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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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府門口,兩方人馬對峙著。

  崔雲離,「張大人,你敢迫害安王妃,就不怕王爺回來與你清算嗎?」

  「小崔大人莫胡亂栽贓,本官今日所為,皆是奉王爺之命,守護京城以及王府安全。」

  張大人腰板挺得很直,絲毫沒有懼意。

  崔家的落魄已是必然,他沒什麼好怕的。

  一個沒有了家世背景的安王妃,他又有何可懼,至於王爺,等他回來,大局已定,難不成他還會為了一個女子,殺他不成?

  沒有了崔家,沈家,他就是朝堂股肱之臣,動了他,朝局不穩,他一個初登基的皇帝,當知曉孰輕孰重。

  崔雲初聞言輕笑。

  這個張大人,對蕭逸當真是沒有半分了解。

  莫說殺他,就是整個張家,都非死不可。

  但此事,各有各的心思。

  張大人自認出力不小,他想當宰相,做外戚,更進一步,他的女兒就必須要做皇后,所以他要給他女兒騰位置才行。

  他千辛萬苦,可不是為了給旁人築基鋪路。

  「王爺親自出手,沈暇白和崔相必死,」張大人尤為自信,「小崔大人,崔家,已經走上絕路了。」

  他說的言之鑿鑿,突然一個東西朝著他臉砸了下來,將他的自信硬生生砸了回去。

  張大人臉被衝力拍的往後昂了昂,一隻繡花鞋落在了他身前的地上。

  崔雲初大喝,「崔雲離,你跟他廢什麼話,打,給我與大夫開路。」

  崔雲離聽見她的聲音,震驚住,「雲初,你怎麼來了?」

  「說了讓你別廢話。」

  崔家選擇誰,是崔家的權利,是崔雲離的權利,她是崔雲鳳的姐姐,亦不可能坐視不理。

  崔雲離紅了眼,「殺!!!」

  他聲音一落,兩方人馬迅速打了起來,崔雲離手中執刀,將攔在安王府門口的人一一擊倒。

  崔雲初上前拽住墨兒請的穩婆就往府里沖。

  「護大姑娘。」崔雲離吼道,所有人都往崔雲初那靠攏。

  崔雲初好幾次都險些被刺中,她拽著穩婆,七躲八躲的分外艱難的入了府。

  門外依舊噼里啪啦,打的火熱。

  崔雲初拽住那穩婆,拼了命的往主院跑。

  「夫人,您當心肚子,」幸兒在後面奮力的追。

  一進主院,崔雲鳳悽厲的哀嚎就刺著人的耳膜,急的來迴轉圈的丫鬟婆子瞧見崔雲初就仿佛看見了救星。

  「沈夫人。」

  崔雲初拽著被嚇傻了的穩婆就沖了進去。

  屋中床榻上,崔雲鳳嚎的人身子發涼,疼的面容扭曲在一起,身下的被褥被她抓的不成樣子。

  「雲鳳,」她雙腿都有些發軟,催促穩婆趕緊上前。

  「大姐姐,」崔雲鳳頭上都是汗,浸濕了中衣,「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崔雲初抓住她手,「你別說話,留著力氣,穩婆我帶來了,別怕。」

  崔雲鳳哭的更加傷心委屈,死死抱著崔雲初胳膊,「大姐姐,我疼。」

  「我知道。」

  崔雲鳳,「大姐姐,我…我不想撐了,你別管我了,你快去,去皇陵救姐夫和父親,蕭逸他,他要殺他們。」

  崔雲初緊緊抿著唇,「我已經囑咐我姨娘和崔家的列祖列宗去保護他們了。」

  崔雲鳳似笑似哭,「這個時候,你就別說笑了,大姐姐,」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令牌,交給崔雲初,「這是我偷來的,可以調動守在皇宮的余剩禁衛軍,你快去。」

  崔雲初接過來,塞到一旁,「現在保你的命最要緊,外面崔雲離還在和他們廝殺,我根本就出不去。」

  聞言,崔雲鳳眼中浮上絕望,「表姐呢,她怎麼樣了?」

  崔雲初沒言語。

  崔雲鳳悲痛欲絕的同時,使勁了渾身力道說,「那個天殺的,我要殺了他。」

  崔雲初有一事不明,「蕭逸為何會把你的安危交給那個張大人,他不知曉那人的狼子野心嗎?」


  崔雲鳳搖搖頭,「起先不是他,幾個時辰前,宮中突然傳來消息,說是母妃遇刺,護在王府的那批人被那姓張的老東西給哄騙宮裡去了。」

  如今想來,一切只怕都是陰謀。

  或者說,蕭逸不曾料想到,張大人會如此大膽。

  穩婆突然發出驚恐著急的嘶叫,「王妃,您再用點力。」

  崔雲鳳的力氣都在方才罵蕭逸時用盡了。

  「我不行了,我沒力氣了。」

  穩婆,「那怎麼行啊,這樣下去您和孩子都會沒命的。」

  崔雲鳳不回答,開始和崔雲初交代遺言,「大姐姐,謝謝你來救我。」

  「若是我不行了,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蕭逸若是動你,就拿孩子威脅他,看在我的份上,他會有所收斂的。」

  「你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威脅。」崔雲初吼她,「你爭點氣好不好,我冒著生命危險闖進來救你,還有你爹,大哥,都在外面拼命呢,為了他們,你也要強撐著。」

  崔雲鳳眸光迷離,「你說的對,我不能死,我還要救你們,我要拿他的孩子威脅他,他要是敢不應,我再帶著孩子一起死。」

  「對不起,」崔雲鳳胡亂搖著頭,用盡了全身力氣,「我對不起你們。」

  「他做下的事,與你何干。」

  崔雲初,「我們一起向崔家列祖列宗,向你母親,我姨娘祈願,讓她們保佑我們。」

  崔雲鳳破涕為笑,「死了你都不讓她們安生。」

  主院燈火通明,悽厲的哀嚎聲不絕於耳,穩婆催促焦急驚恐的聲音不斷。

  讓人聽的驚心動魄,緊張萬分。

  幾個時辰後,嬰兒微弱的啼哭聲與天邊的第一抹光亮同時出現。

  崔雲初疲憊的拉開房門,院中,滿身是血的崔雲離身後跟著僅剩不多,滿身傷痕,破破爛爛的士兵立在那。

  齊刷刷的注視著她。

  崔雲離問,「雲鳳怎麼樣了?」

  「外面那些人都死了嗎?」崔雲初也問。

  崔雲離點點頭。

  崔雲初昂頭,初升起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眯了眯眼。

  除卻張大人,沒有人為權所迷到如此膽大包天的程度,安王府,還算是安靜,無人再敢前來放肆。

  崔雲初手中握著令牌,大步往外走去。

  百里之外,血流成河,屍骨成山,一同前來送葬的官員一多半都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其餘人都被禁衛軍團團圍住。

  最中間的位置,余豐和僅剩的幾個慎刑司的兄弟手執長刀,面容堅毅的護在幾位官員身前。

  沈暇白身上的白袍早就辨別不出原本的顏色。

  安王踱步走進包圍圈,站在禁衛軍身前,注視著沈暇白。

  「沈大人體力,著實讓本王刮目相看。」

  一日一夜,不止是沈暇白,包括慎刑司的戰鬥力,也讓他萬分詫異。

  若非人數實在懸殊,此局輸贏,還真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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