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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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暇白,「王爺手下人的無能,也讓本官刮目相看。」

  蕭逸聞言輕笑一聲,「普通士兵怎麼比得上沈大人一手調教的慎刑司呢,沈大人的才華,本王一直都是十分欣賞的,只可惜,沈大人心野,不甘受制於人,更不敬不畏皇權。」

  「如此有才能,又不受世俗律法牽制的權臣,哪位帝王敢容呢。」

  沈暇白似譏嘲的笑了笑,沒有言語。

  安王朝一邊弓箭手伸出手,對方立即把手中弓箭交在他手中。

  拉弓搭箭一氣呵成,對準的正是沈暇白的胸口。

  一箭飛過去,被沈暇白手中長刀擊落,蕭逸便迅速搭起另一支,二人不勝其煩的重複著動作,沈暇白受了傷,又被圍困至今,體力顯而易見的逐漸不支。

  蕭逸也不著急,像是逗人玩笑一般。

  直到在其他弓箭手輪番的開弓下,一箭射在了沈暇白的肩頭。

  「主子。」余豐聲音嘶吼了一聲,其餘官員也更加瑟瑟縮縮。

  求饒聲不絕而耳。

  只要蕭逸放他們走,他們都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絕對不胡言亂語,尊他為皇。

  但蕭逸皆置之不理,仿佛聽不見一般。

  「作為連襟,本王很不希望,你我走至今日地步。」嘴上如此說,他手中弓箭卻依舊對準沈暇白。

  「你放心去,看在雲鳳的份上,我會善待你的妻子與未出世的孩子的,絕不會讓她們受人欺凌。」

  又是一箭射出去,沈暇白身前卻倏然擋了一個身影,主動去迎那弓箭。

  安王眸子劇烈縮了縮,沈暇白也是一驚,立即身子前傾,將那人拽回,擊落弓箭。

  「岳父這是幹什麼,想替大女婿送死?」安王冷冷道。

  沈暇白也面色沉沉。

  崔清遠不語,卻再次擋在了沈暇白身前,表明了他的態度。

  慎刑司的兄弟與大臣依舊在迅速減少,如今加上余豐,也不過剩五六人。

  「崔相。」沈暇白低低開口,「他是沖我來的,您不必如此。」

  崔清遠沒接話,挺直的脊背沒有絲毫彎曲,對蕭逸說,「王爺放他走,本相可以性命擔保,送沈大人離開京城,絕不會讓他有礙皇權。」

  安王暫時放下弓箭,眉頭緊緊蹙著。

  「岳父身為宰相,應該知曉我等皇子學的第一課是什麼吧?」

  「教導我們的夫子說,成大事者,基業為重,當要心黑手狠,不留禍端,斬草除根。」

  「本王看在雲鳳的份上,不殺他妻兒,便已是手下留了情。」

  蕭逸不是太子,他的殺伐決斷與薄情早在崔相意料之中。

  蕭逸,「按理說,您支持太子,屢屢與本王為難,本王本該殺你,但云鳳不答應,來日她登後位,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母家做後盾,本王不希望她被議論是罪臣之後,讓她傷心,便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崔家。」

  「岳父現在過來,配合本王剿滅亂臣賊子,便也是大功一件,本王能給百官一個合理的解釋。」

  崔清遠卻站著沒動。

  蕭逸側了側頭,嗤笑,「雲鳳才是你的嫡女,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大女兒,更不待見這個大女婿嗎,怎麼,患難見了真情?」

