳人這股勢力都覺得有些棘手，需要藉助王管事這個「內部總管」來儘快處理，甚至可能因此對王管事施加了巨大壓力。
王管事的恐懼，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他記下了「清源茶樓」這個地點。
這或許是王管事一個常來的秘密接頭點。
跟蹤馬車風險太大，但盯住這個茶樓，或許能發現更多關於王管事的行動規律。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清源茶樓，轉身融入人流。
主動入局，第一步已經邁出。雖然未能獲取具體信息，但確定了王管事與銀瞳人的關係，並找到了一個可能的外圍觀察點。
接下來，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細緻的觀察。
獵手，已經悄然潛伏，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