  他的笑容極具諷刺。

  「安王殿下,」崔清遠面容堅毅,「臣知您對崔家不滿,只要您放他走,臣可以留下書信,自盡於此,絕不會讓雲鳳起疑,以臣一命,換沈大人。」

  蕭逸盯著崔清遠,仿佛今日才認識他,好半晌沒有說話。

  「崔相。」沈暇白微震。

  崔清遠沒有回頭,「若一定有一個人要死,那丫頭肯定會念叨著,讓本相替你死。」

  「……」

  崔清遠很有自知之明,莫說祈求平安,他那逆女不求他死,都是他阿彌陀佛了。

  「她最希望,我們一起回去。」沈暇白上前一步,與崔清遠並肩而立。

  「您那點微末功夫,遠不如我,您還是聽他的,到對面去,以免一會箭矢射來,還要分心護你。」

  「……」崔清遠瞥一眼沈暇白,


  怪不得和雲初相配,嘴裡吐不出一個好字,還嫌棄他拖他後腿了不成。

  蕭逸,「沈大人說的是,岳父大人,箭矢無眼,一會兒射下來,可識不得人。」

  崔清遠倏然平靜開口,「沈大人不知,雲初為何會是如今性子,她小時候,本相不在,全仗她一個小姑娘艱難生存。」

  「今日你若死了,她便要帶著孩子,再重複當年,本相,是她爹,不希望,她一輩子孤苦。」

  人非草木,他欠長女一句對不起,他承認自己的偏疼,在雲鳳平安的情況下,他也是願意,為雲初謀劃的。

  作為父親,他也是希望他的女兒,能幸福安穩的。

  只是他架子端的時間太久了,又碰上雲初那性子,誰都不會服一句軟。

  蕭逸,「如此說來,是沒得商量了,岳父大人疼愛女兒,本王也只能,成全了。」

  蕭逸退後兩步,微微抬手,圈外的弓箭手立即拉弓搭箭,準備妥當,只要蕭逸一聲令下,不計其數的箭矢就會射向被包圍在中間的幾人。

  崔清遠站在沈暇白身旁,低低開口,「待會兒本相盡力拖住,讓你的人護送你衝出去。」

  沈暇白聞言不忘譏諷,「我以為,崔相會有底牌的。」

  崔清遠瞥他一眼,又看了眼滿地的屍首,陰陰回,「若非沒有本相的人撐著,昨日夜裡,就已經黃土埋骨了。」

  他的底牌,比起成千上萬的軍隊,能起什麼作用。

  蕭逸行事穩妥周密,更不曾低估沈暇白實力,光是人馬就帶了足足上萬,連兵部大營都給調了來。

  沈暇白,「也是本官有那實力,讓安王爺如此看重。」

  崔清遠閉了閉眼,面上的無語嫌棄顯而易見。

  「射——」隨著安王一聲令下,箭矢成百上千的落下。

  一夕之間,五六人就又倒下一個。

  崔清遠手握著刀,就要朝著蕭逸所在的位置衝出去,打算以身為盾殺出一條血路,給沈暇白創造時機。

  可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開始震動。

  所有人齊刷刷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一道尖銳的嘶吼聲先一步傳入耳中。

  「雲鳳難產,雲鳳出事了。」

  崔雲初坐在馬上,被顛簸的髮髻散亂,她死死護著肚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蕭逸冷冷看著她,「崔雲初,你再敢胡說八道,本王立即斬了你。」

  崔雲初的出現,讓沈暇白面色慘白,崔清遠也變了臉色。

  崔雲初翻身下馬,腿腳發軟,她先是看了眼沈暇白,才繼續道,「我沒有說謊,不信你問他。」

  崔雲初朝身後一指留京的禁衛軍副指揮使。

  「你離開之後,張大人控制了安王府,他想要為他女兒登後位鋪路,不讓安王府進出,雲鳳要生產,是墨兒在王府管家拼死護送下逃去崔家報的信,崔雲離與張大人廝殺,我帶人去救雲鳳,可還是…晚了一步。」

  崔雲初跌坐在地上,悲痛欲絕,整個人都透著疲憊與絕望,她的狀態,不似作假。

  安王手中弓箭應聲落地,腳步險些站不穩,。

  「不,不可能,你騙本王,你這個女人,嘴裡向來沒有實話。」

  安王就準備拿下崔雲初威脅審問。

  「王爺。」一旁禁衛軍副指揮使哽咽開口,「您還是先回去,看看王妃吧。」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屬下罪該萬死,只求王爺,莫累及屬下家族。」

  安王府的安危,蕭逸臨走前交給了他,

  他怎麼都不曾想,張大人會如此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